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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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牧玥直奔翊王府，和家父子都回來了，那師傅他肯定也已經在家。
她過去也經常來翊王府，但像今日這般氣勢洶洶的情況並沒有，翊王府的下人們下意識想攔截她，她不管不顧，一路直奔翊王書房。
書房裏，剛回來不久的翊王牧旸正在日常慣例擦拭自己那條紅鞭，牧玥闖進門，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牧旸眉頭微皺，訓斥道：“橫沖直撞的，成何體統。”
牧玥視線在紅鞭上一掃而過，她記得曾經見紀茗也有這麽一條。
她開口直奔主題：“師傅，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牧旸手一頓，看著她不語。
牧玥繼續道：“紀茗她是我的姨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還騙我她是你的朋友。”
牧旸眼睛瞇起：“你從何處聽來的？”
“師傅！都這個時候你還不與我說實話麽？！我已經知道了大半了！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我有知道一切的權利！”
看她情緒激動起來，牧旸垂眸。
“師傅！”
牧旸頓了會兒才道：“紀茗確實是你親姨母，你以前不喜歡她，她只能拜托我對你多照顧，你的這條鞭子也是她送給你的。”
牧旸沒說謊，想當初紀茗的身份不能暴露，又因為好不容易回京一時心急，紀茗得罪狠了牧玥，她後來就不便與她接觸。紀茗不在京的時候經常會來信詢問牧玥的近況，給她準備一些禮物由他轉交。不過這條鞭子，原本紀茗是只給了一條，她親自設計制作的，她自己也有一條，牧旸當時知道這鞭子與其他東西的意義不同，強行扣下，紀茗不得已又重新做了一條，這才導致這鞭子三人都有。
牧玥：“所以師傅是因為她才對我這麽好的，不是發自本心想對我好，對麽？”
牧旸沒有否認。
她就說，幾位王叔中就師傅他最不愛與小輩來往，卻獨獨對她特別，她以為是因為她是家族裏唯一的女孩，讓他有所特殊，原來只是因為紀茗的叮囑。
牧玥想苦笑都苦笑不出來，繼續問：“那別的呢？”
牧旸也幹脆：“別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也不要再查下去，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告訴我才是為我好！”
牧旸不說話，她點頭：“好，你不想告訴我，我找別人問！這件事我必須搞清楚！”
她轉身就走，牧旸冷著臉揚聲：“玥兒！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麽？不許去！”
牧玥只是腳步一頓，“現在我只聽自己的，抱歉了，師傅。”
看她仍然往外去，牧旸按下強行限制她行動的想法，嘆了口氣。
這件事已經在她心裏發了芽，困得了一時，困不了一世，可能真是時機到了，隨她……去吧。
等牧玥從翊王府出來，藿香已經趕到，藿香雖然不知道後來牧玥與和尚書說了什麽，但是先前她就在大堂裏，牧玥問的那些她不知道具體也能感覺到重要，到這邊後與祿安康同步了一下信息，祿安康的臉色也瞬時凝重，兩人不敢在牧玥面前過多表現，先裝著不知道，按她的要求行事。
馬車直奔皇宮，牧玥在皇宮可謂暢通無阻，直到她去到禦書房外，看到她忽然出現的宮人楞了下，上前來攔：“郡主，陛下正在忙，您請稍等片刻，容奴才去問問。”
牧玥今天也是鐵了心，“閃開！”
宮人們不敢拿她怎麽樣，一群人除了用身體攔也不敢動用旁邊的侍衛，這般僵持下也攔不住牧玥，她硬闖過去，禦書房裏牧霖正同祿公公交代事情，聽見外面吵鬧，再一見是她就笑了。
“你怎麽來了？還搞這麽大動靜。”
牧霖本正揮手讓後面的人退下，忽聽殿內傳來一聲怒喝：“牧霖！”
所有人均一楞，敢這麽直呼陛下名諱的本就沒幾人，但誰也瞧得出郡主今天不對勁，宮人們連忙用最快的速度退下，並且帶上了殿門。
“小玥你怎麽了？”牧霖沒有生氣，他與祿公公都關切地註視著她。
祿公公也在，牧玥視線頓時鎖在了他身上，她控訴道：“祿伯伯，我那麽信你，你卻騙了我。”
祿公公臉色大變，他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牧玥說的是什麽意思。
牧霖看看兩人，沒想到牧玥馬上矛頭又指向了他。
“牧霖，你又知道多少呢？我的母親，我的身世，紀茗是我姨母，這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牧霖臉色也是一變，整個人變得緘默。
