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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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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洛笙想要掙開, 在意識到身後那是蕭楚淮受過傷的手臂時,又停下了用力掙紮的動作。

她完全被動的接受著,還有些恍惚, 蕭楚淮這如宮中定海神針、京中神祇的人, 往日對她所有引誘都無動於衷,如今秉持著面不改色的姿態將她束縛在這裏。

渾身上下氣度仍t然穩如泰山, 掌控著她的輕顫、抽泣、每一寸氣力。

他衣服沒亂, 動作沒亂, 只有氣息說不上的沈, 像是能把什麽壓進胸腔肺腑。

相比之下, 洛笙什麽都亂了。

雙腿蜷曲又踩直, 膝蓋抖個不停。

她無措而恐慌的埋進了他的衣領, 哭音綿密, “殿下……”

蕭楚淮垂眸, 那雙漆黑瞳孔看著女孩的反應,所有的動作都顯得游刃有餘。

不得不承認, 他是一個極為聰明, 學習能力很有天賦的人。

那話本上一知半解的東西,在他的指尖具象化。

“這不是你很久前就想要的嗎?”

“是, ”是這樣沒錯, 洛笙還是不受控制的輕顫著,“但是……”

蕭楚淮打斷了她的話, “是就沒有但是。”

洛笙微仰脖頸, 唇間蹭到了他的耳廓,“先, 先等下!”

沒用。

洛笙好像說什麽都沒有用,一如他剛剛在溪水邊告訴她, 他不講道理,她能有什麽辦法。

看上去只要不聽到疼,蕭楚淮就沒有要等她的打算。

這種事上,仍然維持著他果決淩厲的行事風格,也沒留給對方任何喘息的空間。

山洞外風聲呼嘯,由緩入急,樹枝震顫,樹影婆娑搖晃,鳥鳴聲混雜在山澗潺潺流水聲間。

洛笙什麽都聽不見,她只覺得自己亂糟糟的呼吸聲,掙不開躲不掉。

被陌生的浪潮翻卷又揉搓,傾覆在水中,窒息缺氧後被掀了起來,誤以為自己得到生路時,又被重重的拍打進水中!

如是三番,女孩已經近乎失去了意識。

洛笙儼然從之前非得要蕭楚淮幫她,變成了有氣無力的推拒。

她眼淚沾濕在冷松氣息的衣領上,哭得一塌糊塗。

唇碰著男人肩頸肌膚,洛笙本能試著示好,換來些喘息的機會,直到輕吻變成了洩憤的咬。

她說什麽求什麽,可沒提到疼和不舒服。

因此也沒有得到饒恕。

直到瀕臨極限,白光破曉,才獲得了片刻的停歇。

洛笙隱約能聽到些什麽了。

低低緩緩,是蕭楚淮在說話。

但語氣沾了幾分了然,“我還以為笙笙多厲害,原來還不到半刻鐘的功夫。”

洛笙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了,有氣無力的反駁,“你胡說……”

“嗯,我胡說。”蕭楚淮並不理她,“解藥用一次當是不夠。”

洛笙懵了一瞬,警惕的想著,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腦袋還沒轉過來,甚至那白光還沒散,突然間又被浪潮卷了進去。

洛笙再也壓抑不住,被他禁錮的手也適時松開。

她雙手不受控制的抓緊蕭楚淮肩頸衣襟。

纖腰試圖躲開,卻又被輕而易舉的跟上。

“你,你走開,解藥夠了,我不想……”洛笙說什麽都沒有用,她覺得蕭楚淮甚至像是一尊巋然不動的大佛,聽什麽都無動於衷,只專註於他當前的事情。

他甚至眼底極強的目的性壓制著情動,像是看待他無數經手的公務,果決又狠厲,亦或者是一張準備拉滿的弓,不把它拉到極限不肯松手。

以至於洛笙嘴裏,“蕭楚淮”、“殿下”,“蕭五哥哥”亂七八糟的話喊了一遍,都沒有任何用處。

直到她哭哭啼啼圈緊他脖頸,哀哀怯怯喊了一聲,“混蛋。”

