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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城隍的請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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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城隍的請求(7)

冥府。

看謝禮直播的眾鬼也有幾分不解:“奇了怪了,這人為什麽總想著要去棺材鋪啊?我記得一開始他想去的就不是香燭鋪,而是棺材鋪啊!”

抽水煙筒那老頭道:“他可能要去找棺材鋪那個小夥計?那小夥計和他一夥的。”

“哦~”眾鬼恍然大悟,馬上又產生了疑問,“可是他怎麽知道餘、餘可選了棺材鋪小夥計,而且那小夥計他……”

老頭咕嚕咕嚕吹了下煙筒:“先看看吧,總會知道的。”

#

懷仙鎮。

謝禮深知沈府特殊,自然將沈小少爺帶在身邊。

他回香燭鋪時,店老板還亮著燈等他,見他帶了人回來也沒多問,只差妻子將竈中還溫著的飯菜端來。

飯後,就紙人問題店老板又與他商量了幾句,謝禮都一一回覆著,不時闡述自己的想法,唯有店老板在提到接手紙紮的人是畫鋪少爺時候,他才主動問了一句:“聽老板所說,這少爺最愛畫山水,可近日鎮上不少人往平谷山去了,聽說那風景不錯,錢少爺沒什麽想法嗎?”

店老板一聽他關註點竟是畫鋪那錢家少爺,更加肯定自己對他身份的猜測:“這錢少爺有一身好本事,歷來不和那些二少三少的親近,平谷山反正就在那,什麽時候去畫不是畫啊。錢少爺不去摻和也是好事,上山的那些少爺二少的,都是些紈絝子弟,昨天山上才出了人命,今天那些人就沒個長記性的,還叫妓子作陪呢。”

謝禮便也不再多問,只和老板介紹了一下沈少爺,沒說他身份,只隨口介紹對方是他朋友,可能要與他同住幾日。

店老板看小少爺眉間神采,很快同意了下來。

夜深了。

謝禮與沈小少爺同睡一床,沈小少爺白日累得狠了,很快睡了過去。

謝禮從屋中出來,往醫館去了。

柳歲寒早已等在了屋外,一見謝禮就沒忍住問:“你的身體?”

謝禮對自己的身體狀況自是清楚,抽身體素質時候他本就抽了個差的,這乞丐估摸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饑一頓飽一頓的,身體素質好不到哪去。

兩兩疊加後,他的虛弱由內而外,又從外至裏,若不是精氣神還吊著,隨意找個地方躺下,馬上就能被人當屍體丟到亂葬崗去。

虛弱到幾乎吃不下東西的軀體,他又造作地走了許多路,中途還去力伯墳墓折騰一番,現在連眨眼都費力。

謝禮面不改色:“身體不重要,說正事。”

柳歲寒見他滿身倦意,也不噓寒問暖浪費時間,直言道:“據去王家的陳大夫所說,昨日去世的王二少爺死得蹊蹺。”

謝禮努力維持著清醒:“嗯?”

“醫館大夫看到人時候,那王二少就沒氣了。”柳歲寒眉頭緊鎖,“陳大夫雖只粗粗一看,卻也發現那王二少死得奇怪。他的傷看起來唬人,實際只是皮外傷,未曾傷及肺腑,就是骨頭都沒傷到,不至於立刻丟了性命。”

“陳大夫本想提此事,可王家人來去匆匆,沒人在意王二少死因。”柳歲寒頓了頓,“陳大夫疑惑,可我們大概知道原因,王家是鎮上富戶,選王家的‘玩家’是最多的,雖然這麽說不太禮貌,可大家本就為活命而來,又都是陌生人,不在意旁人的生死本就是常事。我這具軀體是陳大夫兒子,他這才告訴了我。”

謝禮點點頭表示知道,又三言兩語把這世界有超出人力所能為一事告知。

柳歲寒聽完驚異萬分,這麽多屍體失蹤,竟無一人察覺?

他神情馬上苦澀下來:“我們一群普通人如何與這神鬼作鬥爭啊!”

謝禮沒說話,又問他:“今日白天,這具軀體仍不受你控制麽?”

柳歲寒有點疑惑,但點了點頭:“還是和昨天一樣,我只有晚上才能使用這具軀體。”

謝禮思索了一會,說:“短時間裏你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事情了,如果沒有特殊需要,你盡量減少‘使用’這具軀體的時間。”

“為什麽?”

“一點微末的直覺。”謝禮沒有細說,“還需確認。”

“行。”柳歲寒答應了下來。

#

直覺這一夜不會平靜,謝禮躺床上時努力維持清醒,可受限於身體,最終還是昏迷過去,沈沈睡了一覺。

第二日一大早。

他被身旁沈小少爺的動靜吵醒,小少爺翻來覆去地恨不得將整個人塞進被褥裏來阻攔從前頭鋪子傳來的聲音。

謝禮快速洗漱完,趕往了鋪面中。

果然,又是一戶大富人家來定香燭和紙錢,那訂貨人一走,店老板就朝謝禮連連道謝,說在外邊裹了層寫了“四季平安”、“財源廣進”等字的紙的蠟燭,每個加了兩文錢,那些有錢人不但不介意,反而更願意買了。

謝禮和店鋪老板客套了幾句,才問:“這去世的人又是誰啊?”

