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 壯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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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 壯壯（四）
“村長叔, 我有孩子了，是個小雙兒，還得勞煩您給幫著上個戶籍, 過幾日家裏還有認親宴還得請您來一趟呢。”
何明生到底還是第一次當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角已經笑開了。
吧嗒一聲，旱煙掉在了地上，何正剛有些沒緩過神來。
“玉哥兒懷上了！？？那也還早啊, 怎麽就知道是個雙兒了？”
“不是的，是我和玉哥兒從落姻山的桃林給帶回來的, 我們會把他當親生孩子來照看的。”
“什麽！？這......”
何正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講出來, 兩人沈默半天。
最終何正剛也嘆了口氣：“養孩子是大事兒，可想好了？你現在也有本事了，家裏也是該添個人了, 也熱鬧些。”
“村長叔, 我懂得，我和玉兒有過體會, 這個孩子定不讓他受這個罪，況且我這算什麽本事，再怎樣也都是咱小竹村的人, 這地兒生我養我, 我都記著呢。”
就是因為自己嘗過那滋味, 才能更深有體會，怎麽舍得讓孩子再經歷一遍。
何頂天點點頭還算滿意, 拿出紙筆來簡單記錄一下生辰和姓名, 再等明個去一趟衙門, 就算成了。
紙上的墨跡還沒幹, 何明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和玉兒的名字下方多了幾排小字。
他認得，何桃，雁回鎮小竹村何明生、田玉之雙兒，於啟年三月初七生，這是他們在桃林相遇的日子，何明生覺得這個孩子就是老天賜給他們的。
拿著這張紙怎麽也看不夠，很是高興：“多謝村長叔，認親宴我會盡快辦了的，戶籍還得麻煩您了，到時候還請您一定要來多喝兩杯！”
“行啊，你小子！可不得給你喝趴下！”
何正剛也樂了，大力拍了拍何明生的肩膀，這樣也好，孩子總歸是無辜的，有幸能被何明生他們遇上了，也算是掉進福窩了，別的不說，吃穿總是少不了的。
“謝謝叔，那我先回去了，等定下日子了我帶壯壯來請您！”
一陣風一般何明生就跑遠了，只剩何正剛笑罵兩句：“臭小子！”
還沒等他撿起旱煙，猛地又一擡頭，什麽玩意兒？壯壯？怎的給小哥兒取個這樣的小名啊！
老遠就聞見他們家炒菜的味道的，大黑帶著小黃和好日子出門去後山溜了一圈，正巧碰上回來的何明生。
好日子飛著過去：“明生啊！可回來了，等著你開飯呢！壯壯今個可調皮了，還想揪我的毛，還好我飛得快！”
何明生任他落在肩頭：“辛苦你和大黑小黃幫著玉兒照顧壯壯了，我會好好教他的。”
“哼！那就算了，我這麽厲害，就不和他計較了，咱們快走吧。”
一同進了屋，許攸端著菜拄著拐往飯廳去，何明生連忙上前拿過盤子：“歇著吧，我來。”
許攸哪坐得住，盤子被搶了就只好去找些其他的活，幫著把凳子給擺放好，又把大黑他們三個的碗碟給拿出來等著裝菜。
竈屋裏，田玉被身後的人一攬，就跌進了那人的懷抱，鏟子都差點給他嚇掉了，正要掙紮喚人就察覺到這個懷抱有些熟悉。
嬌嗔著瞪了何明生一眼：“回來了還不凈手等著吃飯，出去等吧，也歇歇，可不許胡來！叫人看了笑話。”
田玉小臉紅紅，不知是因為鍋裏的熱氣還是因為身後的那人。
穆和言早就在何明生進來以後就笑著端著菜盤子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小夫夫，何明生把頭抵在田玉肩上又貪婪的吸取田玉身上的味道。
“壯壯的事我已經找過村長了，明個就能辦下來，以後壯壯就真是咱們的孩子了。”
“真的啊！”
田玉驚喜的轉身，語氣也高了幾度：“早些辦下來也好呢！省的我惦記著，那認親宴咱們什麽時候給定下來呢？”
何明生自然的接過田玉手上的活：“得選個好日子，我明個去鎮上找人看看，就在村裏給辦一場吧，也好熱鬧熱鬧。”
“好，我都聽夫君的。”
幾下完工，何明生帶著田玉一同回了飯桌，幾人開始吃飯。
