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戰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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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戰後休整
看到文之寒和顏若出了營帳，蕭啟瑞隨手將孩子遞給聞若，便急忙掀開簾子，去了營帳中。顏理從聞若手中抱過孩子，聞若本來還擔心他不會，顏理說，顏若自小是他一手抱大的，聞若就放心的將孩子遞給他了。
林清央臉色蒼白，閉著眼虛弱的躺在床上，文之寒和顏若將屋子內都收拾幹凈了，只是如今營帳中還飄蕩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蕭啟瑞蹲在床邊，拉著林清央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伸出另一只手，去撫摸林清央的頭發和臉頰，眼神中充滿了心疼。
顏理抱著孩子，聞若和林將軍，他們都一起進來看了下林清央，見他還在睡著，而蕭啟瑞陪在他身邊，幾人就出去了。
奶娘早就準備好了，顏理和聞若將孩子帶過去喝奶，而林將軍則是去迎接林戰央他們了。
林將軍替代了蕭啟瑞去迎接得勝回營的大軍，文之寒和顏若，剛剛替林清央接生完，就要馬不停蹄的去治療回營的兵士，所幸，這次章泰和林戰央都沒有受傷，二人不忍心讓愛人受苦，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給他們端茶送水，遞紗布扶傷患。有他們陪著，文之寒和顏若倒也不覺得十分辛苦了。
大軍回營後，得知王爺喜得世子，而且還大賞了大軍，軍營中一片歡呼雀躍，喜氣洋洋。這次，十幾萬月氏大軍幾乎被全殲，此後幾十年，估計他們再也沒有與暄朝一戰的實力，此戰，基本算是單方面碾壓式的屠殺殆盡。
外面的熱鬧並沒有感染到營帳中的蕭啟瑞，他如今滿眼只有床上靜靜躺著的林清央，他腦海中回憶起他與林清央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七歲，而林清央，還不到五歲，他應該是隨林將軍一起入宮的。那時候，自己在宮中很孤獨，同齡人都被蕭啟天勒令不準同他往來，他總是一個人去尚書房，一個人回顧夕顏的宮中，父皇也從來不來陪他們，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大皇兄和父皇，他們都不喜歡自己，而母後，總是不開心，雖然母後在他面前表現得很開心，但是他能感覺到，母後不喜歡這皇宮，母後也不喜歡父皇。
七歲的蕭啟瑞以為是自己不招人喜歡，所以大家才不喜歡他的，今日宮中有大宴席，母後要去，大皇兄他們也要去，可是蕭啟瑞不想去，父皇和大皇兄他們都不喜歡自己，自己去那裏也是孤獨的坐著，與其看他們其樂融融，不如自己孤獨的待著，顧夕顏自然也知道蕭啟瑞不想去，便也不強制他一同參加，將他留在皇後宮中，她便自己去了。
蕭啟瑞自己去了後花園，太監們宮女們陪著他，他在池邊坐下，今日的月光皎潔明亮，即使沒有燈籠，也能清晰的看見路和園中的景致，他就這麽孤獨的坐在池邊，太監宮女們站在他身後，不出一言，寂靜的後花園仿佛只有他一人般。
蕭啟瑞心想，前面一定很熱鬧，他依稀能聽見喧鬧聲傳來，只是這些都與他無關，在這個宮中，他與母後一樣，都是孤獨的。其實他也渴望熱鬧的，四歲他跌跌撞撞初去尚書房中時，他十分熱情的想去與大皇兄和其他同齡的王孫世子玩耍，可是他們不喜他，還處處針對他，如今七歲的他，已經被孤立了太久，不敢再奢求什麽熱鬧了。
蕭啟瑞落寞的坐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太監們轉身，看見一個孩童，邁著小短腿，腳步淩亂的朝他們走過來，看見他們，好似松了口氣。
