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 何正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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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 何正剛（一）
縣衙內部, 一位面部嚴肅，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高堂之上, 翻閱著手裏的卷宗。
他皺著眉頭時不時嘆息兩聲，身邊的縣丞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大人，可是有什麽不妥？”
中年男子就是雁回鎮的縣令，他上任已有三年, 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縣令，讓百姓們都安居樂業, 名聲和政績都很不錯。
奈何出身差, 在朝中更是沒有什麽人脈可言，而且農家出身的他才學又怎麽能和從小耳濡目染去過正經學堂的大家子弟比？
也多虧了這雁回鎮的兩條地頭蛇都是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除了做些生意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不然的話, 憑他這樣一個人微言輕的縣令又怎麽能鎮的住。
“唉，你瞧瞧這......咱們鎮的人口倒是每年都增長不少, 可是隨後又莫名急病死亡的幾乎就是一大半，多數都是丫頭雙兒，你可看出門道了？”
縣令心裏不太是滋味, 總歸是一條命, 再一個就是, 他小時候也是實打實經歷過的。
自他出生起家中已經有四個姐姐了，他是幼子, 家中姐姐們都讓著他, 他也心疼姐姐但是爹娘不一樣！
對姐姐們非打即罵, 他年紀小也無法阻止, 後來弟弟出生了，他很高興，終於能當哥哥了，可是弟弟是個雙兒，沒多久就被他爹一桶水給淹死了。
想到這裏縣令有些感嘆，嚴肅的臉放松下來，摸了一把泛起淚花的眼，繼續等著縣丞作答。
縣丞低下頭，不敢擡頭看，不過他也和縣令一同共事三年了，摸清了這大人的脾氣。
知道他不愛作假下面的人奉承，故直接答道：“回大人的話，百姓家中都已漢子為重，故而要是生出的是雙兒丫頭，家中撫養不起，把人丟在某處，可能會有好心人路過撿了回去，亦或者直接把人溺死，都是常有的事。”
“如此陋習，可有解決辦法？”
“大人贖罪！”
縣丞自知能力不足腦袋也轉的不夠快，如此大事，百年都向來如此，他一個小小的縣丞又怎麽會有好的解決辦法？
“罷了罷了，起來吧，此事還得想個辦法，不論男女或是雙兒，都是咱們雁回的百姓，此舉也實在是太過殘忍，怕是天理都難容，唉......”
似乎有些疲憊，縣令揮揮手示意人都退下。
從議事廳出來，縣丞也有些無奈，他們這位大人倒是真的父母官，正想著，一個衙役來報：“大人，小竹村的村長帶著今年的戶籍簿來了。”
清了清嗓子：“讓他進來吧。”
也該到時候了，等他把這些村子的統計好再上交給縣令，怕是又要惹得那位一陣嘆息了。
何正剛和縣丞也算是打過幾次交道了，知道縣衙裏的官老爺都是好說話的，見人先行了一大禮再把簿子呈上，縣丞也不擺架子：“先坐吧，待我片刻算完以後就可以走了。”
“是，大人，勞您費心了。”
縣丞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看起來，這小竹村今年也不行了啊，攏共也才兩個。
不過也還好，至少沒有那新生嬰孩離奇死亡的，一個小漢子，一個小雙兒，這兩家人都住在後山附近，難不成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再一仔細看，這小雙兒情況似乎不太對勁，只有生辰，出生的具體時間怎麽都沒給記上，這生辰也不對啊，不就是前些日子，但是上面卻記錄著月份不詳，莫不是做爹娘的看著只是個小雙兒就不用心？
正好還有個人在可以問問情況。
“這小雙兒是怎麽回事，只有個生辰？日子也對不上呢？”
