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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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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9)

夏思山的聲音輕飄飄的, 卻讓每個人心裏都一震,亭子裏氣氛不太對,陸風自然聽見了夏思山的那句話, 他沒想到夏思山在聖上跟前還是如此放肆, 有聖上在前,陸風不敢輕易反駁夏思山的話。

只是他怎麽覺得, 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難道是夏思山又說了什麽難聽的話?

聖上雖然已經年過半百, 但依舊雄姿英發, 他笑起來, 問道:“青河, 你們躲在亭子裏說什麽呢, 朕怎麽聽著還有陸侍郎的事。”

他只是隨口一提, 還笑呵呵地看了陸風一眼,陸風也扯了扯嘴角,也許過了今日的秋菊宴, 他就能夠登上尚書之位, 這其中千萬不要出什麽差錯才好。

但他不知為何,一直心慌得厲害,看見亭子裏的遲蔚星和夏思山之後,他心裏的不安擴大了,再加上宮門前的事,直覺告訴他, 可能會出事。

“朕看外面秋菊宴都快開始了, 你怎麽還不出去, 沒你這個主人,秋菊宴怎麽開場?”聖上打趣著, 他是難得的明君,穿著常服一點兒架子都沒有,長公主從小與他一起長大,自然不怕他。

“皇兄都還沒到,我的秋菊宴如何開場?既然皇兄到了,在賞秋菊之前,不如為青河處理一點事情。”

長公主將皇帝迎上高座,而後,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遲照延和陸風,“也是巧了,遲侯和陸侍郎也在。”

聖上的目光跟著長公主一起掃過遲照延和陸風,“怎麽,跟他們有關系?”

“自然有關系,”長公主往下一指,指到了人群中的遲蔚星身上,她道:“皇兄,你剛剛不是問怎麽提到了陸侍郎嗎?他的夫人,遲侯的女兒,遲蔚星,被人下毒謀害了,你說有沒有他的事?”

陸風太陽穴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遲照延已經兩步並做一步,到了遲蔚星的身邊了,他拉過遲蔚星的手,果然發現女兒的手涼的厲害,連臉色也白的透明,他皺著眉問:“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這可是他唯一的女兒,他和夫人子女緣淺,好不容易才得了這個女兒,女兒體弱,他和夫人從小就細心看顧著,好不容易等到她嫁人成家,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遲照延的心沈了又沈。

是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遲蔚星自己都想不明白,她與陸郎琴瑟和鳴,對待府裏的下人也很好,那個小廝為什麽要下毒害自己,又是誰指使了那個小廝,陸郎還因為林映雪的事來騙她,怎麽會這樣?

眼瞧著遲照延已經氣勢洶洶地要朝著陸風過去,遲蔚星拉住了他的手,“父親,長公主還在查。”

遲照延這才鎮定下來,陸風也迎了過來,他臉上的著急不比遲照延少,遲照延哼了一聲,勉強滿意。

“蔚星,這是怎麽回事?”陸風方才跟天子出宮門時,小廝來找過他一趟,說是長公主帶了人過來搜府,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陸風當時就覺得非同小可,只是他無法抽身,只得提醒那小廝多加註意。

此時那小廝並不在這裏,只要他沒被抓住,事情就有回轉的餘地,陸風悄悄松了一口氣。

遲蔚星徑直看著陸風,那雙清澈的眼睛,幾乎要將陸風看透,遲蔚星道:“陸郎,我要你親口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們兩個的手還拉在一起,此時此刻都是涼的厲害,陸風避開遲蔚星的目光,隨口道:“既然是在府裏出了這樣的事,那就是那些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的目光釘在阿語身上,又很快移開,他拍拍遲蔚星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蔚星,我一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你別害怕。”

遲蔚星有些失望,她指的是他和林映雪的事,她將手抽出來,陸風心裏一驚,還想要解釋的時候,夏思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要是真的交給你來查,沒有人會放心。”夏思山將遲蔚星拉到身後,自己對上了陸風,她眼中是比上次更加兇猛的敵意。

陸風終於不耐煩了,“夏思山,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下毒的人。”

那雙眼睛和遲蔚星的一樣漂亮,也一樣可以看透人心。

可即使夏思山看透了又如何,沒有證據都是妄言。

陸風笑起來,夏思山當著聖上的面攀咬朝廷命官,看來她實在是不知輕重,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指著夏思山道:“這幾日府裏的陌生人,就只有你,要是有誰下毒害蔚星,豈不是就只有你?”

場面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所有目光都落到夏思山身上,夏思山一點兒慌張的樣子沒有,她每說一句話,就往陸風的方向邁上一步:“那也是我,要娶林映雪做續弦夫人?”

“也是我借助侯府的勢力,從從六品修撰升到正三品侍郎?”

