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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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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

明明並不是成套搭配的情侶裝,僅僅是一條同色的圍巾,也將兩人身上的穿著襯成設計獨特的情侶裝,打眼一看,便知道他們是一對。

“要抱抱。”

“好。”

江斐然縱容地點頭,一點也沒有遲疑地彎腰把許以安擁入懷裏,兩條分不清你我的圍巾交織在一起。

被攬在臂彎裏的圓月再次被夾在中間,但不管是許以安還是江斐然都沒有忘記它的存在,即便想要密不可分地與對方相擁,也理智的給圓月留出空間。

小兔子嗅著兩股交融的氣息,非但不覺得憋屈,反而安全感十足,它調皮地用爪子去拍那垂到面前的圍巾。

許以安微微仰頭,挺翹的鼻尖蹭著江斐然的肩前線條,卷進心肺的都是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微妙的感覺讓她放松身心,並且依賴地瞇起眸子。

與此同時。

喪屍游蕩的街道上,無端多出一種不屬於喪屍哀嚎的躁動,似是山林中的野獸發出的嘶吼聲,兇殘暴躁,讓人有種置身於危險的緊張感。

連續的低吼聲越來越響亮,許以安確定了回蕩在遠處的吼聲不是錯覺,她微斂的長睫掀起,底下的墨瞳閃過多種情緒。

欲轉頭與江斐然詳說,可不知看到什麽許以安的動作驀然僵住。

只見透明的玻璃櫥窗外,毫無預兆地出現幾只被病毒感染的喪屍犬,它們身體弓起,全是眼白的眼球盯著店內的兩人,裏面同樣有對新鮮血肉的渴望,卻沒有類似喪屍的癲狂。

更多的則是,像被操控的機械一樣。

身後上演著毛骨悚然的場面,江斐然即便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聽到了那不同尋常的低吼,心裏的警鈴被拉響,他迅速作出反應,擡起埋在許以安肩窩的腦袋,回身擋在她前面。

視線聚焦的那一刻,江斐然看到幾只喪屍犬前後躍起,可以看出,它們沒有被感染前的品種是杜賓犬。

但是受病毒影響它們的爪子變異的粗壯而鋒利,現在帶著沈重地力道擊在玻璃櫥窗上,劇烈的撞擊聲仿佛連著地面都在震動。

這群喪屍犬的進攻兇惡蠻橫,單薄的玻璃質櫥窗根本撐不了多久。

握住江斐然擋在自己身前的胳膊,許以安走出他的陰影之下,不容拒絕地站到江斐然身邊。

她看了眼對方手裏持著的唐橫刀,也隨之取出空間內的黑弩。

江斐然明白她的倔強,沒有再試圖將其護在自己的身後,偏頭叮囑:

“小心,這些喪屍犬的狀態不對勁,我的精神力對它們產生的影響不強。”

江斐然擡起手將圓月放至兜帽中,後者在他兜帽裏打了個滾,接著翻身起來,兩只前爪趴在江斐然的肩膀上。

圓月並沒有感知到危險即將到來,發現稍微挪動就能碰到許以安,懵懂天真地去蹭她的發箍。

看了眼旁邊的圓月,許以安嗓音緩和:

“你也是。”

櫥窗上炸開蜘蛛網,但在即將迸裂的前一秒,飛速延展的薔薇藤蔓鋪了上去,纏繞住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重新化作一面堅韌美麗的櫥窗。

櫥窗被藤蔓遮蓋,許以安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過依據聲音判斷,可以得到櫥窗外的喪屍犬停下撞擊的訊息。

似乎是知難而退打算就此散去,只是許以安與江斐然對視一眼,心中提起的警惕都沒有消散。

“砰、砰、砰……”

細微的聲響出現,許以安凝神分辨出這是使用了消音器的槍聲,因為和趙雲旗並行的時候,她每天都能看到、聽到對方用槍擊斃喪屍。

許以安眼底閃過一抹沈思,因為幾乎跟著第一聲槍響落下的瞬間,外面原本未消的低吼猛地拔高。

喪屍犬的進攻也變得狠厲,仿佛那面薔薇藤蔓的櫥窗徹底激怒了它們。

許以安清楚那並不是原因,她腕間的表盤“滴答滴答”地走著,待半圈走完,由薔薇藤蔓而做的櫥窗破裂出一個大洞。

但即便被堅硬的犬牙撕成碎屑,甩在地面上,那些翠綠的藤蔓也散發著生機。

就像是許以安眸底綻放的光彩,她鎖定暴露在瞄準器裏的喪屍犬,漆黑鋒利的弩箭快出殘影,精準地射穿那只喪屍犬的腦門,留下一個血洞。

櫥窗被逐漸摧毀,只有四周的邊邊角角還飄蕩著薔薇藤蔓,藤蔓壯烈的散落一地,而窗裏窗外也躺著喪屍犬的屍體。

皆是被許以安一擊致命,近戰的江斐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握著在他手裏似乎成為了裝飾品的唐橫刀,轉頭向許以安投去驕傲的眼神。

