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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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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對於自己列隊第一的位置被王文德搶走一事,徐然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可世道就是這樣,沒有背景的人哪怕被人打入塵埃裏面也無人問津,更何況她還是冒名頂替之人。

若被查出,按本朝律法不累及父母,可有心之人仍然可以加罪於他們。更何況是王文德這等睚眥必報的人。

在等待入場時,徐然再次往高臺上看去,還是只能看見一個修長影子,站在光裏面。

已經很努力的睜著眼睛想看清高臺上面的人,奈何距離遙遠,又是迎著光,根本就看不清。

但徐然就是有一種感覺,高臺上的人也正看著她。

正想這號角聲傳來,徐然立即將背脊挺得更直了。雙腿用力,戰馬也精神起來了,往前踱步,徐然舉起手中的長槍,往規劃好的戰場裏飛奔而去,身後的嚴明禮等人也緊隨其後。

突然徐然發現前面的戰場有問題,有好幾條細線在場地中心,心裏頓時怒火中燒,真是一群又蠢又壞的人,演習又不是她徐然一個人的事,是關系到整個軍營的臉面。

若是他們輕騎兵連完成一個小小的演練都有問題,要是傳出去,整個軍隊最強的一支小隊就這點水平,豈不是讓南蠻笑掉大牙。

她要趕在大部隊進入場地之前,將所有的細線挑斷。

“駕 ”徐然用長槍的槍桿用力一拍馬臀部,與後面的大部隊拉開距離,更快進入中心場地,用長槍用力的挑斷那幾根細線,說是細線,實則是軟鎢絲,徐然的手臂被震的發麻,還被最後一根軟鎢絲打到手臂,玄色的內襯頓時濕了一大片。

高臺上的長公主也看得很清楚,徐然被什麽東西打到,頓時開始緊張起來了,若是徐然願意歸順與自己,那這個人就是她紮根兵部的最好利刃,她可不能出事。

本想替她搶回列隊第一的位置,正好把王文德火焰燒得更旺盛一些了,按王文德的秉性,徐然萬不能在進入王家勢力範圍的可能了,只能為自己所用。

如今這樣看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只期盼別受太重的傷。如此想著寧晉溪將女官翠菊喚過來,附耳在翠菊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翠菊便領命離開了。

待嚴明禮等人進入場地,地下的陷阱早就沒徐然挑沒了,眼尖的張恭發現徐然的手臂有異樣,他來不及細想,徐然就將剛剛在終點拔下的旗幟丟給了自己。

隨著時間的流逝,演習快要結束了時。徐然,手臂漸漸的快了知覺,臉頰上的冷汗也不停的滴落,嚴明禮看見後徐然嘴唇發白後,趕緊示意張恭快點結束。

張恭會動旗幟的手也越來越快,很快,演習到最後的步驟了,列隊第一接過旗幟插回去就結束了。徐然撐著最後一口氣,將旗幟接過,用沒受傷的左手將旗幟隔空插回了原地。

“徐卓”等騎兵營推出演習基地,徐然終於撐不住了,從馬上摔了下來,還好嚴明禮一早就觀察著徐然的動向,手疾眼快的接住了徐然。

這一抱才發現,整個玄色的鎧甲裏面全都濕透,只是玄色看不出來受傷,快速抱著徐然往軍醫處飛奔而去,張恭被留下對大部隊做修整。

軍醫處,早就在王文德發現徐然受傷後,將軍醫都綁走了,此時的軍醫處早就沒有人了。

徐然此時已經失血過多暈了過去。嚴明禮,沒有辦法,只能自己上手將徐然的盔甲脫掉,又用剪刀將徐然的帶血的玄色內襯脫下。露出裏面的帶血裏衣,上衣已經完全染紅了。

徐然用剪刀把袖子剪開,露出裏面的胳膊,已經血肉模糊了。

仔細看過傷口,嚴明禮知道自己不能處理這樣的傷口,徐然不能再耽擱了,必須找軍醫來處理傷口。

正當嚴明禮急想提槍去將軍醫搶回來的時候,長公主的內府女官翠菊帶著公主的隨行女醫來了。

翠菊帶著長公主的隨行女醫來到軍醫處就發現這裏冷清極,這裏連一個軍醫都沒有,立即明白長公主叫她回驛站將女醫帶來軍醫處的原因了,這個王文德真是缺德極了。

進門時還與嚴明禮撞個正著,“嚴隊,這是幹嘛,快快將槍放下,醫師已帶到。”

翠菊安撫下嚴明禮後,示意女醫上前查看,女醫放下手中的醫箱立即對著徐然的傷口仔細觀察著,又翻看了徐然的眼睛,發現已經陷入昏迷了。又伸手將徐然的裏衣解開,想要讓徐然呼吸變得大一些,解開後楞住了,這裹胸.......

