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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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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5)

言如意不自在地撚了撚手指, 等到夏思山把那個小雪人再往前遞了遞,她才伸手接住,和那只燕子如出一轍, 這個小雪人也是夏思山送給她的。

她低聲道:“好端端的, 送我這樣多的東西做什麽?”

夏思山知道有關於她的太多事情,她很小的時候, 京城大雪, 父親母親帶著她在庭院裏堆雪人, 父親拿慣了各種各樣的毛筆, 也摸過刀槍劍戟, 卻拿捏不住小小的雪球, 擺放得往往不合母親的心意, 母親就會握著言如意的手一點一點地慢慢調整, 直到雪人的整個輪廓出來。

母親溫溫柔柔地笑著,告訴她,這個雪人是她親手堆出來的。

這之後, 每逢京城大雪, 他們一家團聚,總要在庭院裏堆上一個雪人。

她趕回來之前,京城早已下了好幾場大雪了,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有沒有在庭院裏放上一個雪人,等著她回去。

也幸好她不知道,她不能再知道了, 繃著的弦很快就要斷了。

那些雪人都很漂亮, 有著她的牽念, 她捧起夏思山送給她的這個,倒也不差, 笑呵呵的模樣真好,但這是夏思山送給她的,就好像言如意那些隱秘的少年往事,全都被夏思山知道了。

所以言如意心裏無法控制地有一點點別扭,夏思山對她知根知底,反過來,到她這裏,她卻對夏思山一無所知,夏思山的身份,夏思山的家世,夏思山種種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聽著言如意的疑問,夏思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想送就送了,哪有那麽多的理由。”

就是那些早早準備好要送人禮物的人,問她,她也答不出個所以然,只會跟夏思山一樣笑一笑。

至於後面的……夏思山有些玩味地看著言如意,“要知道我身份,我的家世,難不成言將軍是喜歡我,要跟我議親?”

這擺明了是夏思山胡攪蠻纏,胡說八道,言如意哪裏來的這樣的意思,還有言如意喜歡她,那更是無稽之談,言如意剛想要反駁,忽然不知道哪根筋又通了,身份家世,不正是議親要用的嗎?

言如意鬧了個大紅臉,她不怎麽有底氣地說:“我只是覺得不太公平,你太了解我,我卻對你知之甚少。”

殊不知,言如意這樣一說,夏思山更加來勁,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言將軍原來想多了解我一點。”

夏思山談笑間,就曲解了言如意的意思。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在夏思山那裏,大概沒有毫無破綻的話,無論言如意說什麽,夏思山都能挑出空子來。

言如意無心跟夏思山生氣,她順著夏思山的話往下走,“對,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你一點。”

“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我也只好坦誠相待了。”

這句話從夏思山的口中說出來,實在不是那麽可信,外面起風了,涼起來,夏思山帶著言如意退回屋內,在爐火邊坐下,一面烤著火,一面說著話。

“言將軍,有沒有聽說過燕閣?”夏思山開門見山,這些她根本就沒打算要瞞著言如意,既然言如意問起,她自然是要全部都告訴給言如意,她在言如意這裏,瞞無可瞞,全都是真心話。

燕閣號稱天下消息,盡在其中,言如意父親去燕閣買過幾次消息,只是燕閣的消息雖準確且從不失誤,但要價高,有時候甚至都不要錢,得是奇珍異寶才行,言如意不相信一個江湖組織,能翻得起多大的風浪,能比拱衛皇城的侍衛更加厲害,只是父親相信,言如意也沒有辦法。

此時聽夏思山提起,她不免有些猜測:“你是燕閣閣主?”

恐怕世人也想不到,燕閣閣主竟然如此年輕。

夏思山搖了搖頭,“我不是燕閣閣主。”

既然夏思山要點到燕閣上,即使她不是燕閣閣主,言如意想,她一定也跟燕閣脫不了關系。

“我的父親才是燕閣閣主。”

言如意心裏一驚,也就是夏思山是燕閣少閣主,遲早有一日,夏思山會成為新的燕閣閣主,是從時候開始,連燕閣也在盯著言家了?

