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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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

行的, 謝斯譽,算你狠。

周京瞪了眼謝斯譽,也不管謝斯譽還要有什麽表態,面無表情地扭頭就走了。

看著周京的背影都像是帶上了怨氣, 謝斯譽仍單手抄在兜裏, 閑適而悠哉地翹著唇角。

下午放學。

周京還在路上踢著石頭, 嘴裏還越想越氣地罵罵咧咧說。

“謝小花,你這個沒品的家夥。拒絕我?行啊, 以後最好別碰到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忽然地,身後傳來一道輕描淡寫的嗓音。

“是嗎?你想怎麽讓我好受?”

周京驀地頓住, 慢慢地轉過身就仰頭和謝斯譽對視上了,對方身高腿長, 眼神很淡卻依舊有些壓迫感, 讓人感覺到一定的危險。

“……”

謝小花這人怎麽偷聽別人說話?

周京目光忽然落在了謝斯譽拎著的袋子上, 瞬間忘記了自己可能會被拒絕的悲憤,盯著他袋子問。

“謝斯譽, 你是不是買什麽東西了?”

誰知謝斯譽還是個記仇的, 瞧著周京一臉饞樣,他情緒淡淡地偏頭反問:“有你份兒了?”

周京:“……”

6。

老實講, 像謝斯譽這樣的帥咖,有點脾氣也多得是姑娘願意哄,甚至會覺得他反差傲嬌。

可周京吵架不認人。

於是, 謝斯譽好整以暇地欣賞了會兒周京挨欺負吃癟的表情,結果冷不伶仃地, 聽見她突然來了句。

“齊湛哥是比你要好一點。”

“……”

周京這人主打的就是‘你惹我你也別想好過’。

她是知道怎麽氣人的。

周京看謝斯譽眼皮擡了下,還盯著他繼續火上澆油, 一點不怕惹火燒身:“反正人家就不跟你一樣。”

謝斯譽扯了下唇,同樣看著她不冷不熱地笑了一下,少年冷冷的眼神模樣別提多醋勁。

“那還真是委屈你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了。”

周京還在高傲地打嘴炮,繼續擡杠:“多少有點吧。”

“……”

這兩人還沒來得及繼續較勁,被扯進話題的主角之一突然出現了。

不遠處的齊湛看到周京,大老遠就喊了一聲。

“周京學妹。”

聽到齊湛的聲音,周京渾身頓住,沒想到自己剛大言不慚地拿人家氣謝斯譽,對方就出現了。

周京心裏有一點點的愧疚,她剛要回頭跟齊湛打招呼。

結果忽然就被人扯過來了,把紙袋往她脖子上掛,以往雲淡風輕的冷淡嗓音透著少見的危險性,擺明了是對周京的占有欲。

“周京,吃都吃了,你少對別人嬉皮笑臉。”

周京:“……”

周京火冒三丈,卻不得不壓著聲音:“謝斯譽,你當我是你拎包小妹嗎?”

謝斯譽睨了一眼她,眼神有點嘲:“上哪兒找你這麽難伺候的小妹?”

“……”

周京隱忍不發,只是對齊湛點了點頭,默默地把袋子從自己頭上摘下來。

“學長。”

對方看到周京身邊的謝斯譽,臉上除了尷尬就是驚訝。

沒想到衡明都對周京和謝斯譽的事抓這麽嚴了,兩個人還沒斷掉關系。

“是準備回家嗎?”

周京禮貌回覆:“嗯,學長你也快高考了吧?這段時間多註意身體。”

齊湛一聽到周京的關心,眼神都亮了。

“謝謝學妹關系,對了學妹,之前跟你說一起去北城區的事……”

謝斯譽驀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周京,想吃白桃味的還是菠蘿味?”

