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明暗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九章 明暗
2018 年 7 月 7 日，星期六。農歷五月二十四。高溫+冰雹預警
“6.8 到 6.24，兩周的時間，時間不長。昆州市短時間內，連續出現兩起命案。一起發生在景區，一起就發生在市區。上一個案子還沒破，又來了新案子。已經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 度重視，也已經在廣大市民心中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和焦慮。”
“自媒體時代，百姓‘自發’的，‘自主’的案件分析，案件傳聞，會不斷加大警方破案的壓力。時間越長，壓力越大。這是輿論。”
“面對這種悠悠眾口的輿情，公安沒有更主動的應對辦法，因為出於破案的保密性，不可能對市民實時公布案件進展，也不能公布太多的案件信息。只能讓市民不斷猜測，最終三人成虎，以訛傳訛，越傳越玄，越傳越偏離事實。”
昆州市公安局黨員活動中心。6.8,6.24 兩案並案偵查，並成立專案組後的第二次案情推進會。
與會人員有局長兼政委遲自來，刑警支隊支隊長黃堃。案件直接負責人劉餘川。
三個人的案情推進會，開會地點卻選擇了“黨員活動中心”。
“因為你們的偵破就沒有進展嘛，沒有進展的案情推進會，就不要放在會議室，案情分析室去開了。三個人，找個人少的地方，說說情況。”
遲自來這句不熱不冷的話，就是他的態度。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破案。水落石出，才能真相大白，擋住悠悠眾口。這就是政治動員的重要性——告訴與會的全體人員某件事情的重要性，或是某件事情的嚴峻態勢。進而引出把這件事情做好的必須性。目的是讓大家提高認識，凝心聚力。”
遲自來的眼睛盯住了劉餘川。這句話話就是專門針對他說的。
開會前，師父黃堃專門和劉餘川談過，叮囑他在目前案件沒有更多具體進展的情況下，一定要管住自己的情緒，不能隨意表達。更不能和局長產生對抗。
有什麽壓力，由師父黃堃來抗。
遲自來的師父，和黃堃是一起參加工作，又一起進入刑警隊的，兩人私交甚篤。
靠著這些關系，黃堃自信遲自來不會把話說得太難聽。
“師父，案件偵破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你不用抗壓力，我來和遲局長說。”
劉餘川出乎意料地給了師父黃堃一個肯定的答覆。以黃堃對自己徒弟的了解，沒有把握的話，劉餘川是從來不會說的。
可是能有什麽把握呢？
“劉餘川劉隊長，從第一起案件案發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從兩案並案偵查開始到現在，也半個月有餘了。作為兩起兇殺案的第一負責人，現在，你來回答我，兩起案件的偵破，有什麽重大突破嗎？”
“有。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有重大嫌疑的對象。目前正在對這個人進行各種偵查。”
劉餘川猶豫著“重大”這個表述的使用，但還是用了出來。
不是許暢說服了他。是許暢的分析，讓他心裏本來就存有的懷疑更加篤定，各種疑點更加清晰。而且，都指向了宋允銘。
雖然這個指向，還是更多源自許暢的直覺。
“遲局長。師父。出於案件的保密性，我不能把案情分析，和嫌疑人的情況說得太清楚。現在還在偵破階段，還沒有到可以匯報的時候。但我可以把一些關鍵的情況，做一個說明。”
“今天，顧覽和盧一品沒有參會，其實也是去做一些補充偵查了。”