這已經是答案了，牧玥笑了下，比哭還難看。
“怪不得，怪不得啊，你知道，你都知道，之前跟我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都是有原因的，是我傻，我太傻了。”
難捱的沈默中，牧霖試圖安撫：“小玥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等我一會兒，等我處理完了再好好跟你說好麽？”
牧玥表情一冷，“不必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牧霖，我對你很失望。”
她說完是徑直便走，一轉頭，在師傅那裏都沒有掉的眼淚失去了控制，轉瞬間她眼前便一片模糊。
在牧玥心裏，牧霖的位置要比師傅更特殊一點，因為從她有記憶開始，牧霖就一直在她身邊。
她記得小時候她曾經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都是牧霖陪著她，或者他們相互陪伴。大概有一年左右，她搬進了郡主府，可是接下來那幾年她還是喜歡動不動往宮裏跑住在宮裏，一月有近半的時間都是如此。
她的童年時期全是他、皇祖父與祿公公的影子，後來皇祖父去世，也是牧霖拉著她在他的面前保證，會一輩子守護她照顧她。
內心裏她希望牧霖像她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可她也清楚，這不大可能。牧霖大她七歲，她小的時候他就已經懂事了，況且連皇祖父祿公公都知道，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他裝得太好了，這麽多年，她無數次跟他吐槽過好奇過，他竟是一點口風都不露看她糾結難過，所以對師傅對祿公公她都惱，可對他，她最是痛。
她大步離開，推門的時候不太順利讓她氣得狠踹了那門一腳，可她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疼了，她一出去，外面的宮人們瞟了一眼立刻都像鵪鶉似的縮著腦袋避開與她對視。
牧玥的一連串動作太快了，牧霖短暫沖擊反應過來，他是真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如今被打亂了節奏，立即改變主意交代祿公公：“方才的事您先不用管了，快幫我去看住她，拜托了祿叔叔！”
祿公公連連點頭。
宮人們前腳見郡主剛走，後腳就見年歲上來在宮裏從來慢悠悠走路的祿公公竟然跑著去追郡主，前後從郡主來到走連一刻鐘都不到，宮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敏銳嗅覺告訴他們，有大事了。
牧玥在前面無意識走得飛快，祿公公追得吃力，希望她能夠慢下來：“郡主，郡主……”
他的聲音牧玥很熟悉，也聽得出他一直在追自己，可她心裏滿是氣，根本不想理。兩人像是較勁，都不停，不知過了多久，走到某一個岔口，牧玥忽然像失去了記憶，站在那裏茫然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她一頓住，祿公公終於追了上來，他喘氣聲很重，人已經顧不得那些禮節，抓住她的肩膀道：“郡主……別氣了，老奴向您道歉，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對。”
牧玥本來犟著不肯轉頭看他，祿公公轉到前面來，一眼便瞧見孩子臉上滿是淚痕。
他忙像她小時候那樣抱著她拍拍她的背，“乖乖，郡主不哭了，都怪我們，是我們的錯。”
聽著他的話和喘氣聲，像是徹底忍不住了，牧玥撲在他懷裏哇哇大哭。
長大以後，牧玥記憶中只有兩回這麽哭過，一次是她剛重生過來的時候，一次就是現在。
兩次她都很委屈，也都很恐懼，第一次是對未來，第二次是對過去。
祿安康和藿香在前面焦急地等待，兩人不知道裏面怎麽樣，不知道郡主現在如何，不過當他們看到郡主和祿公公一同過來時，祿安康松了口氣。
再回來的牧玥已經哭夠了，面上至少看起來是平靜的，祿公公和她一同上了車，祿安康小心詢問現在去哪兒。
祿公公道：“回府。”
祿安康還沒來得及應聲，牧玥便道：“去驃騎大將軍府。”
祿公公面帶焦慮，祿安康沈默，放下車簾啟程前往將軍府。
車裏，祿公公聽著馬車轆轆之聲小心勸慰：“郡主，有些話老奴知道不該說，可是您得相信無論是先皇還是陛下，他們都只想郡主好，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得好……”
牧玥道：“你是想說皇祖父讓人遠離我是為我好，牧霖和你們聯合起來瞞著我是為我好，對麽？”
祿公公垂眸：“是的……”
