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茯茶鎮(一)

關燈
茯茶鎮(一)

那人上前快準狠地一刀刺中地上躺著的一個人,聽到蘇鈺的大叫聲明顯被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究竟是誰,是清,是寐,還是王虎?蘇鈺不清楚。

孫銘川瞬間站起撲向其中一個,靈活躲過刀刃,一拳砸到那人門面,隨後又一個側踢。

睡得舒舒服服的顧澈突然被蘇鈺這麽一叫,下意識去拿刀,來不及拔出刀刃,就蓄力沖了上去,重重揮向拿著錢袋的人,將那人砸暈在地。

清翻身站起,揉了揉眼,看了看現場情況,轉身拿了兩根麻繩將那兩人綁住。

江琴是女子,不方便和他們睡在一個房間內,自己單獨睡在一個房間,大家都讚同,此刻還沒被吵醒。

蘇鈺將地上躺著的那人翻了過來,楞了一下失聲痛哭起來:“我靠又是王虎,王虎血條再厚也頂不住了吧。”

“我沒事,綁得繃帶有些厚,沒刺傷我。”王虎說道。

孫銘川垂頭輕蔑地看了看那兩人,說道:“就把這兩人留在這裏吧,我們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寐睡得很香,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像一塊黑色的玉石。

顧澈本打算上前將他叫醒,卻被清制止了。

“我來吧,這樣他起床氣會少點。”清說道。

蘇鈺專心致志將紙錢收攏進布袋中,隨後把每個人的包袱都拿了過來,均分後一個一個地塞錢進去。

“紙錢是蘇鈺的第二戀人。”顧澈開玩笑道。

蘇鈺並未反駁,說道:“第一戀人是誰。”

還未天亮,他們就從客棧中出發了。

錢包鼓囊囊,蘇鈺安心極了,他迫切地想要喝一碗白粥。

路上看到一個背著包袱、手提籮筐的農民正在上坡,他被沈重的包袱壓彎了腰,汗流浹背,額頭上掛滿了汗珠。

王虎上前去幫他一起背,蘇鈺和顧澈跟了上去。

“大伯,你起這麽早啊。”王虎說道。

“起得早,占個好位置,就能賣的多。”大伯一邊說道,一邊用抹布擦汗,“哎呀真是謝謝你們了,感謝感謝。”

“沒事沒事大伯。大伯,您賣的是什麽啊?”蘇鈺問道。

顧澈甸了甸手中的包袱,說道:“不輕嘞,大伯您得註意腰啊。”

“大米和白菜。”大伯說道。

“你們吃不吃生白菜。”蘇鈺提議道。

孫銘川點了點頭,他們便買了二斤白菜。

幾個人啃啃啃啃。

“白菜心最嫩,甚至還有些甜甜的。”江琴很快便將白菜啃得只剩中間的菜心,說道,“你們嘗嘗。”

大伯回頭朝著江琴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女娃娃,會吃。”

江琴紅了臉,靦腆地笑著,點點頭。

蘇鈺將菜心拔了出來,菜心葉綠若翡翠,菜幹白若凈玉。

就這微弱的晨光,蘇鈺左看看右看看,隨後放到嘴裏嚼嚼嚼,說道:“江琴,你說的沒錯。”

清將白菜放在唇邊,嚼嚼嚼。寐似乎還沒有睡醒,只是在一旁半瞇著眼睛看著他。

孫銘川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拍了拍說說道:“大伯你的白菜好吃,肯定有很多人買的。”

“哈哈哈真的假的,好夥子,借你吉言哈。”大伯爽朗地笑了幾聲,隨後便與他們幾人在一個分岔口分別了。

一路上氛圍輕松愉快,蘇鈺打開自己的虛擬櫃,卻發現裏面多了一副書法作品。

這是怎麽回事!他驚異地心想。

就在此時,系統的聲音響起:“哎呀呀,你和收藏家做交易的時候。我把《蘭亭集序》跟與它等大、外形相似的臨摹作品替換了。畢竟在我那個世界裏都是《蘭亭集序》臨摹,至於真跡就在哪裏我們至今還沒有找到。現在碰到真的太激動了我就想法設法將它留下來了······”

蘇鈺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豎起一根手指道:“貪心必將被貪婪吞噬。”

前面幾人聽懂他在嘲諷那個收藏家,點點頭並未說什麽。

“雖然是我收藏進去的,但關鍵時刻還是可以拿出來用的,也算是一個小福利啦。”系統說道。

“系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系統。”蘇鈺心想到。

“等你掛了之後,這件書法作品就是我的啦。”系統說道。

“真的假的?”

