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4)

關燈
第111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4)

夏思山的身上有道好聞的香氣, 沖淡了縈繞在言如意鼻尖的血腥氣,其實哪裏來的血腥氣,只是言如意被夢魘住了而已, 她清楚, 還是墜落下去,直到夏思山來了, 她才徹底清醒。

這個懷抱溫暖, 帶著無法言說的惦念, 透過彼此接觸到的地方互相傳遞, 一點一點地撩撥心弦, 言如意掙紮著出來, 這是第二次了, 她第二次撲進夏思山的懷裏。

夏思山撥散開她因為冷汗黏在額頭上的頭發, 溫聲問:“怎麽了,做噩夢了?”

她雖這樣冷靜,但其實她也在悄悄擔心, 她怕言如意之後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陷在這樣的噩夢與恐慌裏。

言如意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 她還是夢見,她回到行刑臺上,寧景死死壓住她的脖頸,掰著她的頭讓她看個清楚,面對著言家人的慘死,她無能為力, 只是一味地陷在夢裏, 甚至連一句話都發不出, 痛苦到只能低聲啜泣。

言如意從來沒有這樣的時候,所以她不安, 她無助,言如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好轉,像她這樣的一條命,留在這個世上也是無用,可是她答應夏思山了。

既然答應下來,她就要努力活到三年後。

夏思山重新將言如意攬進懷裏,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往下捋,“沒事了,沒事了,不要害怕。”

仔細聽,她的聲音也少不了顫抖,是心疼與憤怒,夏思山心疼言如意變成這樣,憤怒言如意的一切苦難都是寧景帶給她的。

到了最後松手的時候,夏思山還在言如意的額頭上輕輕拍了兩下,言如意有些怔楞,心裏的恐慌早就散了,沒有人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言如意不習慣這樣的氛圍,可她也想不到什麽話來說。

她的那些話,也許夏思山都不喜歡,她應該要說一點讓夏思山喜歡的。

窗前好像站了個人,言如意看不太清,於是輕聲問道:“是不是有人找你?”

夏思山也朝那一團黑影看過去,應該是燕七還沒離開,燕七大概是聽見了言如意的話,等到夏思山的目光落到窗臺上,他已經離開了。

言如意有些驚訝,跟夏思山之間,更沒了什麽話好說。

夏思山從懷裏掏出來只用黑色木頭雕刻而成的小燕子,小燕子活靈活現,足以見雕刻人的功夫,夏思山將那只小燕子放到言如意的手裏,蹭了蹭她的手指,“送給你。”

“啊?”言如意覺得手裏冷冰冰的小燕子開始有些燙手,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夏思山要把這個木刻送給她,這個看起來還挺貴重的,像是傳家寶一類,她怎麽能收這樣貴重的東西。

言如意將小燕子遞回到夏思山手裏,搖了搖頭,“無功不受祿。”

“小玩意兒,不值錢。”夏思山塞回去,握住言如意的手包緊那只小燕子,“討你個開心。”

熱得更厲害了,言如意捧起那只小燕子,小燕子歪著頭,在笑著看著言如意,言如意的唇角也跟著彎了彎,摸了摸小燕子的頭,對夏思山道:“那就謝謝了。”

“你喜歡就好。”

言如意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送禮物的那個人希望她開心,是一只小燕子,言如意要麽把它捧在手心裏,要麽把它放在床頭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想看著那只小燕子,就像夏思山在她身邊一樣,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她素來爽朗,與寧景也是直言不諱,可是到了夏思山這裏,言如意的許多東西都支支吾吾起來,在夏思山面前,她沒那麽容易開口。

言如意與夏思山在湖邊小屋的第三日,連日來的風雪終於停了,是個大晴天,夏思山為言如意取了大氅來,言如意一摸就知道價值不菲,她在悄悄推測夏思山的身份,總不能是這湖邊上的村民,村民沒有如夏思山這般富貴的。

那夏思山救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其中是有利益牽扯,還是……還是全都是夏思山的私心,言如意想,她希望夏思山最好是私心。

一旦有了利益牽扯,什麽東西都會不純粹,言如意低著頭,她跟寧景就是利益牽扯太多,寧景心無旁騖地亡她言家,也多半是沒有愛吧。

言如意被這個念頭刺中,心裏有些難受,她跟寧景青梅竹馬,她一直以為,在帝王之家,寧景也是有愛的。

夏思山發覺言如意的情緒不高,多半又是想到了言家的事,她拍了拍言如意的手,將大氅展開,披到言如意的身上,餘下來兩根帶子要系好,夏思山卻沒有交到言如意的手裏,而是自己拉著那兩根帶子,將它們系到了一起。