蕭楚淮微一偏頭。

就在洛笙以為自己威懾到他的時候,突然間她的感官被驟然翻覆,剛放松下的神經被動的拉緊。

一張繃緊的弓,在男人手中被拉到了極限。

然後轟然斷裂。

霎時間天翻地覆,山川傾覆,河海傾瀉。

洛笙朦朦朧朧間又聽到一句,“笙笙早說喜歡混蛋。”

這語氣聽上去,帶了點報覆意味。

“沒,沒……”洛笙目光都失焦,手指虛虛的扯住蕭楚淮束緊的手臂,“我沒有。”

蕭楚淮覺得她這種時候說的話,沒有什麽可信度,“胃口也不大。”

“三次連三刻鐘都沒撐夠,還想找侍衛。”

洛笙咬唇,看他抽出她腰間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過他修長手指。

她眼睫輕顫沒敢看,下意識別過頭,“我還沒找呢。”

蕭楚淮深深看她一眼,突然扣住她下巴,轉過來,逼她直視。

洛笙不滿,“你幹嘛?”

“看著。”

洛笙臉頰又燒了起來,“你真的好煩啊。”

“笙笙挺無情,”蕭楚淮故意將帕子還給她,“用過就開始煩我。”

洛笙將帕子又扔開,“我不要了。”

蕭楚淮意味不明的將帕子撿回來,放在旁邊。

任由她氣息淩亂起伏了一陣,又慢慢歸於平靜,才攏過她的衣衫。

他沈默良久,看著毫無氣力的洛笙,才意識到今日自己有些失控。

蕭楚淮眼簾低垂,試圖恢覆些理智。

礙於生母的緣故,他自小有意控制自己的一切。

從衣食住行的分寸掌握,到喜怒哀樂的情緒自控,再到貪婪欲望的摒棄自持。

他不想失去控制,拋開道德底線越軌、不考慮後果、不負責任,變成瘋子。

壓制自己變成習慣。

他是一個對自己條條框框束縛很嚴格的人。

但今天被撕開一個口子。

或許不止今天。

蕭楚淮整理好洛笙皺巴巴的裙擺,衣擺掀動起伏間,白皙勻稱的雙腿在松散的衣裙下若隱若現。

方才它們無助掙紮,剮蹭在他衣袍上的動作猶在眼前。

甚至小腿足踝上,有不小心剮蹭在石壁上的紅痕。

蕭楚淮斂眸,將衣袍重新鋪好,正要放洛笙躺上去。

忽然間看到,那墊在他們身下的玄色披風上,不太明顯的暗色水痕。

空氣中,那原本清淡的荔枝枝葉香氣,不知什麽時候擴散成甜潤的果汁氣息。

像是熟透的果子,被碾壓揉碎,榨出的氣息。

等蕭楚淮註意到的時候,濃郁到令人無處可躲。

洛笙這一覺睡得很沈,沈到夢中男人都沒放過她。

像是借著解藥之名,在懲罰她不親近他,懲罰她意圖去找其他小侍衛。

直到清晨鳥鳴聲與外面清晰的腳步聲傳來,洛笙才從睡夢中驚坐起身。

她還渾身發虛,恍惚中以為是她被男人折磨時,要被來往路過的人發現。

直到看自己衣衫整齊,她才分清夢境與現實。

洛笙輕攥領口,擡頭看見蕭楚淮坐在她對面,目光深沈晦暗,牢牢的看著她。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洛笙仍然被他看得發慌。

清早外面日光淺薄,屋內的火堆燃燒殆盡,只有隱在裏面的火星,時不時發出輕爆。

四周略顯幽暗,更襯得她對面的男人滿是壓迫感和未知的危險氣。

他慢悠悠開口,“夢見什麽了?”

