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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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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日

回去的路上, 言譯說:“很少見你這樣鋒芒畢露,氣場全開。”

白禾悶悶不樂地踢開路邊一顆小石子:“考慮到祁浪這麽喜歡她,一開始不想說的, 但阿一你都已經率先點火了, 我也只能幫忙啊,不然以你和祁浪剛剛針尖麥芒的對峙, 他肯定不聽你的,還會吵起來的。”

“看來你是為了維系我們的關系。”

“我覺得奇怪。”白禾看著他,“明明你跟祁浪平時最不對付, 居然第一時間會想要幫他。”

“我也不是幫他。”

言譯只是不想讓白禾因為許梨的存在而感到不舒服。

許梨呆在祁浪身邊,或許是有利的, 白禾對祁浪越是失望, 他成功的幾率就越大。

但言譯舍不得用這樣的方式贏, 白禾傷心,他也會跟著死。

如果要用她的心碎來換取,言譯寧可繼續維持三人微妙的友誼, 讓這個穩定的鐵三角永遠不要散。

言譯忽然轉移了話題:“你知道忘記一個人最快的方式是什麽?”

白禾:“時間和距離?”

“時間和距離是良藥, 但不是最快的辦法。”

白禾來了點興趣, 望向他:“最快,是怎樣啊?”

“迅速投入新的戀情。”言譯果斷地說, “讓另一個人占據你生活的點點滴滴, 哪怕一開始沒那麽喜歡, 但當新歡變成你生活的習慣之後, 你會慢慢忘記舊愛。因為喜新厭舊…是人類的天性。”

“你說的有點道理。”

“所以…”

“所以我應該答應付思惟的追求嗎?”

“……”

差點忘了還有這半路的程咬金。

軍訓之後, 白禾是有繼續跟付思惟接觸, 但僅限於朋友的交往,再沒有半點逾越的親密了。

白禾是個很慢熱的人, 她不可能一來就天雷溝地火、迅速投入熱戀。

“其實,通過接觸,我發現自己好像不太吃付思惟這一款。”白禾跟言譯說著心裏話,“他是很好,也很溫柔,但過於好了,就有點…怎麽說呢…他跟我是一樣的人…”

“老實?”言譯一針見血。

“呃,是嘞。”

因為白禾是被動型人格,循規蹈矩十八年,她需要一個能夠突破常規、性格強勢的人來主導她、安排她。

言譯說:“除了付思惟,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你願意邁出這一步,試試看?”

白禾低頭想著:“我也不知道,但喜歡他,真的好累。”

……

那幾天,白禾跟蘇小京一塊兒去給言譯挑選生日禮物。

雖說答應他三個願望,言譯說不需要送禮物,但畢竟是他十八歲的成人禮,不管白禾手頭多緊,都想能給他一份生日的驚喜。

步行街來來回回兜了一圈,白禾沒有選出合適的禮物。

投其所好吧,言譯喜歡搜集瓷器,但一套拿得出手的好瓷器價格真是太貴了,白禾買不起。

蘇小京給她提了個不錯的點子,讓她定制一套煙花。

言譯那小子平時一板一眼的,在生日的時候給他來一個浪漫驚喜,似乎也不錯啊。

定制煙花可以寫字,也可以繪制圖案放上天,到時候,把“言譯大帥比”幾個字放上天空,讓這家夥也社死一番。

蘇小京和白禾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他的臉色呢。

白禾說幹就幹,在網絡上找了一家評價比較好、買家秀圖案漂亮的煙花定制賣家,下了單。

一開始,她還挺擔心制作工期和發貨配送時間,能不能言譯生日前抵達,每天都要進電商平臺催催進度,好在生日前夕,煙花總算是收到了。

白禾收了貨,迫不及待找祁浪商量策劃這個煙花該怎麽放。

在策劃活動方面,祁浪是最專業的,他一入校就加入了學生會,中秋和國慶晚會都是由他組織策劃,舞臺效果別出心裁,讓人眼前一亮。

奶茶店裏,白禾給他點了奶茶,親自插上吸管,送到這位爺嘴邊,態度真誠地向他求教:“煙花究竟該怎麽放才有驚喜感,7爺有好的idea嗎?”

“考慮到明天的活動安排得很滿,又是密室,又要蹦極,煙花我們最好在晚上放。”

白禾:“您在說什麽大廢話。”

不晚上放,難不成白天啊!

