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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醉酒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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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醉酒表心意

綠蘿焦急地在城樓等待著,當她聽見勝利的號角聲時,喜極而泣,看見玉絳帶領著一行人緩步歸來,她便急沖沖地跑去迎接。

陸知言也與她一起,迫不及待。

可當他們看得走越近,看的越清時,腳步卻慢了下來。

看著所有人身上血跡斑駁,風塵仆仆,看著玉絳抱著一個人,滿目哀傷。

直到他們相互抵攏,綠蘿的手有些顫抖地撫摸上桑落衡的臉,眼睛瞬間泛紅,然後強扯著嘴角問道:“桑桑他是睡著了嗎?”

綠蘿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還未平覆的心情又再次掀起千層萬層波瀾。

“他死了。”玉絳沒有任何委婉,就連聲音都沒有任何溫度。

“不會的!他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我,會平安,他不會說話不算話的!桑大哥你睜開眼睛看看綠蘿啊!”

綠蘿越說越激動,說完後便直接暈了過去。

陸知言在背後托住了他,聲音哽咽道:“先回去吧。”

玉絳點了點頭。

眾人回到璃落苑後,為桑落衡設了靈堂祭奠。

綠蘿醒來後,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許多,也不哭不鬧,只是靜靜地守在靈堂。

一連兩日,綠蘿都是如此。

玉絳見此,也不是辦法,於是她與梵音一起陪著綠蘿守夜。

“綠蘿,我會替桑落衡保護你的。”玉絳率先開口。

聽到這句話的綠蘿有一瞬間的楞神,但隨即又變得面無表情。

“綠蘿,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會保護你的!”梵音輕輕摟上她的肩膀。

綠蘿垂下了眼,沈默了良久。

除了夜裏的風,與被風吹動的燭火閃爍。

昏暗,靜謐。

玉絳見她還是不說話,於是去取了些酒來。

“我們來喝酒吧!”

“喝酒?”梵音看著靈堂中間躺著的人,疑惑地看著玉絳。

玉絳則是笑了笑,“誰說守夜就一直要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大眼瞪小眼的,哥哥他......”

一提起桑落衡玉絳的鼻頭立馬酸了起來,但她強忍著那股淚意,“他一生是那麽恣意隨性,不拘一格,不會想看到我們為他的離去而一蹶不振,今夜就是最後的道別。”

“你說得對,我們來喝酒!”梵音接收到了玉絳的眼神。

“我不喝。”

綠蘿拒絕了,但沒用。

最後綠蘿不情不願地被拉著一起,三人席地而坐,圍成一圈,一人一大罐酒。

喝到最後,大家都有點醉了,綠蘿到這時也才將話匣子打開。

“是喬神醫把我撿起養著,是桑大哥讓我有一個家,可這兩個人,這兩個人啊,都死了。”綠蘿醉眼迷離,還打著酒嗝,一臉傷心又滿是無奈。

“我也是!我也是!”梵音也醉了,舉著手說道,“我被逐出家門後,遇到人販子,他們要把我賣到青樓,他們給我下了軟骨散,當時沒有任何力氣反抗,是桑落衡及時出現救了我,他看我無家可歸,就讓我跟他一起到雪域。”

梵音回想著過往,悲從中來,哭得比綠蘿還大聲。

玉絳被兩人的哭聲吵得頭疼,與其讓她們閉嘴,不如自己也加入其中。

“放心以後有我保護你們!誰都別想欺負你們!”玉絳一手抱著梵音,一手摟著綠蘿,三人抱頭痛哭。

三人的哭聲,轟動了璃落苑的所有人,都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急切地跑了過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喝醉了的三個女人,在那裏發酒瘋。

“都散了,沒事發生,回去睡覺吧。”陳深看著明濁說道:“先把她們帶回去休息,這裏我守著。”

明濁點頭道:“嗯,等會我來陪你。”

“我把梵音送回去也過來。”

陸吾節看著三個女人此刻像一灘爛泥一般,眼角有些抽動,但還是沒有怨言,直接將梵音抱起。

綠蘿則是被小七送回房間。

梵音被丟在床上時,手還圈在陸吾節的脖子上,讓他掙脫不開。

“陸吾節……陸吾節……你怎麽出現在我的夢裏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

陸吾節在聽到梵音的這句話後,渾身一震,呆楞在原地,眼眸之中全是震驚。

梵音喜歡他?

怎麽可能呢?