翠菊和嚴明禮也看見了,翠菊發現的第一時間將嚴明禮帶出來了帳篷了只留下女醫一個人在裏面。

嚴明禮被翠菊拉出帳篷的時候人還是懵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的好兄弟是女子,難怪自己一直邀請她一起去澡堂,一次也沒去過。

自己要和她一間帳篷的時候那麽大反應,還專門去買了一塊布將帳篷隔開住,為此還結識了紮染坊的老板李姐,還會在休沐時還會去紮染坊做做手工,感情是女子。

這等傷自己受了恐怕也難以堅持如此之久。

徐然真是個奇女子,嚴明禮在心中由衷的佩服徐然了。

女醫楞神一會後,看著二人已經離去,就將徐然的裹胸布剪開,用一塊百布將徐然胸前的光景擋住。

開始處理徐然的手臂上的傷口嗎,先清洗傷口後,止血後,開始縫針,這麽大的口子,楞是一直堅持到下場,如此剛烈的女子也是世間少有。

“此事,內官大人,可否替徐卓隱瞞一二。”嚴明禮回過神來,開始與翠菊周旋起來了。

“無妨,殿下早已經知曉此事,只是剛剛事發突然,我亦未曾察覺,沈醫師會給徐副隊寬衣。”翠菊將長公主寧晉溪已經知曉的事情告知了嚴明禮。

長公主要重用徐然,那徐然的女子身份萬不能軍隊裏面暴露你,那麽就需要有人知曉內情幫忙打掩護。

嚴明禮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與徐然關系甚好,而且在明知此事是欺君之罪還能站出來為徐然求情,可見對徐然的兄弟情義。

“殿下,早已知曉了,為何我們天天住一起都未曾發覺。”嚴明禮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那是徐副隊的隱藏的很好,她可以繼續隱藏下去。”翠菊意在提醒嚴明禮,長公主殿下要重用徐然,徐然會繼續在軍隊裏面,他嚴明禮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正當嚴明禮還想說些什麽,張恭又趕來了。嚴明禮只能閉上嘴,不再說話,也不讓張恭進去。

過了許久,女醫出來後,嚴明禮趕在前面問話,“徐卓,怎麽樣了?”

“血止住了,可以進去看看了。”女醫對著嚴明禮說道,邊與翠菊一同讓道。

“可以進去了?”嚴明禮還是有點心悸,畢竟剛剛才知道自己相處半年的室友是女子,見女醫點點頭,便於張恭一起進去看徐然。

女醫已經給徐然換了衣服,蓋好了棉被。嚴明禮這麽看過去,徐然確實是男生女相得過分了些。

“你且在此守著徐然,我回去與殿下覆命”翠菊看著嚴張二人進去後,與女醫囑咐到就離開了。

“好,你回去吧,我看著這邊不會有事的。”女醫等翠菊離開後,就進入帳篷內配藥準備熬藥。

嚴明禮和張恭守在裏面,看著面無血色的徐然,兩人心中充斥怒火,張恭雖然與徐然認識時間不久,還在擂臺上面差點結下梁子,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徐然為人善良正直。

張恭至今都記得,那天休沐,自己像往常一樣在楚門關內邊走邊逛著,路邊有一些從南部八城逃出來的難民在乞討,少有人去接濟他們。本來自己也動了惻隱之心,打算去一邊的包子鋪買點素包送給難民吃。

徐然突然出現了,帶來了一 袋饅頭和水,分給那些難民後,抱起一個較小的孩子玩耍,很明顯那個孩子很熟悉,經過家園被毀流離失所的孩子,不會這麽輕易的和陌生建立感情,徐然不知這樣接濟過他們多久了。雖然饅頭不多,也夠這些人分著吃個八分飽了。

還有與紮染坊老板娘的故事,也很暖心,徐然深知授人與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一有空就去幫那幾個難民找地方問可不可以做點活計換口飯吃,不知道被趕出來的多少次,受了多少白眼,終於在因為有士兵欺負紮染店的老板娘的時候,徐然出手相助後,得知徐然在幫難民找活計。

再到難民哪裏一問,這幾位自己家以前就是開染坊的,因為戰亂一家老小全部出逃,本來想去中都城投靠親戚的,路上阿母生病,一行人為了給阿母治病花光了錢財,阿母的身體也無法支撐到中都城去了,只能留在楚門關內,本想找點活計,因之前有難民在城內搶東西打傷人,城內的人都不敢用難民,還把難民當做洪水猛獸看待。

最終紮染店老板娘收留了難民一家,就是帶寧晉溪去紮染坊去的那天遇見的老吳一家。

張恭一直旁觀所有的經過,那幾個士兵是他找去的,他知道那個老板娘也曾收留過難民。他覺著如此良善之人不應這樣躺在這裏,這個仇他一定會幫徐然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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