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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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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4)

“你的意思呢?”

霎時間, 夏思山和長公主的目光都落在遲蔚星身上,遲蔚星莫名挺直了背,她有點緊張, 就連被夏思山握緊的手都無所適從。

夏思山捏了捏她手心裏的軟肉, 柔聲哄道:“沒關系,按照你想要的說。”

得到這樣的鼓勵, 遲蔚星眉眼低垂, 聲音有些小, 但裏面卻沒有猶豫, 她道:“我覺得, 太快了。”

她和夏思山剛剛才確定心意, 就這樣定下親事, 未免太快了, 她不太習慣。

出乎遲蔚星意料的是,長公主也點了點頭,“是有點太快了。”

長公主面色沈靜, 看不出喜怒, 她又道:“反正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了,只是我與二哥許久未見,不知道年前,能不能聽見你們的喜訊?”

離年前還有三四個月,這是長公主在給她們時間, 她想要借著夏思山成親的借口, 讓鎮南王回來一趟, 這樣的話,遲蔚星不好答, 要夏思山去應下來。

回府的時候,車上多出來兩盆墨菊,是長公主送給遲蔚星的,好友猛然變成侄女的心上人,估計長公主的心情也有點覆雜,不過她什麽都沒顯露出來。

夏思山用指尖戳著其中一盆墨菊的葉子,明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阿語在身邊,遲蔚星也克制了幾分,說來說去,她的勇氣都在剛剛親夏思山的時候用完了。

遲蔚星無事可幹,也跟著夏思山一樣,去戳另外一盆墨菊的葉子,她從前從不幹這樣的事情,阿語在心裏恨恨:小姐都跟著夏思山學壞了。

阿語不知道,倘若喜歡一個人的話,所有習慣都會跟著那個喜歡的人跑,遲蔚星才戳了兩下,就被夏思山拉住了手,兩人沒再戳葉片,去扒拉墨菊了。

不大不小的一朵菊花,如同上好的墨一般的顏色,就那樣被罩在兩人的手心裏,花瓣一顫一顫的。

也怪不得長公主會如此看重墨菊,這樣的菊花確實是世間少有,遲蔚星不再碰了,怕將墨菊碰壞了,見她停了手,夏思山的手也放了下來。

遲蔚星主動問:“你方才在想什麽?”

阿語默契地將頭轉向馬車外,嗯,那個買菜的婆婆身上的花布還挺好看的,嗯那個鳥……反正不要將心思落在夏思山和遲蔚星的話上。

“我在想,姑姑問我的時候,你怎麽一直看我。”夏思山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遲蔚星現在才發現夏思山有這個習慣,她學著像夏思山一樣去勾夏思山的手指,她不做這樣的事情,因此做起來有點磕巴,手指隱隱約約發著燙,窗戶紙捅破之後,什麽都不一樣了。

“那是因為我答不上來,我不知道年前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

“能不能和你成親。”遲蔚星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沒了方才的坦蕩。

她怕這樣,夏思山會覺得她不夠喜歡她,她很喜歡很喜歡夏思山的。

只是成親這件事情,她確實沒想好。

夏思山沒說話,反倒是低低笑了一聲,遲蔚星對上她的眼睛,有幾分惱怒,不知道夏思山在笑什麽,夏思山反手扣緊遲蔚星的手,“哦,我知道了。”

“什麽叫做你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了啊。”

夏思山沒再看遲蔚星,她向著馬車外的車夫說道:“在那個街口停下來,我們要下去買點東西。”

阿語終於停下來數外面的小攤了,她扭過頭問:“夏思山你要幹什麽,府裏什麽東西都有。”

“也有沒有的。”

街口很快到了,車夫依言停了下來,夏思山利落地跳下馬車,而後去接遲蔚星,兩人的身影很快在阿語面前消失了,阿語終於反應過來了,夏思山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帶她。

這算什麽?

阿語在空蕩蕩的馬車上獨自揣摩,自家小姐覺得太快了,是啊,她們才剛剛在一起就要議親,當然快了,那夏思山如今帶著小姐去逛街市,難道是為了加深感情?

