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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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八天後, 南州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事,本就繁榮的星鬥城裏人比以往更加,甚至還有不少是武林人士打扮的, 好不熱鬧。

在武林勢力散弱的情況之下, 南州比武也算得上是習武之人的盛事了。比武的過程中,或許還能得到伯樂的賞識, 得到一些高薪肥差, 魁首更是能得到豐厚的獎勵,自然有不少人前撲後應地響應。

姜崢嶸是第一次參加南州比武, 在名單放出來的時候, 大家都十分期待這位年輕的女將軍能不能奪得魁首。不過, 這一次的南州比武與往常有些不同, 這一次多了一些規矩。

以往的南州比武, 沒有任何規矩, 只要一方認輸或死亡,另一方便算勝利。這一次, 加了好幾條規矩,非暗器參賽者不能使用暗器、不能用毒、一方認輸後不能再出手傷人。

為了保證這些規矩能被遵守,主辦方還請來了往屆的魁首來監督,一旦有人違反規矩, 將不予留情。

大家都在討論為什麽這一次加了這些規矩,看起來是不想鬧出人命。要知道往常的南州比武,擂臺上都是鮮血, 就算擦拭三天,那血腥味依舊彌漫在空氣中, 久久不散。

有人問過葛老,可葛老只是笑笑說以和為貴, 並沒有解釋。

姜崢嶸在選手區坐著,周圍不乏兇神惡煞之人,當然還有姜不凡的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可她不慌不忙,就規規矩矩地坐著,看著周圍的人,似乎在尋找什麽。

很快,她找到了那個人的身影。傅清墨就坐在二樓觀臺,身邊還坐著一個人,是安定王蘇沐安。蘇沐安跟傅清墨說了幾句話,傅清墨雖然帶著面紗,可姜崢嶸還是知道她笑了。

那一瞬間,姜崢嶸的心瞬間揪在一起,就像被一只手緊緊掐住一樣,呼吸也紊亂了起來。

胡圖:【你幹嘛,內傷覆發?】

姜崢嶸:【呸,捂住你的烏鴉嘴。】

姜崢嶸調整自己的呼吸,本想移開目光,傅清墨的目光卻落到了自己身上,帶著幾分笑意,可姜崢嶸卻移開了目光,不再看。

傅清墨的眸光暗了下去,笑容再也保持不住,消弭在面紗之下。蘇沐安還在自己的耳邊說些什麽,可傅清墨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傅姑娘?”

“抱歉王爺,我看得走神了,你方才在說什麽?”

傅清墨重新調整心情,蘇沐安先是楞了楞,然後問道:“傅姑娘看好哪位能奪得此次的魁首?”

傅清墨的目光又落到了姜崢嶸身上,比起其他人的騷動不安,那人安靜地端坐著,就像一尊石像,不喜不悲。

“此次參加比武的人很多,小女子也沒頭緒。”

傅清墨轉眼看向角落一直盯著姜崢嶸看的男人,問道:“那王爺看好哪位?”

“姜崢嶸。”

安定王溫和一笑,道:“這位女將軍最近可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本王也想看看她有什麽能耐。”

“王爺是想拉攏姜崢嶸?”

“嗯,傅姑娘當真聰慧。”

傅清墨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甚至還帶了些冷意。

“姜崢嶸是個人才,若是她願意效力本王,本王能保她周全。”

安定王頓了頓,續道:“而且,依本王所看,她的能力在兩個哥哥之上,能破龍門關的,恐怕就只她一人了。”

“看來王爺很欣賞姜崢嶸。”

“嗯,欣賞,這般奇女子,當有更高的成就。”

傅清墨低頭笑了笑,輕輕揭開面紗喝了口茶,對安定王的話興致缺缺。

“傅姑娘覺得呢?”

安定王顯然很喜歡這場盛事,話比平日多了不少。

“嗯,她的確是個奇女子。”

傅清墨頓了頓,彎唇笑道:“也一定會有更高的成就。”

見傅清墨附和自己,安定王的心情更加好了,看著那些選手看得目不轉睛,似是在物色什麽人一樣。

傅清墨的目光依舊落在姜崢嶸身上,心始終有些忐忑,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看向擂臺處。

比武很快就開始了,賽況比姜崢嶸想象的更加慘烈。有些人上臺,就是奔著殺人去的,好像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讓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狠辣似的。

過了一炷香時間,終於輪到姜崢嶸上場了。姜崢嶸在南州一帶的民望很高,見姜崢嶸上場,幾乎所有人都為她喝彩,這倒是讓姜崢嶸有些出乎意料。

沒想到自己這麽受歡迎。

胡圖:【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是他們賭你贏,賭得還不小。】

姜崢嶸:【我發現你升級之後,真的變聰明了。】

胡圖:【嘿嘿,失禮失禮。】

姜崢嶸:【但你還是糊塗。】

胡圖:【……】

這種大型比賽,萬金樓肯定會開賭。盤,估計萬金樓又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姜崢嶸的對手是一個武林人士,看樣子應該是剛出來闖蕩江湖的世家子弟,見臺下這麽多人給姜崢嶸加油打氣,他便已經露出了怯意。