遲自來疑惑地看向坐在劉餘川身旁的黃堃，劉餘川今天的態度讓他感到很不適應。劉餘川是出了名的“沈默寡言”，輕易不開口，輕易不服輸，凡事只靠自己的人。
遲自來都想好了怎麽收拾劉餘川那種“自以為是”的傲慢了。
可就是沒有出現。劉餘川今天這是轉性了？
但是在黃堃臉上，也沒有得到答案。
黃堃的臉上不是疑惑，是驚訝。
“第一，是關於兇手一條腿殘疾的問題。兩起兇案的現場勘測，都顯示出兇手很可能是一個腿部有殘疾的人，腳印就是很好的證據。我們認為，這是兇手故意設計的一個陷阱。”
“通過這個設計，讓警方的偵查對象鎖定在身體有殘疾的男性身上，耗費大量的警力和時間。”
劉餘川自己也被驚訝了——他竟讓開口就說出了“我們”。之前，他從來都是言必稱“我”的。
這個我們，還包含了許暢，和阮益達嗎？恐怕還不夠，還應該包含了盧一品，顧覽，金柳楠。
“馮阿姨，你兒子看著個子挺高，挺壯實啊！學體育的嗎？”
“什麽學體育的呀，他就是喜歡踢足球，健身。所以看上去壯。又黑又壯的。”
“踢足球，健身？”
“是啊，我這兒子啊，最喜歡的恐怕就是足球了。念高中的時候，還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膝蓋上的皮肉都掉了一大塊。養了差不多一個月才養好的。我差點就不讓他踢足球了。還是他爸同意的。”
許暢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不是馮蘭仙的這句話。踢足球，劉餘川也受過傷。他知道腿部受傷後，是可以表現出“一瘸一拐”的癥狀的。受傷程度不同，時間不等。
而且很難分辨出，是真的殘疾，還是短時間的腿部傷病。
“第二，是兇手對地理位置，地形的熟悉問題。兩起兇案，分別在昆州的兩個方向發案，一個在城區的拆遷工地，一個在城郊溫泉度假村景區，和曾經的飲用水庫旁邊的山上。”
“我們也曾經疑惑，什麽樣的人，能夠既對郊區的山地地形爛熟於胸，找得到偷情的‘野鴛鴦’幽會的地點，尋找到單身獨處的女性，行兇殺人。又能夠對城區，還是人來人往的昆州一中旁邊的拆遷工地了如指掌，能夠恰巧‘遇得到’一個在拆遷工地裏單身獨行的女性。他是會分身，還是精力無比旺盛，可以到處跑。”
“有沒有可能都不是，他肯定不會分身，也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整個昆州城到處跑。他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必須殺人。在田文明的案子裏，田文明仔細交代過自己的殺人動機，就是自己內心有一種難以抑制的騷動、不安，催促他，驅趕他去殺人。”
“6.8，和 6.24 命案的兇手是不是也面臨著這種局面。在 6 月 8 日和 6 月 24 日，他的心裏也有一種我們看不到，聽不到，但是對於他卻是五內俱焚，坐立不安的力量，不斷催促他去走出危險的一步。螳螂川溫泉附近的山上，昆州一中旁邊的拆遷工地，是那個時間點的兇手，恰好出現的地方，而不是他事先踩好點，認準了位置，等著‘魚兒’上鉤的釣點。”
第一、第二、還會有第三，這是劉餘川的方式。
但是後面的分析，是許暢的方式。劉餘川又一次驚訝於自己，按照許暢習慣的方式闡述觀點了。
如果是原來的劉餘川，應該這樣說：第一，兇手沒有殘疾，他是故意制造的假象。第二，兇手選擇的不是地形，是選擇了殺人的時間。
只顧自己表達，不考慮聽者的感受。
“這個判斷聽起來相當不嚴謹，有很多猜測的成分。我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基於第三點。”
變成了我，不再是“我們”。
“托妞，這回你得承認我這昆州老實和尚的江湖地位了吧。這才幾天，你交代的事情，我可就都給你打聽清楚了。”
荊山區荊山西路，連城茶莊。