何正剛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大人的話，其實這小雙兒是我們村何明生帶著他夫郎出門游玩的時候意外撿回來的，小雙兒可憐，他們一家心善，上面的日子是他們撿到小雙兒的日子，故把那日當做小雙兒的生辰，過幾日還會給辦個認親宴。”
縣丞聽多了丟孩子的，撿孩子一年到頭都沒聽過幾回，他捋了捋山羊胡，很是欣慰：“當真？那還真是不錯！應當嘉獎，我會將此事告知縣令，一定在認親宴上給他們送一份大禮，孩子何其無辜，他們也算是積福了。”
何正剛聞言大喜，連忙起身：“這也托了大人們的福，咱們雁回鎮的人走出去，別的鎮哪個不羨慕咱們有個好父母官，也多虧了還有您諸位輔佐，咱們也不過有樣學樣罷了，區區小事哪能勞煩縣令大人呢？”
好話誰不喜歡聽，縣丞也彎了眉眼：“行了行了，這是好事，定是要表彰一番的，我這也差不多記完了，回去報喜吧，你們小竹村算是開了個好頭了！”
“誒，多謝大人！”
若是人人都能像那何明生一樣，把其他人不要的孩子都收養了，那讓縣令大人頭疼的人口問題，不就能得到解決了？
不過這事兒說的簡單，做起來可有的難了，畢竟除了好心或是多年來沒有自己孩子的，才會選擇去養別人的孩子。
壯壯的戶籍問題搞定了，何正剛走路都帶風，都來了鎮上，也正好去看看何明生兩口子。
先去了富貴街，人來人往走過的多是綾羅綢緞，不過也有像他這樣的普通布料穿著的村人，何正剛沒心思打量，朝著何明生給他的地址過去。
前面的鋪子最是熱鬧，怕就是這了，果然往前兩步就看見了“奇貨居”，這三個字。
裏面的多是貴人，何正剛正想著要不等會再來，一個夥計眼尖的看見他站在門口躊躇不定的模樣，帶著笑上前來詢問：“這位客官，可是想買些什麽，亦或者有什麽事嗎？”
夥計們進店第一天就已經被訓練過了，千萬不可以貌取人，來者皆是客，就算是只想討一碗水，想問個路，都得耐心著。
這樣也讓奇貨居的口碑直線上升，上到達官貴人會有專人服務，下到平頭百姓也不怠慢。
見人來了，何正剛也不丟了氣勢：“敢問何明生可是在此做活兒？我是他村的村長，來找他有好事，還望幫著傳達一下。”
“原來是找何管事的啊，您先裏面請，何管事在三樓招待從京城來的貴客，您可以先去廂房等他，等何管事下來了我立馬把您轉達一下。”
“若是他現在有事要忙我就先不進去了，我去他夫郞的鋪子了，多謝了。”
反正告訴這兩口子哪一個都行，現在鋪子這麽多事要做，還是從京城來的貴客，何正剛也不好去耽誤人。
畢竟是在別人家做活的，要是做的不好被那大少爺給抓住把柄了怕就不好了。
又轉身去了步行街，田記糖水鋪就在步行街的中間，很是好找。
何正剛其實還挺擔心田玉第一次做生意，生意不好，給賠了，結果沒等他走進又是讓他震驚，鋪子外面排著長龍，糖水的香味幾乎要把整條街都個淹了，遠遠的就能聞見。
穆和言在靠近門口的櫃臺，一下就看見了何正剛，快速把眼前客人的賬給結了就起身來：“村長叔，快進來。”
又朝裏面喊了一聲：“玉哥兒、小元，村長叔過來了。”
田玉和陳小元停下手裏的活兒，許攸和何頂天也看了過來，何正剛趕緊擺手：“忙活去吧，我就是來瞧瞧你們，還真是厲害啊！這鋪子開的有模有樣的！”
田玉臉微微紅，還是有些不適應長輩的誇獎：“您說笑了，您快去廂房歇著吧，昨個夫君和我說了，辛苦您今日幫著壯壯跑一趟了，這會兒他也在廂房呢，您要不去看看他？”
“看！當然要看啊！正好也有個好事要給你們說呢，先忙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大黑警惕性強，何正剛沒怎麽和它接觸，怎麽會讓他進去，田玉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麻煩何頂天幫著看著鍋裏的糖水，親自帶著人過去。
果不其然大黑見到何正剛的時候站起了身不許他靠近壯壯，床上的小人兒這會兒正在呼呼大睡呢，絲毫不知道有人來了。
何正剛遠遠瞧了一眼，還真是好孩子，被養的白白嫩嫩的，看樣子他們兩口子是真下了功夫的，隨後想到什麽上下摸了摸然後有些歉意。
“今個出門沒帶什麽好東西，等著認親宴再給壯壯補上，真是個好孩子呢。”
“您千萬別客氣，您能來我和夫君就很高興了，孩子小，不用帶東西的，該是我們孝敬您才對呢！”
