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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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榮王離京了，據說走得時候精神有些異常。很少有人註意到來時榮王身旁有個女人，離開時車裏卻只有他獨自。
這件事自然沒被外界知道，葉溪的屍體被葉靈帶回了葉家，葉家有將她好好安葬。
也因為這件事牧霖借題發揮，將葉靈趕出了宮，不再接受葉家女兒為妃。葉家其他方面沒有受牽連已經萬幸，葉靈回去都當是受了葉溪的連累。
牧玥當初原本是想著抓住葉溪後慢慢問清楚是不是她在背後做的那些，然而誰也沒想到她死得那樣快，如今問是沒法問了，她心裏覺得應該就是她。
那次遇刺後到過年的這段時間都沒再有動靜，正與她啟程回京合上，所以此後又過了兩個月沒發生什麽後，牧玥徹底放下心來，府內外的守衛他們不肯撤，她也沒當回事。
與前世有變化的太多，牧玥自然覺得隨著葉溪的死這一世她的命運已經改變成功，她為此一直壓在心頭的重量被卸下，誰看到她都是笑嘻嘻的。
婁姜她依然在找，不過經歷了那麽些事那麽長的時間，她對他的執念似乎沒那麽強了，她只是慣常問問有沒有消息，不再為此有大的情緒波動。
轉眼到了陽春三月，萬象更新。
清王府對面有棵一人粗的大柳樹，柳樹下不時有擺攤的小販，今日那裏沒有小販，樹前人高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小青年。
這小青年便是男裝了的牧玥，聽說幾個月前清王他們自京郊搬回了王府，她從知道身世真相後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跑來這邊看看。
在她身後不遠處，還是跟著那兩個大兄弟，他們只聽紀茗的話，紀茗不肯撤，她也沒辦法。
牧玥現在不覺得有危險，這兩人她管不了，只能放藿香和祿安康的假，如今她假裝自己是一個人，當後面兩個不存在。
她其實只想自己來看看，還特意不想被人認出來換了裝，有他們在紀茗自然也會知道她的行蹤，過後知道了她來清王府門前晃悠少不得又要說她。
她翹著腿在那裏唉聲嘆氣，不多時，一個藤球穿越街道撞在了牧玥身下的石頭後停住。
清王府的正門離這裏稍微有點距離，側門反而就在正對面，牧玥瞧著側門那裏探出一個小腦袋，一個小少年鬼鬼祟祟循著球過來，他正蹲下身去撿，卻被一只腳踩住了球。
小少年擡起頭，一雙鹿眼濕漉漉地望著她。
牧玥眼前閃過一段畫面，她其實幾日前潛入過清王府，在那時她就見過他。
彼時，小少年在無人之時掏出一把短木劍揮舞，口裏念念有詞著什麽某某大俠替天行道除惡務盡之類的話。
清王府裏能如此華貴衣衫的小少年不做他想，牧昭再次成婚後與如夫人有了個兒子，取名牧寧，牧玥沒想到上來第一個遇到的會是他。
牧寧今年一十三歲，身板要比同齡男孩瘦小一些，他長得更像如夫人，看起來蒼白文弱。
但他顯然更喜歡刺激一些的東西，自己在那裏演得分外入戲，牧玥看著覺得是有點幼稚但感情真摯，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那些話，一套一套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她看了沒一會兒，有人來了，是那個經常跟在如夫人身邊的嬤嬤。
嬤嬤走過來，牧寧已經不好意思地收住，但是嬤嬤已經聽到了一點，她一邊替他擦額頭上的汗，一邊道：“哎呦我的小世子，您是又偷看夫人的話本了吧，快別玩那個木劍了，小心傷到自己。”
牧寧身體明顯發虛，才折騰那麽片刻就出汗，牧玥本來覺得清王府養孩子著實不怎麽的，一聽到嬤嬤的話臉色便拉了下去。
世子，嫡長子才能稱為世子，不論怎麽樣紀箏才是王妃，她娘只生了她一個，清王府的人竟然敢稱側妃的孩子為世子，就算那孩子繼承清王府，她不跟他搶，但是不是也該顧忌一下她的感受？
