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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剝人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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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子未曾想胡貴人竟會自戕,看著地上躺在血泊中的胡貴人只覺得一陣心煩。

他雙手抱臂環視四周,暗嘆了一口氣心裏有些隱隱的失落,自己與師父一直輾轉調查,好不容易有點眉目,現在又斷了。

唐如夙從剛才醒過來就沒有做聲,一直透過縫隙看外邊的情況,這會看到胡貴人七竅流血,估計是沒氣了,她也不知道魑魅子來冷宮的意圖,只是這會魑魅子顯然不大高興,臉色沈沈。

她在床底下坐的久了,身體有些發麻,小心翼翼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施展一下,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畢竟手腳被綁著,也做不了什麽大動作。

而外頭魑魅子看著胡貴人的臉,從懷裏掏出一根細長的銀白色刀片,對著胡貴人的面部比比劃劃,唐如夙以為魑魅子長的人模人樣,卻是有什麽解刨屍體的惡趣味,忍不住惡寒一下,長眉微微皺起。

唐如夙看著魑魅子半蹲在胡貴人屍體旁左比右畫,眼見著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通體碧綠的小瓷瓶和一塊方巾,從小瓷瓶裏到處一些液體,塗抹在胡貴人的面部,一陣拍打後,他竟拿起小銀刀順著胡貴人面部線條劃拉起來,唐如夙這個角度看不真切,只看到魑魅子背對著自己在那鼓搗著。

可沒過一會,一張血淋淋的面皮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上,魑魅子滿意地抿了抿唇,這張面皮沒有一點損傷,自己這剝人面皮的功夫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他拿起方巾將面皮仔細包起來,起身站定。然,當唐如夙看到魑魅子轉過身來,手上拿著胡貴人血肉模糊的臉皮時,不由得身體一退發出了些動靜,又立刻屏住呼吸,生怕被魑魅子發現,驚恐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魑魅子回身看了一眼木床方向,撇了撇嘴,差點忘了這個麻煩。

唐如夙見魑魅子望過來,心下一驚,暗下腹誹,他不會發現自己了吧……她心裏暗暗祈禱千萬看不見自己,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

魑魅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一步一步走到床邊,慢條斯理地掀開被褥,直至露出床板,十分輕巧地單手打開床板。

唐如夙被關在沒有光亮的床底一晚上,突然接觸陽光有些不適應,閉緊了眼睛,過了一會慢慢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魑魅子的臉,而是胡貴人那張薄如蟬翼的面皮,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面皮上面還掛著未幹的血漬,無奈嘴裏還被塞著東西,想叫叫不出來,只得發出唔唔的悶聲,身體一直後退,緊靠到床壁裏側,可是魑魅子還一勁的拿著面皮往唐如夙臉前湊,讓她躲都躲不掉。

唐如夙一睜眼就看到如此刺激的景象,著實嚇得不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瞪住魑魅子。

魑魅子看到唐如夙嚇成那個樣子還不忘用眼神和自己示威,覺得十分有趣,拿掉塞在唐如夙嘴上手絹,本想調侃她一番,沒想到手絹剛剛拿下來,唐如夙立馬張開就是一嘴,狠狠的咬在魑魅子手腕上。

魑魅子只覺腕上一痛,皺眉道:“臭丫頭,你是屬狗的嗎,給我松開。”

唐如夙偏不聽,咬著不松口,魑魅子只得運氣震開了她,手腕上徒留下一個森森牙印。

唐如夙身體被震得歪向一邊,吐掉嘴裏的血,那股血腥味直沖頭頂,令她幹嘔好一會。

“自作自受。”魑魅子擡唇道。

唐如夙擡頭,瞧著他的樣子覺得十分欠揍,發聲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在我們枳國又有什麽目的?”

“你們枳國還真沒有什麽值得我惦記的東西。”魑魅子口吻輕狂,站在木床旁邊檢查著自己的傷口,傷口倒是不深,卻沒什麽大礙,不過皮肉傷而已,況且她一屆女流,這沒什麽氣力。

唐如夙冷哼一聲,又看了一眼被魑魅子握在手裏的面皮,心裏一陣發顫,這個小白臉下手竟這樣狠毒,生生將人的臉皮剝下來,這讓唐如夙深深體會到人不可貌相,這人長得人模人樣,卻不想心腸如此歹毒。

魑魅子見唐如夙一直盯著手裏的面皮,深褐色的眼瞳一轉,手伸進懷裏拿出剛剛剝面皮的工具,在唐如夙眼前晃了晃。

“你這張臉皮可是上等的好貨啊,瞧瞧,這水靈靈的皮膚,分離下來手感也定是很好。”說著,還順手掐了掐唐如夙的下巴,左晃右晃地瞧起來,手裏的銀針在她臉上比比劃劃。

唐如夙嚇得不輕,方才的張牙舞爪已然不見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水汪汪的杏核眼看起來楚楚可憐,如果她面前對著的是其他人,可能早己心軟了,可偏偏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心硬若磐石的魑魅子。