“禮不可廢，大黑是個知道護主的，我就不多待了，有個好事給你們說，我剛去給壯壯上戶的時候把你們收養壯壯的事兒給縣丞大人說了，縣丞大人很是高興，還要上報給縣令大人，還說要再認親宴的時候給送份大禮來呢。”
“那可真是大好事啊！這！”
“大人們或許不會真的到場但是這帖子也是要準備好給送過去的，早些把日子定了也好準備上。”
“誒！謝謝村長叔了！”
“這可是給我們村都長臉的大好事，我也得趕緊回去都通知一下，你們忙吧。”
何正剛正擡腳要走，看見後院水池堆了好幾盆的碗碟還沒清洗。
田玉見他眼神往那邊瞟，有些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鋪子裏還挺忙的，還是得找個人來專門清洗碗碟。”
他看了看何正剛又道：“咱們村的人要是有想來做工的還勞煩您給幫我掌掌眼，工錢就一日二十個錢，包中飯，每個月一結。”
畢竟都是一個村的，能幫就幫一把，也不好讓人說閑話。
當初買人也是想著秘方不被洩露，但是現在做起來才知道這東西還真不用防。
牛奶和茶包的比例摸索一番也就能知道個大概，就算藏著掖著被舌頭靈的一喝也明白了，既然這樣也就沒有必要了，他們花樣還多著呢，也就不怕，真正要防的就是不要人知道好日子的奇特之處。
何正剛點點頭，欣慰道：“放心，你是叔從小護著長大的，這條件厚道誰也挑不出錯來，一定幫你找個老實肯幹的，不讓你為難。”
這些年來，田玉也算是他半個孩子一樣，他知道何明生也是個好的，不然也不會默許田有望把人給賣過去。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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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內部, 一位面部嚴肅，不茍言笑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高堂之上, 翻閱著手裏的卷宗。
他皺著眉頭時不時嘆息兩聲，身邊的縣丞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大人，可是有什麽不妥？”
中年男子就是雁回鎮的縣令，他上任已有三年, 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縣令，讓百姓們都安居樂業, 名聲和政績都很不錯。
奈何出身差, 在朝中更是沒有什麽人脈可言，而且農家出身的他才學又怎麽能和從小耳濡目染去過正經學堂的大家子弟比？
也多虧了這雁回鎮的兩條地頭蛇都是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除了做些生意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不然的話, 憑他這樣一個人微言輕的縣令又怎麽能鎮的住。
“唉，你瞧瞧這......咱們鎮的人口倒是每年都增長不少, 可是隨後又莫名急病死亡的幾乎就是一大半，多數都是丫頭雙兒，你可看出門道了？”
縣令心裏不太是滋味, 總歸是一條命, 再一個就是, 他小時候也是實打實經歷過的。
自他出生起家中已經有四個姐姐了，他是幼子, 家中姐姐們都讓著他, 他也心疼姐姐但是爹娘不一樣！
對姐姐們非打即罵, 他年紀小也無法阻止, 後來弟弟出生了，他很高興，終於能當哥哥了，可是弟弟是個雙兒，沒多久就被他爹一桶水給淹死了。
想到這裏縣令有些感嘆，嚴肅的臉放松下來，摸了一把泛起淚花的眼，繼續等著縣丞作答。
縣丞低下頭，不敢擡頭看，不過他也和縣令一同共事三年了，摸清了這大人的脾氣。
知道他不愛作假下面的人奉承，故直接答道：“回大人的話，百姓家中都已漢子為重，故而要是生出的是雙兒丫頭，家中撫養不起，把人丟在某處，可能會有好心人路過撿了回去，亦或者直接把人溺死，都是常有的事。”
“如此陋習，可有解決辦法？”
“大人贖罪！”
縣丞自知能力不足腦袋也轉的不夠快，如此大事，百年都向來如此，他一個小小的縣丞又怎麽會有好的解決辦法？
“罷了罷了，起來吧，此事還得想個辦法，不論男女或是雙兒，都是咱們雁回的百姓，此舉也實在是太過殘忍，怕是天理都難容，唉......”
