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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貴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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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貴人一聽此話,便知魑魅子乃是有備而來,他不但功力在自己之上數倍,又對自己了如指掌,恐怕今天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他既然找上自己,必定有目的,胡貴人緊盯著他道:“你究竟是誰,又有什麽目的?”

“還算聰明,那麽就回答我幾個問題,為什麽被打入冷宮,阿喬的死和你又有什麽幹系?”魑魅子微瞇著眼睛,低頭俯視著胡貴人,似要將她看透一般。

“你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胡貴人對於這個武功高強的不速之客感到好奇,她並不記得自己和他有什麽瓜葛,這個年紀,這番身手,難道是......

難道是他......

胡貴人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後背冒涼風,腳下一顫,當年那件事情不知道牽扯了多少人,如果那件事在被扒出來,恐怕垣兆大陸都要跟著顫一顫。

本就是不想當年的事情敗露,才結果了阿喬那賤婢的性命,可沒想到竟因此招來禍端,她牙關發顫,又忍不住心存僥幸,或許眼前這少年並不是昭瑰夫人的孩子,那自己尚且有生還的餘地。

“兩個問題,慢慢回答,你不會連自己為什麽被打入冷宮都忘了吧。”魑魅子雙臂環在胸前,冷眼看著癱軟地上的胡貴人。

他與師父玄淵道人既然來到枳國,當然是調查了當年的事情,這個胡貴人本與昭瑰夫人一同是滄國人,年少時也與其交好,後來昭瑰夫人嫁到亓國,胡貴人也跟著消失了,有人說她嫁到枳國皇宮裏來了,魑魅子到皇宮打聽過這個人,才知道她因違反宮規而惹怒皇帝打入冷宮,杖責四十大板,一條腿還被打殘了,這件事當時在宮裏影響頗大,殺一儆百,不少宮人在那一段時間都是安分守己。

可魑魅子卻覺得胡貴人是故意惹怒皇帝,才被打入冷宮,冷宮之中無人監視,地處偏僻,也沒有人會想到身在冷宮裏的她會掀起什麽波浪,正正好是掩人耳目的絕佳之地。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還問我做甚!”

“自然是有緣由,當年昭瑰夫人入亓國,你在自己好朋出嫁時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你又作何解釋?”魑魅子質問道,目光冷冷盯看著胡貴人。

胡貴人被盯得有些怵了,一個青年之輩,身上竟有如此氣場。

“你覺得我會和你說什麽呢,她出嫁於我何幹,好友也有不往來的時候,閣下管得未免寬了一些。”胡貴人淡淡說道,帶著嘲弄語氣。

魑魅子倒也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被激到,反倒笑意盈盈:“你以為裝瘋賣傻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玫紅色的藥丸,在胡貴人眼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麽嗎?”

胡貴人看著眼前這藥丸說不出話來,自己也算是煉毒高手,可竟然看不出這藥的功效是什麽,可單單只看這色澤便知道絕對是烈性藥,顏色越鮮艷越毒。

“以你的能耐自是猜不到,但是你一會就會知道了。”魑魅子冷笑一聲。

胡貴人看著眼前之人,越發覺得瘆得慌,年紀輕輕武功如此高強不說,行事竟也是陰狠毒辣。

魑魅子一把掐住胡貴人的脖子,生生將她拎了起來,胡貴人被掐的喘不過氣,只得張嘴呼氣,魑魅子看準時機,一把將藥丸打入胡貴人嘴中,而後重重仍在地上。

胡貴人猛的咳了起來,甚至用手指伸進嘴裏,想把藥丸扣出來。

魑魅子看她這個樣子,覺得可悲,早些說出來多好,還省了自己的幻嗜丸,這幻嗜丸的藥材不知多名貴。

胡貴人扣的發嘔,只吐酸水,可還是沒有把藥丸扣出來,她發鬢淩亂地在地上折騰翻滾,模樣狼狽極了。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估摸著再有一柱香的功夫也就發作,介時你便可以好好體會什麽是求生無路,求死無門。”魑魅子邊說邊觀察這屋內擺設,雙眼掃過每一處,似在尋找是否有什麽遺落的證據。

胡貴人咬牙,從袖中摸出一枚煙霧劑快速發射出去,趁著煙塵四起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朝內殿方向跑去,本想逃回密室之中躲過一劫,眼看就要到密室小門,可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越發僵硬,從左腿開始,漸漸蔓延到全身。

胡貴人跌跌撞撞的跑著,還時不時回頭看看魑魅子有沒有追上來。

魑魅子困在煙霧之中,一時迷了方向,他沒想到那個胡貴人還有這招,一時未設防。不過就她那副身子,這會估摸著幻嗜丸的功效已經發作了,就算自己在這裏等到煙霧自然散開,再去抓她也來得及。