店老板一聽這話,馬上小心往店外看了看,說:“本來我就想和您說的,先生啊,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是來平谷山畫畫的,但要是不著急,您就多等幾天,那平谷山現在可去不得!”

“為什麽這麽說?”

店老板壓低了聲音:“這不,昨兒個晚上,那山上又死了一個人,是周家少爺,就那什麽病,聽說人死之後那玩意還和那妓子連一起,弄不出來,昨夜連夜上醫館找大夫,鬧得可熱鬧了!”

剛從後院出來的沈小少爺:“……”

謝禮問:“山上的其他人呢?”

“聽說他們好像是要上山找什麽城隍廟,兩天時間應該找到了吧,到底怎麽樣沒人清楚,不過倒是聽說有幾個上山的已經下來了。”店老板感慨著,“這換誰誰敢待啊,上山兩天,一天死一個人,哪怕是棺材鋪,也不見得天天都能賣出棺材哩。要我說呀,那山上玄乎,最好是不要上去了。”

“謝謝老板提醒。”謝禮說,“對了老板,你和棺材鋪老板有交情嗎?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他。”

#

平谷山。

除卻被叫來幫忙開路和各家的仆從丫鬟護衛外,上山的有二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去除死掉的兩人,下山的五人,現在還有整整十三人在山上。

可他們卻陷入了困境。

其實昨天他們就到山頂了。

大家都說上山的路斷了,可其實他們來的時候就發現,斷的路只有那麽一截,只要從旁邊的山借道繞過那一段,之後就能回到那條前人人工修葺的石板路上來。

且那石板路竟維持得好好的,沒有雜草叢生、就像是一直以來都還有人在走似的。

眾人心中疑惑,越發覺得山上這座城隍廟不簡單,應該就是他們的目標。

可是昨夜他們到達城隍廟時,卻發現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廟,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不像荒廢了十幾年的樣子,窗明幾凈,鳥語花香。

按理說這樣反常的事情發生,往往是鬼故事的開始,可這城隍廟裏卻全然沒有什麽不好和詭異的氛圍,廟裏種的樹還是驅邪辟鬼的桃樹,那桃花還開得挺好,說是哪裏的景區也不會有人懷疑。

除了沒人來上香以至於沒有人氣讓人覺得奇怪外,竟無一絲一毫的不對,而他們進來後,連沒有人氣這個缺點都沒了。

他們在城隍廟裏找了一圈又一圈,什麽也沒找到。最後實在沒辦法,眾人才去休息了。

休息的也挺好,甚至從來沒這麽好。

在那撕破長空的恐懼驚叫聲發生前,他們也沒遇上什麽反常的鬼故事常見套路——比如什麽滴血啊、什麽門外的影子、或者指甲摳過木板的聲音啥的。

直到眾人睡夢中驚醒去看,就是那非常不雅觀的“馬上風”事件了。

可這種事情,還挺經常發生在像“他們”這樣的紈絝少爺身上的,硬要說和什麽玄乎其玄的事情扯在一起,這不扯淡嘛。

可還是有幾個抽卡時只抽了活下去,上山就是來湊熱鬧的人連夜下山了。

還留在山裏的人面面相覷間,也有幾分驚疑不定,只是他們到底選了完成城隍的請求,這都到城隍廟了,就這樣下去未免不甘。

“要不然,我們去找找那個誰吧?”

終於有人在將城隍廟翻了第三遍也沒翻出點東西時提議道。

旁邊正在翻一幅掛在墻上的畫,試圖找出畫後面有沒有玄機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誰啊?”剛問出來他就反應過來了:“你說他?”

那人把翻亂的書放了回去:“我尋思任務應該不是來這找城隍接任務這麽簡單,中間應該有什麽轉彎,不然我們去找他,把得到的消息合並合並,興許能知道些什麽呢?”

這提議倒是得到了另外幾人的附和。

只是很快大家又產生了一個疑問:“那謝禮身份是什麽?又在哪裏?”

眾人沈默了。

#

謝禮去昨日他問路那早餐鋪子附近買了兩個饅頭。

“香燭鋪老板不是給你準備早餐了嗎?為什麽還繞這一圈到這來吃兩個饅頭,我看這饅頭也沒什麽出奇的啊!”沈小少爺拿著那倆普普通通的白面饅頭,不解地問。

其他人不知道,謝禮卻很清楚,那個早點鋪子的主人,也是‘玩家’之一。

可他兩次接觸觀察,這位玩家沒有任何玩家行為,似乎真的只是本土世界普普通通的一員。

而目前兩次死亡的人,都完整擁有身體控制權,像他一樣。

那其餘的判定條件是什麽呢?和抽取的通關方式有關?還是上山呢?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又每天只死一個?還有,為什麽兩次死亡都和妓院中人有關?

巧合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謝禮的大腦快速旋轉著,推測出不少可能性,但都缺了關鍵證據,只能算盲目的猜測。

到達棺材鋪門口時,謝禮恍然發現他直播間的人數來了個躍進式的增長,直接跳過一百,來到了兩百五。

謝禮短暫地看了一眼虛空中那個“250”。

這真不是罵他嗎?

他微微笑了一下,提起步子,進了棺材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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