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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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牧玥覺得清王府的人不會養孩子，孩子得多跑動才能身體皮實健康，她就是例子，像他們那種宜靜不宜動的方式不虛才怪。
當然又不是她的孩子，她才不管。
不過當她又去那邊時，她沒想到牧寧那麽快就出現在她面前。
“哥哥！”對方歡快地叫她，大眼睛彎得很好看。
牧玥有些詫異，她不知道牧寧這幾天有機會就要偷偷來看看她在不在，他實際上天天都在等她，生怕她就出現那麽一次就不來了。
今天她出現得早，牧寧判斷離家人找他還有段時間，他特別興奮地問對方：“哥哥你能帶我出去玩麽？半個時辰能回來就行！”
牧玥有點不耐煩，“我幹嘛帶你出去玩，你想玩自己去唄。”
牧寧看出來對方不願意，有些委屈：“可是……我不知道哪裏好玩，家人不讓我出門。”
長這麽大為止，牧寧記憶中，如今站在的位置是他離家走得最遠的地方。
“為什麽不讓你出門？”
“因為……他們說府外有壞人，發現我會狠狠打我。”
牧玥一楞，這個壞人……怕不是說她吧。
她再一想，牧寧的名字，或許有寧靜之意，但她下意識覺得是安寧的意思，以前她鬧得兇，如夫人肯定希望自己兒子能過得安寧不被她記恨。
她切了一聲，“那你找你的朋友找別人帶你去，反正別找我。”
“我……”牧寧扁了扁嘴，“我沒有朋友，府裏人也不陪我玩。”
牧玥瞥他，“少騙人了。”
“我沒有騙人。”牧寧極其認真地澄清。
從小，牧寧便被教導外面有壞人絕不能出府，以前有人看著他，是他長大了後變得乖巧了他們才放松了警惕，才讓他有機會溜到外面來。上次丟球就是自己外出的一個借口，第一面他見到的就是這個哥哥，他覺得外面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危險，還有人陪他玩。
府裏別看人多，但是與他親近的人不多，嬤嬤又忙，他只能自己跟自己玩，他想有人陪，可惜他不敢跟爹娘說，爹常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不能軟弱，他要是說了這點，豈不就是承認自己軟弱？那爹娘肯定對他很失望。
他在外面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哥哥，他想跟他玩，可能就是因為他不是自己府裏的人，坦然說出來自己的訴求比他想象的要容易。
他說完眼巴巴地希望這個哥哥能陪自己，牧玥不禁冷冷一笑。
清王府這麽做她能理解，要是換做以前的她，撞見他送上門她可能轉手就讓人把他丟到烏名山去了，上一世沒碰到他算他幸運，不過轉念一想，她臉上的冷笑收住。
“沒有朋友，你有哥哥或者姐姐麽？”
牧寧老實巴交地道：“沒有。”
果然，牧玥一瞬間懂了。
她懂了皇祖父為了保護她隔絕外界隱瞞真相的用心，牧昭和如夫人也用了這招，他們不讓牧寧出府是把他保護在安全範圍，不告訴她的存在以免生波折。
牧寧就是另一個她，他雖然有父母愛護，但是卻被限制在王府裏，這王府何嘗不是一個困著他的牢籠，人的一生如果都困在這方寸之間，得有多難受。
想當初她覺得牧昭如夫人會因為討厭她的存在而想殺她，如今也很合理，有她的存在牧寧要這樣困一輩子麽？當然是殺了她更省事。
牧寧只覺得面前的人神情覆雜得看不懂，他還是不死心，再次問：“哥哥，帶我去玩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玩。”
牧玥回神，看著他頓了片刻後道：“好。”
牧玥對昀都好玩的地方可謂了若指掌，她帶著牧寧也沒走遠，就在王府附近，帶他看一些新鮮的好玩的東西，再估摸著時間把他送回去。
兩人私下裏有了個約定，只要她來，她會在清王府側門那裏掛一個小小的紅燈籠，他看到有紅燈籠再出來找她，她會趁那個機會帶他出去玩。