牧玥心頭火燒，感覺清王府的人當她死了一樣，這些要是沒有主人的授意允許，牧玥覺得不大可能。
這件事牧玥如今想起來仍生氣，然而對上牧寧的眼睛，他那過於懵懂無害的眼神，即便她再有氣也無法對著這樣一個小孩發。
從另一種角度講，牧寧是她的弟弟，他是他們這一輩中最小的一個，但是這也是她與他第一次正式碰面。
這段日子她私底下打聽了很多清王府的消息。如夫人自然就是牧昭以前的心上人，在牧昭成婚後，她便與父親一起還鄉，甚至多年一直沒有成婚，而牧昭在聽聞先太傅去世前去拜謁，兩人才再次見了一面。那時紀箏還在，牧昭見到如夫人發覺兩人都過得不好，除了疼惜彼此並沒有過多表示，只此匆匆一面，後來數年再走到一起也是不易。
他們兩個能破鏡重圓在熟知他們的人中都是祝福，只是可惜當時有牧玥這個尷尬的存在，牧玥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去他們婚禮上鬧過，兩人後來有了孩子她知道，估計是怕她傷到他們的孩子，這個孩子一直被藏得很緊，每年家宴都不曾出席過，聽說也是專門請了人到府裏去教導，見過他的人不多。
先入為主的原因，牧家諸位都是站牧玥，如夫人和牧寧這麽多年都保持著低調，不怎麽與各家來往，人際方面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牧玥慶幸自己沒有長歪，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她知道當年的事牧昭和如夫人都是受害者，即便牧昭對她沒有盡到責任，她還是能夠理解對方。她現在來這裏也不是想找尋父愛什麽的，她不過是好奇真正有愛的他們一家是怎麽樣的生活，可惜她目前還沒遇到過牧昭和如夫人，清王府進出的人不多，經過上次她也不是很想溜進去看，這麽耗著打發時間的時候，能遇到牧寧她也很意外。
牧寧擡頭望著面前的人，看對方一直不說話，他只得張口：“哥哥……”
牧玥一楞，她現在是什麽情緒也沒有，擡起腳，冷著臉坐在一邊不搭理他。
她本以為牧寧拿了球就會走，沒想到他只是抱著球站起來，依然眼巴巴地望著她。
被看得久了，牧玥皺眉虎著臉對他甕聲甕氣地道：“幹嘛？”
牧寧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在他的視角看來，眼前的人哪怕臭著臉都不兇，他自小看著爹爹長大，比起爹爹那張臭臉，面前這個哥哥的臉圓圓的小小的，瞧著與他的年歲沒有差太多的樣子，他怎麽看都覺得親切。
“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牧玥心裏忍不住翻白眼，誰是你哥哥啊，這麽自來熟？
她撇了撇嘴，“發呆，怎麽的。”
牧寧看看周圍，旁邊停留的人都是有個攤子賣東西，就面前的人什麽都沒有，他往身後看了眼，見沒有人出來找他，遂對著牧玥道：“一個人發呆很無聊的，哥哥你能陪我玩會兒麽？”
牧玥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發呆無不無聊關你什麽事？憑什麽陪你玩？
然而對上對方充滿了期待的眼睛，她這些話又死活都說不出來。她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犯規，就沒見過比他看起來更傻的。
過去牧玥是最小的，只要她說什麽沒人會拒絕，都是立刻就答應遂了她的意，像小雪兒那樣小她不了幾歲她多是把他當平輩看待，但牧寧畢竟小她那麽多，就是尋常這個年紀的小孩牧玥也會下意識寵著讓著。
她的臉隨著內心的糾結而不斷變換表情，牧寧在旁惴惴看著，終於聽她嘆了口氣似的吐出一句：“嘖，真麻煩，那就勉為其難陪你玩一小會。”
