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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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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就拜托你了,羅洛。”

“嗯,我知道了,哥哥。”

我的哥哥,被會長戲稱為大腦以下全部萎縮。

誠如所言。與腦力完全成反比的那點體力,讓哥哥對體育課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但不幸的是,維蕾塔是哥哥的體育老師,那個嚴謹而認真的女人。

同樣是為了必要的監視罷了,教師這個身份。

今天,哥哥又在計劃著逃課。

與生俱來的叛逆因子,是不會這麽輕易被抹殺的。

當維蕾塔從窗口跳下,壓制住黑發少年時,對方摘下假發,無辜地嬉笑著,“我說,你想弄死我啊,維蕾塔老師。”

“利瓦爾,這個借我一下。”

真正的“逃犯”瀟灑地朝那兩人揮了揮手以示別意。

哥哥,果然很狡猾啊。

“哥哥打算以後怎麽辦?”

“學校裏的那些東西都太無聊了,可如果打工的話……”

“果然是哥哥的作風啊。”

骨子裏依然有著貴族式的傲氣。

不遠處的海報,印著Zero的頭像,被一個顯眼的紅叉覆蓋,那象征著,死亡。

“明明無論做什麽,這個墮落的世界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Zero真是個愚蠢的男人。”

不僅是記憶,連思想都被扭曲了麽?

我突然很好奇,擁有如此強大的Geass,是誰?控制著哥哥的命運。

“啊,真是抱歉。”

紅發的兔女郎一不小心碰到了哥哥,酒杯裏盛放的玫紅色液體全灑到了哥哥幹凈的校服上。她慌忙拿出手帕小心地擦拭著,臉上的表情驚恐而卑微:

“真對不起,客人,都怪我沒長眼睛,給您造成了這樣的不便。”

“我說,這並非完全是你的錯啊,你可以不必這樣的。”

“怎麽會呢?我可是卑賤的Eleven,而您則是尊貴的布裏塔尼亞的學生啊。”

“所以,不要把你的思想強加到我身上,種族優劣什麽的……”

哥哥的話還未說完,紅發的兔女郎就無法聽下去了,因為她的頭發正被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揪住,被迫仰起了頭,漂亮的臉蛋泛著痛苦和屈辱的神色。

“啊哈~今天這是第四只了吧?”

“恭喜大人,獵兔行動獲得了大豐收。”隨從討好地恭維著。

男人捏住紅發少女的下頜,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猥褻的笑容,“我來看看,是個不錯的商品啊……”

“我不是,商品。”少女無力地辯駁著。

“說什麽呢,你這個低下的Eleven,充其量不過是個玩具罷了。”

“我說,來一局怎麽樣?”

哥哥微笑著走上前去,打開手提箱,露出裏面精致的棋子,

“這只能算是一場消遣,黑王先生。”

“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如此?這個舉動未免太不現實了。”

男人的臉上盡是不屑,“不過,我倒想看看,你那俊俏的臉蛋上若是露出頹敗的神色,該是一番怎樣的景色?哈哈,就陪你玩玩吧。”

“不勝榮幸。”

“不行的,哥哥,對方可是黑手黨啊……”

“沒關系,羅洛,這只是強者的游戲。”

“看,好像有人在挑戰棋王啊。”

“是誰這麽有勇氣?”

“居然只是個少年?也太不自量力了!”

“現在的教育真是越來越差勁了,年輕人都這麽年輕氣盛麽?”

……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但無一例外地都飽含著對黑發少年的嘲諷。

哥哥臉上一直保持著自信的微笑,將黑色的王向前推進了一步。

“竟然先動王棋,果然只是個毛頭小子罷了。”貴族男子臉上是無比的蔑視與傲慢的神氣。但很快,他只能睜著那雙愚昧的眼睛,驚訝得說不出一句話。

“將軍。”

哥哥露出了一個很和諧很美好的微笑。

敵方的防線,在他淩厲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黑色的王高傲地屹立在對方的戰場上,宣揚著只屬於他的勝利之光。

“棋王居然輸了?”

“對方可是少年啊……”

“這樣,就結束了。”

哥哥優雅地將雙手疊加,渾身散發出王者般高貴的氣場。

“唉,若是這件事傳出去,我的名聲可就……”

“我並不打算宣揚出去,只是一場游戲罷了。”

“游戲?少年,你真是個不誠實的孩子呢,居然出老千。”

“什麽?”

