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出游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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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緩緩行駛著，兩岸景色很好，青蘆擺擺，杳風曳曳，偶有鷗鳥俯空銜魚，長嘶陣陣。
唐如夙與陳媛在閣間吃茶，聊了些明燕鎮的風俗趣事，要說唐如夙從前一直在襄禾，這一回是頭一次出遠門，倒是對小鎮的趣事傳說很是感興趣。
陳媛說了一個明燕鎮名字由來的傳說，軟軟的音色如同輕緩拍撫的海水。
“從前有一個國君，常年要采女入宮，但此國君有特殊的癖好，愛柔潤青絲，愛柳腰盈盈，愛鶯啼婉轉的嬌語，卻偏偏不愛美人面。”
脂兒笑道：“這倒是奇怪，自古英雄愛美人，哪有人偏愛醜的？”
陳媛道：“大臣們也是這樣納悶的，按說國君娉女，當擇姿容艷麗，才能生下好看的繼承人，但宮中妃子個個絕色，國君卻都不中意，一心只想尋著一個面圓而小，白齒滴溜眼的女子。”
唐如夙噗嗤笑了一聲，指著兩岸銜魚的水鳥：“像那樣？”
幾個婢女亦是掩唇低笑起來。
陳媛莞爾，繼續道：“誰說不是呢，若女子長成那樣，想必是極醜的。可那國君偏生不信，四處采女，還真叫他找著一個。”
“還真有這樣的？”唐如夙捧著牛軋乳糕，大口咬下一塊。
“那女子生在海邊，是在國君私游時遇到的，此女已有丈夫，是個聾啞女，但國君認為她就是自己夜夜夢回的夢中佳人，非是要娶她入宮，大臣們聯名上奏反對，國君卻執意如此。”陳媛掩唇道，“國君如願得到了女子，夜夜恩寵，合宮怨憤。幾年後女子生產，竟是生下一只死胎，渾身羽裹，如雛燕蜷團，女子生下死胎後不知所蹤，國君悲傷不已，重游海邊舊地，遇燕鳴環繞，若女子如故，便將舊地冠明燕二字，以追思。”
聽罷，唐如夙不由咂舌，要說這種傳說還是以訛傳訛的成分居多，搞不好那國君是有什麽戀鳥癖。
幾人笑鬧，又說了會子別的話，便到船甲上散心去了。唐如夙吃多了糕點，便起了倦意，走了幾步便躲回閣間小憩。
兩個時辰後，游船緩緩靠岸。
衛兵駐岸，樗裏赫領唐如夙等人入島，此島四面環海，草木茂密，還未整體開發，枳帝原是打算在此處建海上商市，修建棧船常通明燕鎮，但考慮到背腹臨綏國，一直未能實現。
島上有簡易屋舍，比之驛館要差些，但勝在與自然相接，開窗便見盎然綠意，百鳥繞檐，聞土香雨沁，悠然自得。
唐如夙等人到安排的屋舍，陳媛住在右隔壁屋子，樗裏赫住在左隔壁屋子，唐如夙被夾在中間，開門正對三株叢高的綠芭蕉。
樗裏赫道：“今日行船良久，想必夙兒也累了，此間還早，便在屋中歇息，待日落月生，島上安排了晚宴接風。”
“與宮中的晚宴有什麽不一樣嗎？”唐如夙眨眼道。
“那自然是不同的。”樗裏赫笑著搖了搖指頭，“比如有山野珍饈，有蚌女舞，蛟歌媚，燃起旺天篝火。”
聽著很有趣嘛！唐如夙搓了搓手。
“所以乖乖休息一個時辰，到時候我來喊你。”樗裏赫伸手在唐如夙頭頂拍了拍，習慣性地在額上輕輕一點。
“是，一切都聽小赫的！”唐如夙笑盈盈。
雖說答應了樗裏赫好好休息一個時辰，可唐如夙根本睡不著啊，脂兒煙兒和幾個侍女圍坐一團，討論駐在屋外的衛兵哪個長得更好看，唐如夙躺在小床上翻來翻去，就只聽見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討論。
“我覺著左邊第一個最好看，生得濃眉大眼，笑起來一定如春風拂人。”
“得了吧，他又沒笑，你如何知曉。”脂兒擠眼，“還是右邊第三個小哥生得好，器宇軒昂，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煙兒捂嘴一笑：“原來脂兒你中意這樣的款，改明兒和公主說說，將你許給他得了。”
