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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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藿香在外面警醒著包廂裏是否發出異常動靜，忽然就見身後門響，牧玥帶著一臉煞氣出來。
不僅是她，在牧玥身邊那麽多年相當熟悉她的祿安康都第一次見她如此臉色。
牧玥卻又閉口不言，上了車後自己悶在裏面也不說去哪，兩人只得在外面等，沒等多久忽聽裏面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藿香剛想揭開車簾看看，有經驗的祿安康攔住她，隔著車簾問：“郡主，你怎麽了？”
裏面沒了聲音，又一會兒後，祿安康道：“我拉車簾了哦。”
等他一拉開車簾，兩人便同時看到牧玥紅紅的眼眶，她瞪著兩人，從藿香身上定在了祿安康身上。
“說，你是不是知道！”
祿安康心裏一驚，面上鎮定：“郡主在說什麽呀？”
“祿安康，你有沒有騙過我！”
發出這聲怒吼，牧玥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祿安康忙跳上車，拉住了車簾。
車裏僅兩人，祿安康有些手足無措，他下意識就想過去，還沒近身就被牧玥一腳踹跪下去。
他沒起身，連忙詢問：“郡主，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說。”
牧玥惡狠狠擦掉眼淚，一邊恨自己的眼淚不爭氣，一邊冷著聲問：“你就說，你有沒有騙過我，關於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氣頭一過，牧玥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葉溪敢這麽篤定，還有那些過去的不對勁，她終於明白婁姜的懷疑是對的，祿公公肯定知道卻騙了她。
身邊的所有人都在騙她，這個事實讓她無比寒心，當然，對她的身世，她更感到恐懼。
她盯著祿安康，藿香與薄荷都是後來的，她們可以排除，但是祿安康，他是祿公公帶大放在她身邊的，他知道的可能性很大。
祿安康的臉上閃過一抹迷茫，他澄清得迅速：“我不知道郡主所說的身世是什麽，但我可以發誓，我絕沒有騙過郡主，從來沒有，若有不實，便讓我孤獨終老失去珍視的一切！”
盡管他如此說又態度懇切，牧玥仍然追問：“祿伯伯什麽都沒跟你說過？關於我的母親，與之相關的一切？”
祿安康楞了下，隨後搖頭，“沒有。”
他眼神坦蕩，牧玥看了又看，閉上了眼，“你出去吧。”
祿安康欲言又止，看著牧玥退出去，在車簾落下的那一刻，他心裏松了口氣，明白了當年父親曾經所說的“有些事情不告訴你是為你好”。
他從小就被培養著照顧牧玥，對她的事情自然要了然於心，他對她充滿了好奇，也自信能記住關於她的所有事情，可是唯獨有一塊空缺橫亙在那裏，那就是她的身世。
郡主是清王之女，可她的母親不詳。他入郡主府十三年，入府時也正是他十三歲那年，那時郡主才十歲，而郡主府是在郡主六歲那年才開始使用，一切可追溯的記憶都從那時開始，六歲以前是一片空白。
他想知道更多只能求助父親，然而當時父親卻嚴厲告知他禁止提及這一塊，也要防止郡主在這一塊上過多關註，後面父親就悠悠說了那麽一句，他明顯感覺到父親在隱瞞什麽，也僅限於此。
倘若他知道，恐怕這一刻便不是“你出去”而是“你滾”了。
他隔著簾子輕聲問裏面：“郡主想好了麽？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如今的他很慶幸自己不知道，他更想做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哪怕是車夫。
車裏牧玥睜開眼睛，頓了會兒開口：“去和府。”
從踢祿安康那一腳開始，她的所有情緒有了一個出口，一股腦發洩出去後頭腦有了轉動的空間，人已經可以自控漸漸趨於平靜。
接下來，就是她要去驗證的過程，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也難免抱了一絲幻想。
馬車終於駛離茶樓，伴隨著道路兩旁的熱鬧人聲，剛才發生的並沒有引起旁人註意。
