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貴妃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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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卷上的女子柳眉芙蓉面，嬌眼艷唇，雲鬢高挽，端的一副美艷之姿。可唐如夙卻對這畫卷美人的面容有些害怕起來，這樣貌……分明就是她第一次闖入魑魅子密室裏時他披在自己臉上用來嚇唬她的那張美人皮。
錯不了，魑魅子披著美人皮詭秘陰柔的表情猶在眼前一般，可這下在此處見著了畫，她便對此美人的身份報了幾分好奇。
她看著書生小心翼翼把畫卷重新卷好，好奇心終究是戰勝了害怕，上前開口問道：“這位兄臺，我瞧著你畫上的美人生的極好，可是你畫的？”
書生本低頭整畫，聽得有人詢問，擡起頭來見是個明眸皓齒的少年，遂也笑得友善：“小兄弟好眼光，這副乃是我的得意之作。”
“那……這畫中人是誰？”
書生整好了東西，拍拍衣袖上的灰塵：“小兄弟問這個作甚。”
唐如夙也不好將原委托出，思緒急轉片刻，說道：“只是瞧著畫中美人有幾分眼熟，順口問問罷了，兄臺若是舍得，我便出錢買下你的畫，你開個價便是。”
書生一聽她要買畫，樂得笑起來：“你說真的？我開多少價你都買？”
“你先說多少銀子。”
“嗯……此畫乃是我心血之作，我看小兄弟你很有善緣，賣別人都收個百八十兩，給你打個折扣，就收五十兩銀子吧。”
脂兒瞪大了眼，嚷道：“你這廝也太黑心了，一副畫而已，要五十兩銀子，怎麽不去搶啊！”
書生一聽便不樂意了：“嘿你這個小兄弟怎麽說話呢，畫藝本無價，名作價更高，此畫乃是我臨摹家父的陵水調，畫中人是亓國前君主的梁貴妃，自然是要這個價的！”
“好哇，臨摹的畫作還敢賣這麽貴！”脂兒氣憤，覺著這人忒不厚道。
唐如夙卻覺著越發奇怪了，沒想到這個女子竟是亓國的妃子，可又為何會被魑魅子伯樂，臉皮……
“兄臺是亓國人？”
“我母親是枳國商戶之女，父親是亓國畫師，早年梁貴妃得寵時亓國君主曾召我父親為其畫像，只可惜後來亓國君主鐘情於昭瑰夫人，這梁貴妃失了寵愛，後來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如此……”
唐如夙不解的是，即便梁貴妃失寵，也不該落魄到遭人剝了臉皮吧，可一想到魑魅子那廝……算了，他倒是有那個能力。
書生與脂兒還在爭論不休，唐如夙心中謎團不解，也失了買吃食的興致，對煙兒擺手道：“把銀子給他。”
“公子！”脂兒憤憤不已。
“多謝小兄弟！”書生笑嘻嘻地接過銀子塞進袖帶，對脂兒做了個鬼臉。
“公子，你看他……”脂兒氣得跺腳。
唐如夙現下記掛著心中事，拿了畫卷便吩咐脂兒煙兒隨她回驛館。書生望著三人離去背影，踮起腳揮了揮手：“小兄弟，我叫柳襄，住在鎮子西面的霞鴉巷，你若還要買畫記得來找我呀！”
--
回到驛館正好是卯時前一刻，樗裏赫早早就命人備了晚膳，等著唐如夙回來後便吩咐婢子為她更衣洗手。
今日他在唐如夙離去後找聶重山商議下一步行動，二人有意在商海做一番文章，只是眼下時機未到，還需多等上一些時日，他也正好趁著這段時間部署一應事宜，順帶著多陪陪唐如夙。
唐如夙從回到驛館後便時常走神，往常對著一桌子菜早就亮了眼動筷吃起來，眼下卻是等樗裏赫為她夾到碗裏，也只虛應了幾聲。
“夙兒，是這裏的菜色不和你胃口嗎？”樗裏赫溫聲問道，對著唐如夙的時候他總是一派溫潤模樣。
唐如夙搖頭，想了想還是讓煙兒取來畫卷。
暗色的裱帛系有青色細麻線織成的絳帶，緩緩展開可見畫中美人映入眼簾。
“小赫，你可認得此人？”
樗裏赫神色似有些變化，卻又像沙石如水不見波瀾，只淺笑道：“我如何認得，這是你今日在市集買的麽，畫工倒是不錯。”
“不認識麽……”唐如夙喃喃自語，細細想來樗裏赫幼時就入枳國為質子，應是年歲較小記不清了。
“怎麽了，我該認得嗎？”樗裏赫笑問。
面對詢問，唐如夙有些猶疑，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又怕是自己想多或是記錯了，畢竟她又沒辦法找魑魅子證實他到底有沒有剝過梁貴妃的臉皮。
遲疑一會兒，她搖頭道：“賣畫的書生說，這個女子是你們亓國前君主的梁貴妃，我就是覺著你可能認識，隨口一問。”
“書生？”樗裏赫笑中噙有疑問。
唐如夙將書生如何畫得此畫的原委說與他聽，自己卻還是一籌莫展，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點上糾結，只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好比冰山一角，沒能窺得全貌心中如貓抓撓般難受。
而樗裏赫聽完，不免感嘆一二，動手為唐如夙盛了一碗蝦仁蛤蜊貝湯，一面說道：“當年我離開亓國時，皇爺爺便已然寵愛昭瑰夫人，你說的這個梁貴妃我並沒有什麽印象，不過皇家後院的寵愛向來是這般順勢瞬移的，雖說梁貴妃看上去也姿色非凡，但既然失了寵，若無所出，想必不是在宮中老死，便是隨皇爺爺崩逝後殉葬了。”
唐如夙點點頭，想到自己父皇宮裏頭那些娘娘們，也明白了七八分，最是無情帝王家，坐在龍椅上的人何曾許過她人真心，萬般寵愛終有散盡的一日，短暫的情愛去換一世的孤寂，真不知值不值。