“大膽，你是哪家的娃娃，竟敢闖入後花園中”，領頭的太監呵斥了那個孩童，那孩童被嚇得大哭起來。
蕭啟瑞站起來，走到小孩童身前，伸手去給他擦眼淚。轉身吩咐道，“衛公公，退下！”。
衛公公退過去好遠，小孩童才止住了眼淚。他的小手抓著衣服，似乎有些緊張，還在輕聲抽泣著。
蕭啟瑞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心疼道，“沒事兒了，他不會傷害你的，你怎麽一個人到這裏來了？是迷路了嗎？”
小孩童看著蕭啟瑞，七歲的蕭啟瑞長相精致、眉清目秀的，他覺得這個哥哥真好看，感覺比自家哥哥還要好看上幾分，他奶聲奶氣道：“大哥哥，清兒本來想偷偷出來尿尿的，不知道怎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是今天來參加宴席的嗎？”
“我是隨父親一起來吃飯的，可是，父親他們都不怎麽吃，一直在聽人說話，我感覺還不如在家裏自在呢，而且飯菜也不怎麽好吃”。說完，小小的孩童還覺得有些委屈。
蕭啟瑞失笑，皇宮的宴席，居然有人敢說不喜歡，“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蕭啟瑞”。
“啟瑞哥哥，父親和哥哥都叫我清兒”。
“那清兒，你父親是誰啊？”
“我父親是大將軍啊”。
五歲的林清央，還以為蕭啟瑞是想問他父親的身份呢。林清央看著寂靜的後花園，有些不解道，“啟瑞哥哥，你怎麽不去宴席啊？”
蕭啟瑞有些落寞的轉身，又坐回池邊，“大皇兄他們不喜歡我，我去了也沒意思，不如一個人呆著”。
小林清央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孤獨，他走過去，顫巍巍的坐到小蕭啟瑞身旁，靠著小蕭啟瑞，看著被月關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那啟瑞哥哥，清兒在這裏陪你吧”。
“大皇兄是誰呀？”
“他是我哥哥”。
“可是我哥哥就很喜歡我，為什麽你哥哥不喜歡你呀？”
“可能是因為我不討人喜歡吧，大皇兄和父皇，他們都不喜歡我”。
“怎麽會，一定是他們不好，我就很喜歡啟瑞哥哥呀”。小小的林清央覺得，啟瑞哥哥長得好看，又溫柔，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還是第一次，有同齡人說很喜歡自己，小蕭啟瑞好似感受到無比的驚奇和喜悅，他轉頭看著小林清央，笑容滿面，如陽光般燦爛。“那清兒，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可以啊，啟瑞哥哥，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以後，你可以去將軍府找我玩兒，我帶你去街上買糖人兒，買撥浪鼓，買哨子，我們一起買很多很多好東西好不好？街上還有好多好吃的，那個龍須酥最好吃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呀”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出宮”，小蕭啟瑞有些難過道，他從未出過宮，母後說，要等他成年後才能出宮，可是他還要很久很久才成年呢？
“啟瑞哥哥，你好可憐啊，這宮裏一點兒都不好玩兒”。小林清央有些替他的啟瑞哥哥難過。
“雖然我現在不能出宮，但是我成年之後就可以，那時候我可以去找你玩兒嗎？”
“當然可以啊，我在宮外等著你”，小林清央不知道什麽叫成年，但是他聽到小蕭啟瑞說可以出去，便很高興，雖然才見面，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大哥哥。