如此幾次後，牧寧到底還是被發現了，不過他很仗義，沒供出牧玥，只說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牧寧出來有了些難度，這一日他在牧玥送他回來後把他珍愛的那把小木劍送給了她，牧玥看著那把木劍，挑眉：“這是幹嘛？”
牧寧臉色微微黯淡：“我可能有段時間不能跟哥哥出去玩了，哥哥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裏麽？聽他們說，等我娘生了妹妹出來，可能就顧不上我了，到時候我就去找哥哥玩！”
牧玥的臉色瞬間變了，“妹妹？什麽妹妹？”
牧寧楞了下，思考怎麽回答：“就是……我娘懷的寶寶？他們說再過兩三個月就快要生了，所以最多三個月，很快的，我一定會去找哥哥！”
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牧寧以為牧玥關心的是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給牧玥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如夫人竟然懷孕了，還馬上就快生產，可是這件事她竟然此刻才知道！
牧玥覺得很離譜，但她很快找到了蛛絲馬跡。
她想起，曾經在蒼山寺遇到如夫人，那時候她似乎是去祈願，恐怕就是為了孩子。
中秋家宴上如夫人突然嘔吐，牧昭緊張帶她先行離開。
恐怕就是那時候……她想起牧雷後來對她一副有事的樣子，她以為是因為葉靈，但是也有可能就是除了她，他們已經知道了如夫人有孕的消息，畢竟頭一天晚上如夫人抱恙，眾人難免要多問問實際情況。
所以後來的家宴如夫人都不再出席，只有牧昭自己，他們不是鬧了矛盾，而是在家安胎，順便瞞她……
牧玥一瞬間有些惱怒，她壓著唇角冷笑，“好啊，我就住在朱雀大街零三號，歡迎你來找我。”
-
牧昭最近發現兒子越來越難管了，他好像比以前叛逆了些，聽下人說時不時總想往外跑。
他承認最近對兒子疏於管教，壓著他讀了幾天書，結果因為拌了幾句嘴而鬧得不愉快。
以前的牧寧都是聽他說，不知道是傳說中的叛逆期到了還是被什麽人所影響，他正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麽教，聽說夫人那邊似乎動了胎氣，丟下這個匆匆趕往那邊。
趁著府裏亂糟糟的時候，牧寧偷偷跑了。
他甚至背著包袱，這包袱收拾出來有一陣子，沒想到妹妹還沒出生，他先用上了。
清王府距離貴人們居住的圈子挺遠，他好不容易打聽到朱雀大街怎麽走，因為是走過來的，到的時候人已經累得不行，全靠一口氣撐著，而當他站在零三號門前，碩大的“郡主府”三個字讓他有點眼暈。
他還不太懂郡主府裏住的是什麽人，但他覺得哥哥一定在這裏，剛剛走近的他正被門衛詢問找什麽人，他這時候才恍然想起，他一直忘了問哥哥叫什麽名字。
他犯著愁地跟人形容哥哥長什麽樣子，正說著，有人從外面回來，他瞧見是一個長得非常非常好看但體格高大的男人，聽人喊他“祿管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跟這個人說，卻被對方彎腰一抄，整個人就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猛地一懸空，牧寧嚇得抱緊了這個人的脖子，他看看門衛，門衛朝他笑了笑。
他的屁股被拍了一下，他聽到身下人道：“找你哥哥是吧，我帶你去。”
顛簸了一路走過來，他明明很害怕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但進了這個府裏，這些人大概都與他哥哥有關系，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而看到這一幕，跟了牧寧一路的暗衛急忙返回清王府。
如夫人那邊還沒到預產期，只是牧昭太緊張了，等確定沒事，他一回到書房發現罰跪的人不見了蹤影。
這小子果然越來越不聽話，他想著可能太嚴厲也不好，暫時放他一馬，沒坐多久聽到暗衛急匆匆來報：“王爺！不好了，小世子不知怎的找去了郡主府，被郡主府的人抓走了！”
