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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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柳妍風來接荊挑的時候，他這才驚覺又有三四天沒見過她了。
“你最近忙啥呢？”剛進門，荊挑將自己扔在了沙發上，說話時擡了擡眼皮，“總是這麽久不回來吶。”
“忙著賺錢。”
柳妍風看起來很累，隨手將包拋到沙發上，緩慢地答著，“還能忙啥？”
荊挑敏銳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瞅了她好幾眼也沒能看出什麽。
“柳妍風。”他靠近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養人了~”
“那可說不準。”女人懶懶地拉伸了一下胳膊，像是故意一般，那一雙桃花眼裏含著嫵媚，“畢竟老娘我天姿國色。”
柳妍風一個飛吻過來，自己卻悠悠地朝洗手間走了，荊挑連翻好幾個白眼，像是想到了什麽，扯著嗓子認真的計較：“真有啊？柳妍風！你可別戀愛腦啊！一定是要帶給我過目的！”
柳妍風沒有回答，荊挑又執著的追到了洗手間門口。
“你別一顆心往外看吶，老胡這麽好，壓根不需要我再考驗……”
“要你操這些心？”柳妍風從裏面出來，白了他一眼，擡手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整天管東管西，請這麽幾天假，明天趕緊給我滾學校去！”
“嘶——疼疼疼啊！柳妍風！拍傻了你負責啊！”
傷一好，荊挑又回到了那個躲著柳妍風的日子。
推開酒點半的大門，裏面一大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荊總又有好幾天沒來了。”史蒂文正坐在吧臺邊小憩，見到他也不奇怪。
荊挑倚靠著吧臺，曲著手指敲了敲桌面。
“榕溪呢？”
“後面包間。”鹿鑫認真擦著酒杯，依舊是面無表情，荊挑也習慣了。
榕溪在槐鄉沒有自己的固定居所，索性在酒吧裏面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那個包間就主要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整個包間的陳設都很簡單，一張床，幾張沙發和一張書架子，用一個黑色屏風劃分開，便是臥室與書房，連燈光都是純凈的白。
推門進去的時候，榕溪正在跟人打電話，聲音很輕，甚至是極其溫柔，荊挑瞬間就不動了，好整以暇地抱著臂認真的看戲。
從主角的表情來分析，還是一場久違的愛情故事。
“嗤！”
荊挑手抵著唇笑了，聲音輕飄飄地入了房。
聽到聲音，榕溪轉身看了過來，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才匆匆說了幾句便掛斷了，結束語也無非就是那幾句甜言蜜語。
“榕老板的市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荊挑饒有趣味地調侃著，熟悉的打趣口吻竟讓榕溪紅了臉，荊挑覺著稀奇。
“喲，看來這只小貓咪甚得你心吶。”
“你又胡說。”榕溪指著他那張嘴，試圖嚴肅的語調裏很快染了笑意，“別小貓咪小貓咪的，難聽死了。”
荊挑到不在意，雙手搭在沙發邊沿，臉上盡是八卦神色：“說真的，榕老板，你是不是又戀愛了？”
榕溪一個抱枕砸過去：“會不會用詞？什麽叫又？搞得我很渣似的。”
“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不是還不夠明確啊？”荊挑抓緊方枕，真就差掰著指頭替他細數了，“你自己說，咱倆認識這幾年你談多少個了？我都懶得動這個腦子去算。”
“打住打住。”榕溪被他氣笑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一副不想計較的表情，“今兒來挺早啊？”
荊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扶著就近的沙發翻了過去，一蒙臉，像是還沒睡醒。
“怎麽前幾天沒來？”
榕溪坐在沙發邊，低頭望他。
“發生點事兒。”荊挑的聲音悶在抱枕裏，迷迷糊糊的，“現在我得好好想想，開學之前該怎麽跟柳姨解釋。”
榕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好好想想吧，我今兒有事得出去一趟。”
長長的手指揚了起來隨意動了動，少年的苦惱蔓延至他的聲音中：“走吧走吧。”
夏至楓幾天一次醉酒，程影接電話都接煩了，索性一個電話撥給了宋愈，讓他去接人。
“我現在還在長清區這邊，可能趕過去也得三個小時，現在太晚了，那邊可能不太安全，能麻煩你先幫我送他回去嗎？”宋愈那邊還能聽到急急忙忙的淩亂的腳步聲，程影大概能夠猜得出來他正在往回趕。
嘆息著掛斷了電話，程影覺得自己是該做些什麽把夏至楓勸回去了。
再來這麽幾次，他真怕自己一個不耐煩拉黑他。
九點半的酒點半正是一天當中生意最好的時候。