這晚上，小林清央陪著小蕭啟瑞在湖邊待了很久，直到來找林清央的宮人將林清央帶走後，蕭啟瑞才回了皇後宮中，顧夕顏回來看到蕭啟瑞笑得很開心，很是不解。
“瑞兒，什麽事情如此高興啊？”
“母後，我有朋友了，他叫清兒，我跟他約好了，等我成年後，能出宮了，就去找他”。
“真的嗎，母後真替瑞兒高興”，說著替他高興，可是，顧夕顏的眼中卻是無盡的悲傷，她自己被困於這後宮中，她的瑞兒，也被這厚厚的宮墻困死在這深宮中。
從此後，蕭啟瑞沒有一刻曾忘記過這晚，小小的林清央，慢慢變成了他的執念，而林清央回府後，迎接他的新鮮事兒很多很多，認識了很多人，慢慢的，他便將這晚的事兒忘記了。
突然，林清央的手指抽動了下，將蕭啟瑞從回憶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緊張的看著林清央，林清央慢慢的睜開雙眼，便看見蕭啟瑞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己。
“清清，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子初，我沒事兒”，他摸了摸蕭啟瑞的臉。
“子初，我們的孩子呢？”
“聞前輩抱他去找奶娘了，清清，辛苦你了”。說著，蕭啟瑞上前，吻了吻林清央的眉心，等他退開後，林清央對他笑了笑。
“子初，我不辛苦，我很幸福，倒是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常常擔心得半夜睡不著，我都知道的”，尤其是臨近生產的這段時間，蕭啟瑞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一顆心始終懸著，林清央能感覺到他的焦慮，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解蕭啟瑞，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日不生，蕭啟瑞便一日不能安心。
“清清，我今生何其有幸，能擁有你，如今又有了小慕清”。
“子初，能再擁有你，我也覺得很幸福，如今，我們還有了小慕清，我此生便再無遺憾了”，蕭啟瑞此刻幸福得如同沐浴在冬日的暖陽下，哪裏還能註意林清央的那個“再擁有”。
蕭啟瑞吩咐顧二去端來燕窩，他親自伺候林清央喝完，而後，又去將小慕清抱過來，放到林清央旁邊。
“子初，你今日也還沒用膳吧，你先去用膳吧，我和孩子沒事兒的”，今日蕭啟瑞一直陪著林清央，滴水未進，聽到林清央的話，他方才覺得有些餓了。他吩咐顧二去拿些膳食來，在屏風外用膳。
屏風內的床上，林清央看著這個自己親自生下的孩子，胸中蔓延出無限的愛意，睡著的小慕清像個奶團子般，頭部圓圓滾滾的，小巧的嘴巴和精致的鼻子顯得十分可愛，嬌嫩的肌膚如同細膩的雪，吹彈可破，一雙小手虛握著，看著這樣的小慕清，想著屏風外正在吃飯的蕭啟瑞，林清央感到溫暖和安寧。
蕭啟瑞用完膳後，又吩咐人提來熱水，快速洗了澡，而後才回到床邊，他看著床上躺著的父子二人，不知不覺便笑了出來。
夫妻二人都沈浸在新生命的恩賜中，小慕清這時睜開了小眼睛，那雙明亮的眼睛，像兩顆閃閃發光的星星，他醒來後也沒有哭，滴溜溜地轉著眼睛，仿佛對周圍充滿了驚奇和好奇。
他的小手小腳伸展開來，活潑亂跳的，仿佛在尋求別人抱他一般，林清央和蕭啟瑞看著這樣的小慕清，開心的相視一笑。
蕭啟瑞脫掉衣服和鞋子後，也爬上了床，他小心著不要碰到林清央的傷口，而後躺下，抱著小慕清放在他們中間，蕭啟瑞側身半躺在床上，左手手臂靠在枕頭上，小臂支撐著，手放在臉頰上支撐著。就這麽幸福的看著小慕清和林清央，林清央也看著他和小慕清。蕭啟瑞右手先去輕碰了下小慕清吹彈可破的細嫩臉頰，而後，他又越過小慕清，去撫摸林清央的秀發。