胡貴人已經沒有力氣了,只得艱難的爬行,一回頭,竟看到魑魅子朝著自己走來,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來,不急不緩,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像一個天生的王者。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密室小門,密室之中藏著不少機密檔案,如果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猶豫之際魑魅子已到眼前,像鬼魅一樣令人恐懼。

魑魅子迅速出招,力量之大,胡貴人哪裏扛得住,幾招便落了下風。

胡貴人撐著身體晃晃悠悠的掙紮著想要逃進內殿,可魑魅子哪裏會放過她,一記回旋踢,胡貴人狠狠的摔在內殿寢門前,魑魅子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高傲,冷然。

胡貴人知道自己今天固然是逃不過去了,索性要來個魚死網破,死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她陰狠地看了一眼內殿裏,拉一個枳國最寶貝的公主在黃泉路上做伴也值了。

魑魅子以為她還要垂死掙紮,走上前一腳將她踢出幾米遠,胡貴人躺在地上卷縮成一團,痛苦的呻吟著,幻嗜丸的藥效已經完全發作,全身像是爬滿蟲子,痛癢難耐。

他走到胡貴人面前,右手撐在腿上半蹲著,眼神微瞇:“你最好如實交代,也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你永遠也別想知道!”胡貴人氣息不穩,呼吸急促之間一口血就咳了上來,她嘴上不松口,手裏卻暗自轉動銀針,想要偷襲,為自己贏得幾分生機。

魑魅子縱然武功在高,但迫於知曉真相,又看清了胡貴人的手段,竟是疏忽了。

這邊還在床底下迷糊著的唐如夙也因二人的纏打漸漸清醒,迷迷糊糊就聽著有什麽人在說話,倒也聽不真切。

胡貴人見機會來了,一把亮出銀針插入魑魅子脖頸處,魑魅子一時無妨,被她刺個正著,瞬間渾身癱軟無力,跌坐在地上,魑魅子知道自己中了銀針的毒,立即動手封住血脈,胡貴人見他癱軟在地,便想借機逃脫。

魑魅子強撐起身子,從腰間錦囊中掏出鬼針草制成的解毒丸服下,師傅說這鬼針草能解百毒,制成藥丸讓自己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場。

魑魅子見那胡貴人傷勢不輕,一定逃不遠,趕緊追了出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見那胡貴人跪坐在門柱旁,身側有一灘鮮紅的血液,魑魅子走上前,冷笑道:“我還真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還有後招。”

天色朦朦轉亮,魑魅子不想惹人註意,一會巡班的侍衛快來了,自己沒有耐性在同她磨,一把薅起胡貴人的衣領,用力一甩,將她甩回內殿,用腳一勾,將門帶上。

唐如夙緩緩睜開眼睛,不知道這是哪裏,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她動了動僵硬的身子,後脖頸傳來一陣酸痛,只能扭動著僵硬的身體緩解酸痛。

她手腳都被繩子困住,嘴巴裏還塞著一塊棉布,透著淡淡紫金草的香味,這才回憶起來,自己夜探冷宮是被人打暈了。

一伸頭頭頂上一塊硬硬的木板,唐如夙一擡頭看到床板間的空隙,透過縫隙,她隱約看到外邊有兩個人在打鬥,於是靜下來仔細觀察周圍環境,才驚覺自己竟在床下的暗格裏。

她觀察了片刻,看出那個與胡貴人打鬥的人竟是魑魅子,可明顯胡貴人不是魑魅子的對手,招招落了下風,身上已經被掌風劃出好些個口子。

這個魑魅子也是,胡貴人好歹是個女子,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阿喬的死你是脫不了幹系的,諒你一個小貴人也沒那通天的本事,在太廟殺人竟還活的如此心安理得,你究竟是奉著誰的命?”

胡貴人認準了魑魅子拿她沒辦法,硬是一句話不說。

“你的時間不多了,發作得很痛苦吧?趁早交代了,也免得受罪不是。”魑魅子冷聲道,眉眼之間卻已是不耐。

“你......你有本事便殺了我。”胡貴人誓死不松口,一副馬上要斷了氣的模樣。

“殺與不殺,全在你。”

“哈哈哈......”胡貴人淒然大笑,她竟也有這麽一天,報應輪回,終於輪到她了。

“我就算死,也不會說一個字。”她實在難以忍受這幻嗜丸的折磨,決然說完後,竟雙目猩紅,咬牙在頃刻之間自斷經脈。

待魑魅子反應過來之時,胡貴人已然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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