阿語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夏思山和遲蔚星在公主府用了午飯,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從公主府出來,長公主有心想讓夏思山回到公主府去住,夏思山沒點頭沒搖頭,跟著遲蔚星一起走了。

遲蔚星鮮少出來逛,她用的東西全都是由底下的鋪子給她做好了直接送到府裏的,吃穿用度都有周嬤嬤和阿語替她張羅著,遲蔚星在小攤前停了下來。

那小攤是賣各種各樣的簪子的,花樣出奇的多,有些遲蔚星都沒見過,她隨手拿了一支起來,那攤主馬上喜笑顏開,為遲蔚星介紹起來,“小姐真是好眼光,這是眼下京城最流行的款式,小姐貌若天仙,就得配這樣的簪子。”

“是嗎?我不怎麽出門,不知道現下京城流行什麽款式。”遲蔚星將那支簪子放下了,又另外尋了一支,是支白玉簪,但在遲蔚星的手裏,反倒失了顏色。

“那可真是巧了,小姐你看看,我這攤上,都是流行款式,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這樣的感覺有些新奇,遲蔚星從沒有親自挑過東西,自然是挑花了眼,她從中得了些趣味,去問夏思山,到底哪一支更好。

其實將這小攤上的東西都買回去也未嘗不可,但遲蔚星覺得那樣沒什麽意思,她和夏思山待在一起,自然要夏思山為她挑簪子。

兩廂情好的人都這麽做。

夏思山最後挑了一支杏花簪,杏花清麗,與遲蔚星正好相配。

“那你替我簪上?”遲蔚星臉上飛上紅霞,她心裏知道,只有極為親密之人,才會這樣,可又有什麽關系,她與夏思山本就是兩情相悅的,想到這裏,遲蔚星忽然覺得那些失掉的勇氣又回來了。

攤主耳聰目明,慣會做生意,一聽遲蔚星這樣說,馬上捧了銅鏡到手裏,遲蔚星的面容映到銅鏡裏,她還在誇:“我平生啊,第一次見如小姐這樣的人,像是神仙下凡呢。”

遲蔚星被她這樣一說,不止臉紅,耳朵也紅了,她道:“多謝你。”

夏思山拿著簪子,今日遲蔚星的發髻依舊是阿語梳的,遲蔚星偏愛簡單的發髻,又不喜發飾,如今多了支杏花簪,襯得整個人更加出塵脫俗,夏思山將銅鏡接過來,她下巴抵著遲蔚星肩膀,銅鏡裏照出兩個人。

夏思山眉眼彎彎:“讓我看看,嗯,是很像仙女下凡。”

她在打趣遲蔚星,遲蔚星卻側了側臉,手指按在銅鏡中夏思山的臉上,她小聲道:“還很登對。”

夏思山將銅鏡放下付了錢,擡眼去看,遲蔚星已經離她五步開外,她追上遲蔚星拉住她的手,挑了挑眉問:“你方才說什麽?”

“你聽見了。”遲蔚星篤定。

“是啊,我聽見了,”夏思山坦然承認,她理直氣壯地問:“可聽見了,難道不能再聽一遍嗎?”

這樣的話,就算是兩遍,夏思山也覺得不夠,哪有一遍就停下來的。

她不依不饒地去拽遲蔚星的袖子,像是要無理取鬧到遲蔚星肯再說一遍為止。

遲蔚星沒搭理她,隨手拿起攤上的一只小花貓布偶,托在掌心裏喵喵叫了兩聲,她的聲音太柔,勾著夏思山的心,夏思山的眼睛都亮了亮,她與遲蔚星十指相扣,問道:“那姐姐不願意再說那個,就再如貓兒一般叫兩聲,好不好?”

遲蔚星握著那小花貓的爪子在夏思山的胳膊上撓了一下,無傷大雅,遲蔚星道:“哪有那麽好的事。”

夏思山將那小花貓接了過來,抵在自己臉邊,學著遲蔚星方才的樣子叫了起來,遲蔚星笑作一團。

笑到最後,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夏思山的頭發,“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跟你認識了好久。”

“那當然了,”夏思山將那只小花貓抱在胸前,興高采烈地道:“我走了幾百裏,過來找你的,給我批命的師父說,我跟你是九世情緣。”

人家都是三生三世,到了夏思山這裏變成了九生九世,遲蔚星不知真假,一時也沒接話。

批命的師父是夏思山編造的,可裏面的話是真的,她和遲蔚星確實有九世情緣。

夏思山又拉了拉遲蔚星的袖子,“姐姐難道不信麽,既然我是那個人,那我就是姐姐的有緣人。”

聽見夏思山這麽說,遲蔚星楞了楞,她忽然想起來,遇見夏思山的那一日,那位在大覺寺講法的大師也給她批過命。

她當時一句也沒聽懂,如今回想起來,那位大師所言竟然句句都應驗了。

他說眼前緣並非善緣,指的應該是她和陸風,也確實不是善緣,倘若她跟陸風一直做著夫妻,她只會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場。

他那時還說,自始至終都有人為她而來,遲蔚星看向夏思山的臉,夏思山的笑容晃了她的眼睛。

遲蔚星在心底確認,夏思山就是那個為她而來的人。

她此時全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打定主意之後,遲蔚星湊到夏思山的耳邊,“夏思山,我們成親吧。”

“在春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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