不一會兒，小慕清又閉上眼睛睡著了，蕭啟瑞今日情緒緊張，此刻放松下來，困意襲來，便睡了過去，林清央看著睡著的小慕清和蕭啟瑞，也閉上了眼睛，一家三口就這麽幸福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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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文之寒和顏若出了營帳，蕭啟瑞隨手將孩子遞給聞若，便急忙掀開簾子，去了營帳中。顏理從聞若手中抱過孩子，聞若本來還擔心他不會，顏理說，顏若自小是他一手抱大的，聞若就放心的將孩子遞給他了。
林清央臉色蒼白，閉著眼虛弱的躺在床上，文之寒和顏若將屋子內都收拾幹凈了，只是如今營帳中還飄蕩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蕭啟瑞蹲在床邊，拉著林清央的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伸出另一只手，去撫摸林清央的頭發和臉頰，眼神中充滿了心疼。
顏理抱著孩子，聞若和林將軍，他們都一起進來看了下林清央，見他還在睡著，而蕭啟瑞陪在他身邊，幾人就出去了。
奶娘早就準備好了，顏理和聞若將孩子帶過去喝奶，而林將軍則是去迎接林戰央他們了。
林將軍替代了蕭啟瑞去迎接得勝回營的大軍，文之寒和顏若，剛剛替林清央接生完，就要馬不停蹄的去治療回營的兵士，所幸，這次章泰和林戰央都沒有受傷，二人不忍心讓愛人受苦，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給他們端茶送水，遞紗布扶傷患。有他們陪著，文之寒和顏若倒也不覺得十分辛苦了。
大軍回營後，得知王爺喜得世子，而且還大賞了大軍，軍營中一片歡呼雀躍，喜氣洋洋。這次，十幾萬月氏大軍幾乎被全殲，此後幾十年，估計他們再也沒有與暄朝一戰的實力，此戰，基本算是單方面碾壓式的屠殺殆盡。
外面的熱鬧並沒有感染到營帳中的蕭啟瑞，他如今滿眼只有床上靜靜躺著的林清央，他腦海中回憶起他與林清央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七歲，而林清央，還不到五歲，他應該是隨林將軍一起入宮的。那時候，自己在宮中很孤獨，同齡人都被蕭啟天勒令不準同他往來，他總是一個人去尚書房，一個人回顧夕顏的宮中，父皇也從來不來陪他們，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大皇兄和父皇，他們都不喜歡自己，而母後，總是不開心，雖然母後在他面前表現得很開心，但是他能感覺到，母後不喜歡這皇宮，母後也不喜歡父皇。
七歲的蕭啟瑞以為是自己不招人喜歡，所以大家才不喜歡他的，今日宮中有大宴席，母後要去，大皇兄他們也要去，可是蕭啟瑞不想去，父皇和大皇兄他們都不喜歡自己，自己去那裏也是孤獨的坐著，與其看他們其樂融融，不如自己孤獨的待著，顧夕顏自然也知道蕭啟瑞不想去，便也不強制他一同參加，將他留在皇後宮中，她便自己去了。
蕭啟瑞自己去了後花園，太監們宮女們陪著他，他在池邊坐下，今日的月光皎潔明亮，即使沒有燈籠，也能清晰的看見路和園中的景致，他就這麽孤獨的坐在池邊，太監宮女們站在他身後，不出一言，寂靜的後花園仿佛只有他一人般。
蕭啟瑞心想，前面一定很熱鬧，他依稀能聽見喧鬧聲傳來，只是這些都與他無關，在這個宮中，他與母後一樣，都是孤獨的。其實他也渴望熱鬧的，四歲他跌跌撞撞初去尚書房中時，他十分熱情的想去與大皇兄和其他同齡的王孫世子玩耍，可是他們不喜他，還處處針對他，如今七歲的他，已經被孤立了太久，不敢再奢求什麽熱鬧了。
蕭啟瑞落寞的坐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太監們轉身，看見一個孩童，邁著小短腿，腳步淩亂的朝他們走過來，看見他們，好似松了口氣。
“大膽，你是哪家的娃娃，竟敢闖入後花園中”，領頭的太監呵斥了那個孩童，那孩童被嚇得大哭起來。