“夙兒，你在想什麽？”樗裏赫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在想……”唐如夙輕聲支吾，半晌擡起頭來認真瞧著他，“小赫，你以後會不會也那樣？”
“哪樣？”
“就是……像你皇爺爺，像我父皇，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樗裏赫失笑，在她的團子臉上捏了一把。
“我又不做皇帝，要那麽多女人做什麽，哄你一個還哄不過來呢。”
“誰……誰要你哄我。”唐如夙臉刷地一紅，臉上的笑意卻是掩不住的，只窘迫地埋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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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臺是亓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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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唐如夙不解的是，即便梁貴妃失寵，也不該落魄到遭人剝了臉皮吧，可一想到魑魅子那廝……算了，他倒是有那個能力。
書生與脂兒還在爭論不休，唐如夙心中謎團不解，也失了買吃食的興致，對煙兒擺手道：“把銀子給他。”
“公子！”脂兒憤憤不已。
“多謝小兄弟！”書生笑嘻嘻地接過銀子塞進袖帶，對脂兒做了個鬼臉。
“公子，你看他……”脂兒氣得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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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夙從回到驛館後便時常走神，往常對著一桌子菜早就亮了眼動筷吃起來，眼下卻是等樗裏赫為她夾到碗裏，也只虛應了幾聲。
“夙兒，是這裏的菜色不和你胃口嗎？”樗裏赫溫聲問道，對著唐如夙的時候他總是一派溫潤模樣。
唐如夙搖頭，想了想還是讓煙兒取來畫卷。
暗色的裱帛系有青色細麻線織成的絳帶，緩緩展開可見畫中美人映入眼簾。
“小赫，你可認得此人？”
樗裏赫神色似有些變化，卻又像沙石如水不見波瀾，只淺笑道：“我如何認得，這是你今日在市集買的麽，畫工倒是不錯。”
“不認識麽……”唐如夙喃喃自語，細細想來樗裏赫幼時就入枳國為質子，應是年歲較小記不清了。
“怎麽了，我該認得嗎？”樗裏赫笑問。
面對詢問，唐如夙有些猶疑，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又怕是自己想多或是記錯了，畢竟她又沒辦法找魑魅子證實他到底有沒有剝過梁貴妃的臉皮。
遲疑一會兒，她搖頭道：“賣畫的書生說，這個女子是你們亓國前君主的梁貴妃，我就是覺著你可能認識，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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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夙將書生如何畫得此畫的原委說與他聽，自己卻還是一籌莫展，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點上糾結，只是自己知道的事情好比冰山一角，沒能窺得全貌心中如貓抓撓般難受。
而樗裏赫聽完，不免感嘆一二，動手為唐如夙盛了一碗蝦仁蛤蜊貝湯，一面說道：“當年我離開亓國時，皇爺爺便已然寵愛昭瑰夫人，你說的這個梁貴妃我並沒有什麽印象，不過皇家後院的寵愛向來是這般順勢瞬移的，雖說梁貴妃看上去也姿色非凡，但既然失了寵，若無所出，想必不是在宮中老死，便是隨皇爺爺崩逝後殉葬了。”
唐如夙點點頭，想到自己父皇宮裏頭那些娘娘們，也明白了七八分，最是無情帝王家，坐在龍椅上的人何曾許過她人真心，萬般寵愛終有散盡的一日，短暫的情愛去換一世的孤寂，真不知值不值。
“夙兒，你在想什麽？”樗裏赫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在想……”唐如夙輕聲支吾，半晌擡起頭來認真瞧著他，“小赫，你以後會不會也那樣？”
“哪樣？”
“就是……像你皇爺爺，像我父皇，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樗裏赫失笑，在她的團子臉上捏了一把。
“我又不做皇帝，要那麽多女人做什麽，哄你一個還哄不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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