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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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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飛廉去了雁歸山莊, 聽雨見飛廉來,似乎並不歡迎:“來找小姐的?”

“是。”

“小姐她臥病在床,不便見客。”

飛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不顧阻撓就要進去, 聽雨伸手抓住飛廉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飛廉有些驚訝。

聽雨會武功。

飛廉擡肘直接把聽雨的手打走, 聽雨似乎來了勁, 一拳擊出,直取飛廉的咽喉。飛廉有所準備, 側身閃過, 一掌打出, 擊開了聽雨的手臂。

聽雨正要繼續進攻的時候, 屋子裏頭傳來幾聲咳嗽的聲音, 驚得聽雨馬上收了手, 嘴裏喃了一句:“小姐。”

而後,聽雨急沖沖地跑進屋裏, 飛廉見聽雨如此著急,忽然覺得傅清墨似乎真的是抱恙在身。飛廉跟著進了屋裏,見傅清墨裹著厚厚的裘袍走了出來,絕美的臉蛋蒼白無血, 目光渙散,的確是生了病。

“是有小崢的消息麽?”

傅清墨在房內已經聽見飛廉的聲音,便不顧生病的身體走了出來。姜崢嶸已經失蹤了半個多月了, 她的暗衛亦尋不著人,這讓她十分焦急。

“她回來了。”

傅清墨聽及此, 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喜色,整個人都鮮活了不少:“她可有受傷?”

見傅清墨如此關心姜崢嶸, 飛廉有許多質問的話突然都說不出口。她沈默了幾息後,才道:“沒有,之前受了傷,被救了,因為一些原因耽擱,現在才回來。”

飛廉說完後,只見傅清墨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有事要問你。”

傅清墨本來還沈浸在喜悅中,可見飛廉神色凝重,心頓時又沈了下去。

“嗯,先進去。”

聽雨扶著傅清墨進入大廳,而後傅清墨道:“你先出去吧。”

聽雨不忿地看了飛廉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大廳。飛廉沒有坐下,直接問道:“將軍的傷,可是你造成的?”

“什麽?”

傅清墨不解,一臉疑惑,秀美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像是解不開的結。

“將軍內傷覆發,昏迷了半個多月,昏迷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飛廉說完後,傅清墨的眼神先是心疼,而後暗淡,最後變成了愧疚:“那日我與她有些爭吵。”

“羅鴻那件事呢,你為何這般遲才回信?”

傅清墨挑了挑眉,明白飛廉的意思,她在懷疑自己:“那日我病得糊塗,起不了床,待我有意識時,已是盡快給你們送信過去了。”

傅清墨早在半個月前就病了,大夫說她感染了風寒,且有心病解不開。

“羅鴻的死,是姜思歸所為。”

傅清墨咳了幾聲,而後從袖中遞了一張紙給飛廉,紙上尚有血跡:“這是姜思歸寫給那些山賊的信,小崢認得他的字。”

飛廉半信半疑地接過傅清墨遞來的紙,紙上有止血草和黃連的味道,這個味道她在那山寨聞到過,不會忘記。

她打開信紙,看了眼後,忍不住咬牙切齒罵道:“該死的!”

“咳咳,這是我的人從逃脫的山賊身上搜出來的。”

傅清墨捂住自己的胸口,似是要穩住自己的氣息,讓自己不再咳出來。

“你找到那些山賊?他們人呢?”

“殺了,不過還留了一個。”

傅清墨眼神閃過一絲狠厲,道:“就在我南詔城宅子的偏院中,若你有話想問,我可讓聽雨帶你過去。”

“不必了。”

飛廉看了傅清墨一眼,看著那人蒼白的臉色,忽然有些心疼,便不再問下去了。

最後,飛廉大步流星地走了。這個時候聽雨才進來,問道:“小姐,她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傅清墨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聽雨發現,在傅清墨知道姜崢嶸已經回來之後,臉色似乎都好了些,是錯覺嗎?

“我交托你的事,可都辦好了?”

“辦好了,如今安定王會安排士兵到柳城,那群人一定不知道我們能預判他們的行為。”

“嗯。”

傅清墨應了一聲後,再沒說話,聽雨卻不解:“小姐,你既然不喜歡安定王,為何要幫他?”

“不過是要再削弱姜家的勢力罷了。”

傅清墨頓了頓:“此事之後,明炎王定然會反擊,兩虎相爭,不是挺有趣的麽?”

“可是小姐,現在姜崢嶸她……還會幫我們麽?”

聽雨拿不準這件事,感覺姜崢嶸那個人覺得信任破裂後,就再難修補回來。

傅清墨想到這裏,眼神又黯淡了幾分:“我……不想放棄她。”

**

姜崢嶸回來後,好似一切都回到正軌,大家的士氣都回來了。羅鴻死後,他的隊伍編入了於平麾下,可他們的情緒不太好,都嚷著要為羅鴻報仇。

今日,姜崢嶸處理完軍務後,便上了城墻,看著遠處的夕陽,正想要說什麽,才發現經常站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的男人不在了。

她看了手邊的位置,深呼吸幾口氣後,低聲道:“我會給你報仇的。”

“也會攻破龍門關。”

攻破龍門關,還南詔城和大豐太平是羅鴻一直以來的願望,姜崢嶸一定會完成它。

姜崢嶸喃喃自語著,一個腳步聲接近,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是曹航。曹航留在軍營為她打雜了好幾天,任勞任怨,與她印象中的富家子弟不一樣,這讓姜崢嶸對他又再次刮目相看。

“將軍。”

“有事嗎?”