“你討厭！”脂兒兩頰緋紅，不由自主朝著內屋瞄了一眼，“小點聲，公主還睡著呢，別打趣我。”
唐如夙翻了個身，嘖嘖一聲，沒想到脂兒平時看起來內斂，原來是個悶騷。
難怪小袖子總招脂兒煩，看來是不對款。也不對，小袖子是個太監，沒法對款。
唐如夙翻來翻去總是睡不著，聽著侍女們嘰喳的議論，小心坐起來，在內屋四處摸一摸看一看，島上的屋舍雖然簡易，卻也清雅，屋中四處插放新鮮花枝，左墻立一人高的木書架，上邊堆放許多竹簡與書本。
她隨手拿起一本隨意翻了翻，是詩經雅集，托著下巴念了幾聲“好詩好詩”，轉手又換了一本，書封草提“百草序”三字，她翻開，見裏頭多是草株花植的詳介，還配了墨圖。
“這麽多藥性，誰記得住啊。”唐如夙興趣乏乏，丟開又繼續翻找。
“誒？”她在一眾書堆裏看見一本金線封側的，好奇地抽出來，“這是什麽書。”
“……媽呀。”
她才翻開一頁，連忙合上，眼裏印進去的內容好像洗不掉一樣。白花花的肉體，嬌嬈的姿勢……
唐如夙的臉燒紅燒紅的。
“春……春宮嗎？”她把書捏著角又翻開一頁，閉著一只眼悄悄從指縫裏看，上頭女人嫵媚的表情仿佛呼之欲出。
“還能這樣扭，那樣扭……厲害……”她嘖嘖稱奇，小心把書合上，回頭瞧外間沒人註意，偷偷把書塞回去。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手撐在木架上呼氣，卻不知按到了哪裏，木架噠噠幾聲響了起來，慢慢往兩旁分開，竟是露出一扇門來。
唐如夙十分好奇，湊近幾步端詳，原來是個暗門，她推手往前，門從內開去，只見陳媛正坐在桌案前繡花樣，看見唐如夙冷不丁從墻裏出來，生生嚇了一跳。
“公……公主？”她驚訝地看著屋子的木架不知道什麽時候分開，唐如夙探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
“有意思嗎陳姐姐！”唐如夙笑嘻嘻，這屋子不知道誰設計的，就在隔壁臨著還要開暗門，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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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夙與陳媛在閣間吃茶，聊了些明燕鎮的風俗趣事，要說唐如夙從前一直在襄禾，這一回是頭一次出遠門，倒是對小鎮的趣事傳說很是感興趣。
陳媛說了一個明燕鎮名字由來的傳說，軟軟的音色如同輕緩拍撫的海水。
“從前有一個國君，常年要采女入宮，但此國君有特殊的癖好，愛柔潤青絲，愛柳腰盈盈，愛鶯啼婉轉的嬌語，卻偏偏不愛美人面。”
脂兒笑道：“這倒是奇怪，自古英雄愛美人，哪有人偏愛醜的？”
陳媛道：“大臣們也是這樣納悶的，按說國君娉女，當擇姿容艷麗，才能生下好看的繼承人，但宮中妃子個個絕色，國君卻都不中意，一心只想尋著一個面圓而小，白齒滴溜眼的女子。”
唐如夙噗嗤笑了一聲，指著兩岸銜魚的水鳥：“像那樣？”
幾個婢女亦是掩唇低笑起來。
陳媛莞爾，繼續道：“誰說不是呢，若女子長成那樣，想必是極醜的。可那國君偏生不信，四處采女，還真叫他找著一個。”
“還真有這樣的？”唐如夙捧著牛軋乳糕，大口咬下一塊。
“那女子生在海邊，是在國君私游時遇到的，此女已有丈夫，是個聾啞女，但國君認為她就是自己夜夜夢回的夢中佳人，非是要娶她入宮，大臣們聯名上奏反對，國君卻執意如此。”陳媛掩唇道，“國君如願得到了女子，夜夜恩寵，合宮怨憤。幾年後女子生產，竟是生下一只死胎，渾身羽裹，如雛燕蜷團，女子生下死胎後不知所蹤，國君悲傷不已，重游海邊舊地，遇燕鳴環繞，若女子如故，便將舊地冠明燕二字，以追思。”
聽罷，唐如夙不由咂舌，要說這種傳說還是以訛傳訛的成分居多，搞不好那國君是有什麽戀鳥癖。
幾人笑鬧，又說了會子別的話，便到船甲上散心去了。唐如夙吃多了糕點，便起了倦意，走了幾步便躲回閣間小憩。