“騙人的吧,象棋怎麽可能出老千?”

“明明就是對方輸了啊。”

“根本就是為了面子才這樣說的吧。”

……

質疑的聲音紛紛響起,貴族男子沈著臉命令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餵!”

沒辦法,看了得用Geass了。今天這個C·C誘出計劃可不能因為這件事而被耽擱下去。

但上層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我接下來的動作:

魚兒終於上鉤了麽?

剛才還柔弱得我見猶憐的紅發少女迅速飛起一腳將那男子踢倒在地,抓起尚在楞神中的哥哥的手,語氣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走這邊,快!”

她的動作敏捷得像一頭獵豹,哪像剛才那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不能再遲疑了。我發動了Geass。

爆炸聲仍在繼續,只是人們的動作全都停滯了下來,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怪異。

時間的發條,被我硬生生地摁下了暫停鍵。

我將少女撇到一邊,拽住了哥哥的手臂:

你應該就是來接Zero的人吧?雖然很想在此時就將你抹殺,但只要哥哥在我身邊,就不難遇見CC了。

Geass的影響結束。

“哥哥,跟我來。”

紅發少女跌倒在地上,一臉疑惑地盯著我們離去的背影。

忽然一架巨大的knightmare擋在了我們面前。確認了我們的容貌後,它向哥哥伸出了手。哥哥只是奇怪地看著這架敵方的機體。

布裏塔尼亞的機體突然出現並進行了攻擊,它不得不轉身進行反擊,我們趁機逃開。

“羅洛,到這邊。”

哥哥和我躲進了一個暫時無人的房間,等我跑進來後,他吃力地將門關上。

“放心吧,羅洛。只要找到布裏塔尼亞軍,我們一定能安全的逃出去。我們一起……”

“哥哥……”我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就你現在這氣喘籲籲的樣子,怎麽可能逃得出去?

“羅洛,小心!”

哥哥突然沖過來將我推開,我背後立刻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但沒有一顆將我射中。倒是哥哥,站在敵軍掃射的正前方。

他被迫倒退了幾步,不料一腳踏空,從破碎的地板中掉了下去。

“哥哥——!”

我撲了過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哥哥就那樣帶著錯愕的神情迅速消失在黑暗張開的大口中。

我不滿地皺起了眉:糟糕,目標丟失了。

這種高級建築一般都會在每隔幾層的樓梯間鋪設特制的充氣薄膜,以防止人們不慎跌下致死。

現在手機信號又被軍方切斷,要找到哥哥談何容易。

我發動了Geass,順利地從反叛分子控制的範圍內脫身,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充斥著火苗與煙塵的樓層裏穿梭。

“羅洛,你先等一下。”

會議結束後,維蕾塔叫住了我。

等其他人都已離開,她帶著一種覆雜的神情對我說:“明天的行動很重要,成敗在此一舉。希望你到時……”

“我知道。如果魯魯修與C·C接觸,就將其抹殺,抓獲C·C。”

“沒錯,是這樣的。但是你不會……”

“放心,這是任務吧。我一定會認真執行的。”我的語氣帶著決絕。

維蕾塔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我轉身離開,捏緊了口袋中的手機吊墜:

哥哥,這一天還是來了麽?既然這樣,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魯魯修,你只是我生命當中的一個過客而已。我們間的關系是因為任務這條紐帶才會確立起來的。

這是我們既定的命運,絕不可能改變。

外面的風裹挾著悲傷的氣息,拍打在臉上,竟讓我有種恍然落淚的錯覺。

“太好了,你們是布裏塔尼亞軍吧,我正在尋找哥哥。”

我搶在他們把槍口對準自己前,拿出了行動的證件:“我是R11,奉命執行特殊任務。請允許我駕駛Vincent,參與此次剿滅行動。”

他們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便同意將我帶到長官面前

確認了證件的真實性,長官批準將Vincent交付於我。

“長官,為什麽?他只是個孩子啊,怎麽有資格……”

“不必多問。這是機密!”

