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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再起雪域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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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再起雪域平(9)

沙幕與沙球在茍之連的操控下傾盆而下,眼看著整個雪域都要被黃沙淹沒,明濁禁制沖破後,全身力量異常澎湃,噴湧而出。

他以手托天,力量匯集成了無形的屏障,與茍之連的力量相互制衡。

“你不過是神游太虛境,為何會有此般強大的力量?”茍之連不敢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我可從未說過自己是何境界。”

明濁的禁制剛破,就連他自己都還不能很好的控制這力量,所以在面對茍之連的毀滅攻擊時,還是有一些吃力。

但吃力不代表不行!

他的力量全部傾瀉,額頭豆大的汗,一滴滴如連線般滴落。

狂風卷起黃沙,加之黑暗無光,誰也看不清誰,也沒人敢睜開眼。

玉絳被狂風席卷,逼得步步後退,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離明濁有多遠,但她感受到了腳下的身體。

也正是這個身體的阻擋,才讓她停止了後退,直接跪坐在地,不讓自己再被狂風吹遠。

“去死吧!”茍之連再度發力。

明濁慢慢膝蓋開始彎曲,直至單膝跪地,加之身體的疼痛,他也快到極限。

漫天黃沙鋪天蓋地,即將將他們融化之時。

突然!

天空劃過一道金光。

這道金光不是什麽奇特的景觀,而是有一把劍自雪域飛出,劃破長空,將茍之連的沙幕直接一分為二,從中間劃開了一道口子,陽光從這道口子射了進來。

即便是他們閉著眼,也都能感受到這刺眼的光,劍直直地落到了玉絳的身前,搖晃不止。

也正是這一劍,茍之連的攻勢被破,被力量反噬,噴出一口黑血。

狂風也瞬間停止,空氣的黃沙也不再肆虐,平穩落地。

明濁則趁著這個機會,將原本茍之連的攻擊轉為己用,他用這些黃沙讓自己體內奔騰的力量平息,沙幕與沙球,也逐漸瓦解落地。

雖然還是落到他們所有人的身上,但已經沒有任何致命危險,只是沙量還是不少,掉落下來,打在人的身上有些生疼。

以至於先前被茍之連打昏迷的人,都陸續醒來。

玉絳第一個睜開眼的,茍之連與明濁也同時睜眼。

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立在玉絳身前的那把劍上。

大家都對這把劍,疑惑不已,他們並不認得。

茍之連的眼神四處亂飛,頭左右轉動,他在找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能耐,可望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任何人。

玉絳則仔細看著眼前的這把劍,這把劍整體是銀白色,劍首是一個龍頭,劍柄與劍身都雕刻著鱗片,而劍格處則有一個陰陽八卦圖,而陰陽又稱乾坤。

難道!

“乾坤劍!”

玉絳與明濁同時開口。

清醒過來的眾人也都回首望向了劍塔,原本高聳佇立的劍塔此刻直接矮了一半。

“乾坤劍有靈,天下共主出!公主是天下共主!”馬驥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還活著的士兵一聽,也士氣大震,原本的絕望陰霾瞬間一掃而盡,都大聲附和道:“天下共主!天下共主!天下共主!”

“什麽天下共主!我才是天下共主,我還沒輸!”茍之連再次站起了身子,仿佛剛剛所受之傷,已經又恢覆如常。

這怎麽可能呢?

先前明濁那一掌,明明是致命一擊,他還能再站起來,而剛剛他被力量反噬,此刻又像沒事人一樣,這究竟是為何?

玉絳突然靈光一現,難道是死侍?

這時茍之連又將哨子吹響,靜默的死侍再此卷土重來。

陳深在玉絳身後,他坐起身子,看著眼前的乾坤劍,想到了什麽,開口道:“傳言乾坤劍可斬萬物妖邪,或許......刀槍不入的死侍也能被它斬除!”

“死侍......”明濁也想到了玉絳所想,於是眉頭微鎖,看向她點了點頭。

玉絳收到明濁的訊息後,點頭回應。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明濁赤手空拳與茍之連對打,高手過招有來有回,其他人因為受了嚴重的內傷,已經無力再戰,能醒來,已是他們身體素質極好。

但他們還可以說話,於是陸吾節提議道:“我們一起罵茍之連,讓他分神,這樣也算我們出了力。”

梵音一聽,挑了挑眉,眼中酸澀難忍,因為這一招曾經桑落衡經常用。

只是如今......

她的目光落在了橫躺在一旁,已經冰冷的桑落衡身上。

當年是他把她從歹人手中救回,否則她也不能變成如今的模樣,對桑落衡,她有太多感恩,所以她用自己的忠誠回報。

他從未把她當成手下,反而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疼愛。

在自己親生兄長那裏沒有得到的疼愛,桑落衡都給她了,可如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但這一次她沒有哭,硬生生把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

深吸了一口氣,破口大罵道:“茍之連!你這個狗東西!真是一點臉也不要了!學了一輩子的武功,都沒學明白!今天我們好好教教你,不過你也應該學不會!”

