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母子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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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母子反目
林清央的孩子平安出生，而宮中同樣懷孕的張貴妃，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張貴妃自懷孕後，便格外重視這個孩子，她中間失去過一個孩子，如今再來的這個孩子，就如同上天對她的恩賜，她覺得這個孩子的到來是為了彌補她那個未能平安長大的孩子。
張貴妃自從有孕後，便再也不同霓景歡好，安胎藥更是頓頓不落，日日都要同腹中的孩子說話，有了胎動後，她更是興奮異常，拉著霓景一直聽，霓景其實對這個孩子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這些年來他在宮外有過許多孩子，沒有哪一個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從來只顧自己。
但是他很會哄人，很會察言觀色，他知道，張貴妃很重視這個孩子，所以每次孩子一動，他都表現得相當雀躍，他的反應給了張貴妃極大的鼓舞，畢竟，蕭啟天每每過來請安，都要勸她打掉這個孩子。
“母妃，這個孩子不能要，到時候這孩子出生，如何堵住宮內外的悠悠眾口，到時候，您讓兒臣和父皇又如何自處，若是母妃喜歡孩子，京中王子皇孫那麽多，我去哪個親王家給您抱一個過來養養也是可以的。”
“天兒，這個孩子是你的親弟弟，母妃如何能忍心不要他，此事你不必再說了，母妃一定會平平安安的生下他的，到時候不行，你就說這是趙側妃給你生的孩子好了，等到你登基之後再給他封個王，母後和你父親帶著他去封地，不在京城礙你的眼”。
“母後!”蕭啟天沒有想到，他母妃連以後的路都想好了，她居然還想把這個孩子放到趙熙顏那個賤人名下。她居然想要帶著這個孩子和霓景出宮，去過他們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將自己拋棄在宮裏，她現在一心都在這個未出生的孽種身上了。
“天兒不必再說了，母妃乏了，你先回去吧”。
蕭啟天只得退下，只是他轉身後，臉色便黑了下來，眼中透露出讓人害怕的陰狠。
第二日，蕭啟天如常來給張貴妃請安，沒再說讓張貴妃打掉孩子的話，張貴妃還以為他想通了，母子二人沒再爭論，反而是和和美美的一起用膳，連霓景同他們一起上桌吃飯，蕭啟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張貴妃這頓飯吃得相當舒暢，這還是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一塊吃飯呢。
膳後，蕭啟天還親自端來安胎藥伺候張貴妃服下，張貴妃不疑有他，還道還是蕭啟天孝順。張貴妃在服用完安胎藥後，不一會兒肚子便開始劇痛，下身也很快便見了紅，等馮太醫趕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有了。
“貴妃娘娘，請您節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本宮的孩子一向好好的，如何就保不住了!”
“娘娘，您今日可是喝了什麽？您的身子一向康健，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應該是誤喝了烈性的墮胎藥，才會如此。”
張貴妃怨毒的看著蕭啟天，而後對馮太醫擺擺手，“馮太醫，你先下去吧，記住，不準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馮太醫走後，屋內只剩下張貴妃、霓景和蕭啟天，張貴妃拿起枕頭，狠狠砸向了蕭啟天，蕭啟天沒躲，硬抗下了。
“天兒，你好狠的心，這可是你的親弟弟，今晨，母後還能感覺到他在動，你居然給母後喝墮胎藥，你簡直枉為人”。
蕭啟天看到張貴妃如此模樣，趕忙走上前，蹲在床邊，去拉張貴妃的手，被張貴妃躲開了，她扭頭看向床裏頭，並不看蕭啟天，蕭啟天有些難過，他將手收回來，就蹲在床邊，看著張貴妃的側臉。
“母妃，您就只想著您自己，您從來沒有為兒臣想過，兒子是皇子，是將來的帝王，若是這個孩子生下來，您讓史書怎麽寫，這個孩子來路不正，別人遲早有一天會因此懷疑到兒臣的身世，難道您願意，讓兒臣背負那些罵名嗎？母妃，您真的忍心嗎？”
“我就只想我自己，好一個我就只想我自己，若不是為了你，我犯得著去陷害先皇後，我犯得著讓你外公毒殺了她，若不是為了你，我何須與你那便宜父皇虛與委蛇，處處討好他，我在宮中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為了你，好不容易熬到如今你那便宜父皇倒下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隨心所欲的過我自己的日子了，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天兒，你怎麽就是容不下他呢!你明明知道，母妃失去你二弟的時候，有多痛苦，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孩子，你卻親手害死了他”。
“母妃，不管怎麽說，如今孩子已經沒了，您節哀吧，還有，這人也不能再在宮中久留，改日我便派人送他出宮”。霓景對蕭啟天來說，不過就是一個伶人，他從未把他當成父親，甚至都不願意稱呼他的姓名。
“天兒，你真要如此決絕的對待母妃嗎？”
“母妃，不管是他還是那個孩子，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宮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您的，您不需要什麽別的人伺候!”