面對長官強硬的態度,下屬也不敢再有質疑的聲音。

將Vincent開出去後,順利地行駛了一段時間,便碰上了黑騎士團的兩架機體,它們似乎在猶豫著是否要將我抓捕。

但我是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思考時間的:就當是給長官送一份回禮吧,解決掉眼前的幾條雜魚。

Geass啟動,我迅速將集體移至他們後方,在敵人慌忙的尋找Vincent的時候,我已毫不留情地給予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伴隨著兩聲巨響,兩架巨大的knightmare便頃刻間化作了一堆和著血泥的廢料。

久違了,真是久違了,這種殺戮的快感。

我感覺自己整個都亢奮了起來:沒錯,就是這樣,將面前的敵人,全部誅殺!

我一路前進著,踏著敵方機師殘破不堪的屍體,伴著被擊毀機體爆炸時的陣陣轟鳴,我仿佛看見了來自地獄的火光,嗅到了無數怨靈悲愴的黑暗氣息,耳畔是絕望之人慘烈的哀鳴:

是的,這就是真實的我,一名真正的殺手!

我幾乎都快忘記自己原來的目的是什麽了。

最後,我來到了一個大廳之中,裏面早已有三架機體等在此地,不過中間的那個似乎乘坐的是指揮官,另外兩架則警惕地擺出戰鬥的姿勢,將它護在身後。

由於我駕駛的Vincent是限量級的新型knightmare,所以並沒有過多的顧慮。

僵持了一會,它們才打定了主意一起朝我沖了過來。

“太慢了。”

我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待它們反應過來時,我早已站在了指揮官的機體面前。當我舉起武器打算刺向它時,藍灰色機體迅速沖了過來,我不得已轉身與它進行較量。

它的機師的功力看來十分深厚,竟在負隅頑抗間一劍刺進了Vincent的肩甲。不過這對行動並沒有多大阻礙,頂多只能給對方制造多一點的逃跑時間罷了。

或許是基於這點考慮,明顯無法獲勝的藍灰色機體選擇了自爆。對然兩架機體挨的非常近,但Vincent高超的性能使得我還是躲開了這次自殺式的爆炸。

寧願自毀也不願被敵人誅滅麽?真是可笑的尊嚴啊。現在,對手只剩下那架紅色機體了,只要打敗它,指揮官就在劫難逃。

眼看勝利在望,地面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地震?沒可能吧。難道是,人為炸毀這棟建築麽?

這麽說,還有餘黨散布在四周。看來情況不太妙啊。

一塊不小的碎石砸在了Vincent上,雖然對它的外殼強度很有自信,當我並不想冒這個險。況且剛才的震動使部分地面塌陷,餘下兩架機體都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去,抓獲看來是沒可能了。

算了,今天就暫且放你們一馬。

我操縱著Vincent迅速從上層建築中撤離。當Vincent抵達安全的地點後,半棟建築已經坍塌,不僅在空中的部分機體被擊下,還順帶砸毀了地面早已布置好“迎接”叛軍的布裏塔尼亞部隊的精銳機體,甚至包括,現十一區總督卡拉雷斯所乘坐的那架。

被反將了一軍麽。

我有些感慨地看著失去最高長官,指揮系統陷入混亂的布裏塔尼亞軍:

擁有如此巧妙戰術的人,是誰,指揮著叛軍逆轉了此次的戰局?

不遠處建築巨大的電臺屏幕播放的影像忽然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等它再次恢覆正常時,出現的卻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熟悉面孔:

“人民啊,我,是Zero!”

Zero?!你明明已經消亡了的,還是說,魯魯修,你已經恢覆了記憶?!

這樣看來,C·C現在一定還在你的身邊吧?很好,這樣的話,離任務結束就不遠了。

我來到了信號發出地點,□□駐11區大使館。

行至門口,就被擋下。帶頭一個明顯是武官的長發男子喝令道:

“停下!如果是布裏塔尼亞軍的話,剛才已經撤回了。現在,這裏是我□□的地界!”

我從駕駛艙內出來,毫無畏懼地向他們走近。

“嗯,我知道。但我是為了探求真相而來,為了刺殺Zero……”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對方立刻架起了槍口對準我。

“沒什麽,只是一個電話而已。”

“羅洛,你在哪裏?現在是安全的吧?”

哥哥焦急的聲音傳來。

“嗯?!但是,哥哥你不是應該……”

我驚訝地擡頭看著屏幕上慷慨陳詞的Zero。

難不成,這個是假的?

“我現在在學校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電話一直打不通,我……”

“羅洛,我是維蕾塔老師,魯魯修正在進行體育訓練,你沒事的話就趕緊回來吧。”

電話被維蕾塔奪去,她證實了魯魯修並沒有說謊。

事態有變。我中斷了通話。

看了得趕緊回去查明情況了。

“怎麽樣,少年,結束疑惑了麽?”