牧寧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他實在太開心了，很快就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跟她說怎麽玩，牧玥越看越憂心，清王府怎麽養人養這麽傻，感覺很容易就能拐走他。
牧寧其實想就在這兒玩，但是離家距離有點遠，他擔心很快就會有人出來找他，所以為了方便，他回到側門的位置，隔著一條街，與另一頭樹下的人玩傳遞球的游戲。
很小時候的牧玥就不愛玩這種幼稚游戲了，現在的她更不會覺得有趣，可是看著另一邊小傻子的快樂她就覺得他真的傻，一邊只能陪他繼續玩。
藤球在街道上來回穿梭，也幸好這個時段這邊行人不算多，他們玩得相當順利。
玩起來時間便沒有概念，就在牧寧又成功抓到過來的球後，他正在笑，身後傳來了有人尋到他後松了口氣的聲音。
他轉過身，趕來的嬤嬤臉上的憂色還沒完全退下去，她一邊掏出幹凈的錦帕過來一邊嘮叨：“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真是嚇死人了，不是說了不能出府麽？你這要是教王爺知道了又得罰你了。而且這一頭的汗，我的天吶，這要是受涼了怎麽辦，不是讓你別玩得太激烈了嘛，這要生了病，我怎麽和夫人交代……”
牧寧反過來安慰嬤嬤：“嬤嬤沒事的，我就是在這和一個哥哥玩，我不會生病的，我還覺得我身體越來越輕了呢！你別擔心，咱們只要偷偷的不要爹娘知道就好了。”
嬤嬤立刻道：“那可不行！不能出府是必須要遵守的，快跟我回去！”
牧寧就知道是這樣，臉上的失落掛不住，“先等等，我跟哥哥道個別……”
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她問：“哥哥？什麽哥哥？”
牧寧跟她一指：“就是那邊那個哥哥，他可好了……”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看著對面樹下，那裏只有一塊大石頭孤零零立著，什麽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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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離京了，據說走得時候精神有些異常。很少有人註意到來時榮王身旁有個女人，離開時車裏卻只有他獨自。
這件事自然沒被外界知道，葉溪的屍體被葉靈帶回了葉家，葉家有將她好好安葬。
也因為這件事牧霖借題發揮，將葉靈趕出了宮，不再接受葉家女兒為妃。葉家其他方面沒有受牽連已經萬幸，葉靈回去都當是受了葉溪的連累。
牧玥當初原本是想著抓住葉溪後慢慢問清楚是不是她在背後做的那些，然而誰也沒想到她死得那樣快，如今問是沒法問了，她心裏覺得應該就是她。
那次遇刺後到過年的這段時間都沒再有動靜，正與她啟程回京合上，所以此後又過了兩個月沒發生什麽後，牧玥徹底放下心來，府內外的守衛他們不肯撤，她也沒當回事。
與前世有變化的太多，牧玥自然覺得隨著葉溪的死這一世她的命運已經改變成功，她為此一直壓在心頭的重量被卸下，誰看到她都是笑嘻嘻的。
婁姜她依然在找，不過經歷了那麽些事那麽長的時間，她對他的執念似乎沒那麽強了，她只是慣常問問有沒有消息，不再為此有大的情緒波動。
轉眼到了陽春三月，萬象更新。
清王府對面有棵一人粗的大柳樹，柳樹下不時有擺攤的小販，今日那裏沒有小販，樹前人高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小青年。
這小青年便是男裝了的牧玥，聽說幾個月前清王他們自京郊搬回了王府，她從知道身世真相後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跑來這邊看看。
