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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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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完)

“小姐, 我說多少遍了,雖然你的身子好起來了,但也不能一直被冷風吹啊。”

阿語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她對自家小姐是一點兒法子也沒有。

她只好走過來將方才合上又被遲蔚星打開的窗子關上, 眼神警告遲蔚星不要再打開了,否則她會跟遲蔚星沒完沒了。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我不會再打開了。”遲蔚星順著阿語想要的往下說, 還拍了拍阿語的手背以作安撫, 她也沒想到才剛剛打開窗子阿語就進來了。

阿語對遲蔚星的態度還算滿意, 結果她一出了門, 遲蔚星就又把窗子推開了。

春天到了, 遲蔚星這小院裏也迸發出無限的生機, 遠處的大樹開始冒出綠葉,與掛在它身上的紅綢,相得益彰, 看起來惹人註目又格外喜氣, 遲蔚星心裏也高興。

外面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周嬤嬤站在廊上,聲音傳到內室,無非是花要怎麽擺,就連門上窗上要貼什麽樣的囍字都有講究。

遲家和鎮南王府都很看重這一次的親事,什麽地方都馬虎不得。

遲蔚星回頭一看, 嫁衣是司衣司一早送過來的, 她跟夏思山的親事, 由皇帝下旨,所有的東西都由皇宮所出, 遲蔚星還聽說,這幾日,京城的鎮南王府已經煥然一新了,就等著她和夏思山成親的那一天了。

所有人都在盼著她和夏思山的這一天,遲蔚星也在盼望著,遲蔚星慢慢地趴到桌子上,夏思山說要來接她去看花,怎麽還不來啊。

遲蔚星掰著手指頭算,她和夏思山已經有幾個時辰沒見了,掰到第五根手指的時候,夏思山出現了,就站在窗子邊上,探頭往裏面看,對上了遲蔚星亮晶晶的眼睛。

“等久了?”

遲蔚星將手背到身後,搖了搖頭,夏思山攬住她的肩膀,她便伸手環住夏思山的脖子,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親昵地蹭了蹭。

“我偷偷溜出來的,父王說明日便要成親了,不讓我往外跑了。”夏思山垂頭喪氣,鎮南王府處處都有人守著,又個個都是鎮南王手底下的精兵強將,遲蔚星知道,夏思山溜出來,一定費了不小的周折。

她將夏思山拉近,唇碰了碰夏思山的臉,又迅速躲開,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夏思山有幾縷頭發堆在她的後頸裏,遲蔚星一縷一縷地往外放,到了最後一縷,沒舍得,在手指尖繞來繞去,“那你還要出來帶我去看花?”

“你跟阿語說了嗎?”夏思山明知故問,遲蔚星當然沒有。

依照阿語那個性子,肯定是不許的,說不定會和周嬤嬤兩個人一直在門口輪流站崗。

鎮南王府看夏思山看的嚴,侯府看遲蔚星也看的嚴,本來三日之前就不許她們見面的,她和夏思山昨日還出去玩了,他們也拿她們沒辦法。

遲蔚星小聲道:“阿語一直盯著我呢。”

只是眼下不知道什麽事,才出去了,虧得那棵大樹,將她的窗前擋住了,夏思山才沒叫廊上的周嬤嬤發現。

“我把她支走了。”

夏思山留了帖子在候府,是給遲蔚星的,點名道姓要阿語親自去取,等到阿語拿到的時候,她早帶著遲蔚星出府了。

夏思山放開遲蔚星,又朝遲蔚星伸出手,“那要不要跟我出去看花?”

遲蔚星將手搭了上去,“自然要,那我們怎麽出去?”

仔細去看,遲蔚星還隱隱有幾分興奮,夏思山往上指了指,遲蔚星更興奮了,她勾住夏思山的手指問:“飛出去?”

她最近在看武俠話本,對飛檐走壁很是向往,候府裏,就連遲照延都不行。

“我暫時還做不到。”

她在現實世界學的是輕身功夫,不是輕功,與那些能夠在屋檐之間飛來飛去的功夫還是有一點差距,即使鎮南王指點了她一些,要想達到那樣的程度,也還需要幾個月。

遲蔚星興致少了幾分,“那要怎麽出去?”

夏思山將遲蔚星抱出窗口,帶著她一路到了院墻,遲蔚星這才看見,院墻邊放著一個架子,遲蔚星在前,夏思山在後,上了屋檐,夏思山先跳下去,再轉過來接著遲蔚星。

遲蔚星很信任夏思山,甚至睜著眼睛往下跳,冷風揚起她的發絲,掠過夏思山的臉,再被發現之前,兩人手牽著手,一路跑出了好遠。

等到了終於可以歇一口氣的時候,夏思山問遲蔚星:“害不害怕?”

遲蔚星摩拳擦掌,眼睛裏都閃著異樣的光,“好刺激。”

雖然跟飛檐走壁還有差距,不過也跟飛檐走壁差不多了。

夏思山:“……哈?”

