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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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來到其中一個喪屍跟前。
江斐然屈膝蹲下，眼神停在喪屍青白潰爛的腦門上，他估摸著晶核的大致位置，抽出小腿別著的匕首。
鋒利的刀身刺進喪屍腦袋裏，尋找到其中硬實的塊狀物，江斐然手腕發力，裹滿灰白腦漿的橙色晶核被剜了出來。
晶核可以升級異能，但是看著晶核被剜出來，江斐然沒有一絲喜悅的情緒，因為即使有口罩隔絕，他也覺得鼻子快要被熏得失靈了。
江斐然擰著眉，手上戴著許以安給的一次性醫用手套，他保持冷靜地把晶核以及弩箭抓起來。
一旁的許以安也沒有置身事外，她屏住呼吸，並指凝出水流，幫助江斐然清洗臟汙的晶核和弩箭。
看著江斐然手握沾著腦漿的晶核，許以安胃裏的酸水止不住的翻騰，她忽然覺得就算暴露隨身空間的存在又如何？
至少能隨時隨地取出抓取器，她和江斐然也不用再忍受近距離接觸混著喪屍腦漿的晶核折磨了。
刻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許以安將眼神挪到江斐然臉上。
透過輕盈的護目鏡，許以安看向江斐然俊美深邃的眉眼，也記下了對方清洗晶核和弩箭的專註仔細，心裏對江斐然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大好人吶！
江斐然聽不到她的心聲，蹙眉繼續手裏的動作。
片刻之後，另外兩個喪屍也被開了顱。
江斐然起身，轉身對許以安笑得像是婚後上交銀行卡那樣甜蜜，將幹凈到閃著碎光的橙色晶核連同弩箭交到她手上。
掌心裏墊著一張紙巾，許以安擦去晶核以及弩箭表面殘留的水漬，拉開外套口袋的拉鏈把晶核放進去，再重新拉緊，動作一氣呵成。
確保得來不易的晶核不會掉出來，許以安把手裏的弩箭裝回箭槽，低頭摸出另一邊口袋裏的紙巾，送到江斐然跟前：“給，擦擦手。”
江斐然輕笑道謝，心裏更加牢記許以安有潔癖這件事情。
*****
之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他們沒走幾步就能看到游蕩的喪屍，數量密集到好像整個別墅區的喪屍都排著隊來跟許以安和江斐然偶遇。
那些喪屍的下場毫無例外，全部領了一支許以安的弩箭，再由江斐然給它們挨個做開顱手術。
目前為止，許以安已經跟著江斐然搜查了五棟別墅。
因為逃難的時候人不可能帶走家裏的所有東西，所以兩人的收獲還算可以，尤其是第二棟別墅裏的廚房櫃子下面放著不少的鹵味零食。
許以安的空間裏不缺吃的，但是她站著短暫思索了片刻，還是學著江斐然把能吃的都打包帶走。
如果把空間的存在也理解為她覺醒的異能，那麽就代表著許以安身上有水、木、空間系三種異能。
比原書男主還要逆天，許以安不敢輕易將空間暴露出來。
兩人的背包都還有點空餘，江斐然看了看天色，現在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他扭頭看向許以安，提議再搜一棟別墅就返程。
許以安幹脆地應好。
江斐然把程亮的匕首別回腿上，同時與她解釋了兩句：“天黑最好不要在外面逗留，在看不清東西的情況下，我們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
“嗯。”
許以安表示理解了，把幹凈無異味的四枚晶核揣進口袋裏。
“走吧，我們速戰速決。”
“來了。”
別墅的間距大概在30米左右，許以安快速把幹凈的弩箭裝回箭槽，一邊用眼神註意著前面的江斐然，盡量做到一心二用還不掉隊。
回頭註意到許以安的動作，江斐然悄然放慢了腳步，等走了一段距離，聽到許以安把箭槽合上的聲音，他才恢覆到正常的行走速度。
關於撬鎖這項技能，許以安還算熟練。
但是江斐然不走尋常路，兩人結伴搜到第二棟別墅的時候，他直接踩著鋁藝大門幾下翻了過去。
隔著大門，剛拿出回形針的許以安眼神不解，接著她就收到了江斐然極為幼稚的勾手挑釁。
如果門那邊的江斐然換成別人，許以安連搭理他都不可能搭理，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撬鎖開門。
轉念想起昨晚江斐然不放圓月的舉動，許以安唇邊的弧度不變，手裏卻將回形針揣回了口袋。
