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 ? 我改正

關燈
83   我改正

◎金錢是萬惡之源。◎

深夜的京城機場。

身著制服的空姐引著兩位乘客坐上這班臨時航班。

因為是包機, 機上沒有其他乘客,空乘將兩人安排在頭等艙的座位上。

其中一位女乘客據說喝了一點酒,另一位則陪著照顧她。

空姐貼心地幫喝醉的乘客放低座椅, 再蓋上毯子。

另一位照顧她的女乘客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問空姐:“我現在下機還來得及嗎?”

空姐沖她露出標準的笑容,溫柔地拒絕:“飛機即將起飛,本次航班大約三個小時後落地深城國際機場,飛行過程中建議您可以休息一下。”

空姐離開後, 肖子君看著身邊睡得無知無覺的人, 伸手想捏她臉洩憤,但末了,只在她鼻尖很輕地刮了一下。

最終肖子君對大半夜被“邀請”飛去深城釋懷。

“只要一想到現在送你過去給人do,我就覺得……”肖子君笑得不做人, “這是你應得的,方小北。”

肖子君這個“曬方北”狂魔,今晚已經很小心了, 照片拍歸拍, 朋友圈裏一條動態都沒發。

但她忘了提醒其他人別瞎發朋友圈, 以沈縱如今在圈子裏的人脈,說不定就從誰那裏看見方北今晚的德行。

其實就算沒看到誰的朋友圈,沈縱打來電話時,方北對著電話一口一個“寶貝兒”, 撅著嘴對著手機狂親,沈縱不可能還沒發現問題。

只是讓肖子君萬萬沒想到的,是沈縱“收拾”方北就算了, 連帶著把自己也給算計了。

等到他們聚會結束從會所出來, 早有人等著了, 把兩人直接送到機場,再一路送上飛機。

方北醉了,稀裏糊塗地,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打包送去了哪裏。

沈縱還特別貼心地讓肖子君陪著一起。

三個小時後,這班唯有兩個乘客的包機平穩降落在深城國際機場。

深城機場早有人等著了。

黑色豪車就停在跑道旁。

肖子君把人安全送到後,沒在深城耽擱,看見某人敢怒不敢言,直接跟機再次返回了京城。

當方北從某個懷裏醒來時,她反應了很久,最後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但她踢掉鞋,很自然地翻身坐在男人退上。

她漂亮的眼睛被酒意沾染,散亂不堪,卻依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他隱忍克制的凝視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垂下頭,側過臉與他耳鬢廝磨。

她的聲音黏連著慵懶的尾調,比酒還要醇厚,讓人忍不住想要吞入腹中,狠狠親吻嚼磨。

“哥哥,我想你了。”

車後座的擋板完全升起來時,男人已經將懷裏的人揉進了骨血裏。

“有多想?”他啞聲問。

她主動牽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臉上,然後偏頭,親他掌心那塊圓形的疤痕。

她說:“這樣想。”

疤痕流連在脖頸和鎖骨上。

她的手明顯比他小了一圈,完全貼合著他的手背蜿蜒。

南方城市,雪下的少。

偶然下雪也很難積起來,沒法堆成雪人或者酣暢淋漓地打雪仗,也沒法感受雪球在手掌之中的冰冰涼涼。

她說:“還有這樣想。”

她繼續握著他的手,讓他感受她有多想他。

胸腔裏那口氣摒得太久,每呼吸一下,便發沈發痛。

“沒洗手……”

掌心火燒般灼痛,忍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笑起來,卻沒有放開他的手,她松了松手再次握緊,和他五指緊握。

“那玩點別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使壞。

“玩什麽?”他看似鎮定,墨黑的眼底和紊亂的呼吸卻掩飾不了他對她這個提議的期待和渴望。

她不說話,在他深沈的註視中,解開他打得嚴謹板正的領帶。

她曾經教過他打領帶,分開的六年裏,每次打領帶,他都會閉上眼睛,想象著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纖白的手,纏繞墨色絲綢,她動動手抽緊,他便無法呼吸。

即使她離開的那六年裏,他的脖子上依然套著她專屬的項圈。

沈縱今天難得系了條淺色領帶,灰藍色,像天空的顏色,她親手解開後,纏在了手上。

他微仰頭,喉結深滾,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他的弗雷婭,他的墮天使。

他恨不能一口吞下,從此他們骨血相連,哪怕有一天她不愛他了,也再無法和他分開。

冰涼的真絲和眼皮肌膚相觸的一剎那,他的身體有瞬間的僵住,下一秒,渾身的血液呼嘯奔騰著直往顱頂沖。

她馬上就感覺到了,笑得一臉狡黠得意,邊在他腦後綁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邊在他耳邊低語——

“你也好想我呀。”

他依然穿著她最愛的黑色襯衫,微敞的領口露出冷白肌膚。

車裏開了空調,不冷,但他還是在和她相擁時控制不住地閉上眼睛。

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們。

黑色豪車在淩晨的深城開過一條條空曠無人的馬路。

萬籟俱寂,唯有他們存在於彼此。

眼睛被蒙住,他什麽也看不見。

一片黑暗中,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靈敏。

她什麽都沒做,他卻快被她折磨瘋了。

“別動。”她把他的手摁回車座椅上。

她那點力氣根本摁不住他,可他很聽話地沒動,因為隱忍,手背和脖子上青筋分明。

“方北……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他聲音啞到只剩下一點氣音,好聽到讓她忍不住親親他嘴角。

她用甜膩的聲調說著最挑釁的話,“在……欺負……你……呀。”

他胸口一滯,反手扣住她手腕,惡狠狠地叫她名字,“方北!”

