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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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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挺惡心

◎你真挺惡心的。◎

方北在偏廳的獨立衛生間找到沈縱時, 早已過了十分鐘。

於是她得到了他的游戲懲罰。

但不得不說,她很喜歡。

衛生間的門沒法從裏面反鎖,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玩得就是心跳和刺激。

方北在這種禁忌和興/奮中, 感/官的享受被無限放大,沈縱只用手和嘴,就讓她得到了極/致的體驗。

但她現在清醒過來,很容易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沈縱連她不小心拍到玻璃反光中洗完澡不穿衣服的自己都能訓她半天, 要她保證絕對不能拍下和在電子設備上存儲這些照片, 所以他怎麽可能和她在外面不上鎖的衛生間裏做這些呢?

事實就是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們在衛生間的這段時間,不會有任何人經過,說不定連附近的監控都是停止工作的。

而她現在這幅模樣,他也絕對不會讓司機看到。

他希望給她好的體驗, 又把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阿縱,”她勾住小狗脖子,親親他深色眼睛, “我很喜歡。”

他感受著眼皮上嘴唇的甜軟, 柔聲問:“喜歡什麽?”

她捧住他的臉, 在兩邊臉上各用力親了一大口,“喜歡和你在一起呀。”

深色的眼睛為她亮了起來,也只為她而亮。

小狗深情地回應:“我也喜歡和你在一起。”

沈縱關上副駕駛車門,繞道另一邊駕駛室時突然聽到有人叫了聲自己的名字。

“沈縱?”

沈縱回頭。

他剛才哄方北時臉上的溫柔深情還未褪去, 盛意看見,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盛意:“怎麽提前走了?”

車窗貼著深色車膜,看不清車裏情況, 沒有司機, 應該只有沈縱一個人。

盛意有些激動, 心砰砰地跳。

其實她本不願來參加謝家的喜宴,當初兩家人畢竟不愉快過,但她還是來了,只因她聽說沈縱也會來。

自從回國後,盛意就一直很關註沈縱的情況,她怎麽也沒想到,當初誰都能踩一腳的“小三兒子”,如今已是京圈炙手可熱的科技公司老總。

於是原本沈寂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可惜剛才宴席上他提前離席,她沒找到機會接近,沒想到在自己打算離開時遇見了。

這種機會,盛意絕對不會錯過。

沈縱連聲招呼都沒打,只冷淡地“嗯”了聲後拉開車門。

見他要走,盛意忙出聲叫住他,“等等——”

沈縱擡眸,沒什麽表情地看她一眼,“有事嗎?”

盛意露出難為的表情,“我剛才接到電話,我家司機在路上出了點事故趕不過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

沈縱擡起手腕看了眼,垂眸道:“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盛意似乎沒料到他拒絕得這麽幹脆,怔楞地看著他。

盛意擋在車前,車沒法動,沈縱手撐著車門,露出點不耐煩的神情。

“盛小姐,能否請你……”

“我看到了。”盛意突然出聲打斷沈縱。

剎那的疑惑後,沈縱馬上反應過來,他斂起神色,目光沈沈地看著盛意。

“你看到什麽了?”

他的緊張令盛意更加確認了自己某個猜想。

她揚起點下巴,扯了點嘴角,不答反問:“沈縱,你喜歡方北嗎?”

沈縱沒說話,看著盛意的目光淩厲逼人。

“你喜歡對嗎?”盛意自嘲,雖然不願承認但還是說,“是啊,誰能不喜歡她呢?她長得很好看,就算脾氣差了點,但你們男人應該都喜歡她那點小性子吧?可是沈縱,你真的了解方北嗎?你知道她曾經對我做過什麽嗎?你知道當年她利用鄒嘉言,讓我差點在京城呆不下去,只能離開嗎?”

盛意是想告訴沈縱,你們捧在手心的方家大小姐,是個卑鄙惡毒、蛇蠍心腸的人。

“這種人你也要喜歡嗎?”盛意的臉上毫不掩飾對方北的厭惡。

“你知道嗎?”沈縱說。

“知道什麽?”