周京下意識瞥了眼:“白桃。”

話剛說完,謝斯譽慢悠悠地開口:“張嘴。”

周京不太會反對別人的投餵,尤其是謝斯譽,所以這時候也下意識張嘴咬住謝斯譽餵來的軟糖。

直到看見齊湛看他倆的眼神,周京突然意識到謝斯譽這個狗東西是故意的。

只是此時,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一副很淡定很尋常的語氣。

“學長,知道你的好意,可高考臨近,什麽都沒有成績重要。至於拍攝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齊湛的神色有點不好,尤其是一擡頭對視上謝斯譽像是早已看透他的似笑非笑,以及那氣定神閑的眼神中,明確的風流挑釁。

謝斯譽這招太狠,沒人能在他手裏不節節敗退。

齊湛走後,周京剜了眼謝斯譽,一路面無表情地快步走向車站。

路上,謝斯譽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周京轉過身的那一刻,夕陽浸沒在她的身上,發絲被風吹得揚起,拂過她的臉,最後風情地落在她的鎖骨處。

謝斯譽垂著眼望著她又亮又明動的瞳眸,偶爾覺得連風都偏愛這個姑娘。

她還在賭氣:“幼不幼稚?”

還在生剛剛的氣。

只是周京說完,還沒來得及甩開手,對方就松開了。

謝斯譽不緊不慢地說:“不先打開看看嗎?”

周京楞怔片刻,又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東西,最後擡頭看了看謝斯譽,語氣還有點別扭。

“這是給我的?”

謝斯譽口吻還是雲淡風輕:“不然呢?跟你一樣沒良心?”

周京:“……”

周京半信半疑地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才發現是哈蘇的單反,價格大概在八萬到十萬左右。

她整個人頓住了。

過了會兒,她才意識到對方僅僅是因為她幾天前說自己沒單反,向別人借了,所以特地買了個相機送她。

周京立刻問。

“你哪來那麽多錢?”

謝斯譽接著插科打諢地抱怨,口吻閑適:“周京,收禮物的人應該說謝謝,知情識趣點。”

周京壓根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再三詢問下,謝斯譽稀松平常道。

“只是以前拍的一些照片,拿出去買斷了,放著也沒什麽用。”

周京鼻子一酸,不吭聲。

可她心裏清楚,正常的買斷根本拿不到這個價格,估計是連署名也一起賣了。

周京知道那些東西對謝斯譽有多重要。

明明是他當寶貝一樣收藏的東西。

看抿緊了唇一副又要眼眶發紅的模樣,謝斯譽也不禁嘆氣,走近她,懲罰地捏了捏臉頰。

“有什麽好哭的,不是要用單反嗎?這次比賽好好拿個獎,我也會很高興。”

周京別過臉不讓他擦眼淚,假裝是風迷了眼,指背掠過眼角的濕意。

“謝斯譽,你真煩人。”

看著面前倔強的姑娘,此刻一向恣意的少年低頭也笑得招人:“嗯,我煩人。”

周京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謝斯譽給她的東西太熱烈太好,以至於周京會恍惚,會想她也能得到這樣好的嗎?

那眼前的這個少年,算不算上帝對她的恩賜?

他永遠赤忱真誠。

把最鮮活而洶湧的光照進她暗淡的日子裏,像在告訴她,那些過去的都不作數。

就這一秒,周京覺得世界顛倒滾燙,她擁有的足夠至死不渝。

周京明明感動得不行,還在嘴硬:“謝斯譽,我去那個攝影比賽,是因為拿了獎主辦方可以送我們去國外看電影展,還能看到你喜歡的導演新片。可你一臺哈蘇,夠我們去看多少次了?”

謝斯譽動了動眉梢,語氣隨意自然,可彎起的唇角卻壓不下去:“哦,原來是為了哄我啊。”

一向走冷酷高傲路線的周京,此時被拆穿耳根燙的不行:“……”

周京背對著謝斯譽,低頭假裝開始搗鼓單反:“這個要怎麽用啊?”

見她搗鼓半天沒弄懂,謝斯譽從身後走來靠近她。

周京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俯下身,周京甚至能用餘光瞥見對方正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看,呼吸聲仿佛都能一清二楚。

“這樣拍。”

謝斯譽指節修長的手貼在她的手背,溫熱的體溫,周圍檸檬鼠尾草的冷香似有若無,讓周京有些呼吸紊亂,耳朵的熱就沒散過。

對方語氣淡然地打斷她:“周京,讓你看怎麽拍,不是讓你看我。”

周京:“……”

周京火速研習了下,會用之後對著街道拍了好幾張,最後趁著謝斯譽不設防,也哢嚓了一張。

“這個好看。”

周京瞧著鏡頭裏的謝斯譽看著自己,心也癢癢的,下意識回頭問:“謝斯譽,我們拍一張吧?”