徹底被摧毀的櫥窗外,原本的喪屍犬群僅剩餘四只的數量。

對於四周橫著的同伴屍體,它們盯著店內許以安和江斐然,沒有忌憚的恐懼,只有最機械的殘暴。

最前面的喪屍犬跳上櫥窗的矮墻面,只是還沒有站穩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腦門,它終於停下了那行屍走肉的低吼,結實的身體摔進店內,發出沈重的落地聲。

喪屍犬沒有思考的能力,就算同伴淒慘的結局擺在面前,它們也沒有逃開,像是餓狠了的野獸前後腳朝店內撲去。

三只喪屍犬同時進攻,兩個大跳的距離,許以安使用黑弩射殺了兩只。

江斐然與她配合默契,手腕翻轉,一道寒光閃過,騰空的那只喪屍犬倏地落地,黑紅的血液從它看似完好的脖下溢出,很快在瓷磚上聚成一灘。

“啪啪啪——”

突兀的鼓掌聲響起,接著對面童裝店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走出來,他的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身邊簇擁著幾十只喪屍犬。

當男人走到一定的距離,掃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喪屍犬屍體時,他蒼白的臉色陰沈下來,仿佛前一刻在笑的人不是他。

“你們殺死了我的寶貝心肝,我更想要你手上的那把黑弩了怎麽辦?”

擡頭跟許以安說著話時,林雙鏡臉上又浮現了虛假的笑容。

聽到林雙鏡稱呼這些喪屍犬為寶貝心肝,許以安眼睫都不帶顫一下的,簡要提取到了他話裏的重要訊息。

這些突然出現圍攻他們的喪屍犬,很明顯全是林雙鏡造成的手筆,另外,她與江斐然之所以平白遭受襲擊,是因為林雙鏡想要她手裏的黑弩。

但是……

“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

林雙鏡一楞,似乎是覺得這話十分好笑,盯著許以安不住地發笑。

林雙鏡的皮囊具有很強的欺騙性,一顆酒窩顯得他天真無邪,但是某些東西是隱藏不了的,他往那一站,別人也會覺得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壓抑。

許以安能看出他的精神不正常,卻也沒有聯想到在末世前,林雙鏡就是一個被捕入獄的高智商犯罪分子。

並且因為林雙鏡的手段陰險毒辣,他在監獄裏的地位屬於沒有獄友敢招惹,甚至和他相處時帶著懼怕的意思。

直到喪屍病毒突然爆發,還未刑滿釋放的林雙鏡趁亂逃了出來,身邊還跟著為了保命,自發追隨他的半個監獄的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

林雙鏡的性情陰晴不定,品行不端,並且極度的以自我為中心,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研究創造的領域十分具有天賦。

與所有的幸存者都不同,林雙鏡的自保方式另辟奇徑,他重操舊業,研究出了能夠控制喪屍犬的藥物。

在這個過程裏,許多的獄友因此喪命,可是得到成果的林雙鏡不屑一顧,那些人的死活對他來說就像是路邊的枯葉。

只能說那些獄友從沒有真正看清過他,殘忍的林雙鏡不僅難以相處,還心機深沈的隱藏了自己孤僻無情的真實面目,沒有人知道他非常厭煩和人溝通來往。

所以在藥物研究收尾,那些在數次行動和實驗中活下來的獄友,全部被林雙鏡卸磨殺驢,除之後快。

林雙鏡的身邊依舊熱鬧,只是從暴躁吵鬧的獄友換成了低吼陣陣的喪屍犬,他由衷的覺得,這樣的日子棒極了。

而在不多時前,由喪屍犬簇擁著的林雙鏡發現了外來者,他停下搜尋物資的忙碌,疑惑地看著那兩道好似突然出現在街道上的身影。

只是林雙鏡的註意力很快被別的吸引,那把黑弩的外表低調不起眼,他卻看出了點不同尋常的門道,當即決定搶奪過來,仔細研究一番。

於是林雙鏡對喪屍犬發出指令,本以為這是最普通不過的一次掠奪,結果那些喪屍犬卻被團滅。

看著地上慘烈的場面,林雙鏡神經質的笑聲漸歇,遍布陰冷的眼睛緊盯那把對準他的黑弩,片刻之後,他狀似哀嘆地吐了一口氣。

手上迅捷的動作卻截然相反,林雙鏡從實驗服的口袋裏摸出一把手槍,分別瞄準許以安與江斐然開了一槍。

“那……就讓我的寶貝心肝們和你們好好談談。”

槍聲短促,這句充滿陰狠戲謔的話音回蕩在淒冷的街道。

聽著林雙鏡的蓄意挑釁,許以安關於言語上沒有什麽表示,那把已經對著林雙鏡的黑弩微微挪動了絲毫,扣下扳機。

“嗖——!”