“那塊她送給鄒嘉言的星空手表,”沈縱看著盛意,神情平靜又坦然,“在我這裏。”

皺眉疑惑地皺眉,“什麽意思?”

“盛小姐,”只見冷情冷性的男人很輕地笑了下,“你說的事我知道。”

不僅知道,他還把那塊星空手表從鄒嘉言手裏要了回來,用了當年買它十倍的價錢。

盛意說的這些事,他根本不在乎,她是欺負誰還是害誰,只要是她想做的,他永遠不會阻止。

她殺人,他遞刀子,還會幫她處理好一切。

但他想要那塊表,從得知她送給鄒嘉言後,就想著要從他手裏拿回來。

即使他現在手上戴著的這塊收藏級別的百達翡麗可以買一櫃子那塊表,他還是想要。

“你知道?”盛意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縱,“你說……你知道?所以你知道她是個……”

盛意的話被打斷。

她下意識低頭。

看著副駕駛座的車窗慢慢降下。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車裏有人。

車窗降下,車裏的人頂著張絕美的容顏,笑起來時連眼尾的褶皺都是美的。

“好巧,”方北手臂交疊架在窗沿,揚起下巴,笑著邀請盛意,“盛小姐住哪裏,我們送你回去吧?”

盛意還沒消化沈縱那些話,又被方北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整個人呆楞著。

“盛小姐,”方北再次好心地邀請,“上車吧?”

盛意最後還是坐上了沈縱的車。

在坐上車時,她在心裏說服自己——

沈縱雖然知道方北做過的那些事,也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有著兄妹這層關系,在自己這個外人眼裏,總要維持著他們兄妹相親相愛的關系。

再者,方北過去對沈縱那麽過分,差點把他們母子趕出方家,沈縱怎麽可能真的喜歡她呢?

他不過是和那些覬覦她的男人一樣,只為了她這張臉罷了。

更不要說以沈縱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把方北當過一回事,不過當她是漂亮玩物。

這麽一想,她便覺得方北身上那件沈縱的外套好像也不是那麽刺眼了。

畢竟她今天這條抹胸長裙雖然普通,但該凸凸,該翹翹,也是夠風騷的,沈縱大概是覺得礙眼才給她披上。

“盛小姐住哪裏?”問完方北就直呼道歉,“不好意思,盛小姐肯定是住家裏,藍灣別墅區對嗎?”

盛意快要出口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自從盛董事長昏迷不醒,盛家人開始爭奪家產後,盛意就已經從藍灣別墅區搬出去了。

嚴格來說是被趕出去的。

“要導航嗎?”方北偏頭問開車的人。

“不用。”藍灣別墅區是京城極負盛名的高端住宅區,知名度很高。

“用一下吧,”方北清了清嗓子,叫了兩聲,“阿縱阿縱。”

沈縱沒回應,車載音響裏卻傳出好聽的男低音,“我在。”

竟然和沈縱的音色一模一樣,透過頂級車載音響傳出來,更顯出他音色中低沈渾厚的特質。

方北口齒清晰地說:“請幫我導航至藍灣別墅區。”

低沈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目的地藍灣別墅區,全程22公裏,需要35分鐘。”

方北轉頭,看向後車座的盛意,看到她一臉震驚,笑嘻嘻地問:“盛小姐地址對吧?”

盛意吶吶地點頭,“對……”

車開出酒店停車場,駛入京城繁華大道。

“要聽歌嗎盛小姐?”方北突然問。

“不用了。”

“真可惜,”方北遺憾道,“歌單裏都是阿縱和我都喜歡聽的歌。”

盛意沒說話。

車裏沒開燈,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方北自然不會管她此時心情如何,反正她心情不錯,她側過身,降下一半車窗,絲絲縷縷的夜風吹亂她的長發。

沈縱開車間隙瞥了她一眼,略微帶點警告的口吻開口:“坐好。”

“京城的夜景真美。”方北感慨了一句。

絢爛的燈光不斷掠過她的臉,卻不及她半分驚艷。

沈縱隱在暗色中的眉眼彎了彎,笑意浸染深色瞳仁。

“是吧盛小姐?”

