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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權衡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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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躬身不語,樗裏赫意識到郭炳懷仍在,便揮揮手讓他告退。

“皇上……老臣所求……”

“怎麽,連免死金牌也拿出來了,朕還能不允你嗎?”樗裏赫目光沈沈,音色喑啞,“回去吧,你要記得,朕的容忍只有一次。”

“老臣謝主榮恩!”郭炳懷顫巍巍地拜禮,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屋金碧輝煌,安靜無比。

魏延走上前來,對樗裏赫說道:“皇上,我按照您的安排,已經派出了幾個武力高強的侍衛潛伏在了郭家附近,近日傳來可靠情報,看到郭家陸陸續續有東西向外偷偷運出,估計是郭炳懷在安排舉家秘密東遷,大抵是因為其長子之事,想叛逃出國。”

“難怪今日到朕跟前來,不惜拿出免死金牌,原來是早有打算。”樗裏赫冷笑了一聲,“想金蟬脫殼,沒那個可能。”

他明白郭炳懷也是愛子心切,才會在那麽多人之下將所有罪責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朝綱不可亂,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為了自己所謂的英明,還是要牽制住他,畢竟郭家是朝廷的一支重要力量,怎能輕易地讓勢力東流?

冥思者,在想著該如做才能挽留這樣的局面,他突然想到了郭家之女郭卉,往日裏,郭炳懷最疼愛比女了,此女聰慧靈巧,乖巧溫順,因此郭炳懷一直將她視為珍寶,寵愛有加,從來沒有大聲訓斥過她。

一抹狡黠之色閃過樗裏赫的臉上,轉頭叫來乾公公,說是有聖旨要傳。

“命郭家之女郭卉進宮為妃,從即日起,便可入宮。”樗裏赫淡淡笑道。

樗裏赫覺得這樣讓郭炳懷將自己的女兒送入宮來,他自己怎能狠下心來舉家東遷,獨自留下這麽寶貝的女兒一人在京?因此郭家便不能遷移離開太遠,這樣便能牽制掣肘郭家。

煥蘭宮內,依舊清新淡雅,檀香未盡,曲折屏風後唐如夙坐在梳妝桌前,服侍自己的奴婢在為自己梳著烏黑如瀑般的秀發,不知今日會綰成什麽樣的發髻。

有鏤空的深紅色窗閣之外,幾個清晨打掃的宮女在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麽。

“你知道嗎,聽說皇上最近要新納嬪妃了。”一個穿著素白襦裙的宮女說著。

“是呢。聽說這個新妃正是郭大人的千金郭卉呢。”

“可是郭家最近不是剛出了大事嗎?那個郭家長子好像因為什麽要被流放呢。怎麽又要讓其進宮?”

“誰知道呢。但好像郭大人有什麽免死金牌......唉,誰能說清楚呢。”宮女們面面相覷,你一言她一語的像在一件與自己有關的大事一樣。

可是在這個深宮庭院了,進來的每一位妃子成為要討論的話題也是必然之事。

唐如夙自己知道事情的原委,嘴角微起,苦笑了一下,覺得很是嘲諷。

很多人進入後宮成為妃子,成為別人羨慕的對象,到萬千人之上之位,也許並不是因為莞爾一笑讓皇上心動而產生歡喜和愛意。

而僅僅就像一顆棋子是自己邁出的一步,作為一個獲得利益的一個工具,毫無感情,只是為了自己罷了。

在唐如夙看來,這就是將郭卉當做人質一般,一個只有妃子之名的人質。

想到樗裏赫如此做,想到自己當初,失落至極,拿情感交換利益果真就是他的作風,一點沒變。

唐如夙嘴臉笑了笑,是在嘲諷樗裏赫,也是在嘲諷自己。

不一會,依舊如往常一般,乾公公又來傳來旨意說皇上來喚自己去承乾宮伺候。

唐如夙輕輕回覆了句:“喏。”

懶散的梳妝之後,光艷動人,但心裏並沒有太多快樂。

沿著自己熟悉的路走向了承乾宮。

進去屋內,陽光柔柔灑灑透過那紙窗戶,照到樗裏赫溫柔的側臉上,樗裏赫坐在龍案上正在認真的批閱奏折。

蓮步輕搖,緩緩的走上前去。

“你來啦。坐吧,過來磨墨,陪著朕。”他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桃花笑面,如軟軟的棉花糖讓人心裏暖暖的。

盤身坐了下來,一手扶著硯臺,一手研磨。

她一直在重覆著那動作,有些累了,便微微擡起了頭。

側臉看了一眼樗裏赫他眉頭緊縮,似乎思索著什麽。

她瞥眼望去,瞅了一眼,看到他正在看的折子,看到了幾個字她突然睜大了眼睛。

她放緩了研磨的速度,悄悄的偷偷的,看一眼看一眼皇上的奏折,那是關於武臣建議領土東南拓展的折子。

猛然間,夢回東南故土,思緒萬千,想到了那個東南方曾經是屬於自己的一片凈土,可後來.....自己的國家枳國原本在大陸東南方向,滅國後一半被亓國吞並一半被綏國吞並。

想到這裏,唐如夙心裏開始難受起來,還懷有著當年對亡國之敵的仇恨。

表面上的她依舊溫柔研磨,好像沒有什麽變化,還適時裝作不經意問一些折子的情況,可內心已經風起雲湧。

“累了嗎,過來。”皇上望著唐如夙,雙手抱住了她柔軟腰肢,輕輕將她抱在自己的膝蓋上,厚重的大手摸了摸她的秀發,看了她許久。

“每日都要看這些東西,怪是無趣的。”樗裏赫手環過唐如夙的後背,兩手拿著折子看著,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鼻尖縈繞淡淡的香氣。

時間緩緩過去,樗裏赫似乎忘記了身側是誰。

“都是些無聊的折子,這些大臣們就是喜歡虛張聲勢……”樗裏赫放下奏折,又接著說,”東拓領土朕也在一直考慮著,畢竟當年無奈之下才將那一半領土讓給綏國,到那個地盤早晚是屬於朕的,必須要搶回來,畢竟那是你的故鄉。”

樗裏赫說這話時,有些難掩的激動。

“……我的故鄉?”唐如夙心下微沈,從容問道。

樗裏赫眼神暗了暗,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寂靜許久,空氣凝固了一般。樗裏赫覺得自己有些瘋魔了,南懿是南懿,夙兒是夙兒,自己果然開始分不清了嗎。

“沒什麽,朕累了。陪朕休息吧,好嗎。”許久之後,樗裏赫說了這樣一句話,便將膝蓋上的唐如夙一把橫腰抱起,大步向皇榻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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