牧昭心咯噔一下，他猛地起身，“備馬！另外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夫人知道！”
暗衛：“是！”
牧昭用最快的速度，馬兒被抽得跑出殘影，他到郡主府時門衛攔了下就作罷，本來想郡主交代過不關自己事讓他進去瞎跑，結果人到底是老了精一些，轉頭牧昭就又卷回來拽住他的領子：“立刻帶我去牧玥在的地方！”
清王牧昭有一個女兒，但這是他頭一次踏足女兒府邸。
門衛甚至都敢刺他兩句：“您是哪位啊？擅闖郡主府可是死罪！”
牧昭臉沈得像冰，他看得出對方在陰陽他，畢竟真要是懷疑四周不會這麽平靜，他冷聲道：“不要再讓我重覆一遍。”
年邁的盧管家幽幽出現：“原來是清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您找郡主吧，老朽帶您去。”
有盧管家解圍，門衛被放開，牧昭瞇起眼睛打量著盧管家，總覺得對方十分眼熟。
思索了片刻，他很快想起，“你是紀茗的人。”
盧管家沒有否認，“王爺好記性。”
想當年紀箏病重，紀茗回京，盧管家原本是西南軍中老人，從跟著紀大將軍開始，由一個無名小卒成長為大將軍的左膀右臂，他在西南軍中直到老得不能再老才退下來，本來是跟著紀茗回京留在將軍府，誰知那一年紀箏去世，他便留在了新建成的郡主府，一直默默守著將軍的血脈到現在。
盧管家沒有刺牧昭，雖然他心底也很想這麽做，這麽多年牧昭才發現這件事，他心裏不知有沒有數。
他只領路的同時道：“王爺住得比較遠，恐怕還不知道吧。”
牧昭問：“知道什麽。”
盧管家別看年邁，身子骨硬朗，實際上走得並不慢。
“郡主過完年不久便知道了身世，後來又遭到了刺殺，如今雖然過去了兩三個月，想想還是心疼她呢。”
紀茗本來就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盧管家是她的人，牧昭自然沒想著對方能對他多和氣，如今這一聽就是在點他，他的回答只有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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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玥覺得清王府的人不會養孩子，孩子得多跑動才能身體皮實健康，她就是例子，像他們那種宜靜不宜動的方式不虛才怪。
當然又不是她的孩子，她才不管。
不過當她又去那邊時，她沒想到牧寧那麽快就出現在她面前。
“哥哥！”對方歡快地叫她，大眼睛彎得很好看。
牧玥有些詫異，她不知道牧寧這幾天有機會就要偷偷來看看她在不在，他實際上天天都在等她，生怕她就出現那麽一次就不來了。
今天她出現得早，牧寧判斷離家人找他還有段時間，他特別興奮地問對方：“哥哥你能帶我出去玩麽？半個時辰能回來就行！”
牧玥有點不耐煩，“我幹嘛帶你出去玩，你想玩自己去唄。”
牧寧看出來對方不願意，有些委屈：“可是……我不知道哪裏好玩，家人不讓我出門。”
長這麽大為止，牧寧記憶中，如今站在的位置是他離家走得最遠的地方。
“為什麽不讓你出門？”
“因為……他們說府外有壞人，發現我會狠狠打我。”
牧玥一楞，這個壞人……怕不是說她吧。
她再一想，牧寧的名字，或許有寧靜之意，但她下意識覺得是安寧的意思，以前她鬧得兇，如夫人肯定希望自己兒子能過得安寧不被她記恨。
她切了一聲，“那你找你的朋友找別人帶你去，反正別找我。”
“我……”牧寧扁了扁嘴，“我沒有朋友，府裏人也不陪我玩。”
牧玥瞥他，“少騙人了。”
“我沒有騙人。”牧寧極其認真地澄清。
從小，牧寧便被教導外面有壞人絕不能出府，以前有人看著他，是他長大了後變得乖巧了他們才放松了警惕，才讓他有機會溜到外面來。上次丟球就是自己外出的一個借口，第一面他見到的就是這個哥哥，他覺得外面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危險，還有人陪他玩。