此時的祿安康還不知道，接下來不到半天的時間裏，他將要跑四個地方。
而在去和府的路上，藿香接了任務，去接夏柔柔一起到和府。
去見葉溪是半下午時分，到達和府後已近傍晚，和家只有和喬與邰霞。
牧玥的突然到來邰霞本來沒在意，她正準備送完茶就開溜，沒想到被牧玥叫住：“伯母，請您留下來，我有事想向您求證。”
邰霞與和喬察覺牧玥不太對勁，以往的她都很松弛，今天卻充滿了緊繃感，從進門到現在，她們沒見她笑過。
很快，藿香帶著夏柔柔過來，夏柔柔也一臉懵，她感覺到事情不尋常，但問藿香藿香也只知道牧玥情緒不對，別的一概不知。
當一眾人坐在一堂，牧玥這才道：“對不起，我突然這樣有點冒昧了，因為涉及的問題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懇請你們，不要欺騙隱瞞，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被問的三人面面相覷，和喬開口：“阿玥，是不是發生什麽了？你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懂。”
夏柔柔也面露擔憂，有和喬問詢她沒出聲。
牧玥看著她們，這是她僅有的關系最好的朋友，若真是那麽回事，她們是頂著多大的壓力與自己交往的？無論如何，有她們的出現都讓她的人生有了不一樣的顏色。
她抿了抿唇，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我聽到一個傳言，說當年先皇曾經下了一道旨，不允許百官談論我的父母，也不讓家裏孩子與我接觸，是真的麽？”
問這句話時她主要看的是邰霞，邰霞面露驚訝，“怎會有此傳言？太離譜了吧？”
和喬同樣詫異，牧玥卻註意到夏柔柔的臉色有異。
她緊盯夏柔柔：“是麽？”
夏柔柔唇瓣囁嚅，躲閃開了她的眼神。
牧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雙肩，兩人對視著，“柔柔，不要瞞我，告訴我，我想知道。”
大概是她紅著的眼底讓夏柔柔知道了她曾經哭過，夏柔柔眼睫微垂，道：“我只知道父親確實有交代要遠離你少和你交往，以前入學的時候有過，再就是……上次你到家裏來。”
怪不得那次去過夏家後夏柔柔緊接著就來信讓她不要再去，原來那時候是有人給她施加了壓力。
她以為夏家主事看她神色怪異是因為夏嬌嬌，還有後面的派人盯著，不過是這個原因。
驗證了……牧玥心裏一咯噔，看向另兩人。
大家都明白，像這樣的情況不會只出現在一家，可是和喬與邰霞很篤定，和喬安撫牧玥：“阿玥，真不是我騙你，我並不知此事。”
邰霞也道：“咱們家可從未有過這樣……嘶，我忽然想起，老爺以前似乎反對過？”
她這麽說倒是提醒了和喬，和喬回想了下，眉頭皺起。
確實有這麽回事。
在牧玥入學那年，父親曾有一天問過她在學院的情況，聽說她與郡主有交集後曾經是有過那樣的表示，但是沒過多久他又改變了主意，還特意與她說過，讓她與郡主好好相處。這也是她後來敢讓牧玥到家裏來的原因，畢竟牧玥在和府出入，想完全不碰到其他人不可能。
邰霞說：“這件事具體我和小喬也不清楚，恐怕得問我家老爺了。”
邰霞沒有一口否定，還是因為她恍惚間記起，先皇曾經到家裏來過，也是在和喬與牧玥有交集那段時間，別的細節她記不太清，反正先皇當時是與和宏德去書房談話，說了什麽和宏德沒跟她說。
“好，那就等伯父回來。”
牧玥說著，又問：“那請問伯母，你知道我母親麽？”
“啊？”邰霞面露尷尬，“這個我也不清楚，孩子，當年清王大婚的事都是小喬她爹去參與的，我那時候懷著小喬在家養胎，後來也沒怎麽出府，一直沒關註……”
邰霞當真屬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典範，和喬有時候也納悶自己母親不與外人交際，整天窩在房間裏不知在做什麽。
一切只能等和宏德回來，眾人陪著牧玥等，都看出她一定有大事，後續再問什麽她卻總不說。
還好和宏德和頤很快到時間下值回來了，他一回來，邰霞狠狠松了口氣，她讓和喬註意著些牧玥，自己早早溜了。
和宏德一聽牧玥問的，最終和喬陪著牧玥一同去了書房，只有三人在其中，他嘆了口氣悠悠道：“如今先皇已去多年，郡主也長大了，郡主既問了，和某自當據實相告。禁令之事確有其事，當年……先皇下了禁令，百官封口，因為有的人孩子那時已經懂事知道一些內容，各家嚴加管束之下漸漸便一視同仁，對所有孩子都加以勸導。原本我家小喬與郡主在書院初相識時我也因此規勸過她，只是沒多久，先皇親自上門。”