她就喜歡他恨不得生吞活剝自己的樣子。

像餓了許久的狼。

於是她把自己這只小兔子餵到他嘴邊,然後問他:“要不要吃?”

車停在公寓樓下。

擋板降下,司機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後座,恭敬道:“沈總,到了。”

“嗯,”車後座響起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怕吵醒什麽,“明天早上不用過來了。”

司機應聲,“好的。”

沈縱低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裏被男士大衣緊緊裹住的人。

他低頭,下顎在她額間摩挲著,“到了。”

“嗯……這麽快。”她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

他笑了下,“再開一圈?”

她打著哈欠搖頭。

沈縱把人抱下車,坐電梯回公寓。

他在深城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地方不大,布置得還算溫馨。

他把人放在沙發上,轉而去拿拖鞋給她換時,手腕被她拉住。

他轉身問:“怎麽了?”

“我喝多了。”她揉了兩下額角。

他笑了下,“我知道。”

“我怎麽覺得……”她皺眉,“我剛才好像坐飛機了?”

他幹脆蹲下來,擡頭仰視她,“那你覺得自己現在在哪裏?”

“在……”她伸出一根纖白手指,點在他心口,甜膩膩地說,“這裏呀。”

被他關在這裏。

永生永世被囚於此。

寬大的手掌按住她的手,讓她無比清晰地感受著他只為她跳動的心。

“知道為什麽讓他們把你送過來嗎?”

一晚上都等不了,連夜包機送她過來。

不惜代價。

“因為我沒聽你的話喝酒了,你生氣了。”

她自我反省得很熟練。

他看著她,輕聲說:“不是。”

“那是因為……基金會的事?”

別人不懂,他一定懂。

她在G大的禮堂說的那些話,是說給誰聽。

“不是。”他緩緩搖頭。

“不是?”她歪了歪腦袋,臉上露出迷茫,“我猜不到,你告訴我吧。”

“不是因為你喝酒,更不是因為那個人,方北……”他雙手撐在沙發上,半跪在她面前,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再叫一聲寶貝兒好不好?”

三個小時,兩千多公裏,動用人力物力,花費百萬,就為了聽她當面叫一聲“寶貝兒”。

啊,為所欲為的男人。

“寶貝兒,”她心裏有幾分不爽,“怎麽辦,你現在賺錢的速度都快趕上我們家了,在你面前,我好像失去金錢的優勢了。”

“是我不好,”他安撫道,“我改正,好不好?”

“萬惡的資本家,”她伸手摟住“資本家”脖子,沒什麽氣勢地說,“有錢了不起啊?”

他笑起來,將他身價不菲的“小資本家”抱起來,拖鞋也不用換了,直接抱去臥室。

“有錢很了不起,”臥室的門被帶上,沈縱的聲音消失在裏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可以做很多事。”

有錢可以讓盛家人反目成仇,讓口口聲聲戀兄惡心的盛意和自己的親弟弟茍且;

有錢可以讓沈妄永遠進不了G大名人館,抹去他在學術界所有的成就;

有錢可以讓醫生告訴病人家屬,她病得很重,美國是最後的希望,要做好長期治療的準備。

當然,她永遠不用知道這些。

金錢是萬惡之源。

他並不崇尚金錢。

但能為她築起的萬丈高樓,讓她永遠高傲地睥睨眾生。

沈妄。

你說的沒錯,人是可以被馴化的。

從身到心,完完整整地屬於另一個人。

你看見了嗎?

馴化我的人,她就站在名人館前凝視你。

她不怕你。

她用最鋒利的一面直指你咽喉,我用血肉之軀護她毫發無傷。

沈妄。

我不怕你。

你在海底腐爛成灰燼。

我和她,站在光明之下。

【作者有話說】

“沈妄”,也就是沈縱的心魔篇到這裏就結束了

沒人知道沈縱的心魔有多重,方北也不知道

她只是單純地恨沈妄,即使他已經死了,也要一遍遍地殺死他

她最終把“沈妄”殺死了

最後,她成為了沈縱的心魔

願所有人永遠高傲,永遠站在光明之下

感謝在2024-06-04 23:27:05~2024-06-05 21:37: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94925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知白如玉 28瓶;49949257 20瓶;元氣少女沈騰 10瓶;脆脆鯊巧克力、潞墨~、泰勒斯威夫特的寶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