似乎有些疲憊，縣令揮揮手示意人都退下。
從議事廳出來，縣丞也有些無奈，他們這位大人倒是真的父母官，正想著，一個衙役來報：“大人，小竹村的村長帶著今年的戶籍簿來了。”
清了清嗓子：“讓他進來吧。”
也該到時候了，等他把這些村子的統計好再上交給縣令，怕是又要惹得那位一陣嘆息了。
何正剛和縣丞也算是打過幾次交道了，知道縣衙裏的官老爺都是好說話的，見人先行了一大禮再把簿子呈上，縣丞也不擺架子：“先坐吧，待我片刻算完以後就可以走了。”
“是，大人，勞您費心了。”
縣丞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看起來，這小竹村今年也不行了啊，攏共也才兩個。
不過也還好，至少沒有那新生嬰孩離奇死亡的，一個小漢子，一個小雙兒，這兩家人都住在後山附近，難不成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再一仔細看，這小雙兒情況似乎不太對勁，只有生辰，出生的具體時間怎麽都沒給記上，這生辰也不對啊，不就是前些日子，但是上面卻記錄著月份不詳，莫不是做爹娘的看著只是個小雙兒就不用心？
正好還有個人在可以問問情況。
“這小雙兒是怎麽回事，只有個生辰？日子也對不上呢？”
何正剛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大人的話，其實這小雙兒是我們村何明生帶著他夫郎出門游玩的時候意外撿回來的，小雙兒可憐，他們一家心善，上面的日子是他們撿到小雙兒的日子，故把那日當做小雙兒的生辰，過幾日還會給辦個認親宴。”
縣丞聽多了丟孩子的，撿孩子一年到頭都沒聽過幾回，他捋了捋山羊胡，很是欣慰：“當真？那還真是不錯！應當嘉獎，我會將此事告知縣令，一定在認親宴上給他們送一份大禮，孩子何其無辜，他們也算是積福了。”
何正剛聞言大喜，連忙起身：“這也托了大人們的福，咱們雁回鎮的人走出去，別的鎮哪個不羨慕咱們有個好父母官，也多虧了還有您諸位輔佐，咱們也不過有樣學樣罷了，區區小事哪能勞煩縣令大人呢？”
好話誰不喜歡聽，縣丞也彎了眉眼：“行了行了，這是好事，定是要表彰一番的，我這也差不多記完了，回去報喜吧，你們小竹村算是開了個好頭了！”
“誒，多謝大人！”
若是人人都能像那何明生一樣，把其他人不要的孩子都收養了，那讓縣令大人頭疼的人口問題，不就能得到解決了？
不過這事兒說的簡單，做起來可有的難了，畢竟除了好心或是多年來沒有自己孩子的，才會選擇去養別人的孩子。
壯壯的戶籍問題搞定了，何正剛走路都帶風，都來了鎮上，也正好去看看何明生兩口子。
先去了富貴街，人來人往走過的多是綾羅綢緞，不過也有像他這樣的普通布料穿著的村人，何正剛沒心思打量，朝著何明生給他的地址過去。
前面的鋪子最是熱鬧，怕就是這了，果然往前兩步就看見了“奇貨居”，這三個字。
裏面的多是貴人，何正剛正想著要不等會再來，一個夥計眼尖的看見他站在門口躊躇不定的模樣，帶著笑上前來詢問：“這位客官，可是想買些什麽，亦或者有什麽事嗎？”
夥計們進店第一天就已經被訓練過了，千萬不可以貌取人，來者皆是客，就算是只想討一碗水，想問個路，都得耐心著。
這樣也讓奇貨居的口碑直線上升，上到達官貴人會有專人服務，下到平頭百姓也不怠慢。
見人來了，何正剛也不丟了氣勢：“敢問何明生可是在此做活兒？我是他村的村長，來找他有好事，還望幫著傳達一下。”
“原來是找何管事的啊，您先裏面請，何管事在三樓招待從京城來的貴客，您可以先去廂房等他，等何管事下來了我立馬把您轉達一下。”
“若是他現在有事要忙我就先不進去了，我去他夫郞的鋪子了，多謝了。”