胖子孫峻，大頭陸韜，“托妞”阮益達。三個死黨又湊在了一起。
“效率是不錯，不過準確性，還需要繼續深入了解。”
局面變了，端著架子的成了阮益達。
“胖子，看見沒有，我就說你不能一上來就把底牌全都亮出來吧，托妞這小子，那可是得便宜賣乖的，我沒說錯吧。你就應該扣著，留一手，逼著這小子來求你。”
“我這不是一腔熱忱，想著幫這小子實現他成為昆州福爾摩斯的宏願嘛。”
“你幫這小子，也得他認你的好啊！”
“不認也行啊，等這小子成了昆州福爾摩斯，我不也是臉上有光，可以到處跟人吹噓，這小子是我成就的。讓所有人都承認我昆州老實和尚的江湖名號。”
陸韜和孫峻繼續著自己擠兌和調侃阮益達的事業，阮益達則已經開始認真閱讀孫峻遞過來的資料。
宋允銘，1986 年生。漢族。宋允銘父母都是昆州水泥廠職工（現在的昆州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出生，長大都在昆州水泥廠（現在的昆州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母親馮蘭仙是昆州水泥廠常務副廠長，實權人物。爺爺是昆州水泥廠第一任廠長，父親宋建軍擔任過昆州水泥廠技術科科長等職務。
因為母親馮蘭仙的緣故，宋允銘從小就是昆州水泥廠的“寵兒”。馮蘭仙和宋建軍管理孩子很嚴格，不允許宋建軍和廠裏其他工人的小孩子玩耍，培養他讀書，寫字。馮蘭仙和宋建軍的字都寫得一手好字，宋建軍的字也寫得很好。
很小時候就拿過幾年廠工會組織的新年書法比賽一等獎，雖然 有表彰小朋友的意思，但根據多方消息可以證明，宋允銘的字寫得的確很好。
宋允銘自小學起就成績優異，一直是個好學生。高中時就讀於昆州一中文科重點班，也就是文科學生裏以沖擊 985、211 高校為重點培養對象的班級。2004 年高中畢業，以高考 589 分的成績進入雲城大學就讀，專業是行政管理。
2008 年畢業，進入昆州市農業局工作。2012 年，由省農業廳、昆州市農業局、昆州農業發展銀行和國資委共同出資成立的國有企業昆州市“泰康綠色農業發展公司”正是掛牌成立。宋允銘進入公司任職人力資源管理部副部長。2015 年，任公司常務副經理，主要負責市場開發和營銷。成為公司最年輕的高層。
宋允銘喜歡運動，而且運動能力出色。高中期間是校足球隊主力，還在昆州一中校史上保留過一份 400 米的校運會記錄。2010 年至今，一直堅持參加昆州市足協組織的“開拓杯”業餘足球聯賽。多年來一直在“恒豐萬家”俱樂部效力，沒有更換過俱樂部。
恒豐萬家，是昆州有名的業餘足球俱樂部。多年來成績一直穩定在“開拓杯”前三名。
宋允銘已婚，妻子彭曦菱，是昆州市人民銀行國庫科職員，也是昆州本地人。宋允銘和妻子結婚後，沒有和父母住，住在昆州市“銀都佳園”小區。
兩天時間，能弄到這麽多的資料。那輛涉及宋允銘的個人愛好，高中生活，家庭背景，個人婚姻狀況，等等。如果再有一份宋允銘踢足球受過傷，還是腿部的傷的記錄，那就更完美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阮益達放下手裏的那些紙張，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兩個死黨。
“你沒聽我們說話啊！”
“我聽你們說話幹嘛？我在看資料啊。功課做得還不錯，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大頭，你看這小子，還真是得便宜賣乖的混蛋。”
三個人都笑了。阮益達猶豫著，終於還是沒有把自己查找宋允銘的目的說出來。