手探進腰包裏，許以安輕柔地摸摸圓月的腦袋。
回憶江斐然翻門的動作，許以安靴底踩進大門的鏤空設計裏，同時手指抓住門上可以借力的地方。
許以安靈活攀爬，像輕飄的羽毛落在了別墅院裏的地面上。
“比我還厲害。”
後面是江斐然真誠的誇讚聲，許以安微微揚了下眉。
之後江斐然翻門，許以安便會緊跟著翻門落地。
翻門跟撬鎖相比有一點好處，比如現在，許以安進去之後，她不用再防著喪屍闖入把門鎖上了。
因為主要目的是搜尋物資，順利進入別墅後，許以安跟著江斐然直奔這棟別墅的廚房區域，踏進廚房的那一刻，刺鼻的惡臭就鉆入鼻腔。
縱使許以安有心理準備，也頓時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她閉眼緩了兩秒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末世斷電，最顯而易見的影響就是冰箱停止運作，裏面儲存的食物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腐爛，而且冰箱又是必備家電，每戶的廚房都有。
許以安佯裝無事，繼續進入。
這戶人家的飲食十分健康，幾乎沒有泡面零食或者速食食品的存在，只有爛成一團的蔬菜瓜果，包括櫃子裏面放著的半桶大米跟各種雜糧。
大米煮熟要很長時間，雖然大米可以生吃，但是沒有到那種非吃不可的地步，相信沒有人會願意生嚼大米，而另外的雜糧就更難煮熟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想法，關於主食，許以安比較偏愛米飯，所以末世爆發前的那段時間，她提前在空間裏囤了不少香軟的米飯。
因為空間裏時間是靜止的，許以安現在把空間裏的米飯拿出來，揭開保鮮盒蓋子還能冒著熱氣。
臭氣熏天的廚房裏，許以安跟著江斐然翻遍廚房，看著他帶走了兩包還沒有過期的香酥小魚幹。
走出廚房，江斐然去翻客廳裏的茶幾抽屜，許以安跟在他身後，像是被設定了跟隨程序的小機器人。
客廳的收獲也很少，只有兩罐沒開封的碧根果可以食用。
一樓結束。
許以安跟著江斐然轉向樓梯，距離上到二層還有三個臺階時，江斐然忽然停住，同時側著身體，右臂攔住許以安的肩膀往他身後攬。
許以安不明所以地看他，被江斐然的力道帶著往左退，直到後背貼到了墻壁，退無可退，整個人都被困在了江斐然的手臂與墻面之間。
遮在臉前的純白口罩微微起伏，或許是距離太近了，許以安鼻子裏卷入了江斐然身上的味道。
許以安昨晚就聞到過，如果非要描述，就像是在清晨邂逅了一株被露珠打濕的薄荷，仔細分辨，還能嗅到一些中草藥獨特的苦澀。
許以安耳垂飄上一抹粉，她向後仰，後腦勺抵住冰冷的墻面，盡可能的跟江斐然拉開距離。
但是卻適得其反，縈繞在鼻尖的薄荷苦香非但沒有散開，反而越發清晰的包裹在她周身。
推了推身前橫著的手臂，許以安看著他低聲問：“怎麽了？”
江斐然應聲側臉，銀發無意間擦過了許以安的耳尖。
耳尖霎時變得滾燙，許以安聽到他很輕的提醒：“二樓有喪屍。”
在相處中，許以安已經知道了江斐然覺醒的異能為精神系，目前最遠能夠探查自身50米以內的環境，她追問大致情況：“數量有多少？”
江斐然與她對視，無聲擡手比了個“三”的動作。
“放開我，我去解決它們。”
江斐然相信許以安的能力，而且兩人一開始就談好了，許以安解決喪屍，他負責挖晶核。
所以只要許以安沒有發生危險，江斐然就乖巧地在一旁觀戰。
現在聽到許以安這麽說，江斐然沒有即刻放下手臂。
捉到許以安不解的眼神，江斐然眼睛裏藏著壞，視線落在她發紅的耳朵，彎腰靠近她說：“那你要小心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江斐然的音量雖輕，但是潮.熱的氣息卻分毫不差地噴灑在許以安的耳廓上，一瞬間，讓她的耳朵再次升起熱度。
許以安蜷緊手指，目露戒備地審視著江斐然。
江斐然低頭回視她，深棕的眼瞳浮現出不解的疑惑，像是根本不知道許以安為什麽這麽看他。
壓住心跳異樣的頻率，許以安簡短隨意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說不出的感覺，應付江斐然的話還沒有說完，許以安就擡步繞道，快速跟身前人拉開距離，提著黑弩一步跨到二層的臺面，似是落荒而逃。
江斐然收斂心思，跨步跟上去。
只是口罩之下，那揚起的唇角怎麽也壓不住。
*****
來到二層，許以安就看到了江斐然說的三個喪屍。
