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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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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是神明

◎[她睥睨的看著在場的人,如同一位高傲的神明。]◎

在睡夢中, 夕顏聽到了鎖鏈的‘喀拉’聲,在這安靜的房內特別明顯,她猛然睜眼, 看向了門口,聲音越來越近,門被打開了。

粗魯的開門方式,讓鐵門傳出了一聲刺耳尖銳的聲響,夕顏忍不住皺眉。

是幾名騎士。

他們身穿光鮮亮麗的鎧甲,打理的很是幹凈,與之形成對比的便是為首一人手上拿著的鎖鏈,鎖鏈灰撲撲的, 似乎有些地方還生銹了,隨著那人的走動而發出了互相碰撞的聲音。

他們眼神冷漠,像是看著卑劣的人,那樣鄙夷著她。

幾人把鎖鏈首段的卡扣, 扣住了她的手腕與脖子,冰冷的涼意像是會刺穿皮膚達到骨子裏一般,讓她有些不適。

他們的動作並不溫柔, 勒的夕顏皮膚上出現了幾道紅痕, 很是明顯, 有一道還磨出了些許淤血。

似乎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苦活, 他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並不在意這個人被如何。也或許他們覺得這人今天就要死了, 一個死人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呢。

“快走,別磨磨蹭蹭的!”為首的騎士似乎不很高興, 他眉頭皺著, 扯了扯手上的鏈子。

夕顏感到脖子那塊被鎖鏈的什麽蹭過, 帶來一絲疼痛,所幸冰涼的鎖鏈一直靠在那塊皮膚,不至於太疼。

夕顏只得跟著那名騎士一起出去,她心知今天或許就是那些人之前,敷衍般跟她說過的懲罰日期了吧。

所以這個日期很重要嗎?

今天是什麽日子…

夕顏剛出門,長久微接觸過光的眼,一瞬間被刺的有些生疼,溢出了生理性淚水,稍稍緩解了些許不適。

那名騎士卻似乎不耐,見她頓在原地,便扯了夕顏一下,夕顏被拉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夕顏心中湧起了些許怒意,她雖然不是沒接觸過不好的人,卻從未被這樣對待。

騎士卻罵罵咧咧的開口道:“你還當你是那位大人的朋友嗎?不過一名罪人,還當自己是個人物!”

他似乎有些囂張,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擁有美好品德的騎士,又或許是覺得對待她不需要好言好語。

夕顏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低垂著眼眸,沒有言語。

只有那略微抿起的唇,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情緒。

騎士似乎看她不回話的模樣,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他‘呸’了一聲,又繼續往前走。

夕顏把對方的話語當做耳邊風,趁著這個時間段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她雙眼有些泛紅,是剛剛被光刺到的,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憐。

她眨巴著眼,觀察這段路。

有些熟悉,似乎就是當初來時的路,夕顏略微一想,心中便有了一個猜測,或許他們是要帶她去之前舉行儀式的那個大殿之中。

只是要在那兒懲罰她嗎?

夕顏對於這種未知,卻生不起恐懼的心,不知為何,她仿佛不畏懼死亡一樣,她倒是有些好奇起了自己這樣的心理。

對於自己的懲罰是什麽,最差也不過是死亡,差上加差,也就是死前還帶折磨。

她並不打算問面前的騎士,想也知道他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說不得還會狠狠嘲笑她,夕顏沒有自取其辱的這種興趣愛好。

可能是夕顏的東張西望,引起了騎士的註意,她又被警告了一次。或許是因為已經接近大殿了吧,他們的語言沒有之前那樣惡劣,雖然也不怎麽友好,但只是顯得比較冷漠。

夕顏覺得這些人,跟她心目中的騎士不太相同,讓她有些失望,為什麽這樣的人會是光神的仆從呢……

不過想到這兒,她卻又反應過來,自己也沒資格看不起他們吧。

越是靠近大殿,夕顏越是看出了那些忙碌的人在做什麽了。

他們似乎想要舉行一個儀式,這讓夕顏想起了之前被打斷的那次儀式,這個熟悉的布置,但似乎比之前更加華麗覆雜。

夕顏想起了麗莎的話語,難不成這次的儀式,跟之前那次是一樣的嗎,對方難道是想通過話語權來釋放她?

夕顏覺得,如果對方真的這樣想,也未免有些太過天真了。

大家不會違背神明的旨意的,若是她被光神所不喜,那麽光神底下的人,根本就不會原諒她。

若是麗莎打算那樣做,除了讓她自己不好過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可是當時她想阻止對方的想法時,對方卻用別的方法把她的話語全堵下去了,以至於她醒來發現了對方已經不見蹤影了。

進入了大殿之中,路上已經有不止一人看向她。

她這個造型大概過於奇怪,他們應該已知道她的身份,在哪兒竊竊私語,倒是聲音不大,至少夕顏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在其中,夕顏發現了安娜小姐,安娜小姐的眼神仿佛一把尖銳的刺一樣,直直刺向她,但人的眼神畢竟不能殺人,只需當做看不見,就是沒有。