“天兒，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母妃沒有依過你，你十二歲宿了你宮中的宮女，母妃第二日就給她安排了園子，還給你收羅了不少女子進宮，後來，十四歲，你開始喜好男風，母妃又叫你外公偷偷送了不少少年進宮，這些年，母妃如何寵你愛你，你都忘記了嗎，母妃不就想要一個霓景，為何你都不肯！”。
說起這些蕭啟天也動了氣，若不是幼時不加節制，整日縱欲傷了身子，他也不至於如今不用手段就不能人道，自己寵幸了多少人，還是無所出，如今更是不淩虐別人便無法行房事，這些都是因為他母妃沒有對他嚴加管束造成的。
“母妃，您那不叫對我好!您送進宮的那些人，分明是害了我!”
“好，好得很，蕭啟天，此後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的事也不容你插手，霓景我會留在宮內，有本事你就把我也趕出宮去!”
從小到大，張貴妃想要什麽沒有得到過，她父親和她哥哥都從未指責過她，反而為了她多番籌謀，沒想到，她一向寵愛有加的兒子，如今竟會這般對她。
“母妃，您別生氣，但是這個伶人他真的不能留在宮內”。
“不必說了，你出去吧，母妃想靜靜”。
蕭啟天不得不退出來，從頭到尾，霓景像個啞巴一樣，不出一言，雖然母子二人為他的去留爭吵，但是他並不關心，相反，他倒希望能出宮去，畢竟，這宮內規矩多不自由，而且張貴妃也不似從前般花容月貌了，日日面對她，自己也是有些膩了，外面多少小姑娘在等著他呢。
蕭啟天從張貴妃宮中出來，一時竟不知道能去哪裏，他不知道，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曾經，父皇最疼愛他，母後也十分寵愛他，如今，偌大的皇宮，他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裏。隨行的李公公看蕭啟天這樣，也不敢上前去安慰他，只能默默跟著他。
蕭啟天不知不覺行至皇帝寢宮，現在皇帝的寢宮外已經被禁軍圍起來了，自從張貴妃圈禁了皇帝後，蕭啟天一次都沒來過，他沒有勇氣來面對這個曾經最疼愛他的父皇，那個會親自教他寫字，教他畫畫，讓他當馬騎的父皇。可是今日，他在張貴妃那裏受了委屈，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
蕭啟天邁進內室，皇帝靜靜地半躺著，雖然是軟禁，但是張貴妃他們也沒有做得很過分，畢竟，他還有用，在玉璽沒有找到之前，他的命得留著，即使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步，也可以用他來威脅蕭啟瑞，所以，伺候的宮人並不少，只是，全是張貴妃的人，平日只管伺候皇帝的飲食起居，除了不讓皇帝出寢宮，其他與從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父皇，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你還來找朕做什麽？”
“父皇，您就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了嗎？”，蕭啟天不解，難道就因為自己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他就這般絕情，難道這些年的恩寵全是假的嗎，說收回就收回了。
“你一個伶人的孽種，跟朕談什麽感情”。
“父皇，這些年來，我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世，即使如今知道了我的身世，可是在我心裏，始終只有您才是我的父親，難道我們就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您還是我最愛的父皇，我依然當您最寵愛的兒子，我以後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好啊，你要是孝順我，那就把你們派出去尋吳公公的人都撤回來，等瑞兒回京，我便立他為太子，你自己請封，朕給你一個富庶的封地，也當全了這些年你我的父子之情”。
“父皇，您為何如此狠心，若是蕭啟瑞得了皇位，他如何會放過我？！”
“那你得了皇位，你會放過瑞兒嗎？你不用說，朕知道你不會！即使你會，你外祖和你舅舅都不會放過他，但是若是瑞兒登基，我可以讓他饒你一命，畢竟，當初陷害他母後，毒害了她的事，全是你母妃和你外公做的，你那時確實並不知情。”
“所以，父皇已經決心要讓三弟登基了是吧？那他登基後，我外公和母妃他們會怎麽樣？”
“他們陷害夕顏，毒害了她，這些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要還的，所以，朕最多只能保你一命，其他的，你就不要多做妄想了”。
“父皇，你這不過是緩兵之計吧，等來日蕭啟瑞登基，他如何能容得下我，我母妃和外公害死了他母後，蕭啟瑞一定會殺了外公他們，覆巢之下，覆有完卵乎，就算他暫時不殺我，總有一日，他還是會殺了我的”。
“既然如此，那隨你吧，等到來日瑞兒打入京城，也同樣沒有你們的活路”。