村東邊田家，田有望蜷縮在草席子上，渾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真是一塊好皮都沒有了，下手的人也狠，專挑那打不壞又能痛的人齜牙咧嘴的地方來，不過到底也不敢把他給打死了，讓他還能有口氣拖著這幅身子回來。
田有望摸摸懷裏的幾個錢，心裏也滿足了，只不過挨兩下打，還能熬下來，畢竟他都習慣了。
這事說起來也簡單，就是一個瘸子為了找到活兒自降工價，被一個主家給看上了。
因為身體有缺陷別人是日結，瘸子就只能等幹完所有的活兒才能拿工錢，為了生活，瘸子咬牙同意了，早晨天不亮就跛著去了鎮上，晚間月亮都掛上枝頭了才能回家，日覆一日。
主家不給包飯食，就日日晚上去山裏找些能吃下的，帶著去鎮上，也有不少的工友看著他可憐給一半饃饃或者去多喝些水就這樣過日子。
好容易等到了完工，瘸子臉上也罕見帶了些笑意，他雖然只要一半的工錢，但是這樣累計起來也不少，能在小攤上買幾條雙兒都喜歡的綁發帶子。
終於他也能排上算錢的隊伍了，幾個工友還打趣的說了兩句：“田小子行啊，這些日子就你幹的最起勁，估摸著能拿不少呢！”
瘸子嘿嘿笑兩聲只聽著，沒有回話，眾人也都習慣了。
等排到他的時候，瘸子有些拘謹，雙手在衣擺擦了兩下，眼神放光，等著賬房給他算錢。
賬房擡起頭來，一見是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隨後扯出個笑來，裝模作樣寒暄兩句，隨後給了一個錢袋子，錢袋子掂起來釘釘作響但是重量不對啊。
瘸子打開看了看，擡起頭討好的看著賬房：“先生，這錢，這錢怕是不對。”
賬房的臉一下就黑了，連忙擺手：“去去去，這有什麽不對的，咱們老爺看你可憐放你個瘸子來已經算是仁慈了，還敢訛上了是吧？來人啊！把他拖下去！”
幾個護院就要上來，工友們見狀不對也都有些不知所措，幫著攔了一下。
“先生別怪，田小子這些日子都老老實實做活大家都是看到的，或許，或許您貴人多忘事一下沒記起來，您再給看看呢？”
幾個工友都是老實人，那瘸子也是真可憐，才多說了兩句。
眾目睽睽下，賬房也起了火：“還想不想拿錢了！少給我多管閑事！不然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樣一吼，其他人也不敢再多嘴了，只能憐憫的看了看瘸子，他們也是要生活的，護院們一左一右架起了瘸子，瘸子難得硬氣：“錢給我！”
“給我打！”
賬房看他還要鬧，不再廢話直接揮手，頓時如雨點的拳頭就砸在了瘸子身上，密密麻麻，畢竟這事也是得了主家的同意，不然就憑他一個賬房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兒。
瘸子被打也不認：“把錢給我！”
嘶啞的吼聲，鬧得有點大，本來大門就敞開的，這下更是引了好些人都圍著看看是怎麽了。
那瘸子已經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了，但還是不肯就這樣算了，這都是他一點一點賺來的。
看的人越來越多，都指指點點的不由嘆息，甚至在人群中還有人說著要不要去請幾個衙役來，也是怕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人命一條啊。
賬房也有些慌了，畢竟主家交代了不要鬧大了，這樣下去要是進了衙門那他怕是也不會好過了。
匆匆又丟下幾十個錢，惡狠狠道：“拿去拿去！我們主家心善可憐你呢，要是再在外面行討怕是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瘸子一個一個撿起來，有幾個工友想去幫一把的，都被賬房用眼神給制止住了，無聲威脅著，誰要是幫忙，那麽下一個就是他！眾人也就只能咱在一邊看著。
周圍又傳來議論：“原來是個乞兒啊！這主家還真是心善呢，對一個乞兒都這麽大方！”
“現在的人啊，有手有腳的，不幹正事，真是給他爹娘丟臉呢！”
瘸子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了，這一共加起來也就差不多夠了。
賬房得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瘸子，又吐了口唾沫：“撿完了趕緊滾！”
“誒，不對啊！這人不是乞兒，是這家的幫工呢，我就住這附近，來來回回見過他好幾次的，每次都是最早來，晚上我家都點燈了他才走！”
“啊！？那這......”