“胖子，你以為我真沒聽你說話啊。告訴你，聽得清清楚楚。而且，你就是不學無術，告訴你，老實和尚從來不負責打聽消息，古龍小說裏，負責打探消息的，勉強算起來，只能是百曉生。還只能算是勉強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018 年 7 月 7 日，星期六。農歷五月二十四。高溫+冰雹預警
“6.8 到 6.24，兩周的時間，時間不長。昆州市短時間內，連續出現兩起命案。一起發生在景區，一起就發生在市區。上一個案子還沒破，又來了新案子。已經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 度重視，也已經在廣大市民心中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和焦慮。”
“自媒體時代，百姓‘自發’的，‘自主’的案件分析，案件傳聞，會不斷加大警方破案的壓力。時間越長，壓力越大。這是輿論。”
“面對這種悠悠眾口的輿情，公安沒有更主動的應對辦法，因為出於破案的保密性，不可能對市民實時公布案件進展，也不能公布太多的案件信息。只能讓市民不斷猜測，最終三人成虎，以訛傳訛，越傳越玄，越傳越偏離事實。”
昆州市公安局黨員活動中心。6.8,6.24 兩案並案偵查，並成立專案組後的第二次案情推進會。
與會人員有局長兼政委遲自來，刑警支隊支隊長黃堃。案件直接負責人劉餘川。
三個人的案情推進會，開會地點卻選擇了“黨員活動中心”。
“因為你們的偵破就沒有進展嘛，沒有進展的案情推進會，就不要放在會議室，案情分析室去開了。三個人，找個人少的地方，說說情況。”
遲自來這句不熱不冷的話，就是他的態度。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破案。水落石出，才能真相大白，擋住悠悠眾口。這就是政治動員的重要性——告訴與會的全體人員某件事情的重要性，或是某件事情的嚴峻態勢。進而引出把這件事情做好的必須性。目的是讓大家提高認識，凝心聚力。”
遲自來的眼睛盯住了劉餘川。這句話話就是專門針對他說的。
開會前，師父黃堃專門和劉餘川談過，叮囑他在目前案件沒有更多具體進展的情況下，一定要管住自己的情緒，不能隨意表達。更不能和局長產生對抗。
有什麽壓力，由師父黃堃來抗。
遲自來的師父，和黃堃是一起參加工作，又一起進入刑警隊的，兩人私交甚篤。
靠著這些關系，黃堃自信遲自來不會把話說得太難聽。
“師父，案件偵破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你不用抗壓力，我來和遲局長說。”
劉餘川出乎意料地給了師父黃堃一個肯定的答覆。以黃堃對自己徒弟的了解，沒有把握的話，劉餘川是從來不會說的。
可是能有什麽把握呢？
“劉餘川劉隊長，從第一起案件案發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從兩案並案偵查開始到現在，也半個月有餘了。作為兩起兇殺案的第一負責人，現在，你來回答我，兩起案件的偵破，有什麽重大突破嗎？”
“有。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有重大嫌疑的對象。目前正在對這個人進行各種偵查。”
劉餘川猶豫著“重大”這個表述的使用，但還是用了出來。
不是許暢說服了他。是許暢的分析，讓他心裏本來就存有的懷疑更加篤定，各種疑點更加清晰。而且，都指向了宋允銘。
雖然這個指向，還是更多源自許暢的直覺。
“遲局長。師父。出於案件的保密性，我不能把案情分析，和嫌疑人的情況說得太清楚。現在還在偵破階段，還沒有到可以匯報的時候。但我可以把一些關鍵的情況，做一個說明。”
“今天，顧覽和盧一品沒有參會，其實也是去做一些補充偵查了。”
遲自來疑惑地看向坐在劉餘川身旁的黃堃，劉餘川今天的態度讓他感到很不適應。劉餘川是出了名的“沈默寡言”，輕易不開口，輕易不服輸，凡事只靠自己的人。