“騙你的,等你真掛了之後這件書法作品才是我的。”腦海中響起銀鈴般的笑聲。

蘇鈺聳了聳肩,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感情了。”

正在侃侃而談的顧澈和孫銘川聽到後回頭看蘇鈺,一臉不解。

寐和王虎也從身後繞道身前去看看怎麽個回事。

“哎呀。”蘇鈺忙擺擺手,說道,“口誤了口誤了。”

幾人疑惑不解的表情任仍然掛在臉上,不約而同地一直盯著蘇鈺。

“別盯著我了,我在回憶,一不小心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了。”蘇鈺哭笑不得,慌張地擺著手。

顧澈臉上的疑惑變成了懵懵的笑,率先將頭轉了過去,其他人便也不再看蘇鈺。

天蒙蒙亮,他們總算趕到了茯茶鎮。

茯茶鎮上竟然沒有一間客棧,幾人轉悠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寂靜的街道上,有一間茶館開業了,點著溫和的燈光。

蘇鈺上前看到茶館裏的老板娘穿著一身簡樸素雅的青衣,正在燒熱水。

她面前是精美的茶具,有著青藍色花紋的茶壺,身形圓潤;還有各式各樣的小茶杯。

蘇鈺註意到,還有幾個簡單的小雕像,似乎是用紫砂或澄泥燒制的陶制工藝品。

“老板娘,這是什麽啊。”蘇鈺指了指小雕像,問道。

“啊這是茶寵。”老板娘垂下眸子,摸了摸其中一個小兔子模樣的茶寵的頭,“是茶桌上的一種裝飾品,用喝剩的茶水茶渣淋到上面,顏色會愈加深,且會有淡淡的茶香。客官,買一個怎麽樣。”

蘇鈺看了看,對一個青玉色的小鳥和一個錦鯉一眼相中,便買了下來。

孫銘川則是詢問道:“老板娘,這裏有多餘的客房麽。”

“有的,你們要幾間。”老板娘回頭看了看房子裏面,問道。

“兩間足矣。”

“好的。”老板娘收下紙錢,道,“我名為秋玉,有什麽事便可以叫我。”

幾人走進茶館的客房裏面,安定下來。

蘇鈺將錦鯉茶寵贈給了顧澈。

顧澈摸了摸,很是喜愛,問道:“不過我們天天漂泊,怎麽養茶寵呢?”

“那就每到一個地方都喝一碗茶,剩下的茶渣茶水就來養它們兩個啊。”蘇鈺提議道。

顧澈將茶寵貼在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

茯茶鎮的空氣中總是彌漫著濃濃的茶香,也隨處可以見到茶館。

孫銘川在茶館中喝茶,表情很是享受的樣子。

王虎和江琴則是去街上看張貼民事的告示牌。

過了一會,兩人回來了。

王虎將一張紙拿給孫銘川,說道:“老大,接單了。”

孫銘川被他這個莫名其妙的昵稱搞得開始怪笑起來,看了看那張張,說道:“有點棘手,你覺得我們的實力足夠嗎。”

“老大我不懂啊。”王虎撓了撓頭,也湊上去看。

“這地方涉及到飛鴻派勢力,如果我們插手的話會很麻煩。”孫銘川說完,沈思起來。

“老大,這個時候就需要您說一句:‘但是這事情,我們不能管,不然那個女孩該多著急啊。’。”王虎滿眼真摯地說道。

“什麽鬼。”孫銘川楞住了。

“熱血劇情慣用套路。”

“滾滾滾。”孫銘川話鋒一轉,“不過這事情,真對我有點利處,接了。”

顧澈意味深長地看了孫銘川一眼,沈默不語。

蘇鈺註意到了顧澈的眼神,湊到顧澈跟前問道:“打什麽啞謎。”

“清,寐,跟我去見一下那個姑娘。”孫銘川將那張紙放下,起身離開。

清和寐跟了上去。

“什麽呀。”蘇鈺走上前,將那張紙拿起。

上面寫道:

小女的姊姊被劫走,被劫到湯漫茶坊裏去了,求大俠相助。

如願意,請將這張紙撕下,每日辰時到巳時我在告示牌旁等等候。

“湯漫茶坊?秋玉,你聽說過嗎?”蘇鈺問道。

“就是茯茶鎮上的一間茶坊,主人段落來頭不小,和飛鴻派的掌門情誼深厚,飛鴻派一些弟子就幫助他管理茶坊,他有個兒子叫段俊雷,蠻橫霸道,天天在茯茶鎮上搞事情,想必那名女子恐怕被綁到裏面糟蹋了。”秋玉嘆口氣,看了看那張紙,說道,“你們看那張紙,前幾天下了小雨,而這張紙皺巴巴的,顯然是淋過雨,那應是貼了不久了,沒有人願意去得罪飛鴻派所以一直無人撕下。”

蘇鈺正義感爆棚,隨後問道:“那咱們這小角色真的惹得起飛鴻派嗎。”

“孫大哥要是是一個幫派的掌門,手下有一批像華清派那樣訓練有序的弟子的話,那肯定是得罪得起的。畢竟孫大哥的師弟易雨的幫派可是整個江湖都響當當,跟飛鴻派旗鼓相當。可現在咱們就是一批無人問津的俠客,當然得罪不起啦。”顧澈說道。

“飛鴻派?”王虎問道,“我們要跟飛鴻派交火?”

“恐怕是的。”江琴說道,“不過江康沒有接到管理茶坊的任務,他在通信中給我說了。他很關心你的傷勢,聽說我們前往茯茶鎮,他正準備毛遂自薦接管理茶坊的任務呢。”

幾人陷入短暫的沈默當中。

“夠了,我看你和江康比較適合一個在北冥,一個在南冥。”

“夠了!”王虎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