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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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杖

當秦江梨來接替廖何影時發現了她紅腫的嘴唇,氣憤地轉向罪魁禍首。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影姐姐!我都舍不得咬她!!”她撲到秦風身上咬了好幾口,“我要幫姐姐報仇!”

廖何影笑著看兩個小姑娘打鬧,秦江梨鬧夠後爬起來從她的背包裏拿出了一個粉色的飯盒遞給廖何影,打開一看,是一盒小貓形狀的餅幹。

“我學了好久就做好了這一次,姐姐,你胃不舒服的時候就吃一點這個吧。”她抱緊了廖何影。

“這段時間辛苦了,在公司空閑的時候就睡一下,不要老是什麽忙都幫,讓自己輕松點。”秦江梨趴在她耳邊碎碎念著,接著又捧起她的臉親了一下。

“姐姐,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

秦江梨送廖何影出了醫院,回來時又看到秦風在模仿自己。

“我好喜歡姐姐~”她抱著空氣親了親,“所以我呢?我的餅幹呢秦江梨!”

秦江梨沒好氣地甩給她一個盒子,“還剩了點,給你吃。”

秦風打開盒子,裏面是捏成了不知名生物的餅幹,醜死了,糖也放多了,甜得發齁,但秦風還是吃得很開心。

秦江梨掏出煙盒,秦風正想問她要一根時,秦江梨從裏面抽出了一根棒棒糖,她看姐姐一臉驚訝,解釋道:

“影姐姐不喜歡我抽煙。”她將糖扔進嘴裏。

“我都好久沒抽煙了,以前感覺沒有煙就活不下去,現在發現也還好。”

秦風看著秦江梨,見她這陣子氣色好了很多,黑眼圈也沒那麽重了,整個人都散發出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秦江梨正在上浮。

“江江,如果有一天只剩下你和影姐姐,你會怎麽辦?”秦風突然問。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麽問,秦江梨楞了一下,隨即察覺到了什麽,她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撲上去掐住了秦風的臉。

“你可別想著甩掉我,就算你到了地獄,我也會追到那裏去把你拖回來,哼。”

秦風不甘示弱地去撓她癢癢,“那我就變成風讓你抓也抓不住!”

秦江梨按住了她,撫摸著她的臉,溫熱的指尖引著太陽的光芒劃過秦風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巴。

秦江梨小心地像是在撫摸一件從盧浮宮遺失的藝術品一樣。

“很難辦啊,秦風姐姐。”

“影姐姐的出現讓我覺得生活好像有了那麽點意思,但我也知道姐姐你活著很痛苦,所以可不可以允許我自私一點?”

“秦風姐姐,我不能沒有你,你可不可以試試、試著跟我們一起來發現這個世界的有趣呢,說不定就不會那麽痛苦了不是嗎?”

“……”秦風沒有回答她,而是摸了摸她的頭,“真的長大了,江梨。”

……

盛夏到來的第三個星期,秦風出院了。為此廖何影特地將年假調到這幾天來陪她們。

在秦江梨的軟磨硬泡、威逼利誘、死纏爛打、撒潑打滾下,廖何影搬到了她們的家。

秦風雖然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了,但走路還是有點一瘸一拐的,骨頭也會隱隱作痛,於是秦江梨就跑去給她訂了一根鹿角手杖,秦風拿到手杖後用它戳了戳秦江梨:

“以後要是再對我沒大沒小的,我就用這個打你PP.”

秦江梨嗤笑一聲,“那我就不跑啊,你個小瘸子又追不上我。”氣得秦風當場就要跟她比劃比劃。

“好了,我以後帶著你多跑跑就好了。”廖何影架住了揮著手杖去打秦江梨的秦風,而前者則在遠處對她做了個鬼臉。

當早上七點被廖何影拖起來去公園晨跑時,秦風的內心是崩潰的。

“姐姐,我的好姐姐,放過我吧,求你了……!”秦風痛苦地跟在廖何影後面跑著,在醫院躺了兩個月沒怎麽動,她的體力真的有些吃不消。

“醫生說適量運動有助於恢覆,乖,這才不到半個小時,等跑滿一個小時,我們就回去吧。”

秦江梨倒是一臉輕松地在旁邊小跑著,順口吐槽了她一句,“她的體力只在床上好,平時就是一死宅。”

到最後秦風是被秦江梨抱回去的,她癱在沙發上,廖何影笑瞇瞇地湊過來對她說:

“秦風,辛苦了。”

秦風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自己有話要說,廖何影乖乖地湊過去,被她扯著衣領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現在不辛苦了。”

“……”

“我去做早飯了。”廖何影逃進了廚房。

剛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的秦江梨:

“?她說她去幹什麽?”

秦風重覆了一遍,隨即看到秦江梨拿出手機,“……姐,你還記得火警電話是多少來著嗎?”

最後三人看著那坨黑色的物體陷入了沈默。

“……這本來是什麽?”

“雞蛋和香腸……”廖何影的聲音像蚊子。

秦江梨深吸一口氣拿起了筷子,被廖何影按了下去。

“我去點外賣吧。”秦風說。

……

吃完飯後,廖何影看著這屋子越發不順眼:幾個煙灰缸裏都是滿的,酒瓶也隨意地倒在地上,游戲光盤撒了一沙發。

她卷起袖子,對著剛打開PS4的秦江梨說:“小江,我們來大掃除吧。”

秦風從她手中接過手柄,“去吧,要做姐姐的乖寶寶哦。”

秦江梨輕輕踹了她一腳,跑過去幫廖何影一起收拾屋子。

廖何影像是強迫癥和潔癖一起發作了似的將所有的東西從小到大、顏色由淺到深擺得整整齊齊,又讓秦江梨把地拖了兩遍,清理出來的垃圾裝滿了兩個大袋子。

“告訴我實話……你倆是怎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的?”

