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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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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輪比賽之後, 便淘汰了一半的人,死了兩人,這也算是南州比武舉辦以來, 第一輪比賽人死得最少的一次了。

姜崢嶸第二輪比賽遇上的正是姜不凡的人, 那是西州梁城的一位副官,武功不俗, 擅長用長刀。

姜崢嶸坐在臺下, 曹航依舊喋喋不休,可姜崢嶸的思緒卻飛遠了。剛才去尋傅清墨, 人是尋到了, 可她們只是遙遙相望, 並沒有打招呼, 而後姜崢嶸轉頭便走了。

姜崢嶸覺得自己是委屈的, 可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委屈。一來, 她與傅清墨頂多只是朋友關系,再來她自己與明炎王也有婚約, 她沒有資格去委屈。

第二場比武很快就開始了,姜崢嶸收拾好心情上了臺。可她依舊忍不住看向二樓觀臺的那人。那人似乎有些不同,她戴上了手套,因為天氣冷麽?

她會不會著涼?

姜崢嶸收回眼神, 走向擂臺,那人也不打招呼,直接一刀砍了過來。雖然他使的是軍中基礎的輕功, 可這個人的基本功練得紮實,即使姜崢嶸閃了過去, 可他還是能很快反應過來,刀鋒一橫, 掃向姜崢嶸。

到底是在戰場上待過的人,眼前這個男人出招可謂是招招要命,仿佛把姜崢嶸當做戰場上的敵人一樣。

臺下的觀眾看得心驚膽戰,姜崢嶸卻從容的下腰,在順勢向上踢了一腳那人的手腕,一個後空翻逃離了那人的攻擊範圍。她抽出長劍,主動攻了過去,使的是軍神劍法,與那人的軍神刀法來了一次正面交鋒。

兩人使的都是軍中的武功,可姜崢嶸的劍總能出現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幾次下來,那人擋不住姜崢嶸的攻勢,節節敗退。

姜崢嶸找到那人喘息時的破綻,一腳踢向那人的鎖骨,位置十分接近喉嚨。那人被踢中,瞬間氣滯,一口氣喘不上來,憋得滿臉青紫。姜崢嶸再一腳掃到那人的臉上,那人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主辦方把人拖下臺,那人已然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第一腳,姜崢嶸踢中了他的氣門,讓他窒息,第二腳直叫他暈了過去,若是不死,便是那人的幸運了。

有人想要她死,她自然也不會仁慈,而且她要殺雞儆猴,讓接下來要殺她的人好自為之。

姜崢嶸下臺後,第一個走過來的還是那個新認識的跟屁蟲。

“將軍,打得好啊!”

曹航朝她豎起大拇指,正要吹一頓彩虹屁,卻被姜崢嶸無視了。剛才的對手不弱,她動了點內力,現在胸口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感,讓她無法適應太過擁擠的人潮。

她走到一個較為安靜的地方,好在曹航沒有跟來,胡圖的聲音響起:【你行不行?】

姜崢嶸:【行,必須行。】

姜崢嶸頓了頓,又道:【我確定明炎王定然也在暗處盯著我。】

胡圖:【他幹嘛要盯著你。】

姜崢嶸:【自然是看看我這個未婚妻還有沒有利用價值。】

姜崢嶸靠在墻上,深呼吸了幾口氣後,道:【只要明炎王還站在我這裏,他自然會幫我制衡姜不凡,這樣我會少很多麻煩。】

姜崢嶸調息了一下後,那陣刺痛感終於被驅散了,她也回到了原位上繼續等待第三場。

傅清墨把姜崢嶸的一切舉動都看在眼裏,包括她離開的那一小段時間。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眉頭不禁緊蹙了起來,這個時候安定王道:“姜崢嶸的武功真的很好,如此美玉,姜不凡竟想埋沒。”

見安定王對姜崢嶸越來越感興趣,傅清墨眉間的皺褶便更緊了:“嗯。”

“姜不凡如此妒才,難成大事。”

安定王說了一句,傅清墨應和道:“嗯,他那兩個兒子亦不成大器。”

“傅姑娘與本王所見略同。”

相處下來,安定王真的覺得傅清墨與其他深閨中的小姐不一樣。大概是在星鬥城住久了,加上沒有父親的庇護,她看得更多,懂得更多,與只懂風花雪月的女子不一樣。

難怪那位莫先生這般看得起她。

接下來,姜崢嶸還是遇到了姜不凡安排的人,她出手算不上狠,但絕對致命,然而卻不會讓他們立即死在臺上。

外行人看不出來,內行人也未必看得出來,可傅清墨看出來了。姜崢嶸對要傷害自己的人,還算狠,也不知道她會如何回敬她的養父。

姜崢嶸就這樣一路無阻地打到了決賽,對陣姜不凡最得力暗衛之一,姜崢嶸曾在姜家見過他。那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眼神時刻透著陰冷殺意,那是一個常年執行暗殺任務的人才會有的眼神,他的眼裏只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