對方沒說話,只是側過眼來看她。

周京忽然想起來謝斯譽從來不跟人合照的事。

而且這人拍動物拍風景建築,也從不拍人。

“算了,當我沒說。”

周京低頭調準設備,準備給自己拍一張。

忽然地,就被人拉了過來,不小心撞在身後人滾燙的胸膛前。

謝斯譽清淩淩的嗓音在她腦袋上閑適響起:“拍吧。”

周京看著鏡頭裏突然多了個人,眼神也變得不自然,畢竟是第一次跟異性拍合照。

而這個人還是謝斯譽。

兩人在鏡頭裏,謝斯譽還是帥得沒話說,舉止自然,周京的表情卻有點僵硬。

可實在沒轍。

周京也只好把鏡頭調到聚焦。

對準。

在周京打算瞎拍一張下按鍵的前兩秒,謝斯譽突然伸手輕輕地半摟過她的腰,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身上。

周京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眼神飄忽,耳根熱了。

可這時按鍵已經落下。

最後的照片裏,周京紅著臉,眼神明顯是飄向身後的人,男生唇角微微地彎著。

有點不易察覺地壞。

一張青春洋溢的照片,就這樣定格了夏天的開始。

……

第二天。

莊凱他們回校的時候,一進門眼神就跟見了鬼似的。

全校的女生放眼望去,就沒一個長發。

全都變成了周京那樣的短發。

鄭純卿也十分震驚:“臥槽,什麽情況?”

莊凱久久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後面的謝斯譽。

謝斯譽目光也同樣看了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唇角還勾著似有若無的弧度。

莊凱忍不住感嘆:“周京元年啊。”

不得不說,他們學校女生都挺有種的。

骨子裏都是有傲氣的人。

這凝聚力根本不需要男生的保護。

周京回校的時候,看見走廊的女生們,也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過了會兒。

進班後,周京發現連一向愛美的唐穎微也成了短發。

唐穎微正在被藍滿鑫笑,她氣不過就推了藍滿鑫一把。

“笑屁啊,我短發也漂亮好吧?”

不得不說,自從周京插班進來後,班裏的女生明顯比以前自信很多。

連唐穎微這樣,以前最喜歡暗暗自我欣賞的,也成了外放式。

藍滿鑫目光一瞥就看見進門的周京,立刻道。

“周京,你上熱搜了知道嗎?”

周京:“?”

周京蹙了蹙眉,壓下疑惑,路過唐穎微的時候,還不忘誇了句:“是挺漂亮的。”

唐穎微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姐用不著你說’。

周京剛坐下,藍滿鑫就急著掏手機給她看。

昨晚開始上的熱搜,高居第一,今早上也還在前中位。

置頂的平潯日報的評語是——君子坐而論道,少年起而行之。

附帶的是周京那段那段演講。

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搜,立即讓朱慧芬這件事事發酵起來。

甚至連張麟升曹斌兩人都被扒了信息,被到處傳載。

一開始,網上的對周京的評論不是很好。

後來幾乎是全校的女生自發性地在評論區維護。

現在,周京滑了兩下屏幕,都依稀能看見網友吵架。

【作秀而已,我敢保證過幾天這女的就要直播了。】

【裝。】

【你猜為什麽是她上去演講?衡明期中考的第一,她有絕對大好的人生,不必與你們這些陰溝裏的爛蟲嘩眾取寵。】

【說她裝,你考進衡明裝一個試試。】

也有冷靜的看客分析。

【雖然勇敢,但恕我無法茍同,在我心裏就是沖動,在社會混不下去。】

【嗯嗯,人家是英雄,你是狗熊。】

【擱古代人家是起義的革命家,你就是挨宰的兩腳羊,種族不同確是混不下你的社會。】

【評論裏好罵】

【只有我感覺,隔著馬賽克這妹妹都很漂亮嗎?】

【樓上預言家,這是我們衡明公認的校花】

……

往下翻,還有一條高讚評論。

【其實少女也是少年之一,祝願我們中國以後永遠不缺少女時期的英雄主義。】

樓下也有不感慨回覆,忙忙碌碌二十多年,才知道原來青春這款游戲也可以有女性英雄。可惜這樣的人沒有存在過她們的青春裏。

除此之外,朱慧芬的事件也被官媒大量轉發,討論校園霸淩的社會性危害。

周京看了會兒就還給了藍滿鑫,不明白這麽清晰的視頻是怎麽傳出去的。

而此刻。

辦公室裏還在討論周京的事。

張民權正喝著茶,葛寬就氣沖沖地進來。

“說,視頻是不是你透露的?”