秦風戴上衛衣的帽子,“吃飯叫外賣,保潔阿姨一周來一次,我們平時就來這裏睡個覺而已。”

廖何影無語了,她從秦江梨的房間裏又拎出一袋垃圾讓她自己下去丟掉,接著打開了秦風的房間。

與秦江梨粉色少女風的房間不同,秦風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墻壁,黑色的床單,黑色的地毯,就連窗簾也是最高級的遮光材料。

即使是夏日正午的太陽也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宛若黑夜。

廖何影打開燈,紅色的燈光讓整個空間變得更加壓抑。

“我一般不睡這裏。”秦風撐著手杖走進來,“除非是和江梨吵架或者幹一些別的事情的時候才會來這裏。”

她用手杖撥了撥躺在地上的那枚粉色的跳蛋。

“還有就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也會主動來這裏。”

“這裏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快出去吧。姐姐,你還是不要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待著比較好。”

廖何影走過去拉開了窗簾,秦風被突然的光晃得睜不開眼。

“把窗戶打開就不會那麽暗了啊。”廖何影笑著說,“你也快來幫忙。”

秦風沈默地打量著這個房間。無數次,她在這個房間裏歇斯底裏地咆哮,直到秦江梨緊緊抱著她慢慢冷靜下來。

她在這個房間,要麽就是嗑藥嗑到神志不清,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反覆徘徊;要麽就是被秦江梨按在床上掐著脖子一次頂到高潮。

無論如何,那塊窗簾都不會被拉開。

秦風覺得,有些事兒啊,還是爛在黑暗裏比較好。

但現在陽光照進了這個充滿秦風不堪的房間,她有些無所適從。

“稍微嘗試一下吧,秦風。”廖何影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陽光從她身後打開,照在那一地的淩亂上,她撿起那些藥瓶,說:“這些我就沒收了。”

接著她走出去拿了一個箱子開始收拾起地上散落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廖何影撿起一副皮質手銬扔進箱子。

“你們真的讓我見識了許多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秦風笑著走過去幫她一起收拾,將那些廖何影難以啟齒的東西一個個扔進箱子。

“那姐姐想不想試試?”她拿起一對仿真獸耳,“江江戴上可是超級可愛呢。”

秦江梨丟垃圾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兩個人蹲在那裏嘀嘀咕咕的畫面,廖何影手上還拎著一條項圈,上面方方正正地刻著“QJL”三個字母,還是鍍金的。

“啊!!幹什麽呢你們!秦風你不要帶壞影姐姐!!”她沖過去把項圈一把搶過,又將兩人推出了房間。

“這裏我來收拾就好了,影姐姐你去休息吧,冰箱裏有酸奶,秦風姐你去拿給影姐姐一瓶。”接著秦江梨將房門關上。

“餵這是我的房間,你居然把我關在外面!”秦風在門口喊道。

……

房子太大也不是什麽好事,三個人一直收拾到了晚上。

“原來我們家這麽大的嗎?”秦江梨累癱了直接往地上一躺。

“辛苦了。”秦風端著泡面走過來坐在了沙發上,“看電視嗎?”

廖何影表示讚同,她將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秦江梨搬到沙發,自己窩在了兩人中間,興沖沖地問秦風:

“我們看什麽?”

秦風將自己的泡面給她吃了一口後,與秦江梨對視一眼。

一場骯臟的交易就這麽達成了。

……

廖何影已經數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被那個該死的木偶嚇到了,兩個妹妹坐在她旁邊嗦著泡面看得津津有味。

廖何影在對比了一□□型之後滾進了秦江梨懷裏,“小江……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嗯?你害怕嗎?既然害怕的話,電影關掉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想到,姐姐的膽子竟然這麽小啊。”秦江梨大仇得報,嘴角是無法抑制的笑容,秦江梨按了暫停,一下一下安撫著她懷裏瑟瑟發抖的姐姐。

“早說了這崽子記仇得很。”秦風將泡面盒子扔進垃圾桶裏。

“那是因為影姐姐太可愛了不是嗎?”

秦風決定繼續把電影看完,廖何影則先撤退去洗澡,順便拉走了秦江梨,理由是:你嚇到我了,你得負責。

“哎呀,姐姐要是害怕的話,一起洗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被錘了一拳。

不過雖然被錘了一拳,秦江梨還是覺得逗貓好快樂,心情愉悅地坐在浴室門口哼著歌。

廖何影從浴室出來後套上了秦江梨的衛衣,上面滿是秦江梨的味道,她將整張臉埋進去猛吸了一口,帶著滿足的笑容步伐輕快地走去了早就準備好了的客房。

秦江梨洗完澡後興沖沖地來到自己的房間卻沒有發現廖何影的身影,她又“噠噠噠”跑去客房,看見廖何影已經抱著兩只小熊鉆進了被窩。

“姐姐,我要和你睡!”她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也鉆了進去,將廖何影連人帶熊地摟進了懷裏,頭也埋進了廖何影的頸窩。

“姐姐,晚安。”

這時候秦風扶著手杖幽幽地飄來一句。

“雖然沒人關心,但我還是想說,我去江江房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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