夏思山怎麽想,也沒想到遲蔚星會是這個反應。

遲蔚星躍躍欲試:“我們等會兒也這樣回去吧?”

夏思山一陣無言,最後在遲蔚星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好。”

馬車按照夏思山的吩咐停在路邊,她們兩個一上了馬車,車夫就揚起馬鞭,載著她們一路往城門口駛去。

眼前的景色越來越熟悉,遲蔚星不再往外看了,她放下車簾,“去大覺寺?”

“是。”

那要看的是什麽花,遲蔚星心裏也有數了,她喃喃道:“今年的玉蘭開的好像比往年的要早。”

“是嗎?”夏思山將暖爐塞到遲蔚星手裏,“今年的遲蔚星要比往年的更好。”

遲蔚星聞言笑起來,手上熱著,心裏也熱著,“如今的遲蔚星,是最好的。”

事先打過招呼,有個小沙彌領著夏思山和遲蔚星往寺內的玉蘭園去,遲蔚星覺得這個小沙彌有些眼生,她記得引路的小沙彌從來都是一個,如今怎麽換了一個。

遲蔚星路上問起住持,那小沙彌畢恭畢敬地答道:“住持在與大師論法,那位大師遠道而來,恐怕今日住持都不能與施主見面了。”

遲蔚星點了點頭,高僧緣法自然是難得,“那就請小師父代我向住持問好。”

“好。”

說話間,玉蘭園到了,色香如蘭,潔白如玉,遲蔚星擡頭望著那些在枝頭盛放的玉蘭,周身都被罩在玉蘭的香氣之中。

“怎麽偏偏挑了今日,來看玉蘭?”

玉蘭的花期很短,但等到遲蔚星與夏思山成親之後,其實還有時間來玉蘭園中一觀,所以遲蔚星總是覺得,夏思山今日帶著她來看玉蘭,是有什麽別的用意。

“壞的記憶從這裏開始,也要從這裏消失。”

夏思山和遲蔚星沿著石板路一步一步往玉蘭園深處走去,遲蔚星聽了她的話一楞,她哭笑不得,“我早就忘記了。”

怎麽會忘記呢,陸風時時刻刻猶如夢魘一般糾纏著遲蔚星,遲蔚星不止一次想過,要是當日在玉蘭園中,遇見的是夏思山就好了。

她和夏思山琴瑟和鳴,白頭偕老,自始至終她的人生都與陸風無關,這樣的事,遲蔚星本不該奢求,她能夠和夏思山走到一起,已經不容易了,可一旦有了這樣的念想,遲蔚星就停不下來了。

她甚至避而不去大覺寺,城外城內的寺廟那麽多,佛祖不會怪她換了個寺廟對神佛虔誠,怪著遲蔚星、一直跟遲蔚星過不去的,其實只有遲蔚星自己。

夏思山捧起遲蔚星的臉,一字一句地道:“那就繼續忘下去,忘得幹幹凈凈才好。”

她說話的時候眉間有冷意,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冷意應該是針對陸風的。

遲蔚星忽然發覺夏思山有幾分孩子氣,成親前夕帶著她出來,竟然就只是為了這個。

遲蔚星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與夏思山在一起之後,她已經很少哭了。

每次她哭的時候,就會有一只手伸過來,先她一步擦掉她的眼淚,有時,那只手的主人,還會跟著遲蔚星一起往下掉淚,哭起來跟不要錢的珍珠一樣。

除了有幾分狼狽,紅紅的鼻尖,還顯得有幾分可愛,這一次也是一樣,夏思山伸了手過來,一如既往地擦掉遲蔚星的眼淚。

她放進口中嘗了嘗,彎起眼睛:“甜的。”

遲蔚星破涕為笑,拿著手絹擋住臉,她沒好氣道:“吃甜食吃昏頭了吧。”

她房間裏都還剩了一碟子的糖糕,都是昨日夏思山給她買的。

“我希望是甜的。”

夏思山俯身拾起一朵玉蘭花,那朵玉蘭花開得正好,不知道怎麽就掉了下來。

夏思山將那朵玉蘭花捧到遲蔚星的眼前,開口便問:“嗯,這是你掉的玉蘭花嗎?”

遲蔚星笑得更厲害了,連帶著肩膀都聳動起來了,“詞錯得一塌糊塗。”

她和陸風當時,其實沒說過幾句話。

可是她還是接過那朵玉蘭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是我掉的玉蘭花,難為小姐撿到,小姐是什麽人?”

夏思山湊到遲蔚星近前,勾了勾唇道:“我是你的娘子啊。”

真是奇怪,經此一遭後,遲蔚星仿佛真的忘了前塵往事,只以為,她當時在玉蘭園中,遇見的就是夏思山,哪裏還有什麽旁的人啊。

玉蘭花落,夏思山和遲蔚星一起踏上回程。

大覺寺內,打坐的大師忽然睜開眼睛,旁邊的住持不明所以,“怎麽了?”

大師笑言:“有緣人自會相見。”

還會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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