蕭啟瑞站起來，走到小孩童身前，伸手去給他擦眼淚。轉身吩咐道，“衛公公，退下！”。
衛公公退過去好遠，小孩童才止住了眼淚。他的小手抓著衣服，似乎有些緊張，還在輕聲抽泣著。
蕭啟瑞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心疼道，“沒事兒了，他不會傷害你的，你怎麽一個人到這裏來了？是迷路了嗎？”
小孩童看著蕭啟瑞，七歲的蕭啟瑞長相精致、眉清目秀的，他覺得這個哥哥真好看，感覺比自家哥哥還要好看上幾分，他奶聲奶氣道：“大哥哥，清兒本來想偷偷出來尿尿的，不知道怎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是今天來參加宴席的嗎？”
“我是隨父親一起來吃飯的，可是，父親他們都不怎麽吃，一直在聽人說話，我感覺還不如在家裏自在呢，而且飯菜也不怎麽好吃”。說完，小小的孩童還覺得有些委屈。
蕭啟瑞失笑，皇宮的宴席，居然有人敢說不喜歡，“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蕭啟瑞”。
“啟瑞哥哥，父親和哥哥都叫我清兒”。
“那清兒，你父親是誰啊？”
“我父親是大將軍啊”。
五歲的林清央，還以為蕭啟瑞是想問他父親的身份呢。林清央看著寂靜的後花園，有些不解道，“啟瑞哥哥，你怎麽不去宴席啊？”
蕭啟瑞有些落寞的轉身，又坐回池邊，“大皇兄他們不喜歡我，我去了也沒意思，不如一個人呆著”。
小林清央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孤獨，他走過去，顫巍巍的坐到小蕭啟瑞身旁，靠著小蕭啟瑞，看著被月關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那啟瑞哥哥，清兒在這裏陪你吧”。
“大皇兄是誰呀？”
“他是我哥哥”。
“可是我哥哥就很喜歡我，為什麽你哥哥不喜歡你呀？”
“可能是因為我不討人喜歡吧，大皇兄和父皇，他們都不喜歡我”。
“怎麽會，一定是他們不好，我就很喜歡啟瑞哥哥呀”。小小的林清央覺得，啟瑞哥哥長得好看，又溫柔，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還是第一次，有同齡人說很喜歡自己，小蕭啟瑞好似感受到無比的驚奇和喜悅，他轉頭看著小林清央，笑容滿面，如陽光般燦爛。“那清兒，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可以啊，啟瑞哥哥，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以後，你可以去將軍府找我玩兒，我帶你去街上買糖人兒，買撥浪鼓，買哨子，我們一起買很多很多好東西好不好？街上還有好多好吃的，那個龍須酥最好吃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吃呀”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出宮”，小蕭啟瑞有些難過道，他從未出過宮，母後說，要等他成年後才能出宮，可是他還要很久很久才成年呢？
“啟瑞哥哥，你好可憐啊，這宮裏一點兒都不好玩兒”。小林清央有些替他的啟瑞哥哥難過。
“雖然我現在不能出宮，但是我成年之後就可以，那時候我可以去找你玩兒嗎？”
“當然可以啊，我在宮外等著你”，小林清央不知道什麽叫成年，但是他聽到小蕭啟瑞說可以出去，便很高興，雖然才見面，但是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大哥哥。
這晚上，小林清央陪著小蕭啟瑞在湖邊待了很久，直到來找林清央的宮人將林清央帶走後，蕭啟瑞才回了皇後宮中，顧夕顏回來看到蕭啟瑞笑得很開心，很是不解。
“瑞兒，什麽事情如此高興啊？”