自從言家選擇了寧景,言如意就知道言家的將來必定水深火熱,可權勢爭鬥素來如此,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沒人可以不選,功成名就和身敗名裂只在有沒有選對。

言家選對了,但言家的下場跟那些選錯了的人相比,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言家前有朝堂的明爭暗鬥,後有寧景的寢食難安,而如今,還多出來一個燕閣,言家何德何能,同時招致這樣多的禍患。

言如意臉上冷了幾分,戒備的目光落到夏思山身上,“寧景要我言家全家的性命,你要什麽,少閣主?”

劍拔弩張,言如意初時對夏思山的那點溫柔和善意全都消失得幹幹凈凈,可她轉念一想,她這條命都是夏思山從湖裏救起來的,夏思山能算計她什麽?

要是燕閣真的想利用她去讓整個大雍傾覆,她也要有那樣的本事才行,要是三年只是一個謊言,那歲歲平安那樣真誠的祝願也都不作數了。

這樣壞的心思,總不至於出現在夏思山的身上,她不是這樣的人,不知道為什麽,言如意就是篤定,夏思山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冷意消失,笑容又露了出來,夏思山卻道:“我什麽都不要,我想要的是你。”

言如意臉上一僵,懷疑是她聽錯了,她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我想要的是你。”

夏思山又說了一遍,堅定執拗,話語之下,是她毫不掩飾的野心,這份野心跟言家毫無關系,而是直奔言如意而去。

言如意頭皮發麻,聲音也跟著顫,“你要、要我,做什麽?”

言如意實在想不到,她能做什麽,她沒有言家,也沒有寧景,手腕傷了,以後怕是要淪落成廢人,夏思山要她做什麽。

夏思山走近言如意,手虛虛地搭在她的腰上,“你說我要做什麽?”

夏思山怕言如意害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可她的勢頭是只進不退,還是讓言如意有幾分慌亂。

言如意的腦子徹底一片空白,往後一靠,就撞到夏思山的手上,她語無倫次地問:“你、你喜歡、喜歡我?”

言如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她甚至不敢仔細去回想她這幾日與夏思山待在一起都發生了什麽,她擔憂她發現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夏思山從最開始,就沒想著要在言如意面前遮掩。

夏思山坐回去,將她的真心袒露之後,就該說點別的了——

“言將軍也知道燕閣握著天下的消息,就是大雍帝寧景也不例外。”

寧景若是要查,也能查出來,只是要費些心力,況且寧景根本不知道皇城之內,有燕閣的人。

言如意的意識無端清醒起來,她好像明白夏思山的下一句是什麽,夏思山勾了勾唇,“要是言將軍心有不甘,想要做點什麽,哪怕是取他的項上人頭,也未嘗不可。”

和言如意的預料差不了多少,只是夏思山說出來,還是讓言如意一震,何其狂妄,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夏思山卻在計劃著要殺了大雍帝,她並沒有在說笑,言如意能夠感受到屋子裏布滿殺意,夏思山是真的想殺了寧景,這份殺意還是從她身上起來的。

言如意當然恨寧景,少時她有多喜歡寧景,如今她就有多恨寧景,他們之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再無半點可能,她一心報國,父親更是股肱之臣,寧景毫不眨眼,那她又為什麽要對寧景留有餘地。

可是除此之外,言如意還有更多要考慮,寧景是大雍的皇帝,他的後宮沒有妃子,膝下更無子女,寧景死了之後,誰來登上大位?

這個人選不定下來,朝廷就會動蕩,人心就會不穩,更何況還有外族對大雍虎視眈眈,寧景是可以殺,他死千次萬次都不為過,可他的性命背後牽扯的是大雍,是千萬百姓的性命,言如意握緊拳頭,她領兵作戰,是為了守護寧景的皇位,可更多的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與她的初心背道而馳,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寧景死後大雍大亂,百姓流離失所,寧景可以死,但這些百姓何其無辜,言如意握緊手,寧景必須要活著,只有寧景活著,百姓才會活著,大雍才能傳承下去。

“寧景不能死。”言如意擲地有聲,死一個寧景當然容易,可是寧景死後帶來的代價,沒有人能承受起。

夏思山明白言如意在顧慮什麽,她想收拾渣男,可在收拾渣男之外,她也要讓言如意放心,要是讓言如意心上不安,愧對百姓,那她跟寧景沒什麽分別,都是一樣地自以為是,都是在傷害言如意,都是在把言如意往絕路上逼。

這不是言如意想要的,也不是夏思山想要的,所以夏思山想的從來都是萬全之策——

“把寧海找回來,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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