衡明有個制度,每一次年級第一的演講都會錄像記錄,這份工作今年交給了張民權。

張民權被嚇了一跳,然後上下打量了下葛寬:“老葛,你今天穿得有點帥啊。”

今天葛寬少見的穿了身西裝。

見葛寬臉上寫滿了火氣,張民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語氣抱怨。

“老葛,你怎麽能懷疑到我頭上了?你說你這個人,多疑的讓人心寒啊。”

見葛寬冷笑,張民權挺起胸脯:“行,不信你查我電腦。”

“我不查你的,我查你們班同學的。”

葛寬看張民權臉色沒變,接著呵笑說:“我還要調監控,看你們班學生誰上網吧了。”

這下張民權瞬間氣了,他拽著葛寬往窗邊站:“你要這樣是吧?行,那你就去說,拿朋友邀功去!來來來,對著操場大喊,這就是我張民權幹的!”

張民權火氣散了點:“我就是看不過明明還有大好年華的學生,現在只能躺棺材板裏,比我一個老頭子走的還早!我當了幾十年的老師了,不幹了也無所謂!”

看他承認,葛寬難以置信又憤怒,他重重地指了指張民權。

“你以為我不敢是吧?”

他就知道周京和她這個瘋狗老師是一個德行。

張民權爭道:“老葛,你以前也不是這樣。那不是我的學生,你是教導主任,論起來那是你的學生。槍擡一寸,給人公道有什麽不行?”

葛寬踹了腳張民權:“就你他媽能耐,你說擡就擡?吱個聲也不吱?還好意思教育我?就你這樣的戰時違抗命令,早就該拖出去砍頭了。”

他還覺得不解氣:“你跟你那個學生周京一個德行!我遲早把你們都弄出衡明!”

說完。

葛寬離開時重重地把門摔上。

張民權給自己倒了杯水壓壓驚,接著又罵罵咧咧:“就你會叭叭?當自己主帥呢?還違抗命令。我看是你媳婦兒少抽你嘴巴子了,這麽得瑟。”

一想到剛剛葛寬的話,再接了杯水的張民權嘀咕道。

“什麽叫一個德行,周京那個臭丫頭最多膽氣像我,還得是為師有勇有謀。”

“不行,燙嘴,再倒點。”

……

門外。

葛寬深吸一口氣,整理了衣領,拿出了早就寫好的辭職信。

三聲敲門。

葛寬走進了新任校長的辦公室。

昨晚的熱搜之後,第二天十一點不到,竟就調來了一個新校長。

新任校長是位年長的女士,滿頭銀發梳理地很漂亮,知性優雅的氣質看得出歲月從不敗美人。

“唐校長,您好,這是我的辭職信。”

唐笙儀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個笑容:“這是做什麽?”

葛寬:“這件事是我沒管理好學生,工作展開上也有一定問題,所以我引咎辭職,希望能留下涉事的學生。”

葛寬這會兒也有心眼,他不清楚這位新來的校長知不知道周京準備出國。

如果不知道的話還好,畢竟會覺得周京是沖狀元的苗子。

唐笙儀拿起了他的辭職信翻看:“就為了個學生?”

葛寬想了想,覺得這可能是最後一天留在學校,所以也真情流露道。

“不算是為了學生。年輕的時候,也想自己作為老師,讓所有學生都有光明的未來。可惜教育工作這麽多年,反而讓我瞻前顧後,心也麻木了。”

葛寬有些無奈:“現在連學生都肯為自己的同窗聲張正義,不免會心也跟著年輕,想做一件年輕時候認為該做的事。

不過好在,迄今子女早已成人,不必托舉,雙親家妻身體康健,以後約朋友釣釣魚倒也不錯。”

唐笙儀笑了一聲,把信還給了葛寬:“主任的這封信不該給我,要是想辭職,可得問衡明的學生同不同意。”

葛寬詫異地看向她。

“我是打算新官上任三把火,可這火沒打算燒在你身上。”

唐笙儀抱著手臂笑:“周京同學的這個熱度我再開她,衡明的名聲可就要遺臭萬年了。放心吧,火會燒在該燒的人身上。”

……

有輿論壓著,四十八小時不到,新校長雷厲風行地找到了不少霸淩視頻證據,交給了警局,張麟升和曹斌被帶走了。

這件事結束後,周京也被叫去訓話,讓她在高中剩下來的日子好好學習,別犯事兒。

周京也很敷衍地打保證,說下次就算有人往她臉上扇巴掌,她都只是跟人握握手行不行?