從喪屍們的外表還能依稀看出它們活著時候的樣子，分別是兩個中年女人，身上套著的碎花圍裙被膿血弄臟。
後面還有一個老太太喪屍，或許是身體衰老了，它的行動特別僵硬遲緩，但是衣著看起來十分講究。
它們還活著的時候，應該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和保姆。
戴著口罩的許以安剛暴露在它們的視野中，三個喪屍就像是聞到了血腥氣的鯊魚，同時扭頭，張牙舞爪地嚎叫著，盯住許以安所在的位置撲來。
面對這些腐爛流膿的喪屍，許以安發燙的左耳迅速降溫，掃視著撲過來的喪屍，她眼尾染上肅殺的冷然。
漆黑的箭頭閃著寒光，精準有力地穿透喪屍的頭.骨，許以安實力演繹了什麽叫做一招致命。
三個喪屍倒地，全程不過兩秒。
江斐然走過來，捂著心口，借著玩笑話吐露真心：“好帥啊，我要是個女的，都該小鹿亂撞了。”
許以安神采奕奕，聽著江斐然誇張的聲音，先前那點不自在消失，側眸看他：“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那我給你背個九九乘法表？”
江斐然自然地湊近她，語帶笑意。
許以安褪下手套，可能是對樓梯上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明顯表現出來，又會顯得她小題大做。
拭去手心裏的細汗，許以安“得寸進尺”地點頭：“如果你一邊挖晶核，一邊背乘法表的話，那樣看起來可能會更正經。”
江斐然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眼裏漾開張揚的笑意：“許以安，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給喪屍超度？”
大師超度亡.靈念經，江斐然超度喪屍背乘法表。
通透的護目鏡下，許以安的眼神驀然躍起靈動的笑意，純粹的墨眸像是有融化的冬雪流溢，她這個反應顯然是和江斐然的腦回路對上了。
對上她的笑容，江斐然心臟一震，覺得給喪屍背乘法表算什麽，只要許以安開心讓他做什麽都行。
許以安還沒笑完，就看到身邊的人走向倒地的喪屍，同時嘴裏念念有詞地背著九九乘法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她眼裏微斂的愉悅再次蕩開，耳邊環繞著江斐然念乘法表的聲音，許以安樂不可支地撐住膝蓋，小狼尾也發軟地落到頸側。
“江斐然，你別念了。”
許以安緩了口氣，試圖阻止他：“我笑的肚子疼。”
江斐然充耳不聞，嚴格按照許以安的提議執行，手裏用匕首挖晶核的同時，一邊唇瓣翕動不停念著乘法表。
許以安直起身，看著仍喋喋不休的江斐然，快步去到他身後，簡單粗暴地捂住他的下半張臉。
“二三得——”
江斐然住嘴了，不單是因為物理方式很直接管用，更是因為即使隔著一層口罩的布料，許以安手心貼在他唇上的柔軟觸感仍然清晰。
江斐然不知所措地僵停著身體，像是變成了一只木雕的人偶。只有匕首尖上積存的喪屍血液，還在搖搖欲墜地顫抖、滴落、砸在地面。
感覺到手下的人乖巧到像只兔子，許以安身體往前傾，從江斐然臉側探出腦袋，尾音上揚：“你怎麽不念了？”
許以安得意忘形，完全沒意識到彼此的距離貼得有多近。
糅雜著冷霜的薔薇淺香潛入口罩邊緣，江斐然的肺部變得滾燙，意識到那是屬於許以安的氣息。
他長睫顫動，徹底呆住。
“不…鬧了。”
聲音被悶在口罩和許以安掌心裏。
沒聽清江斐然說的什麽，許以安順勢放開手，疑惑地追問：“你說什麽？”
調整著呼吸，江斐然嗓音暗啞：“不鬧了，我認輸。”
“好吧。”
許以安拍了下衣擺，走到旁邊看著江斐然繼續挖晶核。
江斐然低低地垂著眼睛，勒著口罩細帶的耳根紅到像是要滴出血來，感受到心跳與自已不穩的呼吸聲相互交織，知道了自己淪陷的徹底……
時間一秒一秒的增加，江斐然的思緒卻在光速延展，已經設想到了跟許以安熱戀的甜蜜日常。
但是江斐然沈浸幻想的狀態，落在許以安眼裏就成了輸掉的沈默，她看著江斐然安靜的模樣，腦海裏閃過那雙看向自己總是彎著的眼睛。
許以安摸著圓月的耳朵，忽然非常不適應眼下無聲的安靜，分明她之前很享受獨自待著的清靜。
許以安磨了磨牙尖，短暫的糾結之後，她的手探進外套口袋裏，借著掩飾，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一個小東西。
“江斐然，給你。”