他看著牧玥，向來刻板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憐惜的神情，“先皇是為了保護郡主，將一切有可能傷害郡主的信息隔絕在外，但是隨著郡主年歲漸長，可能是不忍心見郡主沒有朋友，這才找到我，先皇說郡主還是需要一個朋友，讓我不必幹涉你與小喬的事情。”
頓了頓他道：“至於郡主想知道的其他事情，那屬於郡主家的私事，和某一個外人不便多言，郡主還是去問旁人吧。”
和宏德如今敢說，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先皇當年離世時沒有提這件事，新皇更是沒有提。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深謀遠慮的先皇又豈會想不到這一點，他不說，恐怕就是覺得如果郡主真發現了，那時候的她也長大懂事了，她有權知道真相。
和宏德甚至覺得，以如今陛下對郡主的態度，恐怕陛下都不知道先皇曾經下過這樣的令。
至於別的他確實不好說，郡主這一知道牽涉的方面很廣，後面的不用他說她也能夠找到答案。
和宏德言盡於此，牧玥感謝後往外走，和喬擔心地跟著她，因為她現在無意識走得很快，她也不得不提裙努力跟著。
牧玥走到和府門口一回頭，她看著和喬，片刻後笑了下。
她從不曾懷疑皇祖父對自己的疼愛，從小到大最疼她的就是他，無論她要什麽他都會努力滿足，把好的都給她，可也是他，促使她小時候哭訴沒有朋友和她玩，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直不告訴她，大概是她哭訴太久了，他才終於大發慈悲，給了她一個朋友。
就是眼前的和喬，她是皇祖父親自給自己挑選的朋友人選。
這件事與和喬無關，牧玥對她道：“我沒事，你回去吧，走得急，幫我跟裏面的藿香說一聲，讓她送柔柔回去，我先和祿安康去找我師傅了，等後面再同你說。”
和喬只覺得牧玥如今給她的感覺有些陌生，她再擔心，也只能看著她快步走向馬車，馬車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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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她，在牧玥身邊那麽多年相當熟悉她的祿安康都第一次見她如此臉色。
牧玥卻又閉口不言，上了車後自己悶在裏面也不說去哪，兩人只得在外面等，沒等多久忽聽裏面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藿香剛想揭開車簾看看，有經驗的祿安康攔住她，隔著車簾問：“郡主，你怎麽了？”
裏面沒了聲音，又一會兒後，祿安康道：“我拉車簾了哦。”
等他一拉開車簾，兩人便同時看到牧玥紅紅的眼眶，她瞪著兩人，從藿香身上定在了祿安康身上。
“說，你是不是知道！”
祿安康心裏一驚，面上鎮定：“郡主在說什麽呀？”
“祿安康，你有沒有騙過我！”
發出這聲怒吼，牧玥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祿安康忙跳上車，拉住了車簾。
車裏僅兩人，祿安康有些手足無措，他下意識就想過去，還沒近身就被牧玥一腳踹跪下去。
他沒起身，連忙詢問：“郡主，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說。”
牧玥惡狠狠擦掉眼淚，一邊恨自己的眼淚不爭氣，一邊冷著聲問：“你就說，你有沒有騙過我，關於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氣頭一過，牧玥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葉溪敢這麽篤定，還有那些過去的不對勁，她終於明白婁姜的懷疑是對的，祿公公肯定知道卻騙了她。
身邊的所有人都在騙她，這個事實讓她無比寒心，當然，對她的身世，她更感到恐懼。
她盯著祿安康，藿香與薄荷都是後來的，她們可以排除，但是祿安康，他是祿公公帶大放在她身邊的，他知道的可能性很大。