眾人的眼神又變了，看向賬房的眼神也更加不對勁，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轉，賬房實在受不了探究和譴責的眼神，掩面回了廂房。
瘸子把錢裝好，一拐一拐站起身來，避開了眾人想要扶他一把的手，他身上那麽臟，可不想臟了他人的手。
瘸子去了他想了很久的小攤，可是他去晚了，那地方已經換人了，這家賣的包子，很香，勾的他不停吞咽口水，緊緊捂住了肚子。
他自覺站的遠些，低聲問著：“原來這裏賣綁發帶子的小攤已經收攤了嗎？”
原本的小販是想把他趕走的，但是看他這幅模樣又不忍心，敷衍兩句。
“這地兒又不是固定的，我來的早就占了這兒，有什麽問題嗎？沒見過什麽賣綁發帶子的，你去別處看看吧。”
瘸子點點頭小聲道謝開始在街上轉悠著，他身上帶著傷嚇人又可憐，走完了整條街都沒再看到熟悉的小攤。
原地站了會，不知道想了什麽，他的表情變得很難受，低低呢喃：“錯過就再沒有了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上戶這個是我編的，大家不要糾結啊，只是為了讓咱們壯壯不是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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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一聲，旱煙掉在了地上，何正剛有些沒緩過神來。
“玉哥兒懷上了！？？那也還早啊, 怎麽就知道是個雙兒了？”
“不是的，是我和玉哥兒從落姻山的桃林給帶回來的, 我們會把他當親生孩子來照看的。”
“什麽！？這......”
何正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講出來, 兩人沈默半天。
最終何正剛也嘆了口氣：“養孩子是大事兒，可想好了？你現在也有本事了，家裏也是該添個人了, 也熱鬧些。”
“村長叔, 我懂得，我和玉兒有過體會, 這個孩子定不讓他受這個罪，況且我這算什麽本事，再怎樣也都是咱小竹村的人, 這地兒生我養我, 我都記著呢。”
就是因為自己嘗過那滋味, 才能更深有體會，怎麽舍得讓孩子再經歷一遍。
何頂天點點頭還算滿意, 拿出紙筆來簡單記錄一下生辰和姓名, 再等明個去一趟衙門, 就算成了。
紙上的墨跡還沒幹, 何明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和玉兒的名字下方多了幾排小字。
他認得，何桃，雁回鎮小竹村何明生、田玉之雙兒，於啟年三月初七生，這是他們在桃林相遇的日子，何明生覺得這個孩子就是老天賜給他們的。
拿著這張紙怎麽也看不夠，很是高興：“多謝村長叔，認親宴我會盡快辦了的，戶籍還得麻煩您了，到時候還請您一定要來多喝兩杯！”
“行啊，你小子！可不得給你喝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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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一般何明生就跑遠了，只剩何正剛笑罵兩句：“臭小子！”
還沒等他撿起旱煙，猛地又一擡頭，什麽玩意兒？壯壯？怎的給小哥兒取個這樣的小名啊！
老遠就聞見他們家炒菜的味道的，大黑帶著小黃和好日子出門去後山溜了一圈，正巧碰上回來的何明生。
好日子飛著過去：“明生啊！可回來了，等著你開飯呢！壯壯今個可調皮了，還想揪我的毛，還好我飛得快！”
何明生任他落在肩頭：“辛苦你和大黑小黃幫著玉兒照顧壯壯了，我會好好教他的。”
“哼！那就算了，我這麽厲害，就不和他計較了，咱們快走吧。”
一同進了屋，許攸端著菜拄著拐往飯廳去，何明生連忙上前拿過盤子：“歇著吧，我來。”
許攸哪坐得住，盤子被搶了就只好去找些其他的活，幫著把凳子給擺放好，又把大黑他們三個的碗碟給拿出來等著裝菜。
竈屋裏，田玉被身後的人一攬，就跌進了那人的懷抱，鏟子都差點給他嚇掉了，正要掙紮喚人就察覺到這個懷抱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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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和言早就在何明生進來以後就笑著端著菜盤子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小夫夫，何明生把頭抵在田玉肩上又貪婪的吸取田玉身上的味道。
“壯壯的事我已經找過村長了，明個就能辦下來，以後壯壯就真是咱們的孩子了。”
“真的啊！”
田玉驚喜的轉身，語氣也高了幾度：“早些辦下來也好呢！省的我惦記著，那認親宴咱們什麽時候給定下來呢？”
何明生自然的接過田玉手上的活：“得選個好日子，我明個去鎮上找人看看，就在村裏給辦一場吧，也好熱鬧熱鬧。”
“好，我都聽夫君的。”
幾下完工，何明生帶著田玉一同回了飯桌，幾人開始吃飯。