她花了好大幾百的定制煙花呢。

“城市上空禁燃煙花,為避免十八歲成人禮過完又是派出所一日游,等歡樂谷蹦極結束之後,我們得去郊外”

“也行啊,去哪裏呢?”

祁浪想了想:“去海邊,你帶他去沙灘,我包一條船,煙花就在船上放。”

“可以哎!”白禾認同了他的方案,想著有海水的倒映,璀璨的煙花效果肯定拉滿了,對得起她大幾百的定制費。

“不過,包船的錢會不會很貴啊,超出預算了吧。”

“不用擔心。”祁浪說,“我姐有私人游艇,借過來就是了。”

白禾咋舌:“你姐好有錢。”

不過想想,祁浪本來就是個超級有錢的富家公子,只是因為平時他們仨廝混,白禾總是忘記他家裏是港城首富這件事。

“不過,這麽貴重的東西,簡霓姐姐會借給我們嗎?”

“這算什麽貴重。”祁浪輕飄飄地說,“她平時死宅,船擱港灣裏都快生銹了。再說她對言譯一直有點老牛吃嫩草的不良心思,如果是為了給那小子過生日,她肯定借。”

“簡霓姐姐這麽喜歡阿一啊?”

“就那破投票,她一個人開十個馬甲給他投,還在朋友圈和家族群拉票,甚至花錢去網上買水軍幫他投。”

白禾:“哇!”

白禾:“好像不撮合一下,都不禮貌了。”

祁浪眼底浮起意味:“你舍得啊?”

“這有什麽舍不得。”白禾天真地說,“說不定我們家一會喜歡姐姐類型的女孩子。”

祁浪冷笑著,心想:“他是喜歡姐姐,不過,不是喜歡我姐姐。”

白禾跟他敲定了計劃就準備要去上課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祁浪忽然說,“他那樣一個人,平時去人多的地方都嫌吵,怎麽會主動提議去玩恐怖密室,這玩意兒對於他來說,不應該是很無聊的東西嗎,估計鬼跟他臉貼臉,他都不會有任何表情。”

白禾想象著祁浪所說的畫面:“是啊。”

言譯那家夥,估摸著所有人被鬼嚇得屁滾尿流死命尖叫,他都只會淡定地杵那兒,冷眼旁觀。

他提議玩恐怖類密室,真是很出乎意料。

“蹦極就更奇怪了,言譯像是會去蹦極的人?”

白禾搖頭:“不像。”

“所以你沒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什麽目的啊?”

“我哪兒知道,你是他姐啊。”

“我怎麽會知道你們男生想什麽,你是他哥們啊,不應該你最了解他嗎。”

祁浪唯一確定的是,言譯不會貿然提出如此反常的提議,他肯定有所計劃。

他要弄明白他的計劃。

白禾看看手表時間:“兩點啦,我要去上課了!”

“一起,我也有課。”

出門前白禾撐了小陽傘,順帶也遷就著給祁浪遮一下,祁浪拉長調子說:“遮不到,曬我手了。”

於是她靠近了他一些。

“還是遮不到。”

“遮不到你就曬著吧。”小姑娘來了脾氣,“本姑娘懶得伺候了。”

祁浪和她挨近了些,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

清爽的檸檬氣息侵襲她的整個世界,他身體很燙,白禾感覺他的熱力迅速傳導進入她的體內,從耳朵開始發燒。

“你別拉拉扯扯的。”白禾試圖推開他,“這是在學校。”

“怕什麽。”祁浪絲毫不在意。

“不想被人誤會。”

“是不想被你的寶貝教官看到吧。”他調子裏帶了幾分吃味。

“你又提什麽教官,我們只是朋友,而且我也跟他說清楚了,以後只當好朋友。”

“好朋友。”祁浪冷嗤,“跟喜歡你的人當朋友,你好意思總說我渣。”

“這算什麽。”

白禾心想,我還跟我喜歡的人當了這麽多年好朋友呢。

走到教學樓,她收了傘,對他揚了揚手:“拜拜。”

“誒。”祁浪/叫住她。

她回頭。

“明天言譯生日之後,找個時間單獨約,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啊?你現在說。”

“現在太匆忙了,不好說。”祁浪想了想,又問,“你今晚有空嗎?請你吃個西餐。”

“今晚不行啊,有堂公共課。”

“那…明天晚上慶生結束之後回學校,我們在湖心亭見。”

白禾點頭:“好哦,不過提前預告一下,你要跟我說什麽,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不需要準備吧。”

