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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ll Togeth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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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ll Together(3)

一周後,陳樂進行二次手術。

進手術室前,Ta給譚曄去了個電話,表示願意接受采訪。

又十天,電影《同異》離殺青只剩最後三場戲。

貫連起的這三場戲不是原著中最後一幕,但劇本中的故事就停在了這裏。

心緒如麻又千回百轉。

原著兼編劇宋初暖經過懷孕後期及月子離的一哭二鬧三沒上吊後,兩大男主原型終於松口,同意她來劇組探班殺青。

當然,背靠豪氣沖天的金主爸爸,宋初暖是不可能空手來的。

小手一揮,宋初暖以兩位男主演的名義給全劇組買了咖啡和冰激淩蛋糕。

宋初暖十指掐進柔軟的小抱枕裏,聚焦在面前的監視器,抿緊雙唇,不敢出聲。

譽承跪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他的手掌裏躺著一把鑰匙,漆黑的眼眸藏不住無邊的痛苦壓抑和毅然前行,眼前星光流竄,似煙花又似流星,盛大。

掌心合攏握拳,平滑的指甲在掌心嵌出深痕,裹著要是的拳頭在心口敲擊了三下,而後譽承才啟唇,說了一個“好”。

潞城沒喊“卡”,演職人員也全體靜默。

譽承仍然跪坐在地上,右拳始終抵在左心口上,一動不動,眼底通紅卻沒有淚。

過了三分鐘,也或是七八分鐘,鐘邵走到譽承面前,蹲下。

“譽承。”他喊他,音色潤澤。

半垂的眼瞼像是才有了反應,一經擡起,譽承就在鐘邵透亮的眼底摸到了溫度,他聽見鐘邵說:“我在這裏。”

恍然一瞬拉回神思,譽承伸手抹了一把臉,粲然一笑。

見狀,潞城舉起對講機,“卡!”,隨後把對講機遞給在一旁同樣被牽著情緒的宋初暖,揚了揚下巴。

宋初暖接過,清脆雀躍的聲音從對講機傳出,“殺!青!”

此起彼伏的掌聲和“殺青快樂!”幾乎要掀了房頂,譚曄和阿渺代表劇組將花束撞進兩位男主角的懷裏。

沒錯,這花束也是宋初暖代表劇組買的。

還沒離開劇組,宋初暖的社交動態先一步更新。

@-暖-:電影《同異》殺青!謝謝兩位男主角!殺青宴見!PS:也謝謝我人生的兩位男主角,嘻嘻。

文字下配了張頂鮮出爐的劇組殺青合影,原著兼編劇的宋初暖的四位男主角都在的那種。

網友羨慕沖破天際,被四位大帥哥包圍,這是什麽人生大贏家啊!

導演潞城:我不是個大帥比嗎?

殺青宴定在晚上七點,就在劇組入住的酒店。

鐘邵和譽承先後離開劇組回到酒店,彼此沒有碰面。

才從裏打開房門,就看到對面的房門也被打開,倆人一怔,最後都沒忍住低聲一笑。

“還挺有默契。”鐘邵說。

譽承坦然的神色中又狹著一抹窘迫,“確實。”

電梯鏡裏倒映出兩個人挺拔的背影,都是白色系的上衣和黑色系的下裝,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襯衫,一個是T恤。

“出戲了嗎?”

最後一場戲,鏡頭本應止於譽承開口前,但譽承沈浸在角色裏,潞城也沒喊卡。

譽承被問得突然有點鼻子癢,想去抓抓鼻頭,生生忍住,“嗯”了一聲。

鐘邵沒往下問為什麽突然沒出戲,只是說:“在現場暫時出不了戲,大多都是積極向的;下戲之後還出不了戲,就該找原因了。”

不管是所謂的體驗派還是學院派,不少演員都會因戲生情,但一離開戲後往往維持不了太久的感情,原因很簡單,他們混攪了角色情感和自身感情,娛樂版面也曾報道出曾有演員因入戲太深無法出戲而對對手演員糾纏不休的新聞。

電梯門應聲而開,欲邁出門前,譽承想起什麽,忽而問:“鐘邵,你有出不了戲的情況嗎?”