在她身後不遠處，還是跟著那兩個大兄弟，他們只聽紀茗的話，紀茗不肯撤，她也沒辦法。
牧玥現在不覺得有危險，這兩人她管不了，只能放藿香和祿安康的假，如今她假裝自己是一個人，當後面兩個不存在。
她其實只想自己來看看，還特意不想被人認出來換了裝，有他們在紀茗自然也會知道她的行蹤，過後知道了她來清王府門前晃悠少不得又要說她。
她翹著腿在那裏唉聲嘆氣，不多時，一個藤球穿越街道撞在了牧玥身下的石頭後停住。
清王府的正門離這裏稍微有點距離，側門反而就在正對面，牧玥瞧著側門那裏探出一個小腦袋，一個小少年鬼鬼祟祟循著球過來，他正蹲下身去撿，卻被一只腳踩住了球。
小少年擡起頭，一雙鹿眼濕漉漉地望著她。
牧玥眼前閃過一段畫面，她其實幾日前潛入過清王府，在那時她就見過他。
彼時，小少年在無人之時掏出一把短木劍揮舞，口裏念念有詞著什麽某某大俠替天行道除惡務盡之類的話。
清王府裏能如此華貴衣衫的小少年不做他想，牧昭再次成婚後與如夫人有了個兒子，取名牧寧，牧玥沒想到上來第一個遇到的會是他。
牧寧今年一十三歲，身板要比同齡男孩瘦小一些，他長得更像如夫人，看起來蒼白文弱。
但他顯然更喜歡刺激一些的東西，自己在那裏演得分外入戲，牧玥看著覺得是有點幼稚但感情真摯，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那些話，一套一套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她看了沒一會兒，有人來了，是那個經常跟在如夫人身邊的嬤嬤。
嬤嬤走過來，牧寧已經不好意思地收住，但是嬤嬤已經聽到了一點，她一邊替他擦額頭上的汗，一邊道：“哎呦我的小世子，您是又偷看夫人的話本了吧，快別玩那個木劍了，小心傷到自己。”
牧寧身體明顯發虛，才折騰那麽片刻就出汗，牧玥本來覺得清王府養孩子著實不怎麽的，一聽到嬤嬤的話臉色便拉了下去。
世子，嫡長子才能稱為世子，不論怎麽樣紀箏才是王妃，她娘只生了她一個，清王府的人竟然敢稱側妃的孩子為世子，就算那孩子繼承清王府，她不跟他搶，但是不是也該顧忌一下她的感受？
牧玥心頭火燒，感覺清王府的人當她死了一樣，這些要是沒有主人的授意允許，牧玥覺得不大可能。
這件事牧玥如今想起來仍生氣，然而對上牧寧的眼睛，他那過於懵懂無害的眼神，即便她再有氣也無法對著這樣一個小孩發。
從另一種角度講，牧寧是她的弟弟，他是他們這一輩中最小的一個，但是這也是她與他第一次正式碰面。
這段日子她私底下打聽了很多清王府的消息。如夫人自然就是牧昭以前的心上人，在牧昭成婚後，她便與父親一起還鄉，甚至多年一直沒有成婚，而牧昭在聽聞先太傅去世前去拜謁，兩人才再次見了一面。那時紀箏還在，牧昭見到如夫人發覺兩人都過得不好，除了疼惜彼此並沒有過多表示，只此匆匆一面，後來數年再走到一起也是不易。
他們兩個能破鏡重圓在熟知他們的人中都是祝福，只是可惜當時有牧玥這個尷尬的存在，牧玥年紀小的時候不懂事，去他們婚禮上鬧過，兩人後來有了孩子她知道，估計是怕她傷到他們的孩子，這個孩子一直被藏得很緊，每年家宴都不曾出席過，聽說也是專門請了人到府裏去教導，見過他的人不多。
先入為主的原因，牧家諸位都是站牧玥，如夫人和牧寧這麽多年都保持著低調，不怎麽與各家來往，人際方面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牧玥慶幸自己沒有長歪，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她知道當年的事牧昭和如夫人都是受害者，即便牧昭對她沒有盡到責任，她還是能夠理解對方。她現在來這裏也不是想找尋父愛什麽的，她不過是好奇真正有愛的他們一家是怎麽樣的生活，可惜她目前還沒遇到過牧昭和如夫人，清王府進出的人不多，經過上次她也不是很想溜進去看，這麽耗著打發時間的時候，能遇到牧寧她也很意外。
牧寧擡頭望著面前的人，看對方一直不說話，他只得張口：“哥哥……”