“蕭啟瑞若敢帶兵攻入京城，那他就是意圖造反，我可以直接斬殺了他，父皇，您忘了，如今是兒臣監國”。
“哈哈哈，咳咳......咳......你覺得，吳公公帶出去的，就只有玉璽嗎？枉我教養了你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蠢”。
“父皇，您什麽意思？勤王詔書！！！”
“還不算太蠢，張舒月那個賤人最近沒來耀武揚威，想來你們是沒有抓住吳公公，現在，瑞兒恐怕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我勸你，還是大開城門，迎他入城吧，否則，你這條命，即使是朕，也保不住”。
“他來又如何，他區區十萬晉城軍，還與月氏對戰了數月，損兵折將，如何是我的對手，父皇，您別忘記了，我外祖和岳家加起來，手裏可是有二十萬大軍”。
“你能想到，朕就想不到，從前我怎麽沒看出，你竟如此蠢鈍！”
“父皇，你從前可是常常誇讚我聰穎過人的，哈哈哈，如今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蠢貨，哈哈哈”。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啟天出了皇帝寢宮，他一時竟覺得這宮中，簡直空冷得可怕，他還未能登基，便已經成了孤家寡人了，他失去了父皇，如今，就連母後也厭棄他了。他一時不知道該怪誰，畢竟出身不是他能決定的，他想，既然如此，那就都不要了，父皇不要了，母妃也不要了，只要那個位置，他只要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今夜，蕭啟天的後園中，又響起無助的哀嚎，天剛蒙蒙亮的時刻，擡出來了四具體無完膚的屍體，就連平日負責收屍的太監，都不忍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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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央的孩子平安出生，而宮中同樣懷孕的張貴妃，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張貴妃自懷孕後，便格外重視這個孩子，她中間失去過一個孩子，如今再來的這個孩子，就如同上天對她的恩賜，她覺得這個孩子的到來是為了彌補她那個未能平安長大的孩子。
張貴妃自從有孕後，便再也不同霓景歡好，安胎藥更是頓頓不落，日日都要同腹中的孩子說話，有了胎動後，她更是興奮異常，拉著霓景一直聽，霓景其實對這個孩子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這些年來他在宮外有過許多孩子，沒有哪一個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他從來只顧自己。
但是他很會哄人，很會察言觀色，他知道，張貴妃很重視這個孩子，所以每次孩子一動，他都表現得相當雀躍，他的反應給了張貴妃極大的鼓舞，畢竟，蕭啟天每每過來請安，都要勸她打掉這個孩子。
“母妃，這個孩子不能要，到時候這孩子出生，如何堵住宮內外的悠悠眾口，到時候，您讓兒臣和父皇又如何自處，若是母妃喜歡孩子，京中王子皇孫那麽多，我去哪個親王家給您抱一個過來養養也是可以的。”
“天兒，這個孩子是你的親弟弟，母妃如何能忍心不要他，此事你不必再說了，母妃一定會平平安安的生下他的，到時候不行，你就說這是趙側妃給你生的孩子好了，等到你登基之後再給他封個王，母後和你父親帶著他去封地，不在京城礙你的眼”。
“母後!”蕭啟天沒有想到，他母妃連以後的路都想好了，她居然還想把這個孩子放到趙熙顏那個賤人名下。她居然想要帶著這個孩子和霓景出宮，去過他們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將自己拋棄在宮裏，她現在一心都在這個未出生的孽種身上了。
“天兒不必再說了，母妃乏了，你先回去吧”。
蕭啟天只得退下，只是他轉身後，臉色便黑了下來，眼中透露出讓人害怕的陰狠。
第二日，蕭啟天如常來給張貴妃請安，沒再說讓張貴妃打掉孩子的話，張貴妃還以為他想通了，母子二人沒再爭論，反而是和和美美的一起用膳，連霓景同他們一起上桌吃飯，蕭啟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張貴妃這頓飯吃得相當舒暢，這還是他們一家三口第一次一塊吃飯呢。
膳後，蕭啟天還親自端來安胎藥伺候張貴妃服下，張貴妃不疑有他，還道還是蕭啟天孝順。張貴妃在服用完安胎藥後，不一會兒肚子便開始劇痛，下身也很快便見了紅，等馮太醫趕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有了。
“貴妃娘娘，請您節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本宮的孩子一向好好的，如何就保不住了!”