於是夕顏便無視了那些人的或是鄙夷或者嫌惡的眼神。

大殿之中有很多夕顏從未見過的人,大概是很多不同職位的人聚集在了這裏,夕顏不覺得自己會被這麽多人關註,那麽可以想象的便是,麗莎才是他們心中的主角。

夕顏不禁感嘆。

夕顏不知道在這段時間麗莎做了什麽,但可想而知在這段時間裏對方很努力,之前的儀式到現在的,從儀式舉行時參與的人就可以看出,麗莎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她沒有在在場的人中看到麗莎的身影,她想看到對方最後一眼,卻又不想在對方心中留下現在這樣的形象。

狼狽且難堪。

上次在那漆黑的牢中,好歹看的還不清晰,但現在這兒,室內光線明亮,屋外陽光正好,真是哪哪兒都有光,不放過任何一絲角落,,讓她覺得自己被徹底暴露在光之下。

夕顏發現比起死亡,她居然更害怕的是在對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居然對那人有這樣奇怪的感情嗎?

最後在一個比較角落的地方之中,那是一片被圈起來的空白,有一塊圓形的布,他們把她推進去,便離開了。

夕顏有些茫然的待在這兒。

似乎也沒什麽關註她了。

這布是白色的,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就好像在等人在上面作畫一樣。

在許久之後,他們突然安靜了下來,夕顏便知道,儀式或許是要開始了。

先出現的是幾名身穿教袍的人,他們迎著後面一位,從對方的服裝以及周圍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地位必然很高。

甚至,有可能是神殿中地位最高的存在。

他主持著整個儀式,大家的表情都變得莊嚴了起來。

此時從另一側,再次進入了一人,是麗莎。

她身穿白色的衣裙,披著一件袍子袍子後側是空白的,如同她身下這塊白色的布一樣,,似乎是要為一會兒的儀式做好準備。

比起上次由安娜小姐主導的儀式,這次卻是主教當主持者

而且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儀式,畢竟在此之前,沒有哪一位進入神教的時候,擁有這麽隆重的儀式。

夕顏有些驚訝,麗莎已經被如此看重了嗎,她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麗莎。

她害怕對方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隨著儀式的進行,麗莎衣袍身後的那片空白,仿佛細細編織了一道道美麗的花邊,最後組成了非常覆雜的花紋。

這似乎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本來安靜的現場,都有人忍不住的討論了起來。

似乎越是覆雜的圖案,代表神性越強,那麽自然是神的寵兒。

像是麗莎這樣的,似乎從未出現過。

主教稍微擡了一下手,現場又安靜了下來,他的視線劃過了夕顏,然後他道:“那是一名有罪的罪人,她犯下了錯誤,便是她所信仰的神明也不願來救她,她是神所放棄的罪人。”

夕顏似乎理解了他們為什麽不是第一時間處決她,原是害怕她所信仰的那位神明出手。

雖然到這個地步,似乎都是她信仰錯了神所導致的,但夕顏不知為何,她從未這樣以為。

她為何信仰上了那位神明,她不太記得了,但她隱約覺得,這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而且事到如今,她仍舊覺得自己的那顆信仰之心還是存在的。

主教道:“此致,將由我們的候選人對這名罪人,進行這次的裁決!”

他揮了一下手,場上的關註便到了夕顏身上。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註意嗎?所以她身下的白布,便是如同麗莎的衣袍一樣,有類似的作用嗎?

夕顏下意識的看向了麗莎。

只見麗莎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她的視線掃過了在場所有人,似乎把面前的人都記入了腦子中。

最後,她視線頓在夕顏身上。

她想做什麽?夕顏心跳有些加快,總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麗莎的聲音如同遠處傳來,縹緲極了,但又似乎清楚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她道:“曾經我被奪走的東西,現在我都會一一拿回。”

場下的人似乎都有些茫然的看著她,有些不理解這位候選人在說些什麽。

麗莎的手擡起,一道光從她指尖發出,射向夕顏,但那卻似乎不是眾人以為的裁決,那是金色又夾雜著淡粉的光,溫柔的包裹著夕顏,她仿佛沐浴在陽光之中,又好像被裹在蜂蜜裏。

底下的白布,就像是有人在作畫一樣,快速的編織出了一道道紋路,與麗莎那金色的不同,這些紋路的顏色就像那光,是金粉色的。

這光並不阻礙夕顏的視線,她看著那名少女,金燦燦的頭發被漆黑包圍,染成了墨色,那雙天藍色的眼也徹底暗了下去,成了深色,臉部柔和的弧度也變了,明明只是細微的變化,卻讓她像是成了另一個人。

場下的人被眼前這一幕驚到,全場無聲,只有那人完全不受影響,做著她想要做的事。

被包裹在光團之中的夕顏,睜大了眼看著那名少女。

——是祂!

她似乎從一個光明的少女,變成了另外一人,她睥睨的看著在場的人,如同一位高傲的神明。

她道:“吾名——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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