牧玥一楞，她現在是什麽情緒也沒有，擡起腳，冷著臉坐在一邊不搭理他。
她本以為牧寧拿了球就會走，沒想到他只是抱著球站起來，依然眼巴巴地望著她。
被看得久了，牧玥皺眉虎著臉對他甕聲甕氣地道：“幹嘛？”
牧寧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在他的視角看來，眼前的人哪怕臭著臉都不兇，他自小看著爹爹長大，比起爹爹那張臭臉，面前這個哥哥的臉圓圓的小小的，瞧著與他的年歲沒有差太多的樣子，他怎麽看都覺得親切。
“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牧玥心裏忍不住翻白眼，誰是你哥哥啊，這麽自來熟？
她撇了撇嘴，“發呆，怎麽的。”
牧寧看看周圍，旁邊停留的人都是有個攤子賣東西，就面前的人什麽都沒有，他往身後看了眼，見沒有人出來找他，遂對著牧玥道：“一個人發呆很無聊的，哥哥你能陪我玩會兒麽？”
牧玥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發呆無不無聊關你什麽事？憑什麽陪你玩？
然而對上對方充滿了期待的眼睛，她這些話又死活都說不出來。她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犯規，就沒見過比他看起來更傻的。
過去牧玥是最小的，只要她說什麽沒人會拒絕，都是立刻就答應遂了她的意，像小雪兒那樣小她不了幾歲她多是把他當平輩看待，但牧寧畢竟小她那麽多，就是尋常這個年紀的小孩牧玥也會下意識寵著讓著。
她的臉隨著內心的糾結而不斷變換表情，牧寧在旁惴惴看著，終於聽她嘆了口氣似的吐出一句：“嘖，真麻煩，那就勉為其難陪你玩一小會。”
牧寧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他實在太開心了，很快就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跟她說怎麽玩，牧玥越看越憂心，清王府怎麽養人養這麽傻，感覺很容易就能拐走他。
牧寧其實想就在這兒玩，但是離家距離有點遠，他擔心很快就會有人出來找他，所以為了方便，他回到側門的位置，隔著一條街，與另一頭樹下的人玩傳遞球的游戲。
很小時候的牧玥就不愛玩這種幼稚游戲了，現在的她更不會覺得有趣，可是看著另一邊小傻子的快樂她就覺得他真的傻，一邊只能陪他繼續玩。
藤球在街道上來回穿梭，也幸好這個時段這邊行人不算多，他們玩得相當順利。
玩起來時間便沒有概念，就在牧寧又成功抓到過來的球後，他正在笑，身後傳來了有人尋到他後松了口氣的聲音。
他轉過身，趕來的嬤嬤臉上的憂色還沒完全退下去，她一邊掏出幹凈的錦帕過來一邊嘮叨：“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真是嚇死人了，不是說了不能出府麽？你這要是教王爺知道了又得罰你了。而且這一頭的汗，我的天吶，這要是受涼了怎麽辦，不是讓你別玩得太激烈了嘛，這要生了病，我怎麽和夫人交代……”
牧寧反過來安慰嬤嬤：“嬤嬤沒事的，我就是在這和一個哥哥玩，我不會生病的，我還覺得我身體越來越輕了呢！你別擔心，咱們只要偷偷的不要爹娘知道就好了。”
嬤嬤立刻道：“那可不行！不能出府是必須要遵守的，快跟我回去！”
牧寧就知道是這樣，臉上的失落掛不住，“先等等，我跟哥哥道個別……”
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她問：“哥哥？什麽哥哥？”
牧寧跟她一指：“就是那邊那個哥哥，他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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