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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ll Togeth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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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ll Together(2)

“所以這極有可能是中/國第一例艾滋病治愈案例?”

聽到這裏,沒有人的心情不是百感交集的。

鐘邵:“可以這麽說。”

“倆位,自信一點,”譚曄一手一邊,拍了拍鐘邵潞城的肩胛,“把‘極有可能’去掉,這個項目的核心人員都是中籍,主刀和二把手也是咱們響當當的醫學專家,這就是咱們中/國第一例艾滋病治愈案例!”

譚曄說得鏗鏘澎湃,這件事他憋在心裏整整一天了!要不是鐘邵這一整天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拍戲,他早就說了!

相比譚曄外露的激動,鐘邵只洩了少許情緒,他無疑是開心的,但更多是落定的踏實感。

鐘邵輕握品茗杯,“為桃桃的治愈,也為WAT的延續,幹杯。”

“幹杯!”瓷器碰撞出的聲音,幹凈得一塌糊塗,就像做這些事的初心。

幾個人暢聊到午夜,他們不僅更深入的聊了WAT,也聊行業與電影,所有人都很盡興。

阿渺看面前幾位大佬的眼神,在崇拜之上加了一層膜拜。

她跟著的,都是什麽大佬啊!她上輩子大概拯救了銀河系吧!

頂層電梯打開,鐘邵和譽承一前一後走出來。

“還沒盡興?”

“是,也不是。”

譽承落後鐘邵半肩的距離,倆人步調一致。

“那就是還有問題想問我。”鐘邵說的篤定。

譽承沒含糊,答了個“是”。

“進來坐坐?”走到房門前,鐘邵掏出房卡,做出邀請。

窗外的圓月已經開始有了落下的跡象,可譽承沒想那麽多。

鐘邵從酒櫃裏拿了瓶紅酒和兩支高腳杯。

“喝了一晚上茶,換一換?”

“客隨主便。”

鐘邵無聲一笑,望著譽承往陽臺走的背影,拿出啟瓶器。

沒一會兒,有腳步聲走近,落目而下的是一只捏著腳杯的修長手指,指骨連著指骨,紋路銜著紋路。

譽承小臂倚著護欄,接過酒杯,輕輕晃動,紅色液體蕩起小小的漩渦,就著夜色品啜一口。

他喝過一些酒,但不會品酒,對它的評價只有很平乏的“好喝與回甘”。

而鐘邵顯然是那個會品酒的人。

他姿態放松的站著,並不端正,兩只手指擱在護欄上,偶爾品上一口酒,光亮從屋裏竄逃出來,不如他深眸中的閃亮。

“後悔過嗎?”譽承背站在鐘邵肘邊。

沒有賓語,可鐘邵了然於胸。

晚上阿渺鼓著勇氣問了他“為什麽會成立WAT”,他溫和的吐了個俗套非常的理由,也看見譽承聽見他模淩兩可時一瞬而過的眉頭微蹙。

譽承不是一個在人前隨處就袒露自己小情緒的人,如果這微擰的眉不是因為在對鐘邵認識基礎上的不滿意,就是他在阿渺提出問題的基礎上,有其他未言明的問題。

這個問題,在此刻,有了具象。

—— 你後悔建立WAT並走來的這一路嗎?

這才是譽承的問題。

鐘邵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佳釀,壓住唇角要蔓延開來的笑意,又自顧自地朝了房門輕輕舉杯致意。

“你呢?後悔過嗎?”他突然開口。

譽承不知所以,“什麽?”

“這個時間點,跟我進了門,後悔過嗎?”

譽承側頭,借著光瞧見了鐘邵手表上的時間,淩晨三點二十分。

這個時間點走進一個性取向相同的男人房間,實在太過暧昧,也太過危險。

“沒有,”譽承坦然一笑,轉過身,也對著房門方向舉杯致意後,才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兄,角色和演員的界限,我很明白。”

“你這聲‘師兄’,揶揄味聽著可越來越重了。”鐘邵將杯底的紅酒液灌入喉腔,喉結幾番滾動後,出聲:“沒後悔過。”

“我應該沒跟你說過我爸家的事。”溫良的聲音似乎提醒這人類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我爸雖然是個混不吝色的藝術家,但他的家族不是。鐘家頂上是做生物制藥研究的,我爺爺那一輩移居海外,在業界名聲還算不錯。WAT之所以會成立,不是因為寬泛又無聊的我是少數中的一份子,而是因為我姑姑。”

“你姑姑?”

譽承記得,鐘邵在十五歲之後,有兩年是寄居在姑姑家。

“我爺爺一直不看好我爸媽的感情,我父母open marriage後,他曾一度想把我接到身邊去撫養,但我不願意。恰逢那時我姑姑的婚姻也出現了問題,就回來照顧了我兩年。”鐘邵說,“我第一次接觸到WAT的模型,是在23歲。”

23歲,鐘邵事業的一個分水嶺。

那年,鐘邵第一次拍了廣受好評的“禁片”,也第一次對自己的演藝事業產生質疑,也第一次在姑姑的影響下,推己及人。

“這些年,WAT的項目越做越大,也越做越多,可最開始,他們針對的只是非常小的一群人。我花了兩年時間去接觸和了解艾滋病裏的另一個群體,他們都是非常普通的人,都是女性,又一個共通的名字,叫做同妻。於是,我了解了姑姑的初衷,也理解了她們的痛苦。”

和姑姑生活的那兩年,姑侄倆感情很深,甚似母子。鐘邵也始終記得那些年,姑姑對這個項目的堅持和放棄,於是在某一天,他拿著寫了半年的方案交給姑姑,說:“姑姑,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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