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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蕭啟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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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蕭啟天的身世

李公公站在書房內,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思索片刻,他方才慢慢出言。

“貴妃娘娘尚未出閣時,就偏愛聽戲,老丞相和張將軍自小便十分寵愛她,自然也是依著她,給請了城中最火的梨園戲班到府中專門給貴妃娘娘唱曲兒”。

張將軍便是張貴妃的親哥哥,如今粵城軍統帥,張赫。

“丞相大人和將軍常常不在府中,一來二去,貴妃娘娘便和戲班中的一個伶人相好了,不過那時,貴妃娘娘與當時還是王爺的陛下已經有了婚約,丞相大人和將軍叮囑她,即使要玩兒,也得等與陛下成婚後再玩兒,若是她在成親前失了貞操,不止她會被杖斃,就連丞相府也會被牽連,若是做出有損天家顏面的事情,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啟天不敢置信道,“此事,就連外公和舅舅都知曉!所以,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裏,從始至終,只有本宮一個人是傻子”。李公公想說,陛下也是不知道的,也不止您一個,但是看著暴怒的蕭啟天,沒敢開口。

“你繼續說!”

“後來,貴妃娘娘和陛下成了親,雖然是側妃之位,卻頗得陛下的喜愛,加上那段時間陛下忙,便特賜恩寵,讓貴妃娘娘隨時都能回丞相府探親,每次,貴妃娘娘都要在府中住上那麽幾日,那些日子裏,貴妃娘娘便日日和那伶人癡纏在一塊”。

“一來二去,便有了身孕,丞相大人特地送了個我們的人去宮內太醫院任職,由他一個人為貴妃診脈,他故意謊報了月份,後來,又說您是早產,如此方才將此事隱瞞了過去”。

“那時候,陛下心疼您早產,還不理政事,日日在宮中陪著您和貴妃娘娘”。

“後來,因著先皇後的事情,皇上的性格變得多疑,便很少恩準宮中嬪妃們出宮探親了,貴妃娘娘出宮也就不如從前那般隨意了,每一兩個月才能回去那麽一次,只是每次,她都會命奴才,將那伶人偷偷帶到府中,單獨與那伶人待上那麽幾日”。

李公公沒敢說這二人是日日廝混在一塊,丞相府內全是絕對效忠於丞相大人和將軍的死士,在府中的日子,張舒月這個貴妃娘娘,甚至與那伶人,在外間花園和涼亭中都廝混過,全然不顧及府內還有沒有其他人。

“他何時出現在宮中的?”,母妃膽子再大,也不敢將人一直藏在宮中吧。

“自上次陛下咳血臥床,命您監國後,貴妃娘娘便跟丞相說,她思念那伶人思念得緊,丞相想了一些辦法,將他送到了宮中來,日日貼身伺候貴妃娘娘”。

蕭啟天嗤笑道,“外公倒是真心疼母妃”。

“他叫什麽?”雖然蕭啟天未明說,但是李公公知道,他是想問他的生父。

“他名叫霓景,自小便無父無母,被戲班班主養大,幼時隨著戲班一起到處討生活,後來來了京城,戲班便在京城中立足了,如今雖然是年紀大了些,卻依然是京城的名角兒“。

李公公其實打從心底裏很看不上霓景,這人對貴妃娘娘和丞相將軍他們都很諂媚,但是對著下人,那又是另外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而且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一臉風流相,但是奈何貴妃娘娘就是喜歡他喜歡得緊。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記住,從前你如何做的,以後便也如何守口如瓶,我已知曉的事情,不要告訴母妃,若是你膽敢洩露半個字,即使你是母妃的心腹,我也會要了你的命”。

李公公誠惶誠恐的應下,然後退下了。

第二日,蕭啟天便偷偷出宮,去打聽他的生父霓景。他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讓母妃這麽多年,依舊對他戀戀不忘,甚至願意與他生孩子。

不到半日,蕭啟天便打聽清楚了,他差點沒活活氣死在宮外。

霓景此人,長相柔美,自小跟著戲班學習技藝,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常年隨戲班走南闖北的唱戲,最會討得婦人和未出閣的小姐們的歡心,這些年,是不少閨閣女子和有錢婦人的入幕之賓。這些年,據說有不少未出閣的女子跑去戲班,懷著孕,要他負責,不過最後都不知怎的被他擺平了。

隨行的侍衛還以為大皇子殿下是想將這伶人帶回宮中,畢竟,這些年來,大皇子殿下也沒少帶些美少年回宮,雖然這霓景年紀是大了些,但是據說,他保養得極好,想來大皇子殿下想將他帶回宮中去寵幸,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老了的美人兒,也是美人兒嘛。