“是的,各個方面都是。”

我操縱著Vincent迅速離開,但疑惑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返回基地時,維蕾塔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自從巴別塔事件後,魯魯修的行為並沒有表現出異常。一切監控系統都很完美,他沒有使用Geass的空間……”

“也就是說,一切情況還是和以前一樣,C·C一點線索也沒有?”

我無聊的擺弄著吊墜,語氣帶有淡淡的嘲諷,眾人的臉色全都沈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要繼續嚴密監視魯魯修,以防止他接觸C·C。”

“Yes,your highness!”

回到學校,看見哥哥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我頓時警惕了起來。

“哥哥,要出去麽?”

“嗯,幫夏莉挑選給維蕾塔老師的生日禮物。”

“生日……的確是很重要呢。”

“那,再見,羅洛。”

“再見,哥哥。”

望著哥哥離去的背影,我正猶豫著要以怎樣的理由跟上去,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俏皮的呼喊:

“羅~~洛~~哈哈!”然後是脖子被人勾住。

“學生會長?!”

“要不要一起去?這可是個交流的好時機哦!”

“餵,我說,是不是有些過啊。居然拉著弟弟跟蹤自己的哥哥。”

躲在花壇背後時,利瓦爾忍不住發問。

“沒事的沒事的,小夏莉說不定以後會成為他們的家人哦~”

“家……人?”

我看著玻璃窗內,夏莉正臉微紅地盯著認真挑選商品的哥哥,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麽的親密。

後來,他們走進了一家小的服飾店。哥哥進入試衣間,夏利在外面等著。

完全,無動於衷麽。

對於吉爾福德昨日在電視上發表的挑釁,將對抓獲的黑色騎士團成員公開處以死刑。

是的,不可能的,哥哥還沒有恢覆記憶。

我竟然有些小小的竊喜,這讓另一個我不安起來:

不行,魯魯修只是我的任務而已。我不能……

突然,大廳裏響起了一個廣播。

“來自函館租界的馬克西梅利安先生,有給您的電話。重覆一遍,來自……”

內容十分平常,起初我也沒太註意,但看到店外負責監視的人開始不安地討論起來,我不禁心生疑惑:

這是,暗號?有什麽突發情況麽?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知情的工作人員尖叫著四散逃離,購物的人們也隨之恐慌地奔逃。

我沖進店中,全然不顧米蕾會長緊張的喊聲:

“別亂跑啊羅洛,可不能走散啊!”

用力將簾布拉開,裏面空無一人。

哥哥,你去了哪裏?還是說……

“哥哥呢?!”

“他剛才說,要偷偷出去嚇你們一跳的……”

夏莉有些驚魂未定。她沒有撒謊。

我轉身跑開。

“不好了,哥哥他……沒有人?”

我匆忙趕回藏在學校底部的基地,看到的卻還是一片昏暗的情景,連一個駐守的人都沒有。

“是啊,他們都去找可能出現的C·C了……哼,果然是把她作為頭等目標麽?”

一把槍抵在我的腦後,耳邊是哥哥陰冷而不屑的聲音。

“你,果然已經恢覆了記憶。”

“沒錯,什麽都想起來了。這樣的話,只要把你作為一枚尋找娜娜莉的棋子,就……”

通過顯示屏的反光,我看見他摘下左眼的隱形鏡片,露出一只妖異的血色眸子,Geass的印記。

可惜,這一次,不是你的勝利呢,魯魯修。

“什麽?!”

待他反應過來,位置已經互換。現在,是我舉著冰冷的槍口抵著他的後腦。

“沒想到吧,魯魯修。這次,是我將軍了啊。”

沒錯,就這樣,帶著你那只罪惡之眼,去死吧!

我握在扳機上的食指漸漸收緊。

“16,17,18,19,20,21……”

“這串數字是怎麽回事?”

“從你剛才進來開始,我一直在心中計時。現在,卻對不上了,這是為什麽?”

他指著監視器上的電子鐘說道,裏面顯示的時間比他快了五秒。

“羅洛,你所停止的,並非現實,只是我的體感時間而已。”

他拿起遙控器,按了回放,屏幕上立刻播放出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只要把你作為一枚尋找娜娜莉的棋子,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我奪過槍,不慌不忙地走至其身後,用槍對準了他。

“即使知道這點,你也沒有勝算。”

沒錯,沒有誰能與我度過相同的時間。但僅憑這一點,你不可能……

“你是對的,羅洛,沒有立刻射殺我。”

“嗯?”

