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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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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軟飯男哪有我香呢,是吧,姐姐(10)

秋菊宴的第二日, 遲侯親自駕車到了陸府,陸府外面浩浩蕩蕩的都是馬車,還有很多錦衣衛蓄勢待發, 看熱鬧的人幾乎將陸府團團圍住, 有不明白始末的還在問旁邊的人。

那人也是巧了,是與陸風同科的進士, 陸風娶了遲侯的女兒之後平步青雲, 早將他甩到身後去了, 他此時也算是揚眉吐氣, 搖著頭悠哉悠哉道:“這還看不出來嗎?人家遲侯瞧不上這陸侍郎, 遲家小姐也不要這夫君了, 看來啊, 女子始終是靠不住的。”

阿語剛巧到了門口, 引遲照延進去,遲照延昨日就已經雷厲風行地辦好了遲蔚星與陸風之事,遲蔚星休夫, 此後與陸風各不相幹, 等到她們將嫁妝算明白之後,錦衣衛還要來抄家呢。

阿語耳朵靈,自然是聽見了那句話,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陸風的錯,怎麽落在這個人的嘴裏, 反倒都成了小姐的不是了。

遲侯已經進了府內, 阿語快步走下階梯, 徑直到了那多嘴多舌的人面前,她毫不猶豫, 一個巴掌掄圓揮了上去,打得那人的臉都偏向了一側,阿語環著手問:“什麽叫做女子始終是靠不住的?”

那人捂著臉,嘴角已經滲出了血,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阿語,“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我管你是誰,陸風這個禽獸借了我們侯府的勢,一路爬到高位,我們家小姐一心鐘情他,可他倒好,反過來下毒害我們家小姐,這樣的人,你還要為他說話,反過來說是女子靠不住。”

阿語朝地上呸了一口,“我就是再打一巴掌,也是值得的。”

阿語三兩句便將陸府今日的情形說了個明白,圍觀的百姓也沒想到,原來這陸府裏住了這樣一個白眼狼,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京城都會知道,陸風其人,狼子野心,毒害發妻,罪不容誅。

那人也被圍了起來,他真是太冤了,他是來看陸風的笑話的,不是來為陸風說話的,可他此時這樣說,又有誰會信呢。

阿語回了府裏,將這件事對遲蔚星說了,陸風會怎麽樣,他們並不關心,但要是有心之人想用這個有損遲蔚星的名聲,那就不行了。

遲蔚星還沒開口,遲照延就道:“幹得好,阿語,雖然我們侯府不怕那些,但也不能任由有人將臟水潑到我們身上,此事本就是陸風處心積慮。”

遲照延說到這裏頓了頓,他看向遲蔚星,遲蔚星今日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一雙眼睛更是紅腫不堪,他嘆了一口氣,“蔚星,只是識人不清,父親在這裏,待以後為你找個更好的,我們侯府的女兒,不愁找不到真正的良人。”

想到陸風下藥的事情,遲照延還是有幾分後怕,他和夫人就這一個女兒,他們年紀也大了,禁不起折騰,可就是只剩下一口氣,他也會護著遲蔚星。

遲蔚星將手裏的妝盒隨後交給了阿語,她道:“拿出去扔掉。”

阿語心裏一驚,她把那妝盒打開,發現裏面放著的都是陸風送給小姐的東西,就連那塊陸風從青城買回來的鴛鴦佩也在裏面,她與遲照延對上一眼,兩人心裏都有數了。

要說難過,遲蔚星自然難過,鐘情的枕邊人竟然是這樣的人,她錯看了陸風,可算不上十分難過,相反的是,她心裏松快了很多。

自從她遇到陸風以來,她就覺得總是有一股力量在把她往陸風那邊推。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就連她的心都好像是被生拉硬拽到和陸風一起的,陸風的臉明明可以讓她看清,卻始終好像隔著大霧一樣,可她與陸風也的確兩情相悅,她沒有多想。

直到她昨日在夏思山的牽引下,對陸風說出那句話——

“我不愛你了。”

她忽然一身輕松,那些莫名其妙的力量,連帶著蒙在陸風臉上的大霧都散盡了,遲蔚星心裏一跳,原來大霧散盡,那張臉,並不是她的良人。

夏思山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夏思山握著她的手,遲蔚星的思緒一頓,她看夏思山從來都是清晰的人。

遲蔚星捏緊手裏的嫁妝單子,問剛扔了妝盒回來的阿語:“阿語,思山呢?”

遲照延也記得這個人,要不是她一步一步逼迫陸風,也許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陸風在圖謀什麽,遲照延也跟著道:“是啊,我們還得好好謝謝她呢。”

“今天早上我撞見她,一臉的兇神惡煞,不知道要幹什麽,應該快回來了吧。”

“一臉的兇神惡煞,什麽事情讓她這麽討厭?”