“需要需要!我是個很焦慮的人,你不預告一下我會慌慌的。”

祁浪淡淡一笑:“我準備告白了,之前跟你說過的,最好的那個朋友。”

白禾的心驀地一刺。

他深深地望著她:“在那之前,我需要我最好的朋友幫我提前演練一遍。”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並且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每一次他進入新的戀情,白禾不是都習慣並且接受了嗎。

這一次,她也不會傷心太久的。

“還需要我幫你演練嗎?”她掩住了眸底的失落,“你不是老司機嗎,告白的事,信手拈來。”

“因為那個人,在我心裏的分量非旁人能及。”祁浪認真地望著她,“我必須慎之又慎,出不了半點差錯。”

他好愛。

她的心都要疼麻了。

“如果是你的話,不會有差錯,沒有女生會拒絕你。”她木訥地說,每一字都是愛慕與欣賞。

可惜,這一文不值。

祁浪眼眸深深地扣住了她:“我猜,她只想和我當朋友。”

白禾怕再聽下去,她會當場哭出來都說不定,她低著頭,忍著眼淚不吭一聲。

祁浪以為她已經聽出了什麽,覺得尷尬才這副發呆表情,立刻收斂了情緒,說道:“總之,幫我這個忙吧,生日那晚,一定要來湖心亭。”

“我…要怎麽做呢?”

給我一次機會,或者聽我懺悔。

他心裏這樣想。

“你就像之前玩劇本殺一樣,把自己當成那個人,用最本能的反應告訴我,對於我這位十年老友的告白,你會say yes,還是no。”

如果那塊寫著“曉看天色暮看雲”的巧克力,只是暗示了,那這句話就算是明示了。

白禾悲傷地點了點頭:“好,我會來。”

“真的?”

“嗯。”

“那…”他有點激動,邊走邊回頭看她,似怕她反悔似的,“小百合,一言為定了!”

“一言為定,祁浪。”

……

言譯生日這天正好是周六,她在學校食堂吃過午飯之後就去找言譯,倆人一塊兒乘公交去了市中心的密室逃脫門店。

蘇小京中午在大表哥店裏吃飯,說到時間會跟她哥一起過來。

密室逃脫店隔壁是一家兔咖,白禾百無聊賴地蹲在落地窗邊,逗著窗邊一只小兔子玩。

言譯搜索了團購網,對白禾說:“半小時才10塊,要不要進去玩?”

“不了,就在門吧看看吧。”

於是言譯陪她蹲下來,兩人隔著窗戶一起逗小兔子。

她笑得很開心,嘴角勾起清甜的弧度,右臉頰有一顆淺淺的小梨渦。

店裏一個小姐姐出門說道:“剛剛看到你們倆一塊兒逗兔子的場景覺得好溫馨,所以幫你們拍了一張,很登對哦!我用藍牙傳給你們吧。”

白禾連忙說:“好哇!不過順便說一句,我們不是情侶,是姐弟。”

“啊?”小姐姐面露詫異之色,“姐弟?不太像吧。”

“不是親姐弟啦,所以長得不像。”

小姐姐看看照片,心說可不止長相不像。

白禾跟她連接了藍牙,很快,照片傳輸了過來:“謝謝你啦,這張照片會好好珍藏的。”

“沒事,拜拜。”

小姐姐離開後,白禾戳開照片看了眼,瞬間明白了為什麽小姐姐聽到他們是姐弟的時候,會那般的驚奇。

這張照片裏,白禾笑著逗小兔子,而身邊的言譯卻在看她,漆黑的眸子裏凝著專註與深情。

白禾的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頓時耳朵紅了。

她不是遲鈍到無藥可救的大白癡,哪怕再慢熱,這張照片裏少年眼神的灼灼深情,她要是看不到…就是大傻瓜了。

“照片怎麽樣,傳給我。”言譯摸出了手機。

“呃,沒、沒拍好,我已經刪了。”白禾連忙藏起了手機。

言譯眼神變得深邃了。

沒拍好,人家怎麽會特意傳給他們,應該是很漂亮的照片。

但白禾不喜歡,他也沒有勉強。

白禾去密室逃脫店裏的沙發邊坐一會兒,喝了一口水,還是覺得口幹舌燥的。

忽然發現的秘密…讓她有點猝不及防,有點慌,但心裏百分之六十還是傾向於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也許人家只是無意間望了她一下。

對對,肯定是這樣。

言譯坐到她身邊,摸出手機看群消息,白禾低頭默默喝水,一瞬間覺得和她一窩裏長大的小兔子不是小兔子了,變成了大灰狼。

她甚至感覺到他貼著她大腿的那塊皮膚…都變得無比滾燙。

身邊的這個人,脫離了她的舒適區,他身上散發的荷爾蒙氣息變得如此之強烈,兇猛,帶著入侵的意圖。

不不,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為什麽不說話?”言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問她。

“呃,我在想…”

“想什麽?”