南詔城女戰神的威名誰沒聽過,第一戰就遇上她,只能自認倒黴。

二人作揖後,那男子率先進攻,用的是輕靈的劍法,速度還不弱。可姜崢嶸的追風步踏出,便已經閃開了那男子的幾招劍招,害得那男子下盤不穩,踉蹌往前沖去。

姜崢嶸伸出一腳,撐住男子的膝蓋,再使一使力,那男子便重新站穩了。

大家都看出來那男子的狼狽,此時的姜崢嶸就連劍都未曾出鞘。

面對臺下的嘲笑,那男子臉都紅了起來,可姜崢嶸並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抽出長劍,想要以尊重對手的方式打敗對方。

那男子見姜崢嶸抽出了劍,頓時沒有那麽慌張了,穩住腳步,也穩住了呼吸。當那男子攻過來的時候,姜崢嶸沒有再使出追風步,而是正面迎擊。

男子的劍法輕靈,可惜下盤功夫不穩,基本功不紮實,劍法始終沒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劍法是個好劍法,只可惜男子只使出其形,不得其意,實在可惜。

男子的劍往中門攻去,姜崢嶸一劍擋下,劍柄打在他的手腕上,那人手上的劍‘錚’的一聲掉在地面上。

當男子回過神來,姜崢嶸的劍已經橫在他的脖子上。

“我,我認輸。”

姜崢嶸收劍回鞘,低聲道:“你的基本功不紮實,浪費了你的劍法。”

說完,姜崢嶸便下了臺,身子瀟灑,那男子看得入神,撿起劍追了上去。

“將軍將軍,能否再指點幾句?”

男子跟在姜崢嶸身後,姜崢嶸不說話他便一直跟著,直到姜崢嶸回到選手等候區:“把基本功練紮實了再說。”

“我叫曹航,將軍,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姜崢嶸:“??”

胡圖:【??】

姜崢嶸真的被曹恒搞蒙了,怎麽才打了一架,就說要拜師了?

“我不收徒。”

姜崢嶸才不想多個跟屁蟲,對,姜崢嶸現在把曹航定義成跟屁蟲了。曹航有些氣餒,可他隨後還是說:“我會把基本功練好的。”

說完,曹航就走了,姜崢嶸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姜崢嶸:【這曹航什麽來頭?】

胡圖:【我查查。】

過了一會兒,胡圖道:【這是東州曹家的小兒子。】

東州曹家?

難道是東州首富那個曹家?

胡圖:【是的,沒錯。】

姜崢嶸:【哇,那我現在收他為徒還來得及嗎?】

胡圖:【……】

姜崢嶸才跟胡圖說完,那個曹航又折了回來,給姜崢嶸拿來了一壺茶:“將軍,渴不渴?”

姜崢嶸:“……”

不,雖然曹航是首富之子,可她還是不想要跟屁蟲。

見姜崢嶸不理他,曹航拉了個凳子坐在姜崢嶸身邊,安安靜靜地待著。

見曹航還算乖巧,姜崢嶸還是說了句話:“你為何要習武?”

“行俠仗義!”

姜崢嶸怔了證,看來是個不知人心險惡,頭腦發熱的小夥子。姜崢嶸沒有再說話,曹航一腔熱血又被姜崢嶸澆了冷水,便怯怯問道:“難道我說錯了什麽嗎?”

“沒有。”

“這很好。”

姜崢嶸看著擂臺的戰況,道:“不過你需要足夠好去完成這個目標。”

隨後,姜崢嶸不說話了,曹航斷斷續續地給姜崢嶸說著話,不過說的都是這一次的比武,都有什麽厲害的人物,又擅長些什麽。姜崢嶸就這麽安靜地聽著也不搭話,曹航也不覺無趣,畫面竟然莫名和諧。

二樓觀臺上的傅清墨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她伸手輕輕拂過呈遞上來的對戰列表,指腹落在‘曹航’兩個字上面。

傅清墨朝著聽雨使了個眼色,聽雨見了便離開了。一盞茶之後,聽雨回來,在傅清墨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東洲曹家麽?

這個時候,安定王的手覆了上來,輕輕拉住自己的手,傅清墨身體頓時僵了僵,可笑容依舊,安定王問道:“在看什麽?”

“沒什麽,就看看對戰名單。”

安定王會偶爾做這般親密的舉動,畢竟他們已是定親的人,安定王總是這麽說。

可好在,他會適時收斂,不會太過冒犯傅清墨,比如現在,他很快就抽回了手。

“我失陪一下。”

說完,傅清墨便離開了座位。

姜崢嶸見傅清墨離開的座位,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

“將軍,你去哪裏?”

“到處走走,別跟來。”

姜崢嶸說完就離開了,就算曹航想跟也是沒辦法的,姜崢嶸的身法超凡,而且人很多,不過幾息時間便不見人影了。

姜崢嶸在離比武場地較遠的地方找到傅清墨,聽雨在給她倒水洗手。傅清墨洗得仔細,就像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姜崢嶸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看著,可傅清墨卻好像心有所感一樣,擡眼朝她看來。

那一眼,有些遙遠,阻隔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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