“還可以吧。”盛意的口氣聽著有些冷淡。

方北回頭,關心道:“盛小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盛意終於忍不住,口氣很沖地說:“別叫我盛小姐。”

方北不僅沒生氣,反而笑起來。

“可是盛小姐,我們的關系還沒到我叫你意意,你叫我北北的程度吧?”

只要一想到她們互相稱呼對方疊名,盛意身上立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方北你別惡心人了。”

方北笑起來,“我覺得意意挺好聽,不惡心呀。”

“方北!”盛意厲聲,“你才惡心!”

“盛小姐。”沈縱在後視鏡裏瞥了眼後座。

他只叫了她一聲,並未說什麽,但盛意卻覺得被兜頭澆了盆冰水,冷得她打寒顫。

那年高考失利,家裏給她找了個家教,據說是清大高材生,還是上一年的理科狀元。

她對此不屑一顧,反正明年再考不上,他們就會把自己送出國。

於是上課第一天她就失約,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來,被盛董事長一頓臭罵,趕去了書房。

她打開門看到的第一眼,是他的背影。

他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桌上擺放著他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手速很快,鍵盤不斷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黑色發尾淺淺擦著襯衫領口。

空氣裏有好聞的獨屬於男生的幹凈味道。

她依然對他不屑一顧。

但隨著她一步步靠近書桌,最後繞著他走到書桌對面。

直至看清他的臉,她的第一反應是懊悔自己不該浪費時間和狐朋狗友出去玩。

她應該一整個下午都和他呆在書房裏的。

那個考砸了的高三暑假,她幾乎斷絕了一切社交,專心在家接受輔導。

為了能和他多見面,她主動提出一周多上兩節課。

即使上課時,他從頭到尾冷著張臉,只和她交流學習相關話題,無論她怎麽撒嬌賣乖,極盡示好,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冷淡到讓她一度懷疑他的性取向。

開著空調的書房裏,她故意打開半扇窗。

她喜歡看他低頭改試卷時,風吹動他黑色的額前發,露出那雙令人看一眼就無法忘卻的眉眼。

喜歡他執筆寫字時手背上浮起的青筋。

喜歡他講題時幹凈低沈的聲線。

那天她正在做一張卷子,他低頭看手機。

靜謐無聲中,她偷偷擡眸看他,不知看了多久,突然腦子一熱,開口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後面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她說得很自然,也自覺自己說的挺誠懇。

她是真的挺喜歡他,不在乎他的家庭背景,她心裏還默默決定以後就和外面那些都斷了,好好地和他談。

但他說了什麽又做了什麽?

他當場什麽也沒說,在教完那天的課之後,他單方面告知她父母,他不再擔任她的家教老師,然後拉黑了所有和她有關的聯系方式。

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到挫敗。

說沈縱是自己的白月光不夠準確。

他是她這麽多年,一想到,心尖上依然會泛的那點酸澀。

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但就是看不得別人得到。

過去她覺得方北會毀了他,現在她依然這麽覺得。

“方北。”盛意突然叫了方北一聲。

“嗯?”

“你真挺惡心的。”

“盛小姐,請慎言。”沈縱的口氣已經明顯不悅了。

“對不起,”盛意沒什麽誠意地道歉,然後接著道,“為表誠意,我講個故事給你們聽怎麽樣?”