府裏別看人多，但是與他親近的人不多，嬤嬤又忙，他只能自己跟自己玩，他想有人陪，可惜他不敢跟爹娘說，爹常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不能軟弱，他要是說了這點，豈不就是承認自己軟弱？那爹娘肯定對他很失望。
他在外面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哥哥，他想跟他玩，可能就是因為他不是自己府裏的人，坦然說出來自己的訴求比他想象的要容易。
他說完眼巴巴地希望這個哥哥能陪自己，牧玥不禁冷冷一笑。
清王府這麽做她能理解，要是換做以前的她，撞見他送上門她可能轉手就讓人把他丟到烏名山去了，上一世沒碰到他算他幸運，不過轉念一想，她臉上的冷笑收住。
“沒有朋友，你有哥哥或者姐姐麽？”
牧寧老實巴交地道：“沒有。”
果然，牧玥一瞬間懂了。
她懂了皇祖父為了保護她隔絕外界隱瞞真相的用心，牧昭和如夫人也用了這招，他們不讓牧寧出府是把他保護在安全範圍，不告訴她的存在以免生波折。
牧寧就是另一個她，他雖然有父母愛護，但是卻被限制在王府裏，這王府何嘗不是一個困著他的牢籠，人的一生如果都困在這方寸之間，得有多難受。
想當初她覺得牧昭如夫人會因為討厭她的存在而想殺她，如今也很合理，有她的存在牧寧要這樣困一輩子麽？當然是殺了她更省事。
牧寧只覺得面前的人神情覆雜得看不懂，他還是不死心，再次問：“哥哥，帶我去玩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玩。”
牧玥回神，看著他頓了片刻後道：“好。”
牧玥對昀都好玩的地方可謂了若指掌，她帶著牧寧也沒走遠，就在王府附近，帶他看一些新鮮的好玩的東西，再估摸著時間把他送回去。
兩人私下裏有了個約定，只要她來，她會在清王府側門那裏掛一個小小的紅燈籠，他看到有紅燈籠再出來找她，她會趁那個機會帶他出去玩。
如此幾次後，牧寧到底還是被發現了，不過他很仗義，沒供出牧玥，只說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牧寧出來有了些難度，這一日他在牧玥送他回來後把他珍愛的那把小木劍送給了她，牧玥看著那把木劍，挑眉：“這是幹嘛？”
牧寧臉色微微黯淡：“我可能有段時間不能跟哥哥出去玩了，哥哥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裏麽？聽他們說，等我娘生了妹妹出來，可能就顧不上我了，到時候我就去找哥哥玩！”
牧玥的臉色瞬間變了，“妹妹？什麽妹妹？”
牧寧楞了下，思考怎麽回答：“就是……我娘懷的寶寶？他們說再過兩三個月就快要生了，所以最多三個月，很快的，我一定會去找哥哥！”
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牧寧以為牧玥關心的是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給牧玥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如夫人竟然懷孕了，還馬上就快生產，可是這件事她竟然此刻才知道！
牧玥覺得很離譜，但她很快找到了蛛絲馬跡。
她想起，曾經在蒼山寺遇到如夫人，那時候她似乎是去祈願，恐怕就是為了孩子。
中秋家宴上如夫人突然嘔吐，牧昭緊張帶她先行離開。
恐怕就是那時候……她想起牧雷後來對她一副有事的樣子，她以為是因為葉靈，但是也有可能就是除了她，他們已經知道了如夫人有孕的消息，畢竟頭一天晚上如夫人抱恙，眾人難免要多問問實際情況。
所以後來的家宴如夫人都不再出席，只有牧昭自己，他們不是鬧了矛盾，而是在家安胎，順便瞞她……
牧玥一瞬間有些惱怒，她壓著唇角冷笑，“好啊，我就住在朱雀大街零三號，歡迎你來找我。”
-
牧昭最近發現兒子越來越難管了，他好像比以前叛逆了些，聽下人說時不時總想往外跑。
他承認最近對兒子疏於管教，壓著他讀了幾天書，結果因為拌了幾句嘴而鬧得不愉快。
以前的牧寧都是聽他說，不知道是傳說中的叛逆期到了還是被什麽人所影響，他正焦頭爛額不知道怎麽教，聽說夫人那邊似乎動了胎氣，丟下這個匆匆趕往那邊。