遲自來都想好了怎麽收拾劉餘川那種“自以為是”的傲慢了。
可就是沒有出現。劉餘川今天這是轉性了？
但是在黃堃臉上，也沒有得到答案。
黃堃的臉上不是疑惑，是驚訝。
“第一，是關於兇手一條腿殘疾的問題。兩起兇案的現場勘測，都顯示出兇手很可能是一個腿部有殘疾的人，腳印就是很好的證據。我們認為，這是兇手故意設計的一個陷阱。”
“通過這個設計，讓警方的偵查對象鎖定在身體有殘疾的男性身上，耗費大量的警力和時間。”
劉餘川自己也被驚訝了——他竟讓開口就說出了“我們”。之前，他從來都是言必稱“我”的。
這個我們，還包含了許暢，和阮益達嗎？恐怕還不夠，還應該包含了盧一品，顧覽，金柳楠。
“馮阿姨，你兒子看著個子挺高，挺壯實啊！學體育的嗎？”
“什麽學體育的呀，他就是喜歡踢足球，健身。所以看上去壯。又黑又壯的。”
“踢足球，健身？”
“是啊，我這兒子啊，最喜歡的恐怕就是足球了。念高中的時候，還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膝蓋上的皮肉都掉了一大塊。養了差不多一個月才養好的。我差點就不讓他踢足球了。還是他爸同意的。”
許暢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不是馮蘭仙的這句話。踢足球，劉餘川也受過傷。他知道腿部受傷後，是可以表現出“一瘸一拐”的癥狀的。受傷程度不同，時間不等。
而且很難分辨出，是真的殘疾，還是短時間的腿部傷病。
“第二，是兇手對地理位置，地形的熟悉問題。兩起兇案，分別在昆州的兩個方向發案，一個在城區的拆遷工地，一個在城郊溫泉度假村景區，和曾經的飲用水庫旁邊的山上。”
“我們也曾經疑惑，什麽樣的人，能夠既對郊區的山地地形爛熟於胸，找得到偷情的‘野鴛鴦’幽會的地點，尋找到單身獨處的女性，行兇殺人。又能夠對城區，還是人來人往的昆州一中旁邊的拆遷工地了如指掌，能夠恰巧‘遇得到’一個在拆遷工地裏單身獨行的女性。他是會分身，還是精力無比旺盛，可以到處跑。”
“有沒有可能都不是，他肯定不會分身，也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整個昆州城到處跑。他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必須殺人。在田文明的案子裏，田文明仔細交代過自己的殺人動機，就是自己內心有一種難以抑制的騷動、不安，催促他，驅趕他去殺人。”
“6.8，和 6.24 命案的兇手是不是也面臨著這種局面。在 6 月 8 日和 6 月 24 日，他的心裏也有一種我們看不到，聽不到，但是對於他卻是五內俱焚，坐立不安的力量，不斷催促他去走出危險的一步。螳螂川溫泉附近的山上，昆州一中旁邊的拆遷工地，是那個時間點的兇手，恰好出現的地方，而不是他事先踩好點，認準了位置，等著‘魚兒’上鉤的釣點。”
第一、第二、還會有第三，這是劉餘川的方式。
但是後面的分析，是許暢的方式。劉餘川又一次驚訝於自己，按照許暢習慣的方式闡述觀點了。
如果是原來的劉餘川，應該這樣說：第一，兇手沒有殘疾，他是故意制造的假象。第二，兇手選擇的不是地形，是選擇了殺人的時間。
只顧自己表達，不考慮聽者的感受。
“這個判斷聽起來相當不嚴謹，有很多猜測的成分。我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基於第三點。”
變成了我，不再是“我們”。
“托妞，這回你得承認我這昆州老實和尚的江湖地位了吧。這才幾天，你交代的事情，我可就都給你打聽清楚了。”
荊山區荊山西路，連城茶莊。
胖子孫峻，大頭陸韜，“托妞”阮益達。三個死黨又湊在了一起。