直到快走到宴會廳,鐘邵才開口,“這是第幾次了?”

他指的是下午一時出不了戲的狀況。

“第一次。”

鐘邵面露欣慰和欣賞,回答譽承:“有過一次體驗。”

隨後,換了張皮囊,邁步進宴會廳。

殺青宴的流程還是那幾樣,好在幾輪發言都沒有太老生常談。

金主爸爸付喬說:“作為故事原型之一,謝謝每一個演職人員共同完成了這個荒謬的夢想。”

金主爸爸宋淩說:“作為故事的另一個原型,謝謝我妹找到了匹配原型的優秀演員!”

導演潞城說:“等了十幾年才輪到跟鐘邵這個老朋友合作,下次還是不要了,這人比我還事兒逼。”

編劇宋初暖說:“兩位男主角,考慮一下我閨女幹爸的位子?”

主演鐘邵說:“這是一次很特別的拍攝經歷,我很珍惜。”

主演譽承說:“宇宙浩瀚,我們的愛也是,我對電影《同異》劇組的愛也是!”

一個好的劇組跟久了,不舍都藏在歡聲笑語和酒水之下。

鐘邵和譽承作為主演,端著酒杯到每桌致謝劇組工作人員,而後在所有人都沒註意時,玩起了消失。

“嘀”一聲,房門刷開。

鐘邵將譽承壓在門背上,四目相撞,彼此眼底裏的沈淪和清醒昭然若現,“譽承,你是清醒的嗎?”

“我喝的好像比你少,”語間溺著一抹笑意,“鐘邵,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鐘邵一腿邁進譽承的雙/腿之間,將人壓得更近一分,鼻尖擦過譽承的發,是薄荷香,令人心神馳往。略略一低,唇畔掃過耳廓的絨毛,噴薄的呼吸湧進耳鼓,“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分得清角色和演員之間的界限,現在我是鐘邵。你呢?”

在譽承看不見的地方,鐘邵嘴角微勾,“下午沒有出戲,是把俞樾當成了我嗎?”

譽承微僵,而後私密的空間了響起了坦蕩又動人心魄的一個“是”。

鐘邵徹底壓了下來,探進口腔,卻沒有想象中的掌握主權。

這是兩位同隊打辯論的選手,他們在同一方上有截然不同的論述方向,倆人開啟對內1V1,直至唇舌幹燥,他們始終站立我方觀點,卻是相視一笑,握手言和,無論如何,他們畢竟殊途同歸。

倆人□□的跌進床裏,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在能看見人像的黑暗中,譽承暫時領先。

鐘邵倒也沒意見。

譽承半起身,拉開抽屜。

“原來是蓄謀已久。”鐘邵悶笑出聲。

譽承挑釁反駁,“難道你沒準備嗎?”

鐘邵不隱不瞞,“準備了。”

是艷陽高照的天氣,而傾盆的大雨落下,砸在上漲的海平面,雨滴和海平面碰撞的聲音仿若鼓槌,震顫心臟與四肢百骸,只是一瞬,還算平靜的海面翻起浪花,後浪滾著前浪,前浪翻著下一個前浪,生生不息。波濤翻湧,愈高愈大,一決高下著位置,誰也沒說停止,誰也沒害怕。太陽不落反升,水光相接,陽光透射出無數小彩虹,滿載歡愉。

“我是誰?”

倆人不知疲乏的又換了個位置,鐘邵抵著譽承的額頭,粗重的喘息中穿透滾滾旖旎纏綿,鹹/腥的味道灑滿整個房間。

“鐘邵,你是鐘邵。”

不是邵哥,不是師兄,而是鐘邵。

譽承不知道,他連名帶姓的喊他,他心頭有多喜歡。

行動代替了回答,汗水交融,他們在一起了。

成年人的世界裏,不用那麽多說出口的“我喜歡你”,因為你知道,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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