程影跟出租車司機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轉身進去了，這一次夏至楓沒有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包廂裏，而是和幾個陌生面孔坐在一處卡座內。
“夏至楓。”
程影頭疼地將人拽了起來，那愈加濃烈的酒味讓他真的很想將人就這樣丟在這兒。
“小姐姐，這可是我新發現的調酒，怎麽能不好喝呢？”
耳朵敏感的接收到了熟悉的聲音，這邊卡座離吧臺本就不遠，再加上那並沒有隱藏絲毫音量的高音，程影的目光很快便定位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荊挑身上穿著不太合身的寬大的黑襯衣，皮膚很白，在吧臺處的燈光籠罩下更加惹眼，除此之外，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的明媚的笑，純粹，真實，記掛著享受。
程影分辨得出，那是屬於那個少年的，最致命的魅力。
眸色加深，連抓著夏至楓的手都開始用力，直到夏至楓疼得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小帥哥，你和榕老板真是那種關系啊？”飲酒的女人好奇心也越來越重，一邊想著吃點調酒師的豆腐，一邊又好奇得要命。
畢竟在這兒那麽久，榕老板身邊不乏追求者，更不乏愛而不得的人，所以，荊挑的出現也使得老顧客們更加迫切了。
“你覺得是什麽關系呢？”
荊挑不答，只是捏著手上的酒杯，推到了女人面前，笑容冷淡。
女人笑了，伸手拿酒時指尖也刻意擦過他的手背，臉上的那種趣味，荊挑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荊挑挑了挑眉，忽然咧了嘴角：“姐姐，引誘未成年犯法哦~”
“咳！”一旁的鹿鑫實在聽不下去了，僵著臉將荊挑擠到一邊，重新掌控主權，“別聽他胡說，我們正規營業，不招收童工。”
荊挑沒忍住笑出了聲。
從包間裏換好衣服，荊挑把著時間就準備回去了。
酒吧裏空調很足，所以出門那一刻熱意湧上頭時他還有些不習慣的打了一個噴嚏。
“晚上好。”
門邊站著一個人，見他出來還主動地打了一聲招呼，荊挑瞇了瞇眼睛，好半晌才看清他。
“程先生？”他有些驚訝，但一想到上次他來這兒的原因，荊挑幾乎是脫口而出，“真巧啊。”
“確實挺巧的。”程影單手插兜，直直地朝他望來，輕輕地說，“我來這兒兩次，兩次都有你。”
“額……”荊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緣分，都是緣分。”
“這個時間。”男人看了看時間，雖然在笑，但擡眸時裏面盡是嚴肅，“若是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在上晚自習，所以，這個緣分，是天成，還是人為呢？”
程影的眼神太過犀利，盯得荊挑覺得後背一陣寒意，連指尖都在發麻，瞬間就覺得煩躁起來，連語氣也不太好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他蹙眉，不太耐煩地說，“我逃課了不行嗎？”
說著就想離開，但是程影卻擡步攔住了。
望著眼前瞬間暴躁的少年人，程影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拿他毫無辦法的無奈。
“你不是逃課。”他肯定的說，語氣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為什麽一定要假裝自己在學校呢？”
荊挑訝異地看著他，似乎很意外他竟然看出來了，但隨後又覺得很正常，畢竟，十次隱瞞都有五次程影在場。
“沒什麽。”大概是受到他的影響，荊挑的態度也沒那麽強硬了，別扭地說，“一點點小原因吧。”
空氣裏散著尷尬僵持的悶熱，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荊挑也不知為何沒有擡步離開。
“以後還是別來這兒了。”
程影放輕了聲音。
嗯？
荊挑不解地看著他，兩人離得挺近，一擡頭就能對上那雙柔和的眼睛。
程影終是嘆了口氣:“柳阿姨平日也不會去小閣樓吧？”
“嗯？”
少年木訥的表情有點呆，看得程影心頭發熱，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覺得，還挺可愛。
“小孩兒還是少待在這種地方比較好。”掌心再一次揉搓著他的發頂，還是很軟，一點都不像他的硬脾氣。
話落，他已經先一步轉身向路邊的出租車走了過去。
荊挑反應遲了半拍，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都沒有說話，莫名地，他竟然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跳的聲音
“還不走嗎？”男人站在敞開的車門旁，靜靜地等著。
“誰小孩兒了！”