還能是什麽事情,夏思山剛從大牢出來,她站在大牢門口,陽光幾乎將她曬透,與身後陰暗的大牢,仿佛隔著一道天塹。

夏思山終於心滿意足地笑起來,86想到她剛剛對陸風說到那一番話就不寒而栗,主系統說的沒有錯,隨著世界的不斷推進,夏思山確實隱隱在失控邊緣上。

陸府門前,終於是最後一車了,當初遲家為遲蔚星備下的嫁妝實在是太多了,光是嫁妝單子就有滿滿當當的一盒,如今算是將整個陸家都搬空了,對於下毒害自家女兒的陸家,遲照延一點兒好臉色也沒有。

他與遲蔚星一同站在臺階上,伸手攏了攏遲蔚星的披風,侯府的馬車駛了過來,遲照延道:“蔚星,我們回家吧,你母親也在等著你呢。”

遲蔚星的母親宋蓁蓁出自書香門第,一向天真浪漫,這一次遲蔚星的事情可把她嚇了好大一跳,忙不疊在侯府裏張羅這個張羅那個,還勒令遲照延一定要趕緊將遲蔚星從那個吃人的魔窟裏帶出來。

宋蓁蓁一想到每次陸風陪著遲蔚星回來,她都是笑臉迎人就生氣,那樣的人,哪裏值得她對他笑,要是回到一開始,她肯定要叫人將陸風亂棍打出去。

遲蔚星也知道,這一次的事情,肯定很讓父親母親擔心,遲蔚星望了又望,夏思山還是沒有出現,她道:“父親,女兒想在這裏等一等,等思山回來,將她也帶去侯府。”

也有道理,遲照延點了點頭,“阿語,你陪著小姐。”

阿語嘻嘻一笑,挽住遲蔚星的胳膊,“你就放心吧,侯爺,我一定好好陪著小姐。”

遲照延將馬車留下,自己騎馬回了侯府,好像還是那個年少策馬意氣風發的侯爺,可遲蔚星知道,遲照延已經老了。

夕陽西下,陸府門前的人散的差不多了,陸府裏面仍舊在哭天搶地,錦衣衛已經開始抄家了,陸府的人也不敢來打擾遲蔚星,遲照延是個暴脾氣,剛才已經收拾過來打擾遲蔚星的人了,眼下他們鼻青臉腫,肯定不敢再來。

阿語往裏面看了一眼,一地狼藉,可她一點兒同情都沒有,這些人,原本是要下毒害小姐的啊,小姐待他們那麽好,到頭來,只是拖了這麽個病軀,賞不了花,劃不了船,就連小姐最喜歡的風箏也放不了。

都是報應,都是活該。

阿語正想到此處,遲蔚星問她:“你說,思山,會不會不回來了?”

街上的人不少,沒有一個是奔遲蔚星而來的。

“啊?”阿語看向遲蔚星,“小姐,你為什麽這麽想?”

“我也不知道,也許她本來就是突然來的,現下突然走了,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你說是不是?”遲蔚星興致缺缺,垂著頭,仿佛再過一會兒,眼淚又要下來了。

她想過很多她跟夏思山的結局,唯獨沒有這個,這個連個再見都沒有。

遲蔚星的問題,阿語一時回答不上來,她與夏思山雖然並不親近,但也受不了她不告而別,何況是小姐。

遲蔚星那麽喜歡她,阿語都是看在眼裏的,她安慰遲蔚星:“小姐,哪有這樣的事,要是夏思山敢不告而別,我追到天涯海角,也把她追回來。”

“誰要追我?”

街道盡頭,有人策馬而來,身後是閃著金光的晚霞,那樣輕飄飄地攏在夏思山的身上,遲蔚星擡頭去望她,總覺得她像從天上來的神女。

遲蔚星忍不住伸出手,夏思山俯身下去,搭住她的手,又摟住她的腰,將她抱上了馬。

指腹蹭過遲蔚星的臉,夏思山問:“哭什麽?”

遲蔚星抹一把眼淚,“沒有。”

“小姐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被遲蔚星看了一眼,阿語吐了吐舌頭,一點兒也不害怕。

“有你在這裏,我怎麽會不回來。”夏思山呢喃出聲,裏面的眷戀一閃而逝,夏思山肆無忌憚,牢牢貼著遲蔚星,就在她的耳邊出聲:“姐姐,是在等我?”

她是有恃無恐。

這話與平常的一樣,又好像與平常的不一樣,帶著一點勾人,遲蔚星心上癢癢的,總覺得這樣的距離太近了。

她往前去,又被夏思山勾了回來,夏思山用披風將遲蔚星裹住,又問了一遍:“姐姐,是在等我?”

遲蔚星答:“是。”

“等我做什麽?”

遲蔚星看見她的臉,不安的心終於定了下來,她坦然開口:“等你回家。”

長街落日,她們好像追著夕陽而去,身後傳來阿語的聲音——

“餵,夏思山,你當心一點,當心一點我們家小姐。”

夏思山和遲蔚星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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