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冥婚

關燈
第三十七章 冥婚

眼前這個面容俊美的男人竟然是楊鴻文。

明嬈被眼前這個事實驚呆了!

那自己之前見到的楊鴻文又是怎麽一回事?看長相根本就是兩個人嘛。

她突然想到師傅曾經跟自己提過的,早年拜師時跟師兄弟一起學過一門易容的本事。

早些年,玄門之人,行事時難免會得罪一些人,必要的自保技能還是需要有的。

明嬈拜師後,已經是新時代,社會治安已經非常好,自然也就不需要學什麽“易容”的本事,明嬈也一直以為那就是和電視劇裏演的那種一樣,不過是一種化妝的手法。

沒想到這次,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楊鴻文笑著給明嬈也倒了一杯茶:“怎麽了,丫頭?很吃驚嗎?我還以為你也會呢。”

明嬈撓撓頭:“我哪會這個啊,楊老師,冒昧問一句,現在這個樣子是真實的你嗎?”

楊鴻文:“對,之前那次我剛好有點事情不便露面,沒嚇到你吧?”

明嬈搖搖頭:“那倒沒有,就是挺好奇的,臉上是貼了面具嗎?”

楊鴻文:“雕蟲小技,以後有機會讓沈覺教你。”

明嬈吃驚:“他也會?”

楊鴻文:“嗯,小覺雖然有點懶散,但我該傳授給他的基本都教會他了,他現在只是缺少一些實際經驗。”

明嬈:“哦哦,楊老師,那你今天找我來是?”

楊鴻文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明嬈面前。

明嬈拿起來一看,上面是一位長相溫婉的女人。

她大概三十歲左右,長發披肩,身材曼妙纖細,站在一家花店門口收拾鮮花,看著應該是花店裏的職員或者老板。

明嬈問道:“楊老師,這就是你在電話裏提到的故交的妹妹嗎?”

楊鴻文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有個師兄,我們從小一起拜師學藝,後來學成後各自出山。我呢,就是偶爾替人看相消災,大部分時間我自己經營了一個紙紮鋪子,生活方面勉強過得去。”

他停頓了一下:“我這個師兄本來家境不俗,誰知他回家沒兩年,家中就遭了難。父母相繼去世,就留x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為了撫養妹妹,他接了不少有損壽數的差事,後來更是在一次意外中先走一步。”

楊鴻文嘆了一口氣道:“他走前幾天,可能是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提前給我寫了一封信,托我照顧他的妹妹晚晴。誰知晚清因為他哥的事情大受打擊,再也無法開口說話,哎。”

明嬈也有些吃驚,看起來這麽漂亮溫柔的女人竟然是個啞巴。

她以前確實聽人說過,有人會因為突然遭受重大打擊,生活發生巨大變動而失聲或失聰,想來這位叫“晚晴”的女子也是如此吧。

明嬈:“那有恢覆的可能嗎?”

楊鴻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幾年她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明嬈有些納悶:“楊老師,我也不是醫生,你找我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楊鴻文:“晚晴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事。你也看到了,她在經營一家花店,本來生意還不錯,生活也過得去。誰知前段時間,她遇到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楊鴻文繼續講:“這位客人是一位年紀很大的阿姨,本來是來花店買一些菊花回家拜祭親人,誰知因為傷心過度在花店門口暈倒了。晚晴好心把她送到了醫院,看她沒有親人來接,就陪她在醫院看病打針,誰知她病好後卻向晚晴提出了匪夷所思的請求。”

明嬈:?

楊鴻文:“原來這位阿姨的兒子前段時間剛剛因為出意外去世,她買菊花就是拜祭兒子用的。她兒子生前一直忙於工作沒有成家,離開時還是單身,走的突然,沒有給老人留下任何念想。這個阿姨看到晚晴,覺得她是個聾啞女人,生活沒有希望,年齡和自己兒子剛好相配,就像讓她和自己兒子結冥婚。”

明嬈吃驚:“什麽?冥婚?這個年代還有這種事?”

楊鴻文:“雖說現在是新時代,封建殘餘都被清理了,可在鄉下很多地方,依然會有不少奇怪的習俗,冥婚也不例外。”

明嬈搖了搖頭:“這簡直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嘛,晚晴救了那個老太太,卻反被她咬一口,什麽人嘛。”

楊鴻文:“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經的事情多了,就會發現,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哪裏都不缺奇奇怪怪的人與事。”

其實明嬈聽了這件事後,心裏對那名叫“晚晴”的女子是有些同情的,她因為善良才遭遇不公,即使楊鴻文不提,自己也應該進一點綿薄之力。

明嬈:“楊老師,我能做些什麽呢?”