“這樣的臉皮,完整地剝下來只需要片刻呢。”他揶揄道,輕輕在唐如夙耳邊吹了口氣。

唐如夙這一夜驚心動魄,早己疲憊不堪,哪裏禁得住魑魅子這等恐嚇,尖叫一聲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魑魅子沒想到竟能給這丫頭嚇暈過去,失笑著搖搖頭,大手一提便將唐如夙扛上肩膀從裏邊擡了出來,而他看了一眼胡貴人的屍體,又順手將屍體拖到床上塞進暗格裏,將床鋪整理好,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處理好一切,魑魅子轉頭看著窗外,已經寅時了,一會宮人都該起身人多眼雜,於是便扛著唐如夙轉身從後窗戶跳出,回身一顆石彈打翻燭臺,燭火頃刻燃著了床簾,不過多時火舌便吞吐起來,一寸一寸蔓延在這個昏暗的冷宮寢殿之中,燃起熊熊大火。

躲在草叢裏的小袖子迷迷糊糊的睡醒了,起身伸了個懶腰,一看天色,都大亮了,兩人竟在這裏睡著了,小袖子搜索著公主的身影,看冷宮內殿方向冒出滾滾濃煙,小袖子睡意全無,瞪大了眼睛,趕緊撥弄著芬兒。

“芬兒,芬兒,快起來,冷宮著火了,咱們公主還在那裏哪!”

芬兒一聽這話,立即跳了起來,兩人趕緊跑向內殿方向。可他們趕到之時,大火已經吞噬了整個內殿,火勢高居不下並沒有見小之意,芬兒急得哇哇直哭,死拽著小袖子:“公主還在冷宮裏,這可如何是好啊……”

小袖子也急得不行,卻只能安撫著芬兒:“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找人來!”

他說完便撒丫而去找人救火,只留芬兒在原地望著大火哭得斷腸。

唐如夙並不知冷宮那邊發生的一切,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張古樸綿軟的大床上。

她的第一反映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自己的臉還完好才松了一口氣,撐著手臂起身觀察屋內擺設,她身上蓋著深紅的被褥,床邊帳幔青青,屋內窗戶微微敞開,卷進微風吹得頭頂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

房間並不大,擺設不多,但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位幹凈利索的人。可這裝飾風格絕不是枳國尋常人家的風格,枳國人最忌諱屋內擺設屏風,因為他們認為這樣會把好運擋在外面。

房間內不時飄進陣陣牡丹花香,床前立著一方屏風,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質乃是上等,唐如夙掀開被子慢慢走下床,窗外一片旖旎之景,株株水色牡丹花開的正盛。

她轉動脖子簡單活動了一下身子,在那冰冷堅硬的木板床底下困了一夜,真的是渾身酸痛,像是要散架一樣。

把她帶出來的應該是魑魅子,可並未見到他的身影,她來到門前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聽聽外邊有沒有什麽人,可聽了半天,什麽聲音都沒有。

見此,唐如夙悄悄地把門透了一條縫隙,頭探出去查看外邊情形。見四下無人,唐如夙貓著腰小心翼翼的走出來,把門關好。

出了屋子旁邊還有幾個屋門禁閉的房間,唐如夙心下好奇,踮著腳尖來到門前,觀察片刻發現竟然沒有上鎖。她轉頭又張望了一會兒,確定四下無人,才慢慢推開門,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她萬萬沒有想到,一推開門,入眼的竟是破敗蛛絲滿掛,屋內堆堆白骨,有的是完整的屍骨,有的零零落落,房間的西南角更是堆著半人高的碎骨。

唐如夙被眼前的驚嚇嚇呆了,右腳還停留在半空中,雙目瞪圓,小嘴微張,萬分後悔自己的好奇心。她趕緊退了出來,右手撫著胸口,久久難以平息。

這地方太邪乎了,自己在這陌生的地方也不能久待,得想辦法逃走才是,思考之際,隱約聽到有人說話,唐如夙趕忙放低身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堆滿枯骨的房間,身上一陣發毛,轉身跑進另外一間屋子。

這間屋內沒有窗戶,黑呼一片,且彌漫著一股腐臭味道,唐如夙用袖子捂住鼻子,慢慢蹲下,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

她雙手在地上慢慢摸索,想看看是什麽東西,一把抓到一節像是枯木似的東西,借著微光一看,嚇得唐如夙一把扔掉。

哪裏是什麽枯骨,赫然是一節手臂,屋內全部都是幹屍,層層堆放,唐如夙又是一陣幹嘔,差點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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