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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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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

“還有啊,那個人還很奇怪,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但是我叫他老前輩、老先生他都不樂意,非讓我叫他老頭,這是什麽毛病?”

關澄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奇怪,按理來說人們都更喜歡有禮貌一點的稱呼,那位老人家卻不一樣。

不僅喜歡讓別人喊他白胡子老頭,還不準她對他使用敬稱。

蘇牧辭聽關澄講述完,基本上可以確定救她的人就是克萊爾。

他沈默片刻,問道,“他是不是還開了一架看似破破爛爛的飛行器。”

“你怎麽知道?”關澄驚訝道。

“那飛行器看上去可太破了,我都擔心它飛到一半墜機,但後來我發現,那破爛飛行器的性能竟然還出乎意料的好。”

蘇牧辭笑了一聲,“他就是一個怪老頭。”

他還記得有一次,他實在看不下去克萊爾那架破爛飛行器了。

於是蘇牧辭斥巨資給克萊爾買了新的,誰知道那老頭還跟他生氣,說飛行器跟了他二十多年,早就有了感情,並且各方面功能都還很好,不能因為它有一點陳舊就把它拋棄。

後來那架飛行器只好又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關澄聽蘇牧辭這麽一說,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認識他?”

“嗯,一個老朋友了。”

蘇牧辭接星訊的時候並未避著聞濯之,甚至為了方便挑選新的飛行器,還開了公放。

通話結束後,蘇牧辭也選好了新的飛行器,是一架銀色外殼的飛舟。

聞濯之十分自覺地替他解鎖權限,然後讓他錄入虹膜信息,這樣一來,銀色飛舟的歸屬權也就徹底落到了蘇牧辭身上。

蘇牧辭突發奇想,手指在星訊器上劃拉幾下,找到星際飛行器官方正版網頁,輸入飛舟的型號查了查造價。

一查完,他就楞在了原地。

星幣後面一二三……八個零!都還只是預估的最低價格,實際造價只會高不會低。

蘇牧辭知道會很貴,但沒想到會這麽貴。

他不由得望向聞濯之,問,“真送我了?”

聞濯之對上蘇牧辭圓潤而明亮的眼眸,禁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送你。”

得到肯定答案後,蘇牧辭喜笑顏開,當即摟著聞濯之的脖子歡歡喜喜地親了他一口。

“長官大氣,我好喜歡!”

聞濯之聞言,唇角也不自覺帶上了溫柔的笑意,他挑眉一問,“究竟是喜歡我還是飛舟?”

“喜歡你!”蘇牧辭回答得毫不猶豫,他的嗓音幹凈而清潤,活脫脫一個張揚肆意的少年郎。

說完蘇牧辭就立馬溜進了駕駛室,對於新到手的飛舟簡直愛不釋手。

聞濯之跟在他身後進入飛舟,想起了方才那通星訊,問道,“克萊爾先生是淶克星的人?”

蘇牧辭坐在駕駛座前,摩挲著下巴思索,“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來也沒聽他說過,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老頭十有八/九來自淶克星。”

聞濯之也是這樣認為的。

蘇牧辭調試著飛舟駕駛臺的按鈕,頭也不擡地問,“長官,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淶冥星?”

“明天。”

事不宜遲,淶克星的生存情況越來越糟糕,如果這一趟行程能找到解決辦法,那就最好不過。

蘇牧辭沒意見,“行。”

——

次日,他們去淶冥星之前,先回了一趟廢品站,蘇牧辭原本想找克萊爾問問有關淶冥星的事情,但是他找遍了廢品站上上下下,也沒看到克萊爾的蹤影。

蘇牧辭在房屋門口看到了熟悉的小熊機器人,這些日子他都把蓓爾給遺忘了。

他問,“蓓爾,老頭去哪兒了?”

小熊見到他很開心,舉著爪子回答說,“蘇先生,白胡子老頭昨天就出門啦!”

“昨天?”蘇牧辭聽後,下意識轉頭和聞濯之對視一眼,又問,“老頭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嗎?”

蓓爾調出院子裏的監控,說道,“蓓爾沒看見白胡子老頭回來呢。”

“打星訊試試。”聞濯之說。

蘇牧辭當即撥打克萊爾的星訊號,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遲遲沒有接通。

幾分鐘後,蘇牧辭星訊器自動熄屏。

“老頭沒接。”他隱隱有些擔憂。

聞濯之提醒他說,“淶冥星。”

蘇牧辭思索了片刻,立馬反應過來。

“對了!我怎麽忘記了,蜘蛛機甲丟了一架,克萊爾肯定有些著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在淶冥星,那裏的磁場會影響信號,所以接不了星訊也很正常。”

“嗯。”

“那我們現在就去。”

緊接著,蘇牧辭就牽著聞濯之的手,把人拉上了飛舟。

抵達淶冥星後,蘇牧辭果然看見了一架熟悉的破爛飛行器。

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一個巨型的蜘蛛機甲,正伸著長長的機械臂調整小型蜘蛛機甲的位置。

蘇牧辭拿出聞濯之讓人準備的特質防護服,他們兩人各自穿上後,就一同下了飛舟,

正在巨型蜘蛛機甲內部操縱臺前的克萊爾,見到銀色飛舟停泊在淶冥星的時候,頗為不耐煩,“最近怎麽一個兩個都愛往這裏跑,麻煩。”

但當他看清楚來人的動作後,克萊爾不由得控制著蜘蛛機甲停下了動作。

“小蘇?”

