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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 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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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太通透

◎方北,我們打個賭吧。◎

“Cambridge PhD?”

情到濃時, 他們彼此唯一,成為對方的一部分。

他沈聲質問她:“為什麽不告訴我?”

方氏集團高調且很有個性的接班人的新聞從昨天開始就持續發酵。

除了她的身份,她的顏值和個人經歷也成為了討論的熱點。

如果不是他第一時間撤熱搜, 她現在應該已經占據各大金融版面, 在各大社交平臺出名了。

雖然方家不會任憑事件繼續發酵,但安全起見,沈縱還是把人連夜接到了自己身邊,不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總不放心。

以她的性子誰知道又要鬧出什麽新聞來。

“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她俯身想要吻她, 卻被他躲開了。

她不滿地皺眉, 手掐在他脖子裏,兇巴巴地警告:“不許躲我。”

只不過強勢霸道不過兩秒又嗚嗚咽咽地求饒。

“哥哥我錯了。”

“哥哥哥哥哥哥……”

“嗯……”

“哭什麽?”

還能為什麽呢?

他那麽兇……

“方北,你總是這樣,”男人說著惡狠狠的話, 人卻明顯溫柔起來,“除了裝可憐你還會什麽?”

“還會親你。”

“會吃你。”

“別——”沈縱伸手去擋,被方北一把推開。

“方北……”沈縱緊皺眉頭, 忍受著耳朵上怪異的感覺, 在方北故意用牙齒磕過耳垂時,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抓住她肩膀,將她往後推開。

沈縱看著她嫣紅的唇,眸色沈得可怕。

她被打斷很不爽, 但看到他的臉色,又莫名心虛,於是她假惺惺地問:“不喜歡嗎?”

沈縱不說話, 她又自言自語起來。

“不會啊, 我都是學你的啊……難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嘛?我的話更喜歡你……”

他咬著牙叫她的名字, “方北。”

“嗯?”

“求饒。”

“啊?”

箍在她腰上的手勁漸漸變大,他閉上眼睛,很深的幾個呼吸之後才睜開。

他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什麽機會呀?”她故意在他懷裏扭了兩下,看著他驟然收緊的下顎線,佯裝好心地問他,“還要我再親一次啊?這回我好好親,兩邊的耳朵都親好不好?”

沈縱的手心滾燙。

他看著她,眼底裏醞釀著風暴。

他突然覺得給她機會簡直多餘。

她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

動不動就往死裏撩他,一旦被欺負狠了認錯比誰都快。

她以為認個錯,哭一哭就沒事了嗎?

欠教訓。

在方北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沈縱的脾氣,意識到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後,她一點點睜大眼睛。

只是還沒等她露出驚恐的表情,懲罰就已降臨。

“阿縱……”抵在他身前的手被單手扣住後拉高到頭頂,她顫顫巍巍地求饒,“嗚嗚嗚我錯了。”

她再也不那樣了,也不故意說那些話了。

“你知道我有多疼你嗎?”

當沈縱問出這句話時,方北早就無法思考了,只會流著淚搖頭。

“想要好好感受一下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她頭搖得更厲害了。

“別哭,”他吮她眼皮,順著淚痕,吻到她耳邊,“怎麽這麽會哭?是因為我才哭的嗎?喜歡嗎?我再讓你哭兩回好不好?”

“想去英國?你覺得這一次我還會讓你離開我嗎?”

“你休想,方北你休想。”

“你敢動一點離開我的念頭,我會把你綁在這張床上,如你所願地對待你,讓你根本走不動路,去哪裏都只能我抱著。”

“方北,我不是什麽好人,七年前你去英國時,我差點就死了,現在我也會死。”

“拉著你一塊兒。”

“所以,別提英國這兩個字。”

“永遠別想離開我……”

方北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傍晚。

期間醒過兩次,沈縱餵她喝了點水和食物。

等到徹底清醒,她才知道自己已在距離京城兩千多公裏外的另一個城市。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直到過年,她再沒有離開過深城。

深城的科技園區趕在年底前正式開園,沈縱恨不能一天有四十八小時的時間。

光是各級政府就接待了好幾批,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宴會商談。

這幾天,沈縱到哪裏都帶著方北,就是和人開會,也要她陪著。

今晚和留守在京城的團隊開碰頭會,事情多,一開就開到了半夜。

這些搞技術的人已經習慣了,通宵加班是常事,對於能在十二點前結束會議甚至有點不太習慣。

幸福來得太突然。

“那就先這樣吧,”陳遠航說,“公司這邊暫時沒什麽問題,但你那邊忙完了也盡早回來吧。”