祿安康的臉上閃過一抹迷茫，他澄清得迅速：“我不知道郡主所說的身世是什麽，但我可以發誓，我絕沒有騙過郡主，從來沒有，若有不實，便讓我孤獨終老失去珍視的一切！”
盡管他如此說又態度懇切，牧玥仍然追問：“祿伯伯什麽都沒跟你說過？關於我的母親，與之相關的一切？”
祿安康楞了下，隨後搖頭，“沒有。”
他眼神坦蕩，牧玥看了又看，閉上了眼，“你出去吧。”
祿安康欲言又止，看著牧玥退出去，在車簾落下的那一刻，他心裏松了口氣，明白了當年父親曾經所說的“有些事情不告訴你是為你好”。
他從小就被培養著照顧牧玥，對她的事情自然要了然於心，他對她充滿了好奇，也自信能記住關於她的所有事情，可是唯獨有一塊空缺橫亙在那裏，那就是她的身世。
郡主是清王之女，可她的母親不詳。他入郡主府十三年，入府時也正是他十三歲那年，那時郡主才十歲，而郡主府是在郡主六歲那年才開始使用，一切可追溯的記憶都從那時開始，六歲以前是一片空白。
他想知道更多只能求助父親，然而當時父親卻嚴厲告知他禁止提及這一塊，也要防止郡主在這一塊上過多關註，後面父親就悠悠說了那麽一句，他明顯感覺到父親在隱瞞什麽，也僅限於此。
倘若他知道，恐怕這一刻便不是“你出去”而是“你滾”了。
他隔著簾子輕聲問裏面：“郡主想好了麽？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如今的他很慶幸自己不知道，他更想做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哪怕是車夫。
車裏牧玥睜開眼睛，頓了會兒開口：“去和府。”
從踢祿安康那一腳開始，她的所有情緒有了一個出口，一股腦發洩出去後頭腦有了轉動的空間，人已經可以自控漸漸趨於平靜。
接下來，就是她要去驗證的過程，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也難免抱了一絲幻想。
馬車終於駛離茶樓，伴隨著道路兩旁的熱鬧人聲，剛才發生的並沒有引起旁人註意。
此時的祿安康還不知道，接下來不到半天的時間裏，他將要跑四個地方。
而在去和府的路上，藿香接了任務，去接夏柔柔一起到和府。
去見葉溪是半下午時分，到達和府後已近傍晚，和家只有和喬與邰霞。
牧玥的突然到來邰霞本來沒在意，她正準備送完茶就開溜，沒想到被牧玥叫住：“伯母，請您留下來，我有事想向您求證。”
邰霞與和喬察覺牧玥不太對勁，以往的她都很松弛，今天卻充滿了緊繃感，從進門到現在，她們沒見她笑過。
很快，藿香帶著夏柔柔過來，夏柔柔也一臉懵，她感覺到事情不尋常，但問藿香藿香也只知道牧玥情緒不對，別的一概不知。
當一眾人坐在一堂，牧玥這才道：“對不起，我突然這樣有點冒昧了，因為涉及的問題對我很重要，所以我懇請你們，不要欺騙隱瞞，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被問的三人面面相覷，和喬開口：“阿玥，是不是發生什麽了？你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懂。”
夏柔柔也面露擔憂，有和喬問詢她沒出聲。
牧玥看著她們，這是她僅有的關系最好的朋友，若真是那麽回事，她們是頂著多大的壓力與自己交往的？無論如何，有她們的出現都讓她的人生有了不一樣的顏色。
她抿了抿唇，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我聽到一個傳言，說當年先皇曾經下了一道旨，不允許百官談論我的父母，也不讓家裏孩子與我接觸，是真的麽？”
問這句話時她主要看的是邰霞，邰霞面露驚訝，“怎會有此傳言？太離譜了吧？”
和喬同樣詫異，牧玥卻註意到夏柔柔的臉色有異。
她緊盯夏柔柔：“是麽？”
夏柔柔唇瓣囁嚅，躲閃開了她的眼神。
牧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雙肩，兩人對視著，“柔柔，不要瞞我，告訴我，我想知道。”
大概是她紅著的眼底讓夏柔柔知道了她曾經哭過，夏柔柔眼睫微垂，道：“我只知道父親確實有交代要遠離你少和你交往，以前入學的時候有過，再就是……上次你到家裏來。”
怪不得那次去過夏家後夏柔柔緊接著就來信讓她不要再去，原來那時候是有人給她施加了壓力。
她以為夏家主事看她神色怪異是因為夏嬌嬌，還有後面的派人盯著，不過是這個原因。
