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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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鄧煜說完就走。

根本沒有留給洛笙思考的機會。

洛笙在原地遲疑了很久, 她清楚的知道跟過去,多半就要受人擺布。

可是不跟過去,阿兄……

洛笙咬唇, 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鄧煜帶著她越走越遠離曲江池人群, 去了附近一家酒樓。

受曲江大會的影響,附近所有的街市和酒樓都熱鬧非凡, 京城中的百姓不少在街市上湊熱鬧。

洛笙跟在鄧煜身後, 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酒樓, 心下發怵。

洛笙通男女之事, 鄧煜帶她來這種地方存的什麽心思, 她一清二楚。

洛笙腳步發僵, 楞是停在了門口。

店小二正迎著鄧煜進去, 卻聽身後沒了動靜。

鄧煜與店小二一同回頭。

“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你們把阿兄怎麽樣了。”

鄧煜掃了她一眼, 只有兩個字,“進來。”

洛笙鼻尖泛酸, 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

鄧煜也不等她, 直接進了樓。

店小二看她要哭的樣子,忙上前, “姑娘……”

洛笙吸了吸鼻子, 憋住眼淚,“沒事。”

她踏進酒樓, 深吸了一口氣。

有什麽嘛, 她從小練得就是這個,怎麽越長大還越扭捏了。

鄧煜訂的房間在頂層。

頂層都是最好的包房, 因此壓根沒有幾間,上去就覺得四下靜謐, 甚至連隔音都很好,只能隱約聽到隔壁裏面傳來些玩樂琴音。

外面更是有奏樂遮掩,她進去了,怕是連喊什麽都不會有人聽見。

洛笙心如擂鼓,進了屋子。

房門被店小二拉上,屋子裏面分前廳和裏間。

前廳正中是用膳的桌子,四周有盆花草木,兩側還放著宴飲助興的琴弦。

鄧煜悠然自得的坐在了桌前,渾身上下一股上位者的姿態,“過來。”

他倒了兩盞酒,分別擺在了洛笙和他自己面前。

鄧煜再度開口,“別什麽事,都讓我說兩遍。”

洛笙乖乖的走上前,坐在了鄧煜對面。

鄧煜敲了敲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到他身邊。

洛笙呼吸愈發沈重,只能起身走了過去,局促不安的坐下。

洛笙感覺到,鄧煜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她胸口,開口就是極其放肆的一句,“又束胸了?”

洛笙渾身上下遍布惡寒,“我已經跟你過來了,可以告訴我阿兄在哪了嗎?”

“不急。”鄧煜就是在故意玩弄她,倚靠在旁邊饒有興致道,“先來給為夫敬個酒。”

洛笙咬唇,伸手端起面前的酒盞。

她這時才發覺自己的手有些抖,裏面的酒水接二連三的灑落在她手指上。

洛笙硬著頭皮遞到鄧煜面前。

鄧煜打量著她,“不說點什麽?”

洛笙聲音也發顫,“請,請請公子慢用。”

洛笙臉紅的近乎快滴血,她有種自己及笄作為瘦馬被選進官老爺家做小妾的感覺。

鄧煜仍然沒有接,他欣賞著美人桃花眸通紅,隱忍委屈的樣子,“今早說我什麽來著?”

洛笙從小也沒什麽骨氣,可仍然覺得屈辱。

千不該萬不該,真的不該招惹小人。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那些話。”

鄧煜挑眉,“哪些話?”

“說你,說你你腦袋裏都是不幹凈的東西。”

“說我骯臟齷t齪。”鄧煜“好心”的提醒著她。

“對不起。”洛笙聲音細若蚊蠅,“你大人有大量,別怪我。”

“笙笙道歉,只說句對不起就想混過去啊。”

洛笙無措的望著他。

鄧煜敲了下她手裏的酒杯,“先把酒喝了。”

洛笙看著手裏的酒杯。

“怕我下毒?”鄧煜伸手將她手裏的酒杯接過來,一飲而盡。

又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重新給她換了一杯,“這樣可以了?”

洛笙深知自己也沒什麽退路,遲疑地跟著將手裏的酒全部喝完。

烈酒濃厚,辛辣苦澀氣息一下子從口腔中炸開,直沖頭頂。

洛笙重重的咳了幾下。

鄧煜伸手輕輕順著她的脊背。

驚得洛笙試圖躲開,咳得更加厲害了些,扶著桌沿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這酒,可不是這麽喝的。”鄧煜幫她順氣的動作很快就變了意味,手掌撫過她的脊背腰身,有意無意的摩挲,“笙笙從前在花樓,沒學過怎麽伺候男人喝酒嗎?”

他們距離過近,近到說話時,鄧煜的氣息就落在她頸間。

洛笙渾身難受,本能的躲避,卻又被拉了過去。

鄧煜湊近,深吸了一口氣,“笙笙好香啊。”

洛笙身體繃緊,含在眼眶裏的淚花沁了出來。

被鄧煜看見。

“委屈什麽?”鄧煜挑過洛笙眼淚,“跟了我,不比千人騎萬人壓要強?”

