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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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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那是自然, ”男人挺直腰板,“不過我這等正人君子,自然是不會做那般齷齪之事。”

男人背手走著官步大搖大擺的離開。

洛笙在樹後躲著, 能明顯感覺到春晴在原地站了很久,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洛笙神經緊繃,她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從上次的事情, 能看出來春晴似乎很恨她, 否則也不會被鄧煜收買, 想要毀了她。

這樣的關系, 春晴卻突然開始關心她的阿兄。

說不緊張, 那肯定是假的。

洛笙聽著春晴走了, 連忙上前幾步擠到了洛清晏身邊。

正巧, 洛清晏身邊的同窗們剛與他慶賀完, 洛清晏面若清風, 在洛笙被人群擠得踉蹌時接住了她。

洛清晏還有些難以置信,看著洛笙又重覆了一遍, “笙笙, 我是榜首?”

洛笙笑了,“我就說阿兄沒問題的。”

洛清晏顯得有些激動, 直直盯了她片刻。

洛笙明顯感覺到他握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卻又什麽都沒做,松開手笑著, “今中午想吃什麽?阿兄帶你去。”

洛笙眉眼微動, 看向他,“我今晚想跟你去曲江大會。”

“好。”

洛笙看著洛清晏的樣子, 覺得今日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星星,洛清晏都能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洛笙盡量把話說得委婉, 不掃洛清晏的興,“阿兄這麽厲害,今日曲江大會上,會不會有人嫉妒你啊。”

“人之常情,不必在意他人所想。”

“也也也是要在意的,”洛笙結結巴巴道,“萬一有人要害你呢?”

洛清晏笑了,他低頭看了看洛笙,“好,我會小心。”

洛笙主要是不放心,若是她今晚跟著阿兄,能幫阿兄長個心眼也是好的。

雖然她心眼也不怎麽多吧。

洛笙跟在洛清晏身後,鄧煜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走了過來。

兄妹倆臉上的喜色頓時消散,皆是如臨大敵。

鄧煜大抵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笙笙今晚也去曲江大會啊,真巧,我也去。”

洛笙警惕的看著他,半個身子躲在洛清晏身後,不自在的回道,“那是挺巧。”

“說起來,我還算是比較了解曲江大會,不如今晚,我帶笙笙游玩?”

“還未成婚,這樣不妥。”

鄧煜瞇起眼睛看了看洛清晏,眼底仍是萬般挑釁,“我不過是想要帶笙笙游玩,又不做別的事情,你身為兄長,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點?”

“人家得狀元,都是與心儀之人游玩求親,”鄧煜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游移了片刻,“你倒好,跟妹妹游玩。”

洛笙眉頭緊鎖,她真的是煩死鄧煜總是編排她與兄長,“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胡說八道。”

“你腦袋裏都是不幹凈的東西,就覺得這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骯臟齷齪。”

洛笙壓根不想再與鄧煜多說什麽話,“阿兄,我們走。”

洛笙拉著洛清晏離開,上了馬車,洛笙才剛消氣,轉頭發現洛清晏一直沒有出聲。

她誤以為是洛清晏被鄧煜的話弄得不開心,“阿兄,別生氣,今天大好的日子,為這等小人壞了心情不值得。”

洛清晏回神,“沒生氣,不妨事。”

他看了洛笙片刻。

看得洛笙心下奇怪,“怎麽了?”

“哦,是想問你咱們去吃什麽來著。”

洛笙彎起眼睛,打了打扇子,“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讓狀元郎兄長請我吃什麽。”

洛清晏笑了。

鄧煜被掃了面子,仍舊站在原地,周圍本就人多,不乏有人看到了這邊的爭執,聽到了洛笙與他爭執的那兩句。

紛紛用著怪異的眼神打量著鄧煜。

鄧煜眸光無比陰沈。

小浪-蹄子,自己又有多幹凈。

天生被人玩的爛-貨。

他今晚非得讓她後悔出言沖撞他,哭著認錯!

鄧煜沈著臉離開,與下人吩咐了幾句,而後坐在馬車上等著。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問詢聲。

接著馬車車簾被掀開,春晴探身進來,規規矩矩的福禮,“鄧大人。”

鄧煜扔給了她一袋銀錢。

春晴喜出望外,連忙道,“大人有何吩咐盡管說。”

鄧煜朝她勾了勾手指。

春晴探身上前,聽鄧煜吩咐。

禮部南院長長的官道盡頭,是一座矗立的大鐘高樓。

上面放著日冕,尤顯莊重。

蕭毅看了一會兒,輕拍了拍蕭楚淮的肩膀,“這陣子辛苦了。”

“皇兄要覺得我辛苦,不如你也辛苦一下,”蕭楚淮的目光從人群裏收回來,“你這太子之位,都被人盯了多久了?”

蕭毅笑了,“身外之物,有沒有t都看緣分。若你累了,手頭上的事也可以交由我做。”

蕭楚淮話語間帶了調侃,“不知皇兄又能心軟寬恕幾個犯人。”

“我哪有那麽不知輕重。”蕭毅想起來,“這陣子,你是不是要收拿殿中丞鄧婁、兵部侍郎張振那幾個朝官?”