楊鴻文回答:“那位阿姨自從有了冥婚的打算後,估計已經請了懂行的人籌備。過兩天就是陰月陰時,到時候一定會有所行動,我擔心晚晴會有危險,所以想請你最近去她家住幾天,以防萬一。”

明嬈有些慚愧地說:“陪她是沒問題,不過我靈力薄弱,法術低微,又不擅長攻擊,就怕有個閃失…”

楊鴻文:“丫頭,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的安全受到威脅。我會在晚晴家和花店都布下防禦陣法,我和沈覺也會一直在附近觀察,一有不對勁我們就能察覺。”

明嬈連連點頭:“那就太好了,我心裏也有譜了,那我一會回家就收拾點東西,跟家裏人打個招呼,今晚就住過去。”

楊鴻文高興地說:“丫頭,我就知道你心善,這是晚晴家的地址,辛苦你了,晚上我讓小覺去家屬院門口接你。”

明嬈推脫不過,剛好也想向沈覺討教兩招,就約好晚上七點在南城大學家屬院門口見面。

奶奶和妹妹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些“玄門”之事,她也不想過多提起,於是就只是簡單告訴兩人最近幾天學校有活動,她暫時都住宿舍。

她又讓同宿舍的女生幫自己請一天假,後面兩天是周末,時間應該也夠用了。

簡單拿了兩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明嬈六點四十的時候就出門了。

到達家屬院門口的時候,沈覺還沒有來。明嬈想了想,在公用電話亭給顧行雲打了個電話。

顧行雲知道一些自己的“事跡”,她也就不想隱瞞了,直接就在電話裏告訴顧行雲自己受人之托,去幫人解決“冥婚”的事。

顧行雲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也想陪明嬈一起去。

明嬈開玩笑的說:“怎麽?你想去看美女?”

顧行雲:……

明嬈:“好啦,不和你開玩笑啦,這個沒什麽的,就是陪一個美女住兩天嘛,你去實在不方便,況且我很快就回來了。”

顧行雲有些沈默,明顯是不太願意。

明嬈安慰他:“好啦,我不會有什麽事的,我是誰啊,明小天師哦,斬妖除魔,不在話下。”

顧行雲聽出明嬈的勸慰,感動於女朋友的體貼,又有些生氣她事前沒有和他商量,心情有些矛盾。

顧行雲:“有幫手嗎?”

明嬈:“當然有啊,沈覺和楊老師都在。”

顧行雲反問:“他們不也是男人嗎,為什麽他們可以和你一起去?”

明嬈:“呃,人家師徒二人只是在外圍活動,去晚晴家的還是我自己。”

顧行雲覺得有些無力,這種事他也幫不上忙,悶悶地說:“那好吧,早點回來,每天下午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明嬈:“遵命!”

剛說完,明嬈就看到了馬路對面站著的沈覺,她匆忙和顧行雲打了個招呼,然後趕緊提起沒有多少分量的雙肩包往對面走去。

沈覺今天倒是穿的挺精神,一身休閑西服顯得他肩寬腿長,自帶男模氣場。

見了明嬈,也不廢話,直接接過明嬈手中的雙肩包,鉆進了早就準備好的出租車中。

這個年代,出租車才剛剛開始運營,很多人都沒見過這樣新奇的事物,明嬈也是頭一回坐這種新鮮事物,不免有些東張西望。

沈覺輕蔑地說:“切,土包子。”

明嬈:……

明嬈:“沈覺,如果我是土包子,那你就是土包子開花!”

沈覺不自覺地問:“什麽意思?”

明嬈冷笑著不回答。

前面的出租車司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叔,樂呵呵地幫沈覺解惑:“小夥子。土包子開花是一句歇後語,後面半句是沒治了,哈哈!”

沈覺:“明嬈,你別太過分!”

明嬈本來還想在車上向他討教兩招攻擊術,現在看來不太現實了,幹脆什麽也不說,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口。

明嬈往外望去,果然看到和照片上一樣的花店,名字叫“朝露”。

這名字挺有趣,和店主的名字剛好相對稱,一個朝露一個晚晴,還挺押韻的,可見店主也是位風雅有趣之人。

明嬈下了車,背上雙肩包,直接朝花店裏走去。

“叮鈴鈴”一串清脆的鈴鐺聲響過,明嬈註意到這串風鈴竟然由一條細細的絲線連著延伸進店內。

她輕輕邁進花店,不出意料的看到絲線的另一頭正連著收銀臺。此時另一頭的鈴鐺正在店內伏案算賬的女人頭頂上搖晃來搖晃去,提醒著她有客人來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