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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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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或許也可以幫上忙。”蘇牧辭揪著克萊爾的胡子說道。

克萊爾當即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從蘇牧辭的魔爪下救回了自己的長胡子。

他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蘇牧辭反問他,“那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既然淶克星首領都不管這件事,你一個小老頭這麽操心做什麽?”

克萊爾理所應當地說,“我是淶克星的人,怎麽和我沒關系?”

蘇牧辭“哼”了聲,語氣傲嬌,“既然和你有關系,那就和我有關系。”

克萊爾也學著他“哼”了一聲,嘴上還是喊他“臭小子”,語氣卻是喜滋滋的,“行,沒白養,那你可得把自己庫房裏的好東西通通拿出來。”

蘇牧辭前一秒剛答應,後一秒又和他唱反調,“我的東西憑什麽拿給你用?”

克萊爾伸出手對他指指點點,“小兔崽子,你自己說要幫忙的。”

蘇牧辭的庫房裏都是他這些年來辛苦收集的星礦和材料,加上聞濯之和溫霖送給他的那些,他完全稱得上富有,給克萊爾用一用其實也沒什麽。

但是蘇牧辭瞥向聞濯之,心想這麽大一個“自助提款機”在面前杵著,他不用豈不是蠢蛋?

蘇牧辭思索片刻,心生一計。

坐在蘇牧辭旁邊的聞濯之原本默默聽著二人交談,並沒作聲,誰料蘇牧辭聊著聊著就把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放在桌下的手被人牽住了,某人捏了捏他的手掌,緊接著和他十指相扣。

蘇牧辭的手比聞濯之的小一些,帶有少年人清晰的骨骼感,卻並不硌手。

“長官。”蘇牧辭喊他。

聞濯之覺得蘇牧辭牽他手的動機不純,挑眉看向他,“怎麽了?”

蘇牧辭當即沖他眨了眨眼,以他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說道,“長官,不打算資助一下你男朋友嗎?”

果然不出他所料。

蘇牧辭難得主動,然而每次他主動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有所圖謀。

但聞濯之對他很是縱容,“想要什麽?”

蘇牧辭嘴角壓不住笑,恃寵而驕,悄聲對他說道,“我還沒想好,你等我列個清單出來,什麽赤精石、青荊礦少說也要三千枚。”

還要列清單。

聞濯之聞言,將他的手整個反握在掌心裏,低聲問道,“這麽貪心?”

蘇牧辭佯裝反省自己,“很貪心嗎?”

聞濯之煞有介事地回答,“有一點。”

這還叫“有一點”啊?

蘇牧辭自己都被逗笑了。

桌子對面的克萊爾不知道小情侶在竊竊私語什麽內容,他總疑心蘇牧辭要改主意,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兔崽子,你該不會真的要反悔吧?”

克萊爾這些年為了制造蜘蛛機甲,已經快把家底都掏空了。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你剛才明明已經答應了,長官也聽見了,他可以作證。”

聞濯之點頭,“我作證。”

蘇牧辭瞄了一眼聞濯之,神情桀驁,“好吧好吧,既然答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出出血,幫幫你這個臭老頭。”

反正他現在有金主,用不著自己出錢。

聞濯之聽他們二人說話覺得頗為有趣,明明都很關心對方,偏偏說兩句就要拌嘴,好像不說對方兩句就不舒服一樣,一老一少都是幼稚鬼,還有幾分可愛。

飛舟內冷氣開得比較足,克萊爾忍不住掩嘴咳了兩聲,防護服並未完全脫下,所以蘇牧辭沒看見他濕透的衣衫。

蘇牧辭又問了他一些關於蜘蛛機甲的事情。

聞濯之率先註意到了克萊爾的異常,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飛舟室內空調的位置。

他在蘇牧辭和克萊爾交談的時候,走向中控臺,調整室內溫度,將飛舟的冷氣關小,並且給克萊爾端來一杯熱茶。

“克萊爾先生,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適?”

長期在那樣極端強烈的磁場中工作,說不受影響那是幾乎不可能的。

克萊爾一聽,只是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老頭子我身體好得很。”

蘇牧辭這才註意到克萊爾花白的鬢發都被汗水打濕了,他蹙眉問道,“老頭,你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

克萊爾說著就想站起身來,證明自己的身子骨還很硬朗,誰知他剛一起身,就感覺眼前發黑,身體搖晃了兩下就要往後仰。

“老頭——”

聞濯之再次及時扶住了克萊爾,蘇牧辭也跑到了桌子對面去查看克萊爾的情況。

克萊爾按揉太陽穴的位置,皺眉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緩過來。

蘇牧辭小心翼翼地扶著克萊爾,讓他坐在椅子上,見人神色緩和後,臭著一張臉質問他,“老頭,你這叫沒事?”