弩箭震碎那枚沖她而來的彈藥,漆黑銳利的箭頭裹染上血腥的紅色,但依舊沒有減緩速度停下,而是勢如破竹的朝著林雙鏡的左胸飛射過去。

弩箭即將射中對方時,蹲坐在林雙鏡腿邊的喪屍犬猛然撲了過去。

弩箭深深紮進它的右腹,異變過後的喪屍犬渾身肌肉,它龐大的身體砸到地上,震起細細的土塵。

沒有傷及大腦,喪屍犬還活著,它甩著腦袋正要爬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卻發生了,附近的幾只喪屍犬對它群起而攻之,狀態癲狂地撕咬向那只喪屍犬的腹部。

被圍攻的喪屍犬拼命掙紮,但是沒用。

那支弩箭潑灑上更濃郁的血色,與幾只喪屍犬身上濺到的別無二致。

轉變只發生在瞬息間,許以安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餘光中模糊地看到江斐然持刀揮向了飛射的彈藥,而中心的視野裏那只喪屍犬已經被啃食的腹膛大開。

心跳好似停滯了,許以安覺得耳朵裏像是被灌了冰水,外界的聲音霎時變得失真,並且伴隨著尖刺的耳鳴。

眼神因為過度緊張而渙散,許以安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身處何地,全憑著最後的本能反應,轉頭急喊一聲:“江斐然!”

刀刃擊破軟殼彈藥的瞬間,江斐然打量過連吼聲都撕裂了數倍的喪屍犬,結合細枝末節,同樣察覺出來哪裏不對勁。

手腕帶動鋒芒畢露的唐橫刀,江斐然的眼神絲毫不懼,身姿靈活地將那些喪屍犬斬於刀下,一邊安撫聲音聽起來有些六神無主的許以安。

“別擔心。”

然而在許以安分神的間隙,林雙鏡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她。

等許以安看到江斐然應對自如地抵擋那些的喪屍犬,心弦微松下來,隨即就發現一枚眼熟的彈藥襲來。

避閃不及,許以安身子一個旋轉之後站穩,看到墨黑色的裙擺上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血點,那不是她的血,似乎還散發著詭異的化學氣味。

但當危險降臨到許以安自己身上時,她反而冷靜的多了。

輕盈的避開張牙舞爪的喪屍犬,許以安扣動扳機的頻率也沒有停頓,理智回歸的同時她提高了音量向江斐然傳遞訊息。

“江斐然,我看到了破開的彈藥會讓這些喪屍犬發狂。”

江斐然眉眼冷肅,腳下一個滑步帶動身體向前突刺,待他站穩,後方神態癲狂的喪屍犬像下餃子似的挨個倒下。

微斜的筆直刀身滴著黑血,江斐然嗓音溫柔:

“沒事,那就把它們都……解決了。”

“嗯。”

弩箭帶著炸起的血花刺進喪屍犬的腦門,許以安眼神沈靜,只將這些殺傷力很強的喪屍犬當作高難度移動的靶子。

林雙鏡行走在發狂的喪屍犬中,雙手插在實驗服兩邊的口袋裏,仿佛在散步一樣不緊不慢。

他看著數量急速減少的喪屍犬,對於兩人的戰鬥力有了深刻的認知。

林雙鏡邊走邊惋惜嘆氣,這次算是他……看走眼了。

可是,讓他就此打住空手而歸,林雙鏡隨意跨過面前的喪屍犬屍體,絲毫也不心虛地想,就算他願意,他的這些寶貝心肝也不願意白死啊。

來到被喪屍犬摧毀的櫥窗前,林雙鏡踏過血跡斑駁的矮墻面,環視了一圈,他走向店門入口旁的櫃臺。

壓倒性的局面十分不利,林雙鏡思緒翻飛,他原先的計劃是想把許以安與江斐然都殺了,順理成章地拿走黑弩。

但是現在,林雙鏡只要黑弩。

走到半路,一支弩箭刺破空氣,直沖著林雙鏡的後脖頸射去。

“噗通——”

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林雙鏡施施然地回頭看去,看到身上插著一支弩箭的喪屍犬站起。

他不在意地擡起頭,看向舉著黑弩的許以安,迎著她冷冽且殺意洶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個虛假的弧度。

明白林雙鏡只要站在那裏,所有喪屍犬都會為他抵擋攻擊。

許以安利落收回視線,繼而射殺喪屍犬的速度快了一倍。

如果這些喪屍犬會成為她懲罰林雙鏡的阻礙,那她就把它們清理幹凈,直到林雙鏡孤立無援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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