反正告訴這兩口子哪一個都行，現在鋪子這麽多事要做，還是從京城來的貴客，何正剛也不好去耽誤人。
畢竟是在別人家做活的，要是做的不好被那大少爺給抓住把柄了怕就不好了。
又轉身去了步行街，田記糖水鋪就在步行街的中間，很是好找。
何正剛其實還挺擔心田玉第一次做生意，生意不好，給賠了，結果沒等他走進又是讓他震驚，鋪子外面排著長龍，糖水的香味幾乎要把整條街都個淹了，遠遠的就能聞見。
穆和言在靠近門口的櫃臺，一下就看見了何正剛，快速把眼前客人的賬給結了就起身來：“村長叔，快進來。”
又朝裏面喊了一聲：“玉哥兒、小元，村長叔過來了。”
田玉和陳小元停下手裏的活兒，許攸和何頂天也看了過來，何正剛趕緊擺手：“忙活去吧，我就是來瞧瞧你們，還真是厲害啊！這鋪子開的有模有樣的！”
田玉臉微微紅，還是有些不適應長輩的誇獎：“您說笑了，您快去廂房歇著吧，昨個夫君和我說了，辛苦您今日幫著壯壯跑一趟了，這會兒他也在廂房呢，您要不去看看他？”
“看！當然要看啊！正好也有個好事要給你們說呢，先忙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大黑警惕性強，何正剛沒怎麽和它接觸，怎麽會讓他進去，田玉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麻煩何頂天幫著看著鍋裏的糖水，親自帶著人過去。
果不其然大黑見到何正剛的時候站起了身不許他靠近壯壯，床上的小人兒這會兒正在呼呼大睡呢，絲毫不知道有人來了。
何正剛遠遠瞧了一眼，還真是好孩子，被養的白白嫩嫩的，看樣子他們兩口子是真下了功夫的，隨後想到什麽上下摸了摸然後有些歉意。
“今個出門沒帶什麽好東西，等著認親宴再給壯壯補上，真是個好孩子呢。”
“您千萬別客氣，您能來我和夫君就很高興了，孩子小，不用帶東西的，該是我們孝敬您才對呢！”
“禮不可廢，大黑是個知道護主的，我就不多待了，有個好事給你們說，我剛去給壯壯上戶的時候把你們收養壯壯的事兒給縣丞大人說了，縣丞大人很是高興，還要上報給縣令大人，還說要再認親宴的時候給送份大禮來呢。”
“那可真是大好事啊！這！”
“大人們或許不會真的到場但是這帖子也是要準備好給送過去的，早些把日子定了也好準備上。”
“誒！謝謝村長叔了！”
“這可是給我們村都長臉的大好事，我也得趕緊回去都通知一下，你們忙吧。”
何正剛正擡腳要走，看見後院水池堆了好幾盆的碗碟還沒清洗。
田玉見他眼神往那邊瞟，有些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鋪子裏還挺忙的，還是得找個人來專門清洗碗碟。”
他看了看何正剛又道：“咱們村的人要是有想來做工的還勞煩您給幫我掌掌眼，工錢就一日二十個錢，包中飯，每個月一結。”
畢竟都是一個村的，能幫就幫一把，也不好讓人說閑話。
當初買人也是想著秘方不被洩露，但是現在做起來才知道這東西還真不用防。
牛奶和茶包的比例摸索一番也就能知道個大概，就算藏著掖著被舌頭靈的一喝也明白了，既然這樣也就沒有必要了，他們花樣還多著呢，也就不怕，真正要防的就是不要人知道好日子的奇特之處。
何正剛點點頭，欣慰道：“放心，你是叔從小護著長大的，這條件厚道誰也挑不出錯來，一定幫你找個老實肯幹的，不讓你為難。”
這些年來，田玉也算是他半個孩子一樣，他知道何明生也是個好的，不然也不會默許田有望把人給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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