因為特質防護服全方位覆蓋人體,蘇牧辭沒辦法露臉,只好朝克萊爾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克萊爾教給他的,意思是“快過來”,他們以前一起去收廢品的時候常常分頭行動,在不方便說話的場景下,就用手勢交流。

幾分鐘後,蜘蛛機甲在地面停下,克萊爾從操縱室走了出去。

蘇牧辭問,“老頭,你沒事吧?”

他剛剛看見蜘蛛機甲在工作時明顯有些不對勁,動作頗為生硬,行動也不夠流暢,這種狀況一般是因為操縱者過於疲勞,暫時喪失了精準控制機甲的能力。

“沒事。”

克萊爾雖然這麽說,但是他防護服下面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他的視線在蘇牧辭和聞濯之兩人之間逡巡,“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說著,身形還不易察覺的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穩。

一旁的聞濯之發現後,及時伸出手扶住了克萊爾的手肘,“當心。”

“謝謝啊。”

克萊爾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說,“都怪這地面不太平坦,害得我沒站穩。”

蘇牧辭敏銳地察覺到克萊爾狀態不對,臉色也有些蒼白,他當即不容抗拒道,“回飛舟再說。”

聞濯之扶著克萊爾的手沒松,克萊爾想抽回手,但是又怕自己一會兒又“沒站穩”,到時候就不好蒙混過去了。

蘇牧辭催促克萊爾說道,“你快點,老頭,別在那裏磨磨唧唧的。”

“請吧,克萊爾先生。”聞濯之頗有禮貌。

克萊爾:“……”

他怎麽覺得這兩人還沒成婚,就頗有一副夫唱夫隨的架勢。

克萊爾拗不過蘇牧辭,只好跟著他們二人上了那架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的銀色飛舟。

蘇牧辭邊走邊說,“老頭,你是淶克星的人吧?怎麽沒聽你說過?”

克萊爾知道瞞不住,隨口道,“這有什麽好說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如蘇牧辭所言,他是淶克星的人,因為家人都生病去世了,所以他才在比弗星系中四處流浪,才會在墨瑟星上撿到了蘇牧辭。

克萊爾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一邊欣賞飛舟內部裝潢,一邊拍了拍蘇牧辭的肩膀,揶揄道,“你小子行啊,一天換一架飛行器。”

蘇牧辭不想聽他扯別的,“老頭,廢話少說,外面那些蜘蛛是怎麽回事?”

克萊爾瞧了瞧他們蘇牧辭和聞濯之的神色,就明白他們已經知道了一部分事情,但不知全貌。

他嘆了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那些蜘蛛機甲是我這些年陸陸續續制造的,為的是調整淶冥星的磁場結構,從而糾正淶克星詭異的磁場狀況。”

多年前發生過一次不明原因的宇宙大爆炸,那場爆炸對三個主行星沒有任何影響,但是波及了淶冥星,也就在無形之中引起了淶克星的磁場變化。

蘇牧辭方才粗略一看,那些蜘蛛機甲的數量並不少,他問,“你造了多少架?”

克萊爾想了想,“我也記不太清了,這些年約摸造了兩百架左右。”

“兩百?”

難怪蘇牧辭可以獨自生活後,成天都見不到克萊爾的人影,這老頭不是出門收廢品,就是窩在工作室裏造機甲,原來是有大事要幹。

聞濯之問道,“衛首領不知道這件事?”

克萊爾說,“他其實是知道的,不只是衛首領,上一任胡首領也知曉這件事。”

蘇牧辭疑惑不解地問道,“那怎麽不見他們有什麽行動?”

克萊爾望著虛空中的一個點,思緒萬千,講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淶克星的上一任首領向來剛愎自用,是個極其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克萊爾那時候曾給他發送過無數郵件,說明淶冥星和淶克星惡劣氣候之間的關系,但胡首領全然不在意。

“在胡首領心中,解決淶克星當下困境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侵略別人的生存星,所以他在任期間一直不停攻擊其他行星,試圖侵占別人的家園。”

胡首領解決星民生存困境的思路就是,既然淶克星不行,那就換一個星球,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那就去搶一個,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想辦法去改善淶克星本身。

後來衛藍上任,雖然比胡首領好很多,但是他並沒有聽信克萊爾的一面之詞。

那時候,衛藍暴躁暴躁但行事還算謹慎,對於克萊爾提出的策略持懷疑態度。

克萊爾沒辦法,只能自己瞎琢磨,最後想出了矯正磁場的方法。

蘇牧辭問,“這些年,你都是一個人?”

“是啊,他們不管,總要有人管一管,反正老頭我一把年紀了,閑著也是閑著。”

克萊爾說著忽然感慨起來,“畢竟幾十年前的淶克星,真的很美。”

蘇牧辭又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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