“娘娘，您今日可是喝了什麽？您的身子一向康健，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應該是誤喝了烈性的墮胎藥，才會如此。”
張貴妃怨毒的看著蕭啟天，而後對馮太醫擺擺手，“馮太醫，你先下去吧，記住，不準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馮太醫走後，屋內只剩下張貴妃、霓景和蕭啟天，張貴妃拿起枕頭，狠狠砸向了蕭啟天，蕭啟天沒躲，硬抗下了。
“天兒，你好狠的心，這可是你的親弟弟，今晨，母後還能感覺到他在動，你居然給母後喝墮胎藥，你簡直枉為人”。
蕭啟天看到張貴妃如此模樣，趕忙走上前，蹲在床邊，去拉張貴妃的手，被張貴妃躲開了，她扭頭看向床裏頭，並不看蕭啟天，蕭啟天有些難過，他將手收回來，就蹲在床邊，看著張貴妃的側臉。
“母妃，您就只想著您自己，您從來沒有為兒臣想過，兒子是皇子，是將來的帝王，若是這個孩子生下來，您讓史書怎麽寫，這個孩子來路不正，別人遲早有一天會因此懷疑到兒臣的身世，難道您願意，讓兒臣背負那些罵名嗎？母妃，您真的忍心嗎？”
“我就只想我自己，好一個我就只想我自己，若不是為了你，我犯得著去陷害先皇後，我犯得著讓你外公毒殺了她，若不是為了你，我何須與你那便宜父皇虛與委蛇，處處討好他，我在宮中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為了你，好不容易熬到如今你那便宜父皇倒下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隨心所欲的過我自己的日子了，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天兒，你怎麽就是容不下他呢!你明明知道，母妃失去你二弟的時候，有多痛苦，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孩子，你卻親手害死了他”。
“母妃，不管怎麽說，如今孩子已經沒了，您節哀吧，還有，這人也不能再在宮中久留，改日我便派人送他出宮”。霓景對蕭啟天來說，不過就是一個伶人，他從未把他當成父親，甚至都不願意稱呼他的姓名。
“天兒，你真要如此決絕的對待母妃嗎？”
“母妃，不管是他還是那個孩子，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宮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您的，您不需要什麽別的人伺候!”
“天兒，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母妃沒有依過你，你十二歲宿了你宮中的宮女，母妃第二日就給她安排了園子，還給你收羅了不少女子進宮，後來，十四歲，你開始喜好男風，母妃又叫你外公偷偷送了不少少年進宮，這些年，母妃如何寵你愛你，你都忘記了嗎，母妃不就想要一個霓景，為何你都不肯！”。
說起這些蕭啟天也動了氣，若不是幼時不加節制，整日縱欲傷了身子，他也不至於如今不用手段就不能人道，自己寵幸了多少人，還是無所出，如今更是不淩虐別人便無法行房事，這些都是因為他母妃沒有對他嚴加管束造成的。
“母妃，您那不叫對我好!您送進宮的那些人，分明是害了我!”
“好，好得很，蕭啟天，此後你的事與我無關，我的事也不容你插手，霓景我會留在宮內，有本事你就把我也趕出宮去!”