“沒、沒什麽。”

“那我跟你說說我在想什麽。”言譯道。

“好啊。”白禾覺得言譯離她過於近了,但…他們平時就是這麽近的啊。

“今天的生日,我只想和你過,玩密室逃脫,我們加一些陌生人一起玩。”

“啊?”

“被你搞砸了,你叫了祁浪,還有別的朋友。”言譯的嗓音和情緒,都看不出喜怒。

“可是…”白禾申辯道,“和朋友玩密室,跟陌生人玩密室,有什麽區別呢?”

言譯耐心地解釋:“區別就是,陌生人和我們,是兩個世界;而朋友和我們,是一個世界,明白嗎?”

白禾明白了:“阿一只想和我在一個世界。”

言譯微笑:“對。”

白禾的心臟哐哐撞大墻。

這是什麽意思,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瘋了。

“他們還沒有過來,要不我讓他們不要來了?”她摸出手機,“你的生日,你最大。”

言譯仍舊笑著,很溫柔:“怎麽可能,小京他們都已經出發了。”

“那…”

“我想懲罰你。”他貼著她的耳鬢,氣息滾燙,“可以嗎,姐姐。”

白禾猛地睜大眼,魂兒都沒了。

“罰你,去給我抓個娃娃吧。”他望了望店門口的娃娃機,用氣息撩著她紅得快要見血的耳垂,“下次犯錯,我還會罰你,姐姐要習慣這一點。”

白禾僵硬地站了起來,跟個機器人似的,走到了娃娃機面前。

救命啊,天神啊。

她弟弟...

是不是被什麽男妖精奪舍了!!!

白禾掃碼兌換了幾顆硬幣,投入機器中,隨著音樂的響起,她瞄準一顆黃色皮卡丘公仔。

腦子都懵了,所有動作不過是條件的反射,抓了幾個,鉤子全部落空了。

這時候,言譯走了過來,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背,貼著她的耳鬢柔聲說:“三心二意,最後只會一場空,姐姐要不要專心一點。”

她的背緊貼著少年寬闊的胸膛,除了熱,白禾沒有別的感覺。

他炙烤著她,快要融化了。

“平時一聲姐姐都不願意叫。”她清了清嗓子,迅速讓自己恢覆正常,“怎麽現在一口一個姐姐叫沒完了。”

言譯輕嗤一聲:“因為今天之後,我就長大了,想叫都沒機會了。”

“長大了,就不要姐姐了?”

“怎麽會,我當然要你。”

最後這一句,暧昧可以說是藏都不藏了。

“言譯…你…”

“要來了。”

言譯投了幣,操控著她的手,緩緩控制著鉤子,劃向了之前失敗幾次的皮卡丘:“如果一直抓不到,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

他的嗓音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引著她,不斷想要靠近,想要獲知。

“說明他不配。”言譯用了力,讓操控桿劃向了另一只黃色可達鴨,“會有更好的,配得上你的喜歡。”

白禾按下了抓取的按鍵,鉤子落下來,收攏,果然抓住了可達鴨碩大的鴨頭。

小姑娘的心緊了緊,目不轉睛地盯著抓鉤,眼睜睜看著它劃向原位,抓鉤一松,可達鴨掉進了箱桶裏。

“啊!”她驚喜地歡呼起來,“居然真的抓到了!”

言譯從箱子裏取出可達鴨公仔,遞給白禾:“你看,還是它呆呆的更有福氣。”

白禾接過了小鴨子:“言譯,你快恢覆正常!別嚇姐姐了行嗎。”

言譯也不想她今天過得不自在,就坡下驢道:“開個玩笑,把你嚇成這樣。”

“你這玩笑…很罪惡好嗎。”

“不刺激嗎?”