村東邊田家，田有望蜷縮在草席子上，渾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真是一塊好皮都沒有了，下手的人也狠，專挑那打不壞又能痛的人齜牙咧嘴的地方來，不過到底也不敢把他給打死了，讓他還能有口氣拖著這幅身子回來。
田有望摸摸懷裏的幾個錢，心裏也滿足了，只不過挨兩下打，還能熬下來，畢竟他都習慣了。
這事說起來也簡單，就是一個瘸子為了找到活兒自降工價，被一個主家給看上了。
因為身體有缺陷別人是日結，瘸子就只能等幹完所有的活兒才能拿工錢，為了生活，瘸子咬牙同意了，早晨天不亮就跛著去了鎮上，晚間月亮都掛上枝頭了才能回家，日覆一日。
主家不給包飯食，就日日晚上去山裏找些能吃下的，帶著去鎮上，也有不少的工友看著他可憐給一半饃饃或者去多喝些水就這樣過日子。
好容易等到了完工，瘸子臉上也罕見帶了些笑意，他雖然只要一半的工錢，但是這樣累計起來也不少，能在小攤上買幾條雙兒都喜歡的綁發帶子。
終於他也能排上算錢的隊伍了，幾個工友還打趣的說了兩句：“田小子行啊，這些日子就你幹的最起勁，估摸著能拿不少呢！”
瘸子嘿嘿笑兩聲只聽著，沒有回話，眾人也都習慣了。
等排到他的時候，瘸子有些拘謹，雙手在衣擺擦了兩下，眼神放光，等著賬房給他算錢。
賬房擡起頭來，一見是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隨後扯出個笑來，裝模作樣寒暄兩句，隨後給了一個錢袋子，錢袋子掂起來釘釘作響但是重量不對啊。
瘸子打開看了看，擡起頭討好的看著賬房：“先生，這錢，這錢怕是不對。”
賬房的臉一下就黑了，連忙擺手：“去去去，這有什麽不對的，咱們老爺看你可憐放你個瘸子來已經算是仁慈了，還敢訛上了是吧？來人啊！把他拖下去！”
幾個護院就要上來，工友們見狀不對也都有些不知所措，幫著攔了一下。
“先生別怪，田小子這些日子都老老實實做活大家都是看到的，或許，或許您貴人多忘事一下沒記起來，您再給看看呢？”
幾個工友都是老實人，那瘸子也是真可憐，才多說了兩句。
眾目睽睽下，賬房也起了火：“還想不想拿錢了！少給我多管閑事！不然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樣一吼，其他人也不敢再多嘴了，只能憐憫的看了看瘸子，他們也是要生活的，護院們一左一右架起了瘸子，瘸子難得硬氣：“錢給我！”
“給我打！”
賬房看他還要鬧，不再廢話直接揮手，頓時如雨點的拳頭就砸在了瘸子身上，密密麻麻，畢竟這事也是得了主家的同意，不然就憑他一個賬房怎麽敢做這樣的事兒。
瘸子被打也不認：“把錢給我！”
嘶啞的吼聲，鬧得有點大，本來大門就敞開的，這下更是引了好些人都圍著看看是怎麽了。
那瘸子已經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了，但還是不肯就這樣算了，這都是他一點一點賺來的。
看的人越來越多，都指指點點的不由嘆息，甚至在人群中還有人說著要不要去請幾個衙役來，也是怕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人命一條啊。
賬房也有些慌了，畢竟主家交代了不要鬧大了，這樣下去要是進了衙門那他怕是也不會好過了。
匆匆又丟下幾十個錢，惡狠狠道：“拿去拿去！我們主家心善可憐你呢，要是再在外面行討怕是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瘸子一個一個撿起來，有幾個工友想去幫一把的，都被賬房用眼神給制止住了，無聲威脅著，誰要是幫忙，那麽下一個就是他！眾人也就只能咱在一邊看著。
周圍又傳來議論：“原來是個乞兒啊！這主家還真是心善呢，對一個乞兒都這麽大方！”
“現在的人啊，有手有腳的，不幹正事，真是給他爹娘丟臉呢！”
瘸子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了，這一共加起來也就差不多夠了。
賬房得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瘸子，又吐了口唾沫：“撿完了趕緊滾！”
“誒，不對啊！這人不是乞兒，是這家的幫工呢，我就住這附近，來來回回見過他好幾次的，每次都是最早來，晚上我家都點燈了他才走！”
“啊！？那這......”
眾人的眼神又變了，看向賬房的眼神也更加不對勁，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轉，賬房實在受不了探究和譴責的眼神，掩面回了廂房。
瘸子把錢裝好，一拐一拐站起身來，避開了眾人想要扶他一把的手，他身上那麽臟，可不想臟了他人的手。
瘸子去了他想了很久的小攤，可是他去晚了，那地方已經換人了，這家賣的包子，很香，勾的他不停吞咽口水，緊緊捂住了肚子。
他自覺站的遠些，低聲問著：“原來這裏賣綁發帶子的小攤已經收攤了嗎？”
原本的小販是想把他趕走的，但是看他這幅模樣又不忍心，敷衍兩句。
“這地兒又不是固定的，我來的早就占了這兒，有什麽問題嗎？沒見過什麽賣綁發帶子的，你去別處看看吧。”
瘸子點點頭小聲道謝開始在街上轉悠著，他身上帶著傷嚇人又可憐，走完了整條街都沒再看到熟悉的小攤。
原地站了會，不知道想了什麽，他的表情變得很難受，低低呢喃：“錯過就再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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