車裏沒人說話,而盛意也完全不需要他們同意,便開始敘述起了那個故事。

“故事要從那年全球金融危機開始說起,那個時候國內很多企業都遭遇到了危機,在一夜之間消失的數不勝數,很多老牌大集團也岌岌可危。

當時京城有不少家族攜手相助,共度難關,對於這些家族來說,最緊密可靠的關系就是聯姻。兩家並一家,將血脈相容,以此延續共同的財富。

京城有個家族,在資金鏈斷裂的危機下,也動了聯姻的念頭,最後挑中了馬來橡膠大王的獨女。那個家族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在國外留學,年紀不合適,聯姻就自然落在了大兒子身上,大兒子有個相談多年的初戀女友,最後在家族和女友中,大兒子選擇了前者。

兩家聯姻後,這個家族算是度過了艱難,並在當時的特殊時期,憑借著聯姻對象家的雄厚資金,再次起飛,站在了從未有過的高度。”

盛意說完這些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

“好了,背景說完了,我們可以重點說說這對聯姻的夫妻了。聯姻並非沒有佳偶天成的例子,但顯然他們不是。

那家大兒子心裏只有初戀,對自己的妻子算得上冷淡,他們結婚多年卻一直沒有孩子,男方這裏沒什麽反應,女方倒是先急了,女方家庭傳統,希望女主盡快生下擁有兩家血脈的下一代,其實妻子也何嘗不希望有個孩子呢?

也許有個孩子,丈夫就能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但是一次次地嘗試,一次次地失敗,最後丈夫的冷落,娘家的期待,終於讓她承受不住壓力,做出了一件瘋狂的事。

有一天,妻子告訴丈夫自己懷孕了,丈夫卻沒有任何喜悅之情,他還是寧願天天住在公司也不回家,對她也沒有任何一點改觀。

妻子以為生了孩子就好了,是啊,生了孩子就能挽回丈夫的心。但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丈夫的,丈夫手裏有妻子為了懷孕找其他男人的證據,但他任由妻子將這個孩子生下,跟著自己姓,未來還會繼承兩家的巨額資產。

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誰都能看出來,他對這個孩子的關心和父愛少得可憐,直到他生病去世,也不曾感受過一絲父愛。”

“當然這些不過是京圈八卦秘聞,我也不過是聽我爸媽說起過,當不得真,”盛意故意問,“對嗎,方北?”

方北沒說話,京城的夜風吹亂她的長發,遮住她側顏,也掩去她臉上的表情。

前方遠遠地已經看見藍灣別墅的路牌。

“方北,”盛意看著方北肩頭那片肌膚上的暧昧痕跡,她突然笑了下,“你的口味始終如一,愛上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其實我挺想知道的,你在床上時也會叫他們哥哥嗎?怎麽樣,和自己的哥哥做/愛爽不爽?”

當年她們為了條裙子鬧得不開心,肖子君為了替方北出氣,把她父親在外面養小三生私生子的“八卦秘聞”群發出去,讓她丟了臉。

現在她也不過是講些不負責任的八卦秘聞。

況且她還只是說給兩個人聽,並沒有像她們一樣到處散播。

她確實比不過方北,作為盛家大小姐,不僅和家裏那些野種爭家產,還被他們聯手趕出藍灣別墅的家,被人恥笑。

而她是方家獨女,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護著寵著。

但那又怎麽樣呢?

她愛上自己的哥哥。

她比自己更骯臟更惡心。

車靠邊停下。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盛意理了下垂肩長發和衣裙,在拉開車門的前一刻卻突然停下,她回頭,看著擋風玻璃上印出的方北的臉,笑容早已褪去,冷聲嘲諷道,“我等著被推送你們兄妹亂/倫頭條的那一天。”

盛意下車後,車再次駛入主路中。

直到回到碧翠灣,兩人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方北回到家,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沈縱在書房處理了一點公事,回到房間時,方北已經睡著了。

房間裏漆黑一片。

沈縱走到方北躺著的那頭,就這麽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她因為沒蓋毯子,低聲囈語了一聲,他才動了動僵硬的手臂,彎腰幫她把毯子蓋上。

蓋完毯子他沒有站起身,而是低頭,在她額角印上一個吻。

用滿腔的愛意溫柔地哄著睡夢中的人。

“好夢,我的方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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