趁著府裏亂糟糟的時候，牧寧偷偷跑了。
他甚至背著包袱，這包袱收拾出來有一陣子，沒想到妹妹還沒出生，他先用上了。
清王府距離貴人們居住的圈子挺遠，他好不容易打聽到朱雀大街怎麽走，因為是走過來的，到的時候人已經累得不行，全靠一口氣撐著，而當他站在零三號門前，碩大的“郡主府”三個字讓他有點眼暈。
他還不太懂郡主府裏住的是什麽人，但他覺得哥哥一定在這裏，剛剛走近的他正被門衛詢問找什麽人，他這時候才恍然想起，他一直忘了問哥哥叫什麽名字。
他犯著愁地跟人形容哥哥長什麽樣子，正說著，有人從外面回來，他瞧見是一個長得非常非常好看但體格高大的男人，聽人喊他“祿管事”，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跟這個人說，卻被對方彎腰一抄，整個人就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猛地一懸空，牧寧嚇得抱緊了這個人的脖子，他看看門衛，門衛朝他笑了笑。
他的屁股被拍了一下，他聽到身下人道：“找你哥哥是吧，我帶你去。”
顛簸了一路走過來，他明明很害怕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但進了這個府裏，這些人大概都與他哥哥有關系，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而看到這一幕，跟了牧寧一路的暗衛急忙返回清王府。
如夫人那邊還沒到預產期，只是牧昭太緊張了，等確定沒事，他一回到書房發現罰跪的人不見了蹤影。
這小子果然越來越不聽話，他想著可能太嚴厲也不好，暫時放他一馬，沒坐多久聽到暗衛急匆匆來報：“王爺！不好了，小世子不知怎的找去了郡主府，被郡主府的人抓走了！”
牧昭心咯噔一下，他猛地起身，“備馬！另外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夫人知道！”
暗衛：“是！”
牧昭用最快的速度，馬兒被抽得跑出殘影，他到郡主府時門衛攔了下就作罷，本來想郡主交代過不關自己事讓他進去瞎跑，結果人到底是老了精一些，轉頭牧昭就又卷回來拽住他的領子：“立刻帶我去牧玥在的地方！”
清王牧昭有一個女兒，但這是他頭一次踏足女兒府邸。
門衛甚至都敢刺他兩句：“您是哪位啊？擅闖郡主府可是死罪！”
牧昭臉沈得像冰，他看得出對方在陰陽他，畢竟真要是懷疑四周不會這麽平靜，他冷聲道：“不要再讓我重覆一遍。”
年邁的盧管家幽幽出現：“原來是清王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您找郡主吧，老朽帶您去。”
有盧管家解圍，門衛被放開，牧昭瞇起眼睛打量著盧管家，總覺得對方十分眼熟。
思索了片刻，他很快想起，“你是紀茗的人。”
盧管家沒有否認，“王爺好記性。”
想當年紀箏病重，紀茗回京，盧管家原本是西南軍中老人，從跟著紀大將軍開始，由一個無名小卒成長為大將軍的左膀右臂，他在西南軍中直到老得不能再老才退下來，本來是跟著紀茗回京留在將軍府，誰知那一年紀箏去世，他便留在了新建成的郡主府，一直默默守著將軍的血脈到現在。
盧管家沒有刺牧昭，雖然他心底也很想這麽做，這麽多年牧昭才發現這件事，他心裏不知有沒有數。
他只領路的同時道：“王爺住得比較遠，恐怕還不知道吧。”
牧昭問：“知道什麽。”
盧管家別看年邁，身子骨硬朗，實際上走得並不慢。
“郡主過完年不久便知道了身世，後來又遭到了刺殺，如今雖然過去了兩三個月，想想還是心疼她呢。”
紀茗本來就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盧管家是她的人，牧昭自然沒想著對方能對他多和氣，如今這一聽就是在點他，他的回答只有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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