“更加是我,一邊許下白頭偕老的誓言,一邊下毒謀害,陸侍郎,這一樁樁一件件,是我能夠輕易辦到的?”

京城常有大風天,那風吹起來如同刀子一樣,刮得人的臉生疼,不像陸縣的天氣,陸縣連著水,連風都是輕輕柔柔的。

可陸風也不想回到陸縣,即使如今夏思山刀刀致命,他也不願意低頭認罪。

陸風被夏思山逼到亭子的角落,他氣勢全無,臉上都是冷汗,等到夏思山退回到遲蔚星身邊,他才有空擡起袖子擦一擦冷汗,他看向遲蔚星,“蔚星,你難道真的相信她的話?”

依舊很深情,還帶著幾分可憐,陸風拿著素帕的樣子出現在遲蔚星腦子裏,遲蔚星道:“我相信你的話,但你不願意說真話。”

無論是林映雪還是下毒的事情,陸風都在欺瞞遲蔚星。

此時審那小廝的人回來了,那小廝是什麽樣子被拖下去的,就是什麽樣子回來的,那人不屑一顧地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小廝,對著長公主據實已告:“板子還沒下去,他就痛哭狼嚎,叫著是陸侍郎讓他這麽幹的,他怕我不信,又說了一些東西佐證,全在這張紙上了。”

不是冷香去接那張紙,而是聖上身邊的內侍接了那張紙,轉而交到了聖上的手裏,而陸風在看清那小廝的模樣時,腦子裏就轟然一聲,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麽東西完了。

聖上看了之後更是龍顏大怒,他道:“陸風,你好大的膽子。”

聖上將那紙往旁邊一拍,還是長公主接過那張紙,交給冷香,冷香明白長公主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念了出來:“陸風吩咐他給遲蔚星下毒,那毒本來是慢性的,會在不知不覺間要了遲蔚星的性命,但陸風太著急了,要他一日下兩次,陸風告訴他,這樣遲蔚星最多只能撐上一年。”

“陸風派他去大覺寺盯著,知道遲蔚星什麽時辰會來大覺寺上香祈福,玉蘭園的偶遇便是如此造就的。”

砰,遲照延徑直劈碎了整張桌子,他的脾氣最是不饒人,何況如今被害的還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快步走到冷香面前,拿過那張紙,手裏沒有劍,便搶了那審問人的劍,幾劍下去,幸好是有人攔著,否則陸風現在已經成幾塊了。

這樣混亂的場面裏,冷香叫過那審問人,囑咐道:“先出去,不許別的人進來了,讓貴人們到北邊去。”

亭子裏亂成一團,又牽扯到候府,那審問人看了冷香一眼,點了點頭。

陸風被嚇得臉色煞白,高聲叫著岳父饒命,遲照延的臉色更加難看,“我不是你岳父。”

“我的女兒怎麽會嫁給你這種人,你還要下毒害她,你想要做什麽?”

陸風忽然鎮定下來,這些事一定不能叫遲照延知道,他不說,但有另外的人說,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他想等到遲蔚星死後,娶他青梅竹馬的林映雪做妻子,再借助侯府的勢力,一躍成為朝中新貴,你看他想的多好啊。”

夏思山勾了勾唇,陸風不是有這樣的美夢嗎?夏思山全給他打碎了,還要把這一地的碎片攤開給別的人看。

陸風忽然死死盯著夏思山,除了夏思山之外,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消失了,原來這麽多人,其實和他作對的,只有夏思山一個人。

夏思山從一開始就是帶著毀滅他的心思來的,她為什麽要針對自己?恐怕已經沒有答案了。

陸風越看夏思山,夏思山越笑的燦爛,她對陸風這樣滔天的惡意完全不以為意,她甚至能坦然對陸風做出口型——

你輸了。

是啊,他輸了,可是他明明都在夢裏看見了他計劃成功的時候,娶到了林映雪,他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妻子,侯府沒了遲蔚星卻還是一直支持他,憑借著候府的勢力,他甚至當上了宰相,到了最後青史留名,聖上是明君,而他是賢相,仕途的盡頭,不過如此。

那樣的美夢分明能成真的,可現在,他輸了,因為夏思山,他輸的一敗塗地。

這讓陸風怎麽能不恨,他真想問問為什麽,可惜他已經被人擒住了,連嘴都被堵住,聖上已經定了他的罪了。

夏思山牽住遲蔚星冰涼的手,輕輕整理好她的頭發,她的愛人,臉上帶著淚痕,但很快就會沒有了。

夏思山輕聲道,如同呢喃一般:“去吧,去告訴他,你有權力不愛他。”

書裏要遲蔚星她們去愛這些人渣,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夏思山的到來,她給了她們這樣的權力。

她們可以不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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