“母後，我有朋友了，他叫清兒，我跟他約好了，等我成年後，能出宮了，就去找他”。
“真的嗎，母後真替瑞兒高興”，說著替他高興，可是，顧夕顏的眼中卻是無盡的悲傷，她自己被困於這後宮中，她的瑞兒，也被這厚厚的宮墻困死在這深宮中。
從此後，蕭啟瑞沒有一刻曾忘記過這晚，小小的林清央，慢慢變成了他的執念，而林清央回府後，迎接他的新鮮事兒很多很多，認識了很多人，慢慢的，他便將這晚的事兒忘記了。
突然，林清央的手指抽動了下，將蕭啟瑞從回憶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他緊張的看著林清央，林清央慢慢的睜開雙眼，便看見蕭啟瑞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己。
“清清，你感覺身體怎麽樣？”
“子初，我沒事兒”，他摸了摸蕭啟瑞的臉。
“子初，我們的孩子呢？”
“聞前輩抱他去找奶娘了，清清，辛苦你了”。說著，蕭啟瑞上前，吻了吻林清央的眉心，等他退開後，林清央對他笑了笑。
“子初，我不辛苦，我很幸福，倒是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常常擔心得半夜睡不著，我都知道的”，尤其是臨近生產的這段時間，蕭啟瑞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一顆心始終懸著，林清央能感覺到他的焦慮，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解蕭啟瑞，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日不生，蕭啟瑞便一日不能安心。
“清清，我今生何其有幸，能擁有你，如今又有了小慕清”。
“子初，能再擁有你，我也覺得很幸福，如今，我們還有了小慕清，我此生便再無遺憾了”，蕭啟瑞此刻幸福得如同沐浴在冬日的暖陽下，哪裏還能註意林清央的那個“再擁有”。
蕭啟瑞吩咐顧二去端來燕窩，他親自伺候林清央喝完，而後，又去將小慕清抱過來，放到林清央旁邊。
“子初，你今日也還沒用膳吧，你先去用膳吧，我和孩子沒事兒的”，今日蕭啟瑞一直陪著林清央，滴水未進，聽到林清央的話，他方才覺得有些餓了。他吩咐顧二去拿些膳食來，在屏風外用膳。
屏風內的床上，林清央看著這個自己親自生下的孩子，胸中蔓延出無限的愛意，睡著的小慕清像個奶團子般，頭部圓圓滾滾的，小巧的嘴巴和精致的鼻子顯得十分可愛，嬌嫩的肌膚如同細膩的雪，吹彈可破，一雙小手虛握著，看著這樣的小慕清，想著屏風外正在吃飯的蕭啟瑞，林清央感到溫暖和安寧。
蕭啟瑞用完膳後，又吩咐人提來熱水，快速洗了澡，而後才回到床邊，他看著床上躺著的父子二人，不知不覺便笑了出來。
夫妻二人都沈浸在新生命的恩賜中，小慕清這時睜開了小眼睛，那雙明亮的眼睛，像兩顆閃閃發光的星星，他醒來後也沒有哭，滴溜溜地轉著眼睛，仿佛對周圍充滿了驚奇和好奇。
他的小手小腳伸展開來，活潑亂跳的，仿佛在尋求別人抱他一般，林清央和蕭啟瑞看著這樣的小慕清，開心的相視一笑。
蕭啟瑞脫掉衣服和鞋子後，也爬上了床，他小心著不要碰到林清央的傷口，而後躺下，抱著小慕清放在他們中間，蕭啟瑞側身半躺在床上，左手手臂靠在枕頭上，小臂支撐著，手放在臉頰上支撐著。就這麽幸福的看著小慕清和林清央，林清央也看著他和小慕清。蕭啟瑞右手先去輕碰了下小慕清吹彈可破的細嫩臉頰，而後，他又越過小慕清，去撫摸林清央的秀發。
不一會兒，小慕清又閉上眼睛睡著了，蕭啟瑞今日情緒緊張，此刻放松下來，困意襲來，便睡了過去，林清央看著睡著的小慕清和蕭啟瑞，也閉上了眼睛，一家三口就這麽幸福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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