“嗯。”

“殿中丞鄧府不是要跟洛家定親嗎,這麽看,他們這門親事到底也是成不了。”蕭毅別有深意的打量了片刻蕭楚淮,“早就算好了吧。”

蕭楚淮微頓,“我算好什麽?”

蕭毅捏了下他的肩膀,“皇兄明白,笙笙確實很招人喜歡。”

蕭楚淮拿開他的手,“三個月前鄧煜犯事降職還不老實,這次收拿就已經定下了,跟旁人沒有關系。不過是時間問題。”

蕭毅問著,“如今時間怎麽剛好就到了?”

蕭楚淮話語平靜淡漠,繞開了那個話題,“鄧氏狡猾,偷換軍械的事藏得很嚴,需要時機跟父皇提抓人。”

蕭毅背著手,無奈的嘆了口氣,“確實。”

“不過這幾日父皇操心事多,你別觸他黴頭,你也可以等等,還好笙笙婚事也還有幾日。”

蕭楚淮沒說話。

*

清晨放完榜,午後就已經出了曲江大會的游宴安排。

游宴分成三個部分,登科宴,曲江游和長安慶。

正直初夏,天氣清朗,樹木繁盛。

曲江水波瀲灩滿是粼粼微光,風中裹挾著熱烈與興盛。

曲江池席面盛大,周圍安置了些桌子,上面擺滿了宮廷美酒與點心,已經有了新科進士來往游玩慶賀。

天色暗淡過後,曲江池邊的花燈被接連點燃,燈盞飄在河面上,掛在樓宇與庭廊周圍,整個曲江邊燈火通明,明亮如白晝。

今年的新科進士全部在曲江池邊等候游宴開始。

皇帝與皇後戌時入席,舉杯與眾人道賀,曲江池上跟著響起絲竹鼓樂聲,盤旋在整個京城上空。

畢竟場地區域有限,登科宴只有今年新科參與。

家眷都在曲江池外面的游宴上一面吃一面等著。

等到那邊宴席結束,開始曲江游時,家眷們可以一同參與。

洛笙也坐在游宴的小花桌前,四處張望著。

也是奇怪,今早雖然春晴問了她丈夫,可是她看著四周也沒有春晴的影子。

這反倒讓洛笙愈發的不安。

但不論如何,現在是在禦前,春晴即便再大膽,也沒機會進去做手腳,她一會兒等他們出來,直接去找阿兄就好了。

就這麽辦。

洛笙輕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一面吃著點心,一面等。

就在洛笙快要等困了時,裏面的樂器聲停了一下,而後換了個游園曲。

旁邊有人催促著,“快走了,他們要出來了。”

洛笙一下子打起精神來,隨著等候的家眷們一同起身。

新科進士們很快從水榭庭廊裏走出來。

洛笙周圍的家眷們紛紛上前相迎,洛笙也跟上去。

不知是因為天色太暗,還是因為出來的人太多,洛笙一時間有些眼花。

她伸長脖子看了許久,都沒有看到洛清晏的影子。

洛笙走近了一些,想著多半是她距離太遠,才不容易看見阿兄。

她走到人群之中,人們從她身邊走過,卻沒有一個是洛清晏。

洛笙一路走到了會宴的大堂內,冷不丁看見洛清晏青衫衣袍從她身邊經過。

“阿兄!”洛笙忙松了一口氣,拉住男人衣袖。

男人回過頭來,卻是全然陌生的面容,“這位姑娘……”

洛笙薄唇微張,“抱歉,我認錯了。”

男人說了兩句沒事之後,轉身離開。

洛笙環顧著近乎空蕩的宴庭,心下的不安攀升到了極點。

怎麽會找不到阿兄呢?

他去哪了?

洛笙提起裙擺,又掉頭折返回去。

她順著曲江池邊一路往回找,邊走邊問,來往路過的人都說沒看見。

不可能啊,洛清晏是狀元,怎麽會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呢。

洛笙腳步加快了些,趕到前面去問了一個皇後身邊的隨行宮人。

那宮女思索了片刻,“一開始洛公子是在的,可中間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沒有回來,皇後娘娘還問呢。”

洛笙渾身發涼,“多謝。”

“沒事的。”宮女回完便跟上了隊伍。

洛笙輕攥了攥雙手,洛清晏知道她在外面等他,肯定不可能隨便離開。

但是現在她該去哪找他啊。

洛笙無措的站在原地,轉眼間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但她自己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去叫外面的家丁,與她一同找阿兄才是。

洛笙剛要折返回去,眼前去路卻被人攔住。

鄧煜背著手,出現在她面前,唇角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朝她步步走近,“在找你阿兄啊。”

洛笙抿唇,扶著圍欄驚懼不安的後退兩步。

他手裏的折扇“嘩啦”一聲收攏,扇尖挑起洛笙下巴,“笙笙幹嘛這麽怕我,我馬上就是你夫君了。”

洛笙厭惡的別開頭準備走,聽到鄧煜幽幽一句,“你是不想知道你阿兄去哪了嗎?就你這麽找,他死了你都找不著。”

洛笙腳步驟然僵住,她回過身質問著,“是你跟春晴算計我阿兄?!”

對,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鄧煜走到洛笙身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眼底的暗示意味很濃,“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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