從小到大，張貴妃想要什麽沒有得到過，她父親和她哥哥都從未指責過她，反而為了她多番籌謀，沒想到，她一向寵愛有加的兒子，如今竟會這般對她。
“母妃，您別生氣，但是這個伶人他真的不能留在宮內”。
“不必說了，你出去吧，母妃想靜靜”。
蕭啟天不得不退出來，從頭到尾，霓景像個啞巴一樣，不出一言，雖然母子二人為他的去留爭吵，但是他並不關心，相反，他倒希望能出宮去，畢竟，這宮內規矩多不自由，而且張貴妃也不似從前般花容月貌了，日日面對她，自己也是有些膩了，外面多少小姑娘在等著他呢。
蕭啟天從張貴妃宮中出來，一時竟不知道能去哪裏，他不知道，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曾經，父皇最疼愛他，母後也十分寵愛他，如今，偌大的皇宮，他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裏。隨行的李公公看蕭啟天這樣，也不敢上前去安慰他，只能默默跟著他。
蕭啟天不知不覺行至皇帝寢宮，現在皇帝的寢宮外已經被禁軍圍起來了，自從張貴妃圈禁了皇帝後，蕭啟天一次都沒來過，他沒有勇氣來面對這個曾經最疼愛他的父皇，那個會親自教他寫字，教他畫畫，讓他當馬騎的父皇。可是今日，他在張貴妃那裏受了委屈，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
蕭啟天邁進內室，皇帝靜靜地半躺著，雖然是軟禁，但是張貴妃他們也沒有做得很過分，畢竟，他還有用，在玉璽沒有找到之前，他的命得留著，即使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步，也可以用他來威脅蕭啟瑞，所以，伺候的宮人並不少，只是，全是張貴妃的人，平日只管伺候皇帝的飲食起居，除了不讓皇帝出寢宮，其他與從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父皇，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你還來找朕做什麽？”
“父皇，您就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了嗎？”，蕭啟天不解，難道就因為自己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他就這般絕情，難道這些年的恩寵全是假的嗎，說收回就收回了。
“你一個伶人的孽種，跟朕談什麽感情”。
“父皇，這些年來，我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世，即使如今知道了我的身世，可是在我心裏，始終只有您才是我的父親，難道我們就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您還是我最愛的父皇，我依然當您最寵愛的兒子，我以後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好啊，你要是孝順我，那就把你們派出去尋吳公公的人都撤回來，等瑞兒回京，我便立他為太子，你自己請封，朕給你一個富庶的封地，也當全了這些年你我的父子之情”。
“父皇，您為何如此狠心，若是蕭啟瑞得了皇位，他如何會放過我？！”
“那你得了皇位，你會放過瑞兒嗎？你不用說，朕知道你不會！即使你會，你外祖和你舅舅都不會放過他，但是若是瑞兒登基，我可以讓他饒你一命，畢竟，當初陷害他母後，毒害了她的事，全是你母妃和你外公做的，你那時確實並不知情。”
“所以，父皇已經決心要讓三弟登基了是吧？那他登基後，我外公和母妃他們會怎麽樣？”
“他們陷害夕顏，毒害了她，這些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要還的，所以，朕最多只能保你一命，其他的，你就不要多做妄想了”。
“父皇，你這不過是緩兵之計吧，等來日蕭啟瑞登基，他如何能容得下我，我母妃和外公害死了他母後，蕭啟瑞一定會殺了外公他們，覆巢之下，覆有完卵乎，就算他暫時不殺我，總有一日，他還是會殺了我的”。
“既然如此，那隨你吧，等到來日瑞兒打入京城，也同樣沒有你們的活路”。
“蕭啟瑞若敢帶兵攻入京城，那他就是意圖造反，我可以直接斬殺了他，父皇，您忘了，如今是兒臣監國”。
“哈哈哈，咳咳......咳......你覺得，吳公公帶出去的，就只有玉璽嗎？枉我教養了你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蠢”。
“父皇，您什麽意思？勤王詔書！！！”
“還不算太蠢，張舒月那個賤人最近沒來耀武揚威，想來你們是沒有抓住吳公公，現在，瑞兒恐怕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我勸你，還是大開城門，迎他入城吧，否則，你這條命，即使是朕，也保不住”。
“他來又如何，他區區十萬晉城軍，還與月氏對戰了數月，損兵折將，如何是我的對手，父皇，您別忘記了，我外祖和岳家加起來，手裏可是有二十萬大軍”。
“你能想到，朕就想不到，從前我怎麽沒看出，你竟如此蠢鈍！”
“父皇，你從前可是常常誇讚我聰穎過人的，哈哈哈，如今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蠢貨，哈哈哈”。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啟天出了皇帝寢宮，他一時竟覺得這宮中，簡直空冷得可怕，他還未能登基，便已經成了孤家寡人了，他失去了父皇，如今，就連母後也厭棄他了。他一時不知道該怪誰，畢竟出身不是他能決定的，他想，既然如此，那就都不要了，父皇不要了，母妃也不要了，只要那個位置，他只要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今夜，蕭啟天的後園中，又響起無助的哀嚎，天剛蒙蒙亮的時刻，擡出來了四具體無完膚的屍體，就連平日負責收屍的太監，都不忍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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