荊挑緩慢地應了一聲，略有些不悅，但還是埋著頭走了過去，粉紅的耳尖隱在發間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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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風來接荊挑的時候，他這才驚覺又有三四天沒見過她了。
“你最近忙啥呢？”剛進門，荊挑將自己扔在了沙發上，說話時擡了擡眼皮，“總是這麽久不回來吶。”
“忙著賺錢。”
柳妍風看起來很累，隨手將包拋到沙發上，緩慢地答著，“還能忙啥？”
荊挑敏銳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瞅了她好幾眼也沒能看出什麽。
“柳妍風。”他靠近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養人了~”
“那可說不準。”女人懶懶地拉伸了一下胳膊，像是故意一般，那一雙桃花眼裏含著嫵媚，“畢竟老娘我天姿國色。”
柳妍風一個飛吻過來，自己卻悠悠地朝洗手間走了，荊挑連翻好幾個白眼，像是想到了什麽，扯著嗓子認真的計較：“真有啊？柳妍風！你可別戀愛腦啊！一定是要帶給我過目的！”
柳妍風沒有回答，荊挑又執著的追到了洗手間門口。
“你別一顆心往外看吶，老胡這麽好，壓根不需要我再考驗……”
“要你操這些心？”柳妍風從裏面出來，白了他一眼，擡手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整天管東管西，請這麽幾天假，明天趕緊給我滾學校去！”
“嘶——疼疼疼啊！柳妍風！拍傻了你負責啊！”
傷一好，荊挑又回到了那個躲著柳妍風的日子。
推開酒點半的大門，裏面一大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荊總又有好幾天沒來了。”史蒂文正坐在吧臺邊小憩，見到他也不奇怪。
荊挑倚靠著吧臺，曲著手指敲了敲桌面。
“榕溪呢？”
“後面包間。”鹿鑫認真擦著酒杯，依舊是面無表情，荊挑也習慣了。
榕溪在槐鄉沒有自己的固定居所，索性在酒吧裏面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那個包間就主要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整個包間的陳設都很簡單，一張床，幾張沙發和一張書架子，用一個黑色屏風劃分開，便是臥室與書房，連燈光都是純凈的白。
推門進去的時候，榕溪正在跟人打電話，聲音很輕，甚至是極其溫柔，荊挑瞬間就不動了，好整以暇地抱著臂認真的看戲。
從主角的表情來分析，還是一場久違的愛情故事。
“嗤！”
荊挑手抵著唇笑了，聲音輕飄飄地入了房。
聽到聲音，榕溪轉身看了過來，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才匆匆說了幾句便掛斷了，結束語也無非就是那幾句甜言蜜語。
“榕老板的市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荊挑饒有趣味地調侃著，熟悉的打趣口吻竟讓榕溪紅了臉，荊挑覺著稀奇。
“喲，看來這只小貓咪甚得你心吶。”
“你又胡說。”榕溪指著他那張嘴，試圖嚴肅的語調裏很快染了笑意，“別小貓咪小貓咪的，難聽死了。”
荊挑到不在意，雙手搭在沙發邊沿，臉上盡是八卦神色：“說真的，榕老板，你是不是又戀愛了？”
榕溪一個抱枕砸過去：“會不會用詞？什麽叫又？搞得我很渣似的。”
“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不是還不夠明確啊？”荊挑抓緊方枕，真就差掰著指頭替他細數了，“你自己說，咱倆認識這幾年你談多少個了？我都懶得動這個腦子去算。”
“打住打住。”榕溪被他氣笑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一副不想計較的表情，“今兒來挺早啊？”
荊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扶著就近的沙發翻了過去，一蒙臉，像是還沒睡醒。
“怎麽前幾天沒來？”
榕溪坐在沙發邊，低頭望他。
“發生點事兒。”荊挑的聲音悶在抱枕裏，迷迷糊糊的，“現在我得好好想想，開學之前該怎麽跟柳姨解釋。”
榕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好好想想吧，我今兒有事得出去一趟。”
長長的手指揚了起來隨意動了動，少年的苦惱蔓延至他的聲音中：“走吧走吧。”
夏至楓幾天一次醉酒，程影接電話都接煩了，索性一個電話撥給了宋愈，讓他去接人。
“我現在還在長清區這邊，可能趕過去也得三個小時，現在太晚了，那邊可能不太安全，能麻煩你先幫我送他回去嗎？”宋愈那邊還能聽到急急忙忙的淩亂的腳步聲，程影大概能夠猜得出來他正在往回趕。
嘆息著掛斷了電話，程影覺得自己是該做些什麽把夏至楓勸回去了。
再來這麽幾次，他真怕自己一個不耐煩拉黑他。
九點半的酒點半正是一天當中生意最好的時候。
