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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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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15)

管筠看向腕上的手表, 發現已經快到半夜十二點了,夏思山還沒有回來,謝凡白洗完澡換好衣服就一直坐在沙發上, 不說話也不哭, 臉色慘白,像極了失魂落魄的木偶, 管筠害怕她冷, 翻了一條毛毯出來給她。

小姑娘現在將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一樣, 四面八方都是嚴嚴實實的, 不論管筠說什麽話問她什麽問題, 小姑娘都一律沒什麽反應, 估計是嚇壞了。

管筠支著腦袋看手機, 但其實是在不斷刷新她與夏思山的聊天框, 最新的一條還停留在夏思山說警察有事要問她,她盡量早點回來,還讓管筠好好安撫謝凡白的情緒。

管筠無聲無息地瞥了一眼在她旁邊跟個粽子一樣的謝凡白, 就算是她想安撫, 也找不到哪個邊邊角角可以下手啊。

管筠動了動,謝凡白卻一臉緊張地扒住她的手,心慌地問:“是不是夏思山出事了?”

小姑娘眼睛無光,只是一片虛晃,嗓子的沙啞程度也出乎管筠的意料,傳遞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她費勁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管筠將桌子上已經涼掉的水換成熱的遞到謝凡白手裏, 柔聲寬慰她:“不會出事的, 你放心, 她都安排好了。”

夏思山對付幾個高中生綽綽有餘。

謝凡白將玻璃杯捧在手中間抵著嘴,升騰起來的熱氣讓她的眼前一片朦朧, 大顆大顆的淚無聲無息沿著杯子滴到地上,“我就是怕她被我連累。”

總是害怕連累別人、拖累別人,即使是喜歡也不能心安理得,管筠太理解這樣的感受了,她拍了拍謝凡白的肩膀,“朋友之間哪裏計較得了什麽連累,你總是這樣想,不光自己累,別人也累啊。”

謝凡白捧著玻璃杯楞楞地看著管筠,管筠進一步告訴她,“我以前也總是這樣,但是我後來才明白,朋友之間就是互相牽絆的,那算是你們一起的一種很獨特的存在吧,”管筠還故意打了個很不恰當的比喻,要逗謝凡白笑:“好像我跟我小妹,就是這樣。”

謝凡白似乎終於明白過來了,但她質疑道:“姐姐,你和夏思山不是親姐妹吧?”

管筠摸上自己的臉,碎碎念道:“是嗎,你們現在眼光都這麽毒嗎,我確實是沒有她好看。”

謝凡白終於笑出來,“不是啊,姐姐,我聽見你叫她夏總了。”

笑了就好,管筠繼續逗她:“那謝同學,我跟夏總比起來,誰更好看?”

“各有千秋。”

管筠滿意了,甚至有些美滋滋地上頭,“真乖,不愧是高中生哈,就是有文化。”

這是管筠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評價,主要是她也就敢在謝凡白面前問問,要是去辦公室問那可就是自取其辱了,辦公室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夏思山是出了名的冷臉美人。

“那我跟夏總之間的牽絆就是漲工資這件事情,你跟夏總之間的牽絆……”管筠打量著謝凡白,忽然壓低聲音說了句,“應該是愛情吧。”

管筠沒有惡意,何況夏思山對謝凡白那可真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在話下,料理幾個霸淩的高中生而已,夏思山何必混進一中,她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謝凡白被問得猝不及防,但還是慢慢地點了點頭,謝凡白遲疑地問:“姐姐,你不會覺得奇怪嗎?”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給你講,夏總那在公司可是橫行霸道的,幸好來了個你,可以管她了,我真的……”

在管筠把夏思山在公司的底透露完之前,夏思山終於趕在零點之前回來了。

開門的聲音一響,謝凡白就將自己身上的毛毯抖落,飛快地沖到了門邊。

管筠:什麽東西咻一下就過去了。

夏思山沒想到打開門會看到謝凡白,身上穿的是那套夏思山早就準備好的貓貓睡衣,夏思山順勢摸了摸貓貓耳朵,將謝凡白抱進懷裏。

管筠在謝凡白背後打手語,大意是她走了,夏思山點過頭之後,管筠溜著邊縫就出去了,還貼心地幫夏思山關上了她沒來得及關上的門。

管筠:如果我的老板有一點點良心的話都該知道要給我漲工資了。

夏思山一手在貓耳朵上來回撥弄,一手晃了晃剛剛被忽視的醪糟小湯圓,“來嘗嘗這個。”

夏思山下了車,夜風凜冽,稍稍吹散了她心中的煩躁,緊接著那家小湯圓就出現在她眼前,熱氣騰騰,撲在謝凡白的臉上,謝凡白也會變成晶瑩剔透的柿子吧。

夏思山越想越覺得有意思,索性買了兩碗,要是謝凡白睡了就擱置下,要是謝凡白還沒睡就一起嘗一嘗。

管筠是出了名的開心果,夏思山捏了捏謝凡白的臉,謝凡白的狀態不算太差,應該是管筠的功勞,趁著去廚房拿勺子的空隙,夏思山給管筠轉了一筆錢。

正裹著風衣艱難回家的管筠盯著錢目不轉睛,強烈表示,她們家的老板真的很有良心。

夏思山將蓋子揭開,配上勺子,一起推到謝凡白面前,“嘗嘗。”

謝凡白向來對甜食沒什麽抵抗力,這次她卻攢住勺子在塑料盒裏攪了攪,問道:“沒什麽事情吧?”