“因為這樣,你兩者都得不到。”

“什麽意思?”

“第一個,是C·C。沒有我的存在,你們根本無法捕獲她。”

“另一個?”

“你的,未來。”

我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

“羅洛,在不斷殺戮的背後,你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任務的盡頭,只有無限的黑暗。但是我,能給你全新的未來。只要我幫你引出C·C,你的任務就能結束了吧?”

“為什麽,C·C不是你的共犯麽?”

“畢竟還是自己的命重要啊。”

他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你會做到嗎?”

“放心,我絕對不會說謊。只有對你。”

只有對你。

那一瞬間,我是真的相信了,背負了無數謊言的他。

“你的存在,先借我用一下。”

男人一聲不吭地倒在了地上,我走上了駕駛艙。

“這裏是艾美爾,Vincent一切正常,隨時準備迎戰。”

結束通訊,我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顯示屏:

魯魯修,如果你騙我,就只有死路一條!

Zero準時出現在了處刑臺上,他接受了吉爾福德的挑釁。

他提出要一對一公平對決,作為騎士的吉爾福德同意了。

但顯然,Zero可沒有對方那樣的騎士道精神。

“如果有正義無法戰勝的邪惡,那麽我就用邪惡來對抗邪惡!”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Zero所處位置迅速升高,而處刑臺一邊則逐漸倒向□□大使館方向,布裏塔尼亞軍機體紛紛墜毀,局勢一片混亂。

Zero的機體趁勢躍下,竟無人能上前阻擋。

哼,果然,還是要逃跑麽。

我操縱著Vincent出擊了,解決掉幾臺礙事的機體後,我離Zero越來越近。

僅僅只是在利用我麽?魯魯修,帶著你未完的野心,去死吧。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炮響。我回頭望去,一枚小型炮彈正朝我的方向飛來。

怎麽辦,處在直線射程上。物理現象無法停止。

我……要死了嗎?

哎,魯魯修?!

突然,Zero的機體擋在我面前,它的動力系統被摧毀,已經無法行駛,但駕駛艙卻毫發未損。

“為什麽,要替我擋下?”

“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啊。即使是被植入的虛假記憶,那一年的時光,卻還是真實存在的。”

臺燈下耐心的講解,樹林間騎馬的歡暢,日常無憂無慮的打鬧,馬拉松上的驚喜,第一次過生日的意外與感動。

這些,都是屬於我們的,真實美好的回憶啊。

“真是……太可笑了。明明說過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卻因為這個……”

“我答應過,會給你全新的未來啊,羅洛。我怎麽會騙你呢?”

“Zero,憑我最後一劍,去死吧!”

好不容易穩住機體的吉爾福德做出了最後一擊,但我想都沒想就接住了那把利器。

“你在幹什麽,艾美爾卿?對方可是Zero啊!”

“不是的,我……”

如果他死了,C·C就抓獲不了……

“羅洛,抱歉,是維蕾塔的電話。請配合我。”

怎麽辦……如果被教團知道他記憶恢覆這件事,會被立即抹殺的……

“魯魯修,你在哪裏?羅洛呢?”

“維蕾塔老師,廁所總得讓我們分開上吧……嗯,我知道,我不會讓羅洛卷進一些危險的事情當中的,我們可是兄弟啊。”

兄弟。魯魯修,你到現在,依然承認我這個虛假的弟弟嗎?

那麽,我……

我護送著Zero回到了黑騎士團駐紮的地方。

“那架機體不是布裏塔尼亞軍的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守護了Zero,至少不是敵人吧。”

C·C走了出來,翠綠色的長發在一片人海中格外耀眼。

明明C·C就在眼前,我卻已經……

自從我保護了Zero那一刻起,我的生命軌跡便與原先預定的方向脫離,開始駛向未知的彼岸。

等待我的,將是天堂的歡歌,還是地獄的血洗?

“羅洛,只有這裏,才是你的歸宿。”

哥哥充滿誘惑的低語,是天使的指引,還是惡魔的陷阱?

現在,一切答案都藏在那遙遠未來的盡頭,無人知曉。

我只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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