徹徹底底哭過一場後，牧玥的情緒已然能夠被她自己所掌握，牧玥點頭，“我知道啊，可我願意接受真相，不要再勸我了，我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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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玥直奔翊王府，和家父子都回來了，那師傅他肯定也已經在家。
她過去也經常來翊王府，但像今日這般氣勢洶洶的情況並沒有，翊王府的下人們下意識想攔截她，她不管不顧，一路直奔翊王書房。
書房裏，剛回來不久的翊王牧旸正在日常慣例擦拭自己那條紅鞭，牧玥闖進門，看見的正是這一幕。
牧旸眉頭微皺，訓斥道：“橫沖直撞的，成何體統。”
牧玥視線在紅鞭上一掃而過，她記得曾經見紀茗也有這麽一條。
她開口直奔主題：“師傅，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牧旸手一頓，看著她不語。
牧玥繼續道：“紀茗她是我的姨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還騙我她是你的朋友。”
牧旸眼睛瞇起：“你從何處聽來的？”
“師傅！都這個時候你還不與我說實話麽？！我已經知道了大半了！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我有知道一切的權利！”
看她情緒激動起來，牧旸垂眸。
“師傅！”
牧旸頓了會兒才道：“紀茗確實是你親姨母，你以前不喜歡她，她只能拜托我對你多照顧，你的這條鞭子也是她送給你的。”
牧旸沒說謊，想當初紀茗的身份不能暴露，又因為好不容易回京一時心急，紀茗得罪狠了牧玥，她後來就不便與她接觸。紀茗不在京的時候經常會來信詢問牧玥的近況，給她準備一些禮物由他轉交。不過這條鞭子，原本紀茗是只給了一條，她親自設計制作的，她自己也有一條，牧旸當時知道這鞭子與其他東西的意義不同，強行扣下，紀茗不得已又重新做了一條，這才導致這鞭子三人都有。
牧玥：“所以師傅是因為她才對我這麽好的，不是發自本心想對我好，對麽？”
牧旸沒有否認。
她就說，幾位王叔中就師傅他最不愛與小輩來往，卻獨獨對她特別，她以為是因為她是家族裏唯一的女孩，讓他有所特殊，原來只是因為紀茗的叮囑。
牧玥想苦笑都苦笑不出來，繼續問：“那別的呢？”
牧旸也幹脆：“別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也不要再查下去，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告訴我才是為我好！”
牧旸不說話，她點頭：“好，你不想告訴我，我找別人問！這件事我必須搞清楚！”
她轉身就走，牧旸冷著臉揚聲：“玥兒！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麽？不許去！”
牧玥只是腳步一頓，“現在我只聽自己的，抱歉了，師傅。”
看她仍然往外去，牧旸按下強行限制她行動的想法，嘆了口氣。
這件事已經在她心裏發了芽，困得了一時，困不了一世，可能真是時機到了，隨她……去吧。
等牧玥從翊王府出來，藿香已經趕到，藿香雖然不知道後來牧玥與和尚書說了什麽，但是先前她就在大堂裏，牧玥問的那些她不知道具體也能感覺到重要，到這邊後與祿安康同步了一下信息，祿安康的臉色也瞬時凝重，兩人不敢在牧玥面前過多表現，先裝著不知道，按她的要求行事。
馬車直奔皇宮，牧玥在皇宮可謂暢通無阻，直到她去到禦書房外，看到她忽然出現的宮人楞了下，上前來攔：“郡主，陛下正在忙，您請稍等片刻，容奴才去問問。”
牧玥今天也是鐵了心，“閃開！”
宮人們不敢拿她怎麽樣，一群人除了用身體攔也不敢動用旁邊的侍衛，這般僵持下也攔不住牧玥，她硬闖過去，禦書房裏牧霖正同祿公公交代事情，聽見外面吵鬧，再一見是她就笑了。
“你怎麽來了？還搞這麽大動靜。”
牧霖本正揮手讓後面的人退下，忽聽殿內傳來一聲怒喝：“牧霖！”
所有人均一楞，敢這麽直呼陛下名諱的本就沒幾人，但誰也瞧得出郡主今天不對勁，宮人們連忙用最快的速度退下，並且帶上了殿門。
“小玥你怎麽了？”牧霖沒有生氣，他與祿公公都關切地註視著她。
祿公公也在，牧玥視線頓時鎖在了他身上，她控訴道：“祿伯伯，我那麽信你，你卻騙了我。”
祿公公臉色大變，他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牧玥說的是什麽意思。
牧霖看看兩人，沒想到牧玥馬上矛頭又指向了他。
“牧霖，你又知道多少呢？我的母親，我的身世，紀茗是我姨母，這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牧霖臉色也是一變，整個人變得緘默。
這已經是答案了，牧玥笑了下，比哭還難看。
“怪不得，怪不得啊，你知道，你都知道，之前跟我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都是有原因的，是我傻，我太傻了。”