洛笙心裏咯噔一下,“沒有啊。”

蕭楚淮挑眉,視線慢慢打量她片刻。

洛笙避開視線,轉移話題,“外面那些是來接我們的嗎?”

“嗯。”

洛笙試圖起身,腰身的酸軟隨著她的動作變得明顯,看著整個山洞沒再有其他人的影子,只是山洞外熙熙攘攘。

蕭楚淮見她起來,才出去。

沒過多久,洛詩怡跑了進來,“堂姊,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洛詩怡捧了捧洛笙的臉,察覺洛笙確實完好無損,激動的抱住她,“嚇死我了,堂姊你要是出事,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洛笙剛睡醒渾身發軟,聲音也有氣無力,“沒事。”

她輕拍了下洛詩怡的後背,一時疑惑,“其他人呢?”

洛詩怡回頭看了看,“他們在外面呢。”

她說著,拿出來幹凈嶄新的衣物,“是想先讓堂姊換身衣服再出去的,所以我先進來了。”

洛笙了然,慢吞吞接過洛詩怡的衣物。

她將身上弄臟的衣服都換了下來,洛詩怡又幫忙給她簡單的束好發,才算是衣衫整齊的出去。

山洞外一片禁軍侍衛,正與蕭楚淮交談著。

洛笙即便是有心理準備,看到門口這麽多男人時,還是心下一緊。

忽然慶幸,自己是換了幹凈衣服收拾好出來的,不至於太丟人。

等到她出來,禁軍侍衛才進去收拾蕭楚淮遺留的東西,整裝準備回營地。

祝千帆牽了一匹馬走到洛笙面前,“能上馬嗎?”

洛笙點了點頭,“能,我自己來就好。”

她說著,接過祝千帆手裏的韁繩走到馬邊。

她並沒有註意到,祝千帆目光始終落在她眼尾紅痣上。

洛笙只註意到了蕭楚淮站在她身邊。

洛笙如今見他,還有些莫名的拘謹。

她正想要裝沒看見,翻身上馬,卻突然瞥見了蕭楚淮腰間的帕子。

洛笙上馬的動作一僵,定神看了片刻,才t確定那真的是她的那個。

眼見著蕭楚淮要走,洛笙沒忍住叫他,“那個好像是我的帕子。”

蕭楚淮並沒有要留下的意思,聞言反倒是拆下來,伸手遞過去,“給你洗幹凈了,看你會不會想留。”

洛笙訝異的張了張嘴,怎麽也沒想到蕭楚淮會幫她洗帕子。

她接過來,“你的手不是傷著?”

“傷在手臂上,手能碰水。”

興許是昨晚才剛剛經歷了些事情,洛笙聽後半句話臉頰莫名其妙開始升溫。

被蕭楚淮看在眼裏。

氛圍突然變得怪異。

洛笙也察覺到了什麽,生怕這話題越來越怪,連忙催促道,“我們該走了吧。”

旁邊沈翦沒意識到什麽,敬業接道,“對,可以走了,快些出去興許能趕在天黑前。”

禁軍隊伍得了命令,立馬按照先前預設的路線,將他們護送出去。

而此時,叢林深處,一道黑色身影與密林融為一體。

蕭楚沈靜靜的看著隊伍有條不紊的離開,只覺得那畫面刺眼至極。

氣血上湧,蕭楚沈扶著樹幹重重的咳起來。

咳喘牽動了胸腔前日被黑熊一掌拍出來的傷,蜷曲成拳的手中,沁出一層鮮血。

蕭楚沈失神的看了片刻,他一時間分不清是傷得疼,還是心口疼。

蕭楚沈深吸一口氣,厭煩的擦掉鮮血,看向那逐漸消失的隊伍。

不重要,這次回京,他要拿的多了。

哥哥有的,他都要。

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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