沈縱對回京城的事沒有回應。

陳遠航看著視頻通道一個個變黑屏,等到大家都下線,最後只剩下自己和沈縱才開口。

“深城那邊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沒有你剛才什麽情況?”陳遠航說,“開個會心不在焉的,剛才那麽多人我沒問,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共事多年,陳遠航自以為對沈縱還算了解。

這位大神開會時經常想其他事,那是因為他的思維較大部分人快,在他們討論第一點時,他已經跳過一和二,直接進入三了。

但無論思維多快,他思考的也還在他們的討論範圍內,可剛才,他的心思分明不在工作上。

陳遠航是怕深城這裏遇上了什麽棘手的事,如果連沈縱也無法解決,恐怕會影響到京城這邊。

陳遠航看到鏡頭裏的沈縱摘下眼鏡,整個人後靠在座椅上,擡手揉了兩下眉心。

這下他更驚訝了。

這些年,就算是公司最困難的時候,他也沒見過沈縱這幅疲憊的模樣。

陳遠航看著沈縱,忽然記起來,多年前的春節,自己被沈縱一個電話叫出來,陪著他在無人的酒吧喝了一夜酒。

“是不是方北又……”

“她在這裏。”沈縱打斷沈遠航的話。

“方北在深城?”陳遠航楞了一下,才驚訝道,“我聽說她現在暫代她大伯的職務,年底了各家都忙,更何況是方氏那樣的集團,她陪你在深城,方氏那邊沒問題嗎?她是自願留下的還是你……”

陳遠航沒問完,也沒必要問了,因為他看見沈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顯然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方北不可能一直留在深城,但他也不願放她回去,至少目前他不會放她走。

而且他還沒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沈縱不是一個輕易外洩情緒的人,但有些事,壓在心裏太久,也太重了。

直到再也壓不住。

“方北收到了Cambridge PhD的offer。”

聽到沈縱的話,陳遠航不免驚訝了一下,“劍橋的博士申請可不算容易,方北挺厲害啊!”

她當然厲害。

她曾以文科第一考進國內第一學府清大,就算退學去了英國,念了所她嘴裏的“野雞大學”,也照樣能成功獲得劍橋的offer。

“你怎麽好像不太……高興?”陳遠航問。

沈縱沒說話。

陳遠航看穿了他,“你不想讓方北去英國?”

想聽她當面叫一聲寶貝兒是真的,懲罰她喝醉了沖著別人笑也是真的,但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連夜讓人送她到自己身邊是因為什麽。

卑鄙也好,自私也好,在得知她有去英國念書的想法後他就沒辦法再冷靜了。

“這件事你不能硬來,”陳遠航想了想說,“聽哥一句勸,方北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強摁著只會適得其所。”

“你知道嗎?”沈縱閉了閉眼睛,嘴角提起一點難言的弧度,“她放棄了。”

這下換成陳遠航沈默了。

就像陳遠航了解沈縱,知道方北一旦離開他去了英國,他能瘋魔成什麽樣,他也同樣確信,方北不是隨便做出的放棄的決定。

可是……

沈縱笑了下,“心理學博士,是她喜歡的。”

當初因為不講道理去學哲學,後來又因為心理不正常去學心理學。

他不顧方氏集團,不顧她是否有重要的事要做,自私地把人囚困在身邊,而她在得知他心裏在想什麽後,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了那份offer。

她總是在做一些讓人匪夷所思,又讓人覺得是她會去做的事。

她想要什麽東西就去拿,能砸錢的絕不手軟,用錢辦不到的那就花費心血,付出努力。

他毫不懷疑,在她身上,有著怎樣粉身碎骨的瘋狂。

就像方常青說的,她才多大,卻活得比一般人通透得多。

可她太通透了。

繁華三千,紅塵萬丈,她能不擇手段地要,也能利落肆意地放。

退出會議界面,沈縱在辦公桌後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

他推開和辦公室相通的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裏沒開燈,靜謐一片。

沙發上有個隱隱卓卓的身影。

方北蓋著沈縱的外套,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縱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睡著的人。

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卻看了很久很久。

對她來說,自己也是萬眾紅塵,她想要,也可以不要,上一秒說著愛,下一秒絕情離開。

他真的能留得住她嗎?

他真的忍心留下她嗎?

陳遠航說方北的性格,你越是強逼她,只會適得其反,過去他就是因為逼著她愛他,逼著她留在他身邊,才會讓她最終一走了之,一走六年。

“方北,我們打個賭吧。”

黑暗中,沈縱說。

沒人回答他,唯有清緩的呼吸聲。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我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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