這個態度氣得葛寬想結實地揍她一頓。

……

而後面的日子算得上是風平浪靜,只是更加忙碌。

不過好在遠在大洋彼岸的周汝之找了套一室一廳的房給周京,這套房離學校很近,不用浪費幾個小時的通勤時間。

傍晚放學,周京還得趕著去機構做留學作品集,第二個項目結束的幾天,甚至熬到連家也沒回,窩在工作室裏睡了三個多小時,接著去學校上學。

直到第三個項目開始,周京才不算太趕。

至於謝斯譽那邊,周京也突然意識到,商人真的會有自帶的搞錢基因。

這段時間謝斯譽的商人基因和活躍的思維一點沒閑著,很快找來了一些來錢快的事做。

給翻譯社供稿。因為了解大多數國家的風土人情,謝斯譽第一次投就敲定了這份兼職。而且私下除了帶那兩個學弟競賽,謝斯譽偶爾還會幫人修片,借了陸嘉楠的單反,跟拍攝影。

不過後來謝斯譽因為嫌翻譯社的稿酬低,已經開始找資料自學計算機,準備接點私活。

這種進展的恐怖程度,搞得周京有時候懷疑,該不會給他兩年時間,他能創業弄家公司吧?

謝斯譽這種人是不是哪天破產,都能迅速翻身。

難道這就是天生的有錢人?

不過,周京不知道的是,謝家其實把商業上的教育看得比學校成績更重要。謝斯譽從小就跟在老爺子身邊看他怎麽管理集團,對風口和市場的洞察力敏銳,優勢倒也不算在那些兼職上。

只不過暫時是謝斯譽的手還沒辦法伸到那一塊而已。

然而。

有次謝斯譽跟拍網紅,周京也挺意外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家老錢做派,謝斯譽工作的時候被網紅拍了發在網上,引起了不少熱度,甚至還有經紀人私信他,問他能不能拍攝廣告,或者走影視方面,費用十分可觀。

可這人楞是看都不多看一眼,一種寧願去網吧做網管,也不肯上熒幕露臉的少爺傲氣在。

……

周末。

周京躺在謝斯譽的床上,看著對方坐在桌邊替她改申請文書。

她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著,過了會兒又突然翻了個身。

周京撐著手看謝斯譽垂著眼,鼻梁上架著副很薄的眼鏡,筆記本的光浸著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修長好看的手指流利地敲著鍵盤。

謝斯譽很少戴眼鏡,他不近視,這幅眼鏡僅僅是用來防藍光的。可此刻怎麽看,都有種撓人心癢的性冷感。

周京仰著頭,從這個角度看謝斯譽的下頜線幹凈利落,有種很合適接吻的感覺。

謝斯譽的嗓音不鹹不淡地響起。

“不用刷題了?”

“謝斯譽,你真掃興。”周京抱怨了兩句,又慢吞吞地把真題扯過來做。

謝斯譽睨了眼她,懶得搭理。

這姑娘煽風點火的本事一流,真要被她激到了,兩個人不顧後果地沖動起來,還真可能早年當爹。

他還沒這種不清醒的想法。

周京突然控訴:“謝斯譽,你得幫我說兩句鄭純卿,他真的有病。”

謝斯譽面對這種幼稚告家長的行為,氣定神閑道:“是嗎?他昨天也是這樣跟我講的。”

周京立刻鯉魚打滾起來,難以置信地憤怒說:“他怎麽好意思告我狀?明明是他前天跟我講,最近有個男的一直跟著我,說讓我跟他一起蹲點抓他。”

周京冷笑:“結果呢?我陪他蹲了兩天了,一個影沒找到,還讓我請他吃了四十個章魚小丸子。我都沒讓他這個騙子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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