他又靠近了些,“還是說,笙笙就喜歡被很多男人一起。”

“對了。”鄧煜的目光又順著她的臉頰,肆無忌憚的下移,“成婚前,我是不是得驗一驗,笙笙是不是已經被人玩過了。”

他說完,突然間扯開她的裙帶!

“不要!”洛笙到底是沒準備好,緊繃的神經一下子繃斷,她嚇得手忙腳亂的推開鄧煜。

桌邊酒杯掉落在地上,洛笙也跌坐在一旁。

美人垂淚,衣衫散亂。

著實是一副惹人動情的美景。

鄧煜垂眸看著她,仍是不急。

洛笙攥緊自己的裙帶,惶惶不安的看著鄧煜。

像是生怕他一個激動撲上來,強迫她。

洛笙挪了挪身子,“你還是沒有告訴我阿兄在哪。”

鄧煜輕笑出聲,“我這還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我憑什麽告訴你呢?”

洛笙咬唇,“你這樣欺負我,我父親母親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鄧煜見她反駁的樣子,反倒笑得更加嘲弄。

“那你倒說說看。我怎麽欺負你了?”鄧煜身形往後一靠,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是你自願跟我來的吧,自願上的樓,進房,餵我喝酒。”

鄧煜瞇起眼睛,“恐怕一會兒,你還得求我。”

洛笙羞憤不已,從進來前她就已經預想到了會發生什麽,但還是想要起身避開這種很是被動的姿勢,偏就是這時,她忽然發覺,自己手腳軟得根本起不來。

洛笙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她看向地上滾落的酒杯,“我都跟你來了,你幹嘛還要給我下……”

“不是春-藥,這可是好東西啊,笙笙是不是還不知道?”鄧煜慢悠悠道,“揚州尋芳閣姑娘都是自小餵秘藥長大,那秘藥除了讓身體上有這些不同,還有一味很重要的功效。”

他惡毒的宣判著,“缺不了男人。”

“通常餵了秘藥的姑娘,到了及笄年華,需要以另一味蝕骨散為引,把藥效逼出來。”

“再不情願的青樓姑娘,七日之內必須接客,不然就會蝕骨麻癢,痛苦難耐,一次未接客,下一次發作藥效就是成倍增加,生不如死。”

洛笙越聽臉色越白。

這東西聽上去,還不如春-藥。

“我瞧著笙笙應當是之前年紀小,一直沒吃引藥。”鄧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怎麽樣,這酒裏的蝕骨散好喝嗎?”

“你,”洛笙從前在青樓是年紀小從沒聽過這些,竟不知道還會有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春晴告訴他的,“你卑鄙!”

“先別罵,不然笙笙一會求饒會顯得很狼狽。”

鄧煜肆意打量著她,等著她發作。

洛笙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狼狽了。

也不知是不是鄧煜的話給了她心理暗示,她開始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腰腹升騰而起,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緊接著鄧煜口中的蝕骨麻癢也隱隱有了反應。

洛笙雙手緊緊的攥住衣衫,試圖蜷縮起來抵消這樣羞恥的感覺。

空氣溫度都一點點灼燒起來。

燒得她臉頰緋紅,燥熱不已。

洛笙本就因為長期吃秘藥,身體感官極其敏銳,忍不了疼也忍不了這種麻癢。

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盡管她在努力的忽略,但這屋子裏唯一一個男人,他的一舉一動,完完全全能夠牽扯住洛笙的思緒。

尤其是鄧煜赤-裸-裸的目光。

屋外有小廝敲門,推門而入時,洛笙嚇得輕輕瑟縮了一下。

小廝走到了鄧煜身邊,俯身耳語。

鄧煜接著起身,“不急,我給你點時間慢慢想。”

他說著,像是有事先出了房間。

洛笙很害怕,可偏偏她的意識被慢慢吞噬,鄧煜離開她竟然在某一瞬間想要挽留他。

而後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升起一個念頭。

不然,求求他吧……

*

京城之中歌舞升平,寂靜冷清的東宮之中,鬧市的喧囂遙遙而來。

惹人心煩。

油燈光影昏黃,蕭楚淮站在書架前,翻過一份又一份密信。

全部是朝官罪證,其中鄧煜一家獨缺最為關鍵的私挪軍械的證據,沒有這個無法動抓捕令。

一陣冷風貫入房中。

眨眼間,蕭楚淮身後跪了個人影,“殿下。”

“找到證據了?”

“沒有。”男人頭低了幾分,“是屬下看見洛姑娘,在曲江大會上被鄧煜帶走了。”

蕭楚淮翻密信的手微微一頓,清寒深邃的黑瞳看了過去, “帶去哪了?”

“一家酒樓。”

蕭楚淮平靜的放好密信。

“嗯,”他的面容仍然巋然不動,話語間卻滿是無聲的壓迫感,“他們未婚夫妻去酒樓也沒什麽不妥,按理說本王也管不著。”

暗衛茫然的看著蕭楚淮。

“可惜去得不是時候。”蕭楚淮拿起密信盒子,將盒子放在暗衛手裏,“鄧煜今晚不該在酒樓,他該在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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