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這讓姜崢嶸十分不舒服。

看來他很有信心能殺了自己。

比賽開始,兩人都沒有動,那男人似乎還在觀察,觀察自己的任何動向,再作出反應。這是一個暗衛的基本操作,伺機而動,不主動出擊,就像潛伏在黑夜中的毒蛇。

胡圖:【你行不行,我感覺這個人不好對付。】

姜崢嶸:【若我能驅動更多內力,他算個屁。】

姜崢嶸緩緩抽出長劍,那男人也動了動手中的匕首,就在一息間,二人已經纏鬥在一起。兵器相交的聲音十分頻繁,出手的速度很快,看得臺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聽雨看著臺上的戰況,一片心驚,她能看出那個男人動了殺心,而且姜崢嶸的動作越來越慢,也沒使出多少內力,已露敗相。

若是敗了,姜崢嶸恐怕會死。

聽雨緩緩蹲下,湊到傅清墨耳邊,輕聲道:“小姐,打下去的話,姜崢嶸會死的。”

傅清墨雙手緊緊抓住檀木椅的扶手,指尖都在泛白,可她始終沒有說什麽,眉間的皺褶也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擂臺上的姜崢嶸被男人逼退了幾步,深呼吸幾口氣後,問道:【胡圖,有沒有治內傷的藥?】

胡圖:【真沒有,現有的治不了你現在的內傷。】

罷了。

姜崢嶸強行運起內力,渾身的衣衫都無風自動起來,倒是把那男人驚著了。姜崢嶸運起醉心訣,也不再用軍神劍法,而是轉用酒仙劍法,把酒仙劍法的七式一口氣使出來,那麽那男人必敗。

成敗只在這一刻。

姜崢嶸踏出追風步,步伐詭異,那男人沒來得及反應,便已被姜崢嶸靠近,勉強擋下幾招詭異多變的劍招後,他想要拉開距離卻完全做不到。

那人就好像無處不在一樣,身法很快,自己無處可逃,身上被劃破了好多地方,出招越來越亂。最後,只見姜崢嶸用劍柄狠狠地敲在那男人的喉嚨,只見他幹嘔了一下,便被姜崢嶸一腿重重地扣在後頸,姜崢嶸甚至能感覺到他骨頭碎裂的感覺。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本來處於下風的姜崢嶸便反敗為勝,臺下甚至都沒立即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了歡呼聲。

胡圖:【主線任務完成,進賬八百點幸運值,現在有一千六百幸運值了。】

姜崢嶸都沒聽清楚胡圖在說什麽,只覺胸疼欲裂,血氣已經沖到了喉嚨,又被她吞了下去。

這種感覺真是不好受。

可她不能再眾人面前表現出來,便只能緊咬著牙,在那些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走下了臺。

聽雨見狀,又輕聲跟傅清墨道:“她的臉色很蒼白,估計內傷又重了。”

傅清墨緊咬著牙關,依舊沒有說話,眼神追隨著那人的身影,看著她走到頒獎臺。葛老說了很多誇讚的話,叫姜崢嶸說幾句話的時候,姜崢嶸只是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大家都知道南詔城的女將軍沈默寡言,如今她不願意說話,大家也不覺得奇怪,也打消不了他們的熱情。

領了獎勵後,飛廉親自陪著姜崢嶸離開,後面還跟著曹航,那人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姜崢嶸有多厲害。

姜崢嶸一路上一言不發,而後腳步加快,飛廉驚覺不對勁,便扶著姜崢嶸去一個無人的小巷。姜崢嶸一進入小巷便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無力地坐倒在地上。

“將軍!”

“噓……”

姜崢嶸整個人都虛脫了,只能靠著意志力讓自己不要昏過去。這種感覺像極了當日在刑房的時候,再痛再傷也不敢昏過去。

“怎麽辦?”

“將軍,我,我們……”

曹航沒想到姜崢嶸會突然吐血,一下子有些慌,然後急急忙忙道:“我去雇輛馬車,將軍,你再支撐一下。”

曹航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姜崢嶸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遠去的曹航,低聲道:“我,我還不信任他。”

東州是傅家的地盤,若他是傅穹蒼的人,那麽很危險。

姜崢嶸強撐著站了起來,忍住胸口的劇痛,挺直著腰背,正要走出巷子。飛廉扶著她,擔憂道:“將軍,不要強撐了,我們……”

就在此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飛廉馬上抽出腰際的長劍,指向自己身後。聽雨在劍尖前停下了腳步,高舉雙手,道:“我,我是來助你們的,馬車就在那裏。”

聽雨指了指巷子外停著的一輛馬車,有些簡陋,不是傅清墨平日慣用的那輛。

“將軍?”

飛廉問了問姜崢嶸的意思,姜崢嶸想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姜崢嶸支撐著,上了馬車後,便徹底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得像鬼。

“這裏是小姐給的治內傷的藥,她有事不方便來,不過她說事了之後會去找姜姑娘的,還請轉達。”

聽雨說完後,飛廉點頭應下,便驅使馬匹前進,急急回去軍營了。聽雨也轉頭回去覆命,傅清墨和安定王在喝茶,她並沒有立即打擾。待到安定王離開後,傅清墨馬上問道:“她怎麽樣?”

本來明媚的笑意瞬間消弭於嘴邊,傅清墨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冷。

“受了很重的內傷,吐了血,就怕傷了根基。”

傅清墨沈默了半晌,問道:“姜不凡派來比武的人呢?”

“跟姜崢嶸打的,全都在下場後不久死了,還有十人正準備回去覆命。”

傅清墨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全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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