不止是大氅,夏思山還為言如意準備了帽子,與大氅如出一轍,周邊都是絨毛,端端正正地戴到言如意的頭上,出門之前,夏思山仔細檢查過才道:“好了,可以出去了。”

到了言如意的耳朵裏,無端變成了——好了,可以出去玩了,言如意搖了搖頭,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等站到了廊上,言如意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麽湖邊小屋,分明是建在離湖邊不遠處的一處宅子,中間圍著個四四方方的庭院,種了些花花草草,如今都落滿了雪。

因著日光太盛,檐下的積雪已經在消融,水滴到地上的聲音就沒停過,塞外也經常下雪,茫茫的積雪之下是黃沙,黃沙之中種不出來什麽,走在那樣的路上,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冷的,風吹在臉上猶如刀子割,要好好喝上一壺烈酒,身上才會暖和起來。

哪裏像現在,言如意周身都包的嚴嚴實實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還是想要騎在馬上走在雪地裏,讓安和把酒遞給她,灌上一口,在雪原跑上一圈,連揚起來的雪都是自由的,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痛快。

只可惜,那樣的日子再沒有了,言如意的眉目暗淡下來,她不知道她言家遭此大禍之後,安和的結局如何,安和只是個副將,寧景總不至於連安和也置於死地。

可是誰又知道呢,寧景也沒放過她啊。

“給你。”夏思山將酒袋子遞給言如意,“不可貪杯。”

言如意旋開木塞子,喝了一大口,發現是果酒,只是有酒的味道,其餘的,樣樣不及烈酒,就是這樣的,言如意喝上幾木桶,也不會有醉意,夏思山還要叮囑她不要貪杯。

就算是貪杯也沒關系,發現言如意對自己的幾分埋怨,夏思山道:“你不能喝酒。”

“誰說的?”言如意問。

這幾天言如意就只見過夏思山,夏思山又不是醫者,這樣下論斷的話,只能由大夫來說吧。

夏思山理所應當:“我說的。”

言如意有了幾分笑意,她擡起頭看向夏思山,“你又不是大夫,說出來的話怎麽能作數。”

她就是要喝酒,還得是烈酒,就算是她整個人燒起來,燒到腦子不清晰,都沒關系。

像是枯敗的梅花被陽光一照,是添了生機,但更多的還是頹廢即將墜落的美,夏思山知道,言如意依舊盼著能夠盡早與言家人團聚,她不想生,只想死。

“這裏由我做主,我說的話,自然算數。”

“好好好,你說了算數。”言如意隨口應和道,她仰頭又喝下一大口果酒。

夏思山想,幸好給她的果酒,要真的是烈酒,讓言如意這樣灌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

庭院裏的不少樹上都落了雪,一碰就要簌簌往下落,言如意攀住一棵樹,像是在琢磨怎麽爬上去,那樹抖了抖,樹頂的積雪直往下落。

夏思山將言如意抱進懷裏,披風掀開擋住言如意,那雪像是專為兩人所下的,夏思山的頭發上很快就掛滿了雪,在言如意看來,仿佛一夜白頭。

言如意忍不住伸手去捋夏思山頭發上的雪花,她的手也很快被沾濕,夏思山握著言如意的手貼上自己的臉,問道:“冷不冷?”

原本是冷的,現下不冷了,夏思山的溫度透過手傳到言如意的身上,言如意的眼前只有夏思山,她的心忽然跳的好快,她還找不到緣由,只好歸結於,因為手和夏思山的臉貼在一起,她很少與人這樣親近,所以才發燙,於是她收回手,目光躲閃,“我不覺得冷。”

她反而熱得慌,鼻尖密密麻麻地滲出汗,言如意擡手抹過,沒敢再看夏思山,害怕夏思山發現她的異樣,她悄悄蹭了蹭點積雪,積雪化水,言如意沾了點到自己的臉上,這才冷靜下來。

那樣狂熱的溫度,還有她那顆無法停止的心都讓她心有餘悸,但她又想悄悄去打量夏思山,害怕夏思山註意到她的反應。

眼前湊上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言如意細細去看,小雪人就跟那只夏思山送給她的樣子一樣,也在笑呢。

從那個小雪人往上,就是夏思山的臉,夏思山帶著笑,她好像無時無刻都在笑,但只有這一刻,言如意的心又狂跳起來。

仿佛有什麽情緒要噴薄而出,只告訴面前的夏思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