眾人見梵音打了個樣,也就都不客氣。

“畜牲!禽獸不如的東西!汙人清白,死不悔改!虎毒尚不食子,你活在世上就是給人蒙羞!”

“豬狗不如,你就活該被人踩在腳底下!”

“還天下共主呢!簡直癡人說夢!”

果然這些辱罵聲讓茍之連亂了心神,還擊的招式也都有些淩亂。

“啊!吵死了!都給我閉嘴!”

茍之連原想直接將他們打死,奈何他卻一直被明濁纏著,掙脫不開,因此心中愈發煩悶。

陳深見此,於是低聲對玉絳說道:“就是現在!”

玉絳點了點頭,直接將乾坤劍拔出,原本搖晃不停的劍,一被她握住後便停止了抖動。

“茍之連!你再試我這一劍!定乾坤!”

握住劍的那一刻,玉絳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定乾坤”的招式。

她一個飛躍,從高處劈下 。

茍之連卻沒將她放在眼裏,他反正有不死之身。

玉絳猜的沒錯,他確實也將自己煉化,他不僅能保持意識,還能像死侍一般刀槍不入。

原本並不能如此順利,但吸取了四大高手的內力後,力量成了催化劑,讓他大功告成。

只是這一次,他錯了。

“去死吧!”

玉絳這一劍極重,極快,茍之連看著鮮血從頭上滴落下來,滿臉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一分為二,他甚至連痛都沒有感受到。

死侍也在茍之連死後靜止。

幸存的將士們見死侍沒有了動靜,有那麽一刻的恍惚,然後相互對視了一眼。

直到陸吾節大喊:“我們勝利了!”

那些拼命的戰士們這才回過了神來,“丟盔棄甲”跳躍歡呼。

甘喀幾人則是把玉門宗還活著的弟子們一並擒拿,成為了他們此戰的勝利果實。

梵音喜極而泣。

小七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嗚嗚!我以為我活不成了!”

陳擇笑了笑,目不轉睛地看著玉絳。

玉絳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但眼裏的悲傷還是藏不住,她回頭看到明濁那一刻,內心之中最柔軟的那一刻被觸動。

她飛撲到他的懷中,狠狠將他抱住。

“我們贏了。”

“嗯。”

明濁也緊緊地摟著她,給她無聲的力量。

“可是哥哥死了。”

“他不是死了,他只是先我們一步去到最後要去的地方,他也可以和他想見的人團聚,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圓滿的結局。”明濁輕輕地撫摸著她垂順的發絲,安慰著。

他雖然是這樣說著,但還是紅了眼,他心中也有說不出的傷楚。

“謝謝你,小和尚。”

玉絳從明濁的懷裏擡起頭,微微一笑,是寬慰他,也是讓自己釋然。

她輕輕推開他,手持乾坤劍,劍尖指著天,轉頭對所有人喊道:“此戰險勝!大家收拾一下戰場!我們回雪域修養幾日,劍指盛京!”

眾人先前對她服從或許是因為她的身份,而現在對她的服從則因為她個人的實力與仁義。

眾人皆道:“劍指盛京!”

陸吾節他們也都一起喊道:“劍指盛京!”

陳深看著靜止的死侍問道:“這些死侍怎麽辦?”

玉絳看了一眼茍之連破碎的屍體,嘲諷道:“茍之連多疑自負,他將浮賒蠱血與長生蠱煉制在一起,就是為了更好的操縱這群死侍,不讓死侍落入旁人之手。”

所有人都似懂非懂。

明濁恍然大悟:“上次凰山派你說過,種蠱者死,母蟲死,則子蟲死,中蠱者生,所以,這些死侍本就是死人,子蟲死了,這些死侍就再也沒有任何行動力了,就是一具屍體。”

“沒錯。”

聽了這一解釋,所有人才聽懂。

“簡而言之就是這些死侍就是屍體,已經沒有任何威脅。”陸吾節總結道。

“可以這麽說,還不算太笨。”玉絳笑道。

但她這一誇卻讓陸吾節覺得害羞了起來。

明濁師父都說得那麽清楚了,他還不知道,難不成他是個傻子嗎?

玉絳沒再多言,走到桑落衡的屍體旁邊,將他抱起。

“哥哥,玉絳帶你回家。”

看見桑落衡,先前還在勝利的喜悅中的眾人,瞬間悲傷逆流而來。

都邁著沈重的步伐,低著頭,跟在玉絳身後。

最後,戰場清掃完畢,三萬大軍還只剩下一半,而一半裏面還有一半受傷較重,已經無法再進行下一步的進攻。

而此刻落雁關還有十萬大軍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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