“效率是不錯，不過準確性，還需要繼續深入了解。”
局面變了，端著架子的成了阮益達。
“胖子，看見沒有，我就說你不能一上來就把底牌全都亮出來吧，托妞這小子，那可是得便宜賣乖的，我沒說錯吧。你就應該扣著，留一手，逼著這小子來求你。”
“我這不是一腔熱忱，想著幫這小子實現他成為昆州福爾摩斯的宏願嘛。”
“你幫這小子，也得他認你的好啊！”
“不認也行啊，等這小子成了昆州福爾摩斯，我不也是臉上有光，可以到處跟人吹噓，這小子是我成就的。讓所有人都承認我昆州老實和尚的江湖名號。”
陸韜和孫峻繼續著自己擠兌和調侃阮益達的事業，阮益達則已經開始認真閱讀孫峻遞過來的資料。
宋允銘，1986 年生。漢族。宋允銘父母都是昆州水泥廠職工（現在的昆州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出生，長大都在昆州水泥廠（現在的昆州荊華實業股份有限責任公司）。母親馮蘭仙是昆州水泥廠常務副廠長，實權人物。爺爺是昆州水泥廠第一任廠長，父親宋建軍擔任過昆州水泥廠技術科科長等職務。
因為母親馮蘭仙的緣故，宋允銘從小就是昆州水泥廠的“寵兒”。馮蘭仙和宋建軍管理孩子很嚴格，不允許宋建軍和廠裏其他工人的小孩子玩耍，培養他讀書，寫字。馮蘭仙和宋建軍的字都寫得一手好字，宋建軍的字也寫得很好。
很小時候就拿過幾年廠工會組織的新年書法比賽一等獎，雖然 有表彰小朋友的意思，但根據多方消息可以證明，宋允銘的字寫得的確很好。
宋允銘自小學起就成績優異，一直是個好學生。高中時就讀於昆州一中文科重點班，也就是文科學生裏以沖擊 985、211 高校為重點培養對象的班級。2004 年高中畢業，以高考 589 分的成績進入雲城大學就讀，專業是行政管理。
2008 年畢業，進入昆州市農業局工作。2012 年，由省農業廳、昆州市農業局、昆州農業發展銀行和國資委共同出資成立的國有企業昆州市“泰康綠色農業發展公司”正是掛牌成立。宋允銘進入公司任職人力資源管理部副部長。2015 年，任公司常務副經理，主要負責市場開發和營銷。成為公司最年輕的高層。
宋允銘喜歡運動，而且運動能力出色。高中期間是校足球隊主力，還在昆州一中校史上保留過一份 400 米的校運會記錄。2010 年至今，一直堅持參加昆州市足協組織的“開拓杯”業餘足球聯賽。多年來一直在“恒豐萬家”俱樂部效力，沒有更換過俱樂部。
恒豐萬家，是昆州有名的業餘足球俱樂部。多年來成績一直穩定在“開拓杯”前三名。
宋允銘已婚，妻子彭曦菱，是昆州市人民銀行國庫科職員，也是昆州本地人。宋允銘和妻子結婚後，沒有和父母住，住在昆州市“銀都佳園”小區。
兩天時間，能弄到這麽多的資料。那輛涉及宋允銘的個人愛好，高中生活，家庭背景，個人婚姻狀況，等等。如果再有一份宋允銘踢足球受過傷，還是腿部的傷的記錄，那就更完美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阮益達放下手裏的那些紙張，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兩個死黨。
“你沒聽我們說話啊！”
“我聽你們說話幹嘛？我在看資料啊。功課做得還不錯，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大頭，你看這小子，還真是得便宜賣乖的混蛋。”
三個人都笑了。阮益達猶豫著，終於還是沒有把自己查找宋允銘的目的說出來。
“胖子，你以為我真沒聽你說話啊。告訴你，聽得清清楚楚。而且，你就是不學無術，告訴你，老實和尚從來不負責打聽消息，古龍小說裏，負責打探消息的，勉強算起來，只能是百曉生。還只能算是勉強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