兩個時辰後，游船緩緩靠岸。
衛兵駐岸，樗裏赫領唐如夙等人入島，此島四面環海，草木茂密，還未整體開發，枳帝原是打算在此處建海上商市，修建棧船常通明燕鎮，但考慮到背腹臨綏國，一直未能實現。
島上有簡易屋舍，比之驛館要差些，但勝在與自然相接，開窗便見盎然綠意，百鳥繞檐，聞土香雨沁，悠然自得。
唐如夙等人到安排的屋舍，陳媛住在右隔壁屋子，樗裏赫住在左隔壁屋子，唐如夙被夾在中間，開門正對三株叢高的綠芭蕉。
樗裏赫道：“今日行船良久，想必夙兒也累了，此間還早，便在屋中歇息，待日落月生，島上安排了晚宴接風。”
“與宮中的晚宴有什麽不一樣嗎？”唐如夙眨眼道。
“那自然是不同的。”樗裏赫笑著搖了搖指頭，“比如有山野珍饈，有蚌女舞，蛟歌媚，燃起旺天篝火。”
聽著很有趣嘛！唐如夙搓了搓手。
“所以乖乖休息一個時辰，到時候我來喊你。”樗裏赫伸手在唐如夙頭頂拍了拍，習慣性地在額上輕輕一點。
“是，一切都聽小赫的！”唐如夙笑盈盈。
雖說答應了樗裏赫好好休息一個時辰，可唐如夙根本睡不著啊，脂兒煙兒和幾個侍女圍坐一團，討論駐在屋外的衛兵哪個長得更好看，唐如夙躺在小床上翻來翻去，就只聽見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討論。
“我覺著左邊第一個最好看，生得濃眉大眼，笑起來一定如春風拂人。”
“得了吧，他又沒笑，你如何知曉。”脂兒擠眼，“還是右邊第三個小哥生得好，器宇軒昂，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煙兒捂嘴一笑：“原來脂兒你中意這樣的款，改明兒和公主說說，將你許給他得了。”
“你討厭！”脂兒兩頰緋紅，不由自主朝著內屋瞄了一眼，“小點聲，公主還睡著呢，別打趣我。”
唐如夙翻了個身，嘖嘖一聲，沒想到脂兒平時看起來內斂，原來是個悶騷。
難怪小袖子總招脂兒煩，看來是不對款。也不對，小袖子是個太監，沒法對款。
唐如夙翻來翻去總是睡不著，聽著侍女們嘰喳的議論，小心坐起來，在內屋四處摸一摸看一看，島上的屋舍雖然簡易，卻也清雅，屋中四處插放新鮮花枝，左墻立一人高的木書架，上邊堆放許多竹簡與書本。
她隨手拿起一本隨意翻了翻，是詩經雅集，托著下巴念了幾聲“好詩好詩”，轉手又換了一本，書封草提“百草序”三字，她翻開，見裏頭多是草株花植的詳介，還配了墨圖。
“這麽多藥性，誰記得住啊。”唐如夙興趣乏乏，丟開又繼續翻找。
“誒？”她在一眾書堆裏看見一本金線封側的，好奇地抽出來，“這是什麽書。”
“……媽呀。”
她才翻開一頁，連忙合上，眼裏印進去的內容好像洗不掉一樣。白花花的肉體，嬌嬈的姿勢……
唐如夙的臉燒紅燒紅的。
“春……春宮嗎？”她把書捏著角又翻開一頁，閉著一只眼悄悄從指縫裏看，上頭女人嫵媚的表情仿佛呼之欲出。
“還能這樣扭，那樣扭……厲害……”她嘖嘖稱奇，小心把書合上，回頭瞧外間沒人註意，偷偷把書塞回去。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手撐在木架上呼氣，卻不知按到了哪裏，木架噠噠幾聲響了起來，慢慢往兩旁分開，竟是露出一扇門來。
唐如夙十分好奇，湊近幾步端詳，原來是個暗門，她推手往前，門從內開去，只見陳媛正坐在桌案前繡花樣，看見唐如夙冷不丁從墻裏出來，生生嚇了一跳。
“公……公主？”她驚訝地看著屋子的木架不知道什麽時候分開，唐如夙探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
“有意思嗎陳姐姐！”唐如夙笑嘻嘻，這屋子不知道誰設計的，就在隔壁臨著還要開暗門，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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