程影跟出租車司機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轉身進去了，這一次夏至楓沒有一個人待在安靜的包廂裏，而是和幾個陌生面孔坐在一處卡座內。
“夏至楓。”
程影頭疼地將人拽了起來，那愈加濃烈的酒味讓他真的很想將人就這樣丟在這兒。
“小姐姐，這可是我新發現的調酒，怎麽能不好喝呢？”
耳朵敏感的接收到了熟悉的聲音，這邊卡座離吧臺本就不遠，再加上那並沒有隱藏絲毫音量的高音，程影的目光很快便定位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荊挑身上穿著不太合身的寬大的黑襯衣，皮膚很白，在吧臺處的燈光籠罩下更加惹眼，除此之外，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的明媚的笑，純粹，真實，記掛著享受。
程影分辨得出，那是屬於那個少年的，最致命的魅力。
眸色加深，連抓著夏至楓的手都開始用力，直到夏至楓疼得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小帥哥，你和榕老板真是那種關系啊？”飲酒的女人好奇心也越來越重，一邊想著吃點調酒師的豆腐，一邊又好奇得要命。
畢竟在這兒那麽久，榕老板身邊不乏追求者，更不乏愛而不得的人，所以，荊挑的出現也使得老顧客們更加迫切了。
“你覺得是什麽關系呢？”
荊挑不答，只是捏著手上的酒杯，推到了女人面前，笑容冷淡。
女人笑了，伸手拿酒時指尖也刻意擦過他的手背，臉上的那種趣味，荊挑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荊挑挑了挑眉，忽然咧了嘴角：“姐姐，引誘未成年犯法哦~”
“咳！”一旁的鹿鑫實在聽不下去了，僵著臉將荊挑擠到一邊，重新掌控主權，“別聽他胡說，我們正規營業，不招收童工。”
荊挑沒忍住笑出了聲。
從包間裏換好衣服，荊挑把著時間就準備回去了。
酒吧裏空調很足，所以出門那一刻熱意湧上頭時他還有些不習慣的打了一個噴嚏。
“晚上好。”
門邊站著一個人，見他出來還主動地打了一聲招呼，荊挑瞇了瞇眼睛，好半晌才看清他。
“程先生？”他有些驚訝，但一想到上次他來這兒的原因，荊挑幾乎是脫口而出，“真巧啊。”
“確實挺巧的。”程影單手插兜，直直地朝他望來，輕輕地說，“我來這兒兩次，兩次都有你。”
“額……”荊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緣分，都是緣分。”
“這個時間。”男人看了看時間，雖然在笑，但擡眸時裏面盡是嚴肅，“若是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在上晚自習，所以，這個緣分，是天成，還是人為呢？”
程影的眼神太過犀利，盯得荊挑覺得後背一陣寒意，連指尖都在發麻，瞬間就覺得煩躁起來，連語氣也不太好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他蹙眉，不太耐煩地說，“我逃課了不行嗎？”
說著就想離開，但是程影卻擡步攔住了。
望著眼前瞬間暴躁的少年人，程影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拿他毫無辦法的無奈。
“你不是逃課。”他肯定的說，語氣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為什麽一定要假裝自己在學校呢？”
荊挑訝異地看著他，似乎很意外他竟然看出來了，但隨後又覺得很正常，畢竟，十次隱瞞都有五次程影在場。
“沒什麽。”大概是受到他的影響，荊挑的態度也沒那麽強硬了，別扭地說，“一點點小原因吧。”
空氣裏散著尷尬僵持的悶熱，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荊挑也不知為何沒有擡步離開。
“以後還是別來這兒了。”
程影放輕了聲音。
嗯？
荊挑不解地看著他，兩人離得挺近，一擡頭就能對上那雙柔和的眼睛。
程影終是嘆了口氣:“柳阿姨平日也不會去小閣樓吧？”
“嗯？”
少年木訥的表情有點呆，看得程影心頭發熱，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是覺得，還挺可愛。
“小孩兒還是少待在這種地方比較好。”掌心再一次揉搓著他的發頂，還是很軟，一點都不像他的硬脾氣。
話落，他已經先一步轉身向路邊的出租車走了過去。
荊挑反應遲了半拍，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都沒有說話，莫名地，他竟然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跳的聲音
“還不走嗎？”男人站在敞開的車門旁，靜靜地等著。
“誰小孩兒了！”
荊挑緩慢地應了一聲，略有些不悅，但還是埋著頭走了過去，粉紅的耳尖隱在發間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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