“殿下,這霓景據說是已經失蹤多時了,若是您喜歡他,屬下派人留意著,等找到他,立馬給您送到宮中去”。

蕭啟天當然知道,這消失的霓景如今身在何處,他現下正在母妃的寢宮內,與母妃顛龍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蕭啟天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緊閉,而後,不理侍衛的話,怒氣沖沖的甩袖而去。

隨行的侍衛不明白,為何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大皇子殿下能氣成這般模樣,但是他也不敢問,只得默默跟上蕭啟天,隨他一起回了宮。

回到宮內,蕭啟天膳食都未用,便直接去了後園,天空魚肚白時,蕭啟天才從後園中走出來,他的臉色依然陰沈可怖,而後後園中便擡出兩具少年人的屍體,兩具屍體均是滿臉青紫,皮開肉綻體無完膚,太監們熟練的將屍體偷偷運到城外亂葬崗中去燒掉了,不留一絲痕跡。

蕭啟天從後園中出來後,便又帶著李公公去了張貴妃寢宮。不等宮人稟告完,蕭啟天便沖了進去,此時內室的張貴妃,聽著外面宮人的稟告聲,正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

蕭啟天一入內室,便看見他母妃,正在手忙腳亂的將最後一顆紐扣扣好。

張舒月連忙走上前去拉住蕭啟天的手,“天兒,怎的今日一大早便來看母妃了,你不是這些日子在替你父皇監國嗎,如今你國事繁忙,自不必日日到母妃宮中來請安,母妃不忍你整日來回奔波辛勞”。

蕭啟天看著此時方從屏風後走出來的霓景,他果然如市井傳聞般,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卻全無陽剛之氣,雖然這人低著頭,依然可以看出,他光潔的下巴上沒有丁點兒胡須,比宮中的太監還要白上那麽幾分。氣質與他後園中的那些他寵幸的少年兒一般無二。

蕭啟天自小便崇拜他的父皇,覺得他的父皇渾身充滿著陽剛之氣,覺得他父皇無所不能,為小小的他撐起了整片天空,他一直敬畏著他的父皇,一直愛戴著他的父皇,。

父皇雖然待蕭啟瑞極為不喜,待他卻極好,他幼時,父皇還曾偷偷背著禦林軍,讓自己騎在他的脖子上,讓自己在禦花園中,把他當馬騎;自己剛啟蒙時,父皇即使政務再忙,也會手把手教自己寫字;第一次騎馬是他父皇親自教的;第一次射箭也是他父皇教的;第一次......

如此種種,現在告訴他,這一切都不過是場笑話,他有什麽資格得到這些,他不是他父皇的兒子,他根本就不配得到父皇的那些寵愛!

張貴妃看著蕭啟天越來越陰沈的臉色,手中的手也被她這個兒子生生捏痛了,她看了看始終低著頭的霓景,而後看向蕭啟天身後的李公公,李公公朝她點了點頭。

“天兒,你怎麽了,你捏疼母妃了”,張舒月的痛呼聲喚回了蕭啟天的意識,他連忙放開張舒月,而後埋頭對著她的手吹了吹。

“母妃,兒臣給母妃呼呼就不痛了”。

張舒月含淚看著這樣的蕭啟天,幼時,蕭啟天受傷或者生病,自己總是這般對他吹吹氣,告訴他,“天兒,母妃給你呼呼就不痛了”。

蕭啟天對著張舒月的手呼了許久,直到看見被他捏紅的地方褪了色,才擡頭滿眼悲傷的看著他的母妃。

張舒月見不得蕭啟天如今這般模樣,她連忙抽出手,轉過身,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而後對蕭啟天說,“天兒,這麽一大早過來,用過膳了嗎?若是沒有,你陪母妃一起用早膳可好?”。

“兒臣急著來見母妃,還未用過早膳,那兒臣便陪母妃一起用早膳,母妃,來,兒臣扶您去膳堂”。蕭啟天豈止是沒有用早膳,連昨日的晚膳都沒有用。

蕭啟天將張舒月親手扶到膳堂坐下,而後張舒月命宮人開始布膳,宮人布完膳後,便又下去了。

膳堂內,只餘下蕭啟天、張舒月、李公公和霓景,蕭啟天和張舒月坐著用膳,而李公公和霓景則站在一旁伺候,張舒月不過吃了兩口,便吐了。

蕭啟天連忙讓李公公去宣太醫,而後他一眼瞥到還呆楞著的霓景,像想起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宣外公送進宮的那個太醫來診脈”。

李公公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什麽,驚得一身冷汗,連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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