這幾天,大家都很忙,而自願打雜的曹航就成了傳聲筒,加快了彼此交換信息的速度。只不過,姜崢嶸對曹航還是不放心的,因此叫飛廉試探過他,還讓飛廉找人監視他。

只不過,曹航這個人幹凈得很,不會隨意進入有軍機要務的營帳,沒什麽事也不會去練兵營,只會待在廚房跟那些士兵聊天。聊天內容也只是普通閑聊,從未打探過任何軍事。

不過曹航還是有犯糊塗的時候,比如差點在女兵在河邊洗澡的時間闖了進去,被男兵逮回來教訓了一頓。

姜崢嶸現在對曹航還是有一些信任的,但她不會讓曹航知道任何軍機要務。

“將軍,你上次教我的輕功,我已經學會啦!”

姜崢嶸還是教了曹航武功,不過只是教了他輕功,至於劍法和內功心法,她還沒有這個打算。

“嗯。”

曹航見姜崢嶸神色淡淡的,似乎不太在意自己說了什麽,曹航就有些失落,不過他很快振作起來:“我展示給你看!”

說罷,曹航就跳上了城墻圍墻之上,蜻蜓點水地踏過石墻,然後又穩穩當當地落到原處。

“嗯,不錯,學了點皮毛。”

姜崢嶸眼角露出一絲喜色,這或許是這些天來,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將軍好嚴格。”

曹航還以為姜崢嶸會多誇誇自己,結果她只說自己學了皮毛,不過能得到姜崢嶸的肯定,他已經很高興了。

“多練練吧。”

姜崢嶸轉身走下城墻,曹航跟在她身後,說著來時的所見所聞。姜崢嶸左耳進右耳出,沒有給任何反應,有時候真想把曹航的嘴縫起來。

剛走下城墻,姜崢嶸便看見熟悉的身影,她在等自己。

“小崢。”

姜崢嶸看了她一眼,身後的曹航似乎也察覺到什麽不對,馬上住了嘴。傅清墨也看著曹航,眼中有一閃而過的不悅。

“你先回去。”

“好。”

曹航乖巧地離開了,姜崢嶸的目光落到傅清墨身上,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太過覆雜。

女大夫說她對感情想得太過極端,應該靜下心來去感受。

“有什麽想說的麽?”

姜崢嶸表面雖然很平靜,可是內心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看著傅清墨蒼白的臉色,她很想問傅清墨是不是生病了,可她問不出口。

不過是一句話,卻被重重情緒阻隔住了。

“咳咳……”

“小姐!”

聽雨扶著傅清墨,傅清墨卻揚了揚手,表示自己沒事,她道:“能不能找個地方談談?”

“好。”

姜崢嶸也想跟傅清墨好好談談,她想要知道真正的傅清墨,而不是隱藏在那溫和面具下的傅清墨。

二人來到流水小築,聽雨在外面等候,傅清墨給姜崢嶸倒了酒:“這是藥酒,對治療內傷有效。”

姜崢嶸拿過酒杯,卻沒有喝,也沒有往日面對傅清墨時的笑容:“我也有話要與你說。”

傅清墨頷首的時候,忍不住咳了兩聲。姜崢嶸緊蹙著眉頭,別過臉去,問道:“我問的話,你都會如實告訴我麽?”

“會。”

傅清墨的氣息有些弱,姜崢嶸最終還是沒忍心,除下身上的裘袍,然後披在傅清墨的身上。

“告訴我,我的身世。”

這是姜崢嶸最想知道的,為何姜不凡和傅清墨都要利用自己,自己的身份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如此費勁心思。

“我只是猜測,可姜不凡應當也提及過你的身世,我便更加確定了。”

“你是軍神衛飛宿之女。”

“你說什麽?!”

姜崢嶸震驚得差點彈起來,這把胡圖都嚇了出來:【嚇死我了,你的驚嚇值突然漲好高!】

姜崢嶸:【啊這……!】

“我調查過,當年衛飛宿曾有一個愛人,是一位普通的農村女子。”

“在衛飛宿死後,四守護曾去尋過這位女子,可惜這位女子已經死在戰亂中。”

傅清墨見姜崢嶸依舊驚恐的模樣,問道:“還能繼續聽麽?”

“……能。”

“可在四大守護去之前,作為當時衛飛宿副將之一的姜不凡,也曾去過。”

傅清墨攏了攏姜崢嶸披上來的披風,續道:“這件事,我是從當初那村子的一個幸存者口中得知,查了很久。”

“姜不凡在衛飛宿死後一年便當上了大將軍,也在一年後,才有人發現他收養了一個女兒,那就是你。”

“就算,就算我是衛將軍的女兒,可衛將軍已死,我……你們到底想利用我的什麽?”

傅清墨擡眼看向姜崢嶸,眼神灼灼地道:“因為你是重新召集四大守護的關鍵。”

“得四大守護者,能直搗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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