梵音見他還不信,於是手一用力,直接將他的頭拉下,他為了穩住身體手使勁地抓在床緣。

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地貼在了他的臉頰。

溫柔的觸碰讓陸吾節抓著床緣手都更用力。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與女子如此親近。

而這個人還是梵音!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將她的手拉下,為她蓋好被子後便急匆匆地跑開了,跑出了十幾米後,又想起自己沒有關門,於是又折返回來將門關上。

躺在床上的梵音,雖閉著眼,但眼角還是滑下了淚水。

她是醉了,但意識卻是清醒的,借著醉意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因為經歷過這一次戰役過後,她才明白有些人是不會永遠都在哪裏,如果活著的時候都不說出自己的心意,那麽這個遺憾就永遠都會成為遺憾。

但是她知道他的心意,她只是想讓他也知道她的心意。

若是在兩人都清醒的狀態,她是覺得不會說出來這句話,但是她醉了,喝醉了她就有勇氣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反正這只是一個夢罷了。

而陸吾節則因為那一個吻,而心臟狂跳,驚慌失措。

梵音喜歡他?

梵音竟然喜歡他!

“這怎麽可能呢!”陸吾節毫不知覺地將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而此刻他已經走到了靈堂。

“什麽怎麽可能?”明濁將陸吾節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問道。

這時,陸吾節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小七也送完綠蘿在靈堂一起守夜。

三雙明亮的大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想若是桑落衡還活著的話,或許會比這三個人還要誇張。

嘆了口氣,將心中困惑,說了出來:“一個女人突然親你們,會是因為什麽?”

“哦!梵音姐親你了!”小七的嘴比腦子反應還快。

陸吾節一聽眉頭都皺緊了,否認道:“沒有的事,別亂說,汙了別人女孩子的清白。”

大家聽他反駁,都知他在掩耳盜鈴,也沒戳破,只是都一副我懂的表情。

陳深笑了一聲道:“喜歡你唄,還能因為什麽?”

“喜歡我......”

陸吾節再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中,小七見他這幅模樣故意撞了撞他肩膀,問道:“所以......梵音姐真親你了?”

“沒有!沒有!”陸吾節紅著臉拒絕承認。

可是他的神情,與手腳不知道放哪裏的無所適從,已經出賣了他。

看他面薄,大家也就沒有再取笑他,畢竟感情之事,只有當事人才有權力做任何決定。

他們都看得出梵音喜歡陸吾節,可他與她朝夕相處這許多年,他都沒有發現。

他們知道又有什麽用呢?

這一夜,經過醉酒一事,綠蘿也恢覆了往日的活力,但也變得更粘玉絳與梵音。

幾乎走到哪裏都與此二人寸步不離。

大家都明白她會好的,只是現在還沒有習慣,還在失去的恐懼中,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全走出來。

可這一日,陸吾節一看到梵音就會故意躲避眼神,害怕與她直視,看到她就會刻意轉過頭去。

梵音即便自己知道答案,但是心裏還是猛猛一揪,這或許就是鉆心的疼。

但她隱藏的很好,她笑著走到陸吾節身邊,攀著他的肩膀,她的手剛撘上他,便感覺到他身體一僵。

陸吾節不知道為何,他現在就只是看見梵音都覺得心跳很快,她的靠近,更是讓他失去了常人的行動力。

梵音見他不說話,便笑道:“我的小師弟,今日怎麽躲著師姐呢?是昨夜你對我做了什麽虧心事嗎?”

一聽到昨夜,陸吾節就更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子,反應極大,使勁一推,讓毫無防備的梵音直接向後倒去。

陸吾節見梵音要跌倒,便立馬將她的手拉住,往自己身前一帶,他的另一只手為了平衡直接摟在了梵音的腰肢之上。

突如其來的貼近,讓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同頻的心跳,在此刻“撲通撲通”地共振,兩人眼神一對,仿佛被雷擊一般,身體酥酥麻麻。

“你們在幹嘛?”在一旁看著的小七,不懷好意地看著兩人。

這時二人才意識到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兩人連忙分開。

他們此刻嬌羞的模樣,就連綠蘿也看出了什麽,然後挑了挑眉對著玉絳說道:“姐姐,這外面風大,我們還是會房間裏吧。”

玉絳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知她是想給二人空間,笑道:“好。”

人群散去,將地方留給了他們。

“那個......我也進去了......”

原本梵音是想要裝作什麽都不記得的模樣,繼續與陸吾節像以往一樣相處。

可剛剛那一抱,把她的心神全都打亂了。

她轉身時,陸吾節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委屈道:“師姐,都不記得?”

師姐?

梵音一楞,以往陸吾節絕對不會叫她師姐的,與她爭第一大弟子爭了五年。

一聲師姐,不是是想斷了她的念想罷了。

既如此,她還能奢求什麽呢?

她將手抽離,冷聲道:“不記得了。”

沒有給陸吾節任何說話的機會,她也跟著眾人進了屋。

只留下陸吾節呆楞在原地,如同一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占了他的便宜就不認賬了?

原本陸吾節是沒有想明白自己對梵音是什麽感情,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玉絳,對梵音只是兄弟情,是友情,是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可以把性命交給她夥伴。

但剛剛的心動,是他從未有過的,即便是對玉絳,也只有過少年初見之時,那驚鴻一瞥的悸動,與剛剛的跳動,不可相同並論。

難道他真的......

也喜歡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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