驗證了……牧玥心裏一咯噔，看向另兩人。
大家都明白，像這樣的情況不會只出現在一家，可是和喬與邰霞很篤定，和喬安撫牧玥：“阿玥，真不是我騙你，我並不知此事。”
邰霞也道：“咱們家可從未有過這樣……嘶，我忽然想起，老爺以前似乎反對過？”
她這麽說倒是提醒了和喬，和喬回想了下，眉頭皺起。
確實有這麽回事。
在牧玥入學那年，父親曾有一天問過她在學院的情況，聽說她與郡主有交集後曾經是有過那樣的表示，但是沒過多久他又改變了主意，還特意與她說過，讓她與郡主好好相處。這也是她後來敢讓牧玥到家裏來的原因，畢竟牧玥在和府出入，想完全不碰到其他人不可能。
邰霞說：“這件事具體我和小喬也不清楚，恐怕得問我家老爺了。”
邰霞沒有一口否定，還是因為她恍惚間記起，先皇曾經到家裏來過，也是在和喬與牧玥有交集那段時間，別的細節她記不太清，反正先皇當時是與和宏德去書房談話，說了什麽和宏德沒跟她說。
“好，那就等伯父回來。”
牧玥說著，又問：“那請問伯母，你知道我母親麽？”
“啊？”邰霞面露尷尬，“這個我也不清楚，孩子，當年清王大婚的事都是小喬她爹去參與的，我那時候懷著小喬在家養胎，後來也沒怎麽出府，一直沒關註……”
邰霞當真屬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典範，和喬有時候也納悶自己母親不與外人交際，整天窩在房間裏不知在做什麽。
一切只能等和宏德回來，眾人陪著牧玥等，都看出她一定有大事，後續再問什麽她卻總不說。
還好和宏德和頤很快到時間下值回來了，他一回來，邰霞狠狠松了口氣，她讓和喬註意著些牧玥，自己早早溜了。
和宏德一聽牧玥問的，最終和喬陪著牧玥一同去了書房，只有三人在其中，他嘆了口氣悠悠道：“如今先皇已去多年，郡主也長大了，郡主既問了，和某自當據實相告。禁令之事確有其事，當年……先皇下了禁令，百官封口，因為有的人孩子那時已經懂事知道一些內容，各家嚴加管束之下漸漸便一視同仁，對所有孩子都加以勸導。原本我家小喬與郡主在書院初相識時我也因此規勸過她，只是沒多久，先皇親自上門。”
他看著牧玥，向來刻板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憐惜的神情，“先皇是為了保護郡主，將一切有可能傷害郡主的信息隔絕在外，但是隨著郡主年歲漸長，可能是不忍心見郡主沒有朋友，這才找到我，先皇說郡主還是需要一個朋友，讓我不必幹涉你與小喬的事情。”
頓了頓他道：“至於郡主想知道的其他事情，那屬於郡主家的私事，和某一個外人不便多言，郡主還是去問旁人吧。”
和宏德如今敢說，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先皇當年離世時沒有提這件事，新皇更是沒有提。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深謀遠慮的先皇又豈會想不到這一點，他不說，恐怕就是覺得如果郡主真發現了，那時候的她也長大懂事了，她有權知道真相。
和宏德甚至覺得，以如今陛下對郡主的態度，恐怕陛下都不知道先皇曾經下過這樣的令。
至於別的他確實不好說，郡主這一知道牽涉的方面很廣，後面的不用他說她也能夠找到答案。
和宏德言盡於此，牧玥感謝後往外走，和喬擔心地跟著她，因為她現在無意識走得很快，她也不得不提裙努力跟著。
牧玥走到和府門口一回頭，她看著和喬，片刻後笑了下。
她從不曾懷疑皇祖父對自己的疼愛，從小到大最疼她的就是他，無論她要什麽他都會努力滿足，把好的都給她，可也是他，促使她小時候哭訴沒有朋友和她玩，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一直不告訴她，大概是她哭訴太久了，他才終於大發慈悲，給了她一個朋友。
就是眼前的和喬，她是皇祖父親自給自己挑選的朋友人選。
這件事與和喬無關，牧玥對她道：“我沒事，你回去吧，走得急，幫我跟裏面的藿香說一聲，讓她送柔柔回去，我先和祿安康去找我師傅了，等後面再同你說。”
和喬只覺得牧玥如今給她的感覺有些陌生，她再擔心，也只能看著她快步走向馬車，馬車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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