克萊爾心裏知道這件事蒙混不過去了,他隨口說了兩句,“就是一點點後遺癥,沒什麽大礙,離開淶冥星就好了。”

蘇牧辭不相信,因為克萊爾慣常就有把大事說得跟沒事一樣的臭毛病。

小時候他跟著克萊爾去過富人區,那裏的垃圾場裏總是有不少好東西,都是只壞了一點就被人丟棄的機器人,回收利用價值很高,甚至修一修就能完好如初。

那時候蘇牧辭被一群同齡的富家子弟欺負,說他是個臭收破爛的,還偷偷做了不少惡作劇,拿他取樂。

幸好當時有一名高個子的男生幫了他,讓蘇牧辭在那群惡劣富二代的手底下逃脫過好幾次。

克萊爾得知以後,在暗中布置了幾個機關,給了那群公子哥一點教訓,結果就是他們反而變本加厲,開始用機器人去攻擊蘇牧辭。

蘇牧辭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偷偷在他們的機器人上做了手腳,最後攻擊都落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離開富人區後,蘇牧辭才知道克萊爾也被那群惡劣的小孩打傷了。

他擔心克萊爾的傷勢,但是克萊爾只是摸了摸他的頭說,“我沒事,你看我們今天收了不少好東西,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天夜裏,蘇牧辭起床去關窗的時候,才看見克萊爾房間裏的燈亮著,他走過去才看見克萊爾在偷偷抹藥。

只見克萊爾的腰背上青紫了一大片,蘇牧辭一看就知道那群小孩下了狠手。

那次克萊爾養了好多天才完全恢覆。

蘇牧辭想起往事就煩,面對隱瞞自身情況的克萊爾更是來氣,他不容抗拒地說道,“老頭,你把操作流程給我講一遍,我來。”

克萊爾拒絕道,“用不著,你只需要幫忙做做機甲就好了,操作的事情我來。”

雖然有特質防護服,操作者也只需要待在機甲內部,但是淶冥星最近的磁場強度猛增,幾乎到了一個離譜的閾值,而布置調換小蜘蛛本身就比較費時費力。

長時間在極端磁場裏待著,很危險。

這也是他之前不想告訴蘇牧辭的原因之一,不想蘇牧辭擔心他,也不想蘇牧辭因為擔心他而自己上場操作。

蘇牧辭很固執,“不行,你這身子骨還能支撐多久?別到時候事情沒辦成,自己反而成了病秧子。”

“你都一把老骨頭了,就別瞎折騰,不如交給我來辦,還是說你覺得以我的聰明才智,學不會那些小兒科的操作?”

“……”

克萊爾說不過他,只好求助地看向聞濯之,“長官,你管管他,這事真挺危險的。”

聞濯之也擔心蘇牧辭的安危,但這件事總要有人去做,他心中已然有了對策。

他對蘇牧辭說道,“你不用去。”

克萊爾一聽,以為聞濯之我認同他的觀點,也跟著附和道,“你看吧,長官也這麽說,這件事用不著你去冒險。”

蘇牧辭頗為不滿,“為什麽?”

聞濯之淡淡道,“放心,衛藍會派人。”

他沒有第一時間發郵件給衛藍,是因為還沒有確定淶冥星的情況,但是聞濯之方才聽了克萊爾的講解,認同淶冥星和淶克星之間互相影響的結論。

所以這種事當然要交給最應該負責的人。

蘇牧辭聽後,慍色消退,“說的也是,這件事本就該由淶克星首領來管。”

克萊爾略顯遲疑,“衛首領會答應嗎?”

他也不是沒試過把這件事上報給衛藍,但發出去的郵件都石沈大海。

蘇牧辭拍了拍克萊爾的肩膀,“老頭,你別忘了,他是執行官。”

“也對。”

克萊爾這才發覺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聞濯之將淶冥星的狀況簡單描述清楚後,就將郵件發到了衛藍的工作郵箱。

蘇牧辭強迫克萊爾去房間裏休息,等他走出休息室的時候,接到了關澄的星訊。

“長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關澄的語氣聽起來滿是幽怨。

他答應要去給關澄修飛船,但是因為克萊爾和淶冥星的事情耽誤了。

蘇牧辭言簡意賅道,“坐標發我。”

一個小時後,蘇牧辭根據關澄發來的坐標點,駕駛著飛舟抵達了633號廢星。

關澄見到他的銀色飛舟後就挪不開眼,圍繞著飛舟走了一圈,不由得嘖嘖稱奇,羨慕的神色不加掩飾,“這就是有個執行官當對象的實力嗎?”

蘇牧辭心說有個執行官男朋友確實很好。

但他面上絲毫沒顯山露水,淡淡說道,“關船長,我看看你的飛船怎麽樣了?”

關澄指了指方位,說道,“損毀最嚴重的是左邊的船艙,裏面的控制器也壞了。”

她這次吃了虧,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招惹蒼渡星的人了,她的澄光號可經不起炸。

蘇牧辭拎著工具箱往左邊走去,轉頭就看見了熟悉的畫架,還有捏著畫筆的儒雅男子。

關澄解釋說,“我飛船墜機的時候他就在這裏了,是個藝術家,不用管他。”

蘇牧辭走到那人跟前,看清了對方的臉。

“徐以則?”

下一秒,聞濯之跟在蘇牧辭的身後走了過來,看見徐以則倒是並不意外,喊道,“姐夫。”

蘇牧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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