難捱的沈默中，牧霖試圖安撫：“小玥你先冷靜一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等我一會兒，等我處理完了再好好跟你說好麽？”
牧玥表情一冷，“不必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牧霖，我對你很失望。”
她說完是徑直便走，一轉頭，在師傅那裏都沒有掉的眼淚失去了控制，轉瞬間她眼前便一片模糊。
在牧玥心裏，牧霖的位置要比師傅更特殊一點，因為從她有記憶開始，牧霖就一直在她身邊。
她記得小時候她曾經在宮中住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都是牧霖陪著她，或者他們相互陪伴。大概有一年左右，她搬進了郡主府，可是接下來那幾年她還是喜歡動不動往宮裏跑住在宮裏，一月有近半的時間都是如此。
她的童年時期全是他、皇祖父與祿公公的影子，後來皇祖父去世，也是牧霖拉著她在他的面前保證，會一輩子守護她照顧她。
內心裏她希望牧霖像她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可她也清楚，這不大可能。牧霖大她七歲，她小的時候他就已經懂事了，況且連皇祖父祿公公都知道，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他裝得太好了，這麽多年，她無數次跟他吐槽過好奇過，他竟是一點口風都不露看她糾結難過，所以對師傅對祿公公她都惱，可對他，她最是痛。
她大步離開，推門的時候不太順利讓她氣得狠踹了那門一腳，可她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疼了，她一出去，外面的宮人們瞟了一眼立刻都像鵪鶉似的縮著腦袋避開與她對視。
牧玥的一連串動作太快了，牧霖短暫沖擊反應過來，他是真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如今被打亂了節奏，立即改變主意交代祿公公：“方才的事您先不用管了，快幫我去看住她，拜托了祿叔叔！”
祿公公連連點頭。
宮人們前腳見郡主剛走，後腳就見年歲上來在宮裏從來慢悠悠走路的祿公公竟然跑著去追郡主，前後從郡主來到走連一刻鐘都不到，宮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敏銳嗅覺告訴他們，有大事了。
牧玥在前面無意識走得飛快，祿公公追得吃力，希望她能夠慢下來：“郡主，郡主……”
他的聲音牧玥很熟悉，也聽得出他一直在追自己，可她心裏滿是氣，根本不想理。兩人像是較勁，都不停，不知過了多久，走到某一個岔口，牧玥忽然像失去了記憶，站在那裏茫然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她一頓住，祿公公終於追了上來，他喘氣聲很重，人已經顧不得那些禮節，抓住她的肩膀道：“郡主……別氣了，老奴向您道歉，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對。”
牧玥本來犟著不肯轉頭看他，祿公公轉到前面來，一眼便瞧見孩子臉上滿是淚痕。
他忙像她小時候那樣抱著她拍拍她的背，“乖乖，郡主不哭了，都怪我們，是我們的錯。”
聽著他的話和喘氣聲，像是徹底忍不住了，牧玥撲在他懷裏哇哇大哭。
長大以後，牧玥記憶中只有兩回這麽哭過，一次是她剛重生過來的時候，一次就是現在。
兩次她都很委屈，也都很恐懼，第一次是對未來，第二次是對過去。
祿安康和藿香在前面焦急地等待，兩人不知道裏面怎麽樣，不知道郡主現在如何，不過當他們看到郡主和祿公公一同過來時，祿安康松了口氣。
再回來的牧玥已經哭夠了，面上至少看起來是平靜的，祿公公和她一同上了車，祿安康小心詢問現在去哪兒。
祿公公道：“回府。”
祿安康還沒來得及應聲，牧玥便道：“去驃騎大將軍府。”
祿公公面帶焦慮，祿安康沈默，放下車簾啟程前往將軍府。
車裏，祿公公聽著馬車轆轆之聲小心勸慰：“郡主，有些話老奴知道不該說，可是您得相信無論是先皇還是陛下，他們都只想郡主好，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得好……”
牧玥道：“你是想說皇祖父讓人遠離我是為我好，牧霖和你們聯合起來瞞著我是為我好，對麽？”
祿公公垂眸：“是的……”
徹徹底底哭過一場後，牧玥的情緒已然能夠被她自己所掌握，牧玥點頭，“我知道啊，可我願意接受真相，不要再勸我了，我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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