夏思山那邊已經將第一顆送進嘴裏,軟軟糯糯,又帶著醪糟的香氣,“沒事,你不要擔心,你父母那邊我也告知了的。”

其實也算不上沒事,於宣潤一直在狗急跳墻,說全部都是夏思山設計他,是為了得到他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夏思山面對警察時無助害怕,面對於宣潤時表情要多狠就有多狠,“只是在一個高中就讀的同學而已。”

於宣潤被夏思山這個兩面派刺激到要多狂躁有多狂躁,最後是硬生生被兩個警察按住,才沒有暴起傷人,脫臼的肩膀甚至在咯咯作響,於宣潤瘋狂咆哮:“夏思山,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要親自在謝凡白面前撕爛你的面具,我不可信,你一樣不可信。”

夏思山聽了這些話,先是在於宣潤眼前勾了勾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是大局在握的黃雀的笑,緊接著夏思山就驚恐地看著他,為了真實甚至連聲音都偽裝出了顫抖,“警察叔叔,你看他們有多可怕,如果今天不是你們來了,我可能就死在這裏了。”

到底是誰會死在這裏啊,吳林惡狠狠地盯著夏思山的背影,就算他不學無術此時也應該想到了是夏思山陰了他們一回。

一起回警局的時候,於宣潤在前,夏思山在後,於宣潤扭頭去看夏思山,發現她將眼淚擦得幹幹凈凈,甚至還對著他輕蔑地笑了一下,做了個口型,無聲地說:有本事你就來。

於宣潤終於冷靜下來,他還有爸媽,爸媽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他,只要他能出來,他就一定殺死夏思山,將謝凡白帶回去關起來。

他偏執地想,謝凡白只能是他的,也永遠是他的。

“你擔心爸爸媽媽?”夏思山見謝凡白有些緊張地蜷縮起手指,伸出手牽住她。

“也不是很擔心。”畢竟她一直都是乖乖女,就算是借口要去同學家裏住一晚,父母也不怎麽起疑,只會叮囑她不要太麻煩人家,畢竟他們有一大半的心思都在弟弟身上。

因為她很乖很順從,所以麻煩都是她自己解決。

“跟管筠都說什麽了?”夏思山刮了刮謝凡白的臉,及時將謝凡白從情緒的旋渦裏拉出去。

謝凡白抹了抹臉,胡亂舀起一勺小湯圓遞進嘴裏,所幸已經不是很燙了,她含糊不清地說:“很多事情。”

“她說你在公司是雷厲風行的霸總,同事們都說你的脾氣最差,在你面前大氣都不敢出。”謝凡白的心思被轉移到這上面,她有些探究地看向夏思山,“是不是啊?”

夏思山把手收回去,好啊,這些人平時都是這麽傳她的,夏思山咬牙切齒,“都是哪些人?”

夏思山提到這裏,謝凡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姐姐說你一定會問我的,所以她沒告訴我,她說你要扣工資就扣她的好了。”

夏思山被“姐姐”兩個字死死地扣住,在腦海裏倒騰好幾回才意識到姐姐等於管筠,她頓時覺得有些吃味,怎麽她辛辛苦苦套到手的女朋友沒叫她姐姐,反而叫了管筠呢。

她耍起脾氣,將勺子擱下,“不吃了,我去洗澡。”

夏思山原本是指望著洗澡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沒想到越洗她的火越旺盛,利落地將手上的水漬一擦,夏思山給管筠狂發了十條扣錢。

這才舒服,夏思山把澡洗完,準備找一套新的被子出來的時候,餘光居然瞥見謝凡白已經把先前蓋的毯子在沙發上鋪好了。

她看見夏思山還問:“被子在哪裏呀?”

很明顯,謝凡白是想在沙發上將就一晚的,夏思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拉住謝凡白的手,“今晚你跟我睡。”

睡什麽?跟誰睡?怎麽睡?這三個問題在謝凡白的腦海裏翻來覆去地折騰,終於將謝凡白的臉給折騰紅了,她將手抽回來,弱弱地問:“我們才……就在一起……不好吧。”

雖然該說的話謝凡白一句也沒說,但不影響夏思山理解,夏思山屈起手指敲了敲謝凡白的頭,“在想什麽呢,就是睡覺,睡覺!”

這件事還要怪管筠,為什麽當初不租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於是夏思山在上床之前又給管筠追加了一條扣錢。

夏思山在床上烙餅,謝凡白難得地想起兒時媽媽也會買新鮮的玉米面回來烙餅,圓圓鼓鼓的一個小胖餅,好了之後就鏟進碗裏灑上一層白糖,第一個往往都是先給弟弟,但那次媽媽將第一個掰成了兩半,一半給她,一半給弟弟,她拿到的那一半還是白糖多的那一半,任憑弟弟在後面一直叫姐姐,謝凡白也半口都沒給他,她固執地認為,這是媽媽給她的一點點偏心。

謝凡白轉過去面向夏思山,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手搭上夏思山的臉,張口就是:“姐姐。”

夏思山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謝凡白猶如夢囈,“那以後我就只叫你姐姐好不好?”

好,當然好了。

當晚管筠收到來自夏思山的第十二條消息:上述扣錢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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