白禾無語地睨他:“你少看點h片吧。”

這時,微信群裏傳來消息提醒,祁浪把一個名叫“小梨子”的女孩加進了店家組好的密室逃脫群。

7:“@小梨子,我加了人進來,現在人齊了。”

小梨子:“大家好,我是許梨。【貓貓】”

蘇小京兄妹倆不知道看見沒有,一聲不吭,沒有人回覆她消息,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白禾是個尷尬焦慮癥患者,只好率先打破僵局。

Lily:“歡迎!【鼓掌】”

她開了口,蘇小京和大表哥才跟著秒回——

Susu:“歡迎歡迎,一起玩。”

東北餃子館0號客服:“歡迎!【嘿嘿】”

許梨:“【開心】”

許梨:“@1,祝言譯生日快樂!”

言譯沒吭聲,白禾偷偷望過去,看到這條圈他的消息已經彈出屏幕首頁了,但他無動於衷。

白禾用膝蓋戳戳他:“你回一下啊。”

言譯頭都沒擡,搜索著密室攻略:“回屁。”

白禾:……

這小孩任性起來,比祁浪有過之無不及。

眼看著群裏又冷場了,白禾只好幫言譯回覆。

Lily:“他在打游戲,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小梨子。”

小梨子:“嗯嗯!”

7:“人菜癮大。”

1:“關你屁事。”

言譯這一條“關你屁事”,秒回得實在太快了,襯托著白禾的“謊言”不攻自破。

白禾忍不住擡腿踢了他一下:“拆我臺是吧!”

言譯:“別人尷尬別人的,關你什麽事,要你替別人尷尬。”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討厭許梨。”

“我覺得她心眼有點多。”

“那她也沒有對你多心眼啊,人家滿心滿眼都在祁浪身上。”

言譯睨了她一眼:“但她讓你不自在,你的敵人就是我的。”

“我沒拿她當敵人好嗎,你別在這兒胡亂臆測!”白禾不滿地說,“我頂多討厭祁浪,不會討厭她的,反正沒她也有別人。”

言譯不再多言。

沒一會兒,蘇小京和大表哥過來了,蘇小京一到店裏就抓著白禾的手吐槽:“剛剛群裏不要太尷尬啊!靠,不知道許梨還會不會過來,我是她,我肯定找個借口溜了!你弟弟那勁兒,不歡迎三個字就差做成頭像掛那兒了。”

白禾嘆了口氣:“尷尬死了。”

十分鐘後,祁浪和許梨走進了店裏。

祁浪穿了件淺薄荷綠的寬松衛衣,氣質幹凈,許梨乖乖地站在他身邊,唇紅齒白,似乎帶了淡淡的妝,唇瓣泛著自然的粉,倆人有那麽些身高差,一個健壯一個嬌小,看起來很有cp感。

其實,言譯沒有說錯。

倆人甚至不需要任何互動,光是站在白禾面前,就足以讓她不自在了。

她強打精神跟他們揮手打招呼:“填一下安全責任書,我們就可以進去玩了。”

祁浪和許梨在安全責任書上簽了字,店家走過來解說註意事項——

“密室裏一共有兩個NPC,一個女鬼,一個保安。遇到女鬼的時候,你們就蹲下來就好了,千萬不要和女鬼對視,否則會被女鬼帶走。”

白禾的心緊了緊,超級怕鬼星人,已經開始冷汗直流了。

耳邊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祁浪哥,我害怕!”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在撒嬌。

沒成想,祁浪來了句:“靠,老子也怕,龐毅哥你怎麽樣?”

大表哥:“還好吧,我沒玩過,但都是人扮的,我應該不會怕。”

“行,那許梨交給你了,保護她的安全啊。”

大表哥:“得嘞!包在我身上。”

許梨:……

見大表哥走了過來,憨憨地笑著:“大妹子,你就跟在我和我妹身邊,我們保護你。”

許梨:“呃,其實,我也還好。”

店家繼續解說:“如果遇到保安,你們一定要跑,千萬不要被他抓住了,躲進安全屋堵門是最好的辦法,記住,千萬不要被抓住!否則他會把你們關小黑屋的。”

祁浪不動聲色地走到白禾身邊,牽起了她的手腕:“我們兩個膽小鬼組隊一起走啊。”

白禾拍開他的手:“你別故意嚇我就行了。”

“我怎麽會嚇你,等保安出來,我跑你後面,給你墊背。”

“我懷疑你會踩著我的屍體逃之夭夭。”

“這話說的…”祁浪鄙夷道,“夥伴之間,能不能彼此多點信任。”

白禾笑了:“那我們兩個膽小鬼,只能靠言譯了。”

祁浪對言譯說:“好好保護我跟你姐。”

言譯眼底的嫌棄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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