聽到許以安的聲音，江斐然下意識地發出聲音：“嗯？”
剛擡起頭，江斐然就看到她舉在自己面前的手裏放著一顆糖，青綠色的透明糖紙看起來特別漂亮。
江斐然疑惑看她，發覺許以安有些閃躲忐忑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心裏軟軟地笑出聲。
“幫我剝開。”
許以安沒有行動，她看了眼橫在跟前的喪屍，接著快速瞟了眼江斐然一次性手套上沾著喪屍腦漿，非常不確定地詢問：“你現在就要吃？”
註意到她的視線，江斐然也猛然想起來他正蹲在喪屍跟前挖晶核，但是如果能讓許以安給自己餵糖，是不是在喪屍面前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短暫的抉擇，江斐然無聲點頭。
許以安的眼神肅然起敬，她撕開包裝，俯身拉開江斐然的口罩，把圓滾的糖球挨著那雙唇瓣送進去。
江斐然眼神黏在許以安臉上，口罩被那只白凈的指尖重新拉上，他仔細感受著那顆糖帶來的滋味。
“青提味的？”
許以安點頭。
“你很喜歡？”
許以安再點頭。
江斐然跟著點頭，在心裏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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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然屈膝蹲下，眼神停在喪屍青白潰爛的腦門上，他估摸著晶核的大致位置，抽出小腿別著的匕首。
鋒利的刀身刺進喪屍腦袋裏，尋找到其中硬實的塊狀物，江斐然手腕發力，裹滿灰白腦漿的橙色晶核被剜了出來。
晶核可以升級異能，但是看著晶核被剜出來，江斐然沒有一絲喜悅的情緒，因為即使有口罩隔絕，他也覺得鼻子快要被熏得失靈了。
江斐然擰著眉，手上戴著許以安給的一次性醫用手套，他保持冷靜地把晶核以及弩箭抓起來。
一旁的許以安也沒有置身事外，她屏住呼吸，並指凝出水流，幫助江斐然清洗臟汙的晶核和弩箭。
看著江斐然手握沾著腦漿的晶核，許以安胃裏的酸水止不住的翻騰，她忽然覺得就算暴露隨身空間的存在又如何？
至少能隨時隨地取出抓取器，她和江斐然也不用再忍受近距離接觸混著喪屍腦漿的晶核折磨了。
刻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許以安將眼神挪到江斐然臉上。
透過輕盈的護目鏡，許以安看向江斐然俊美深邃的眉眼，也記下了對方清洗晶核和弩箭的專註仔細，心裏對江斐然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大好人吶！
江斐然聽不到她的心聲，蹙眉繼續手裏的動作。
片刻之後，另外兩個喪屍也被開了顱。
江斐然起身，轉身對許以安笑得像是婚後上交銀行卡那樣甜蜜，將幹凈到閃著碎光的橙色晶核連同弩箭交到她手上。
掌心裏墊著一張紙巾，許以安擦去晶核以及弩箭表面殘留的水漬，拉開外套口袋的拉鏈把晶核放進去，再重新拉緊，動作一氣呵成。
確保得來不易的晶核不會掉出來，許以安把手裏的弩箭裝回箭槽，低頭摸出另一邊口袋裏的紙巾，送到江斐然跟前：“給，擦擦手。”
江斐然輕笑道謝，心裏更加牢記許以安有潔癖這件事情。
*****
之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他們沒走幾步就能看到游蕩的喪屍，數量密集到好像整個別墅區的喪屍都排著隊來跟許以安和江斐然偶遇。
那些喪屍的下場毫無例外，全部領了一支許以安的弩箭，再由江斐然給它們挨個做開顱手術。
目前為止，許以安已經跟著江斐然搜查了五棟別墅。
因為逃難的時候人不可能帶走家裏的所有東西，所以兩人的收獲還算可以，尤其是第二棟別墅裏的廚房櫃子下面放著不少的鹵味零食。
許以安的空間裏不缺吃的，但是她站著短暫思索了片刻，還是學著江斐然把能吃的都打包帶走。
如果把空間的存在也理解為她覺醒的異能，那麽就代表著許以安身上有水、木、空間系三種異能。
比原書男主還要逆天，許以安不敢輕易將空間暴露出來。
兩人的背包都還有點空餘，江斐然看了看天色，現在距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他扭頭看向許以安，提議再搜一棟別墅就返程。
許以安幹脆地應好。
江斐然把程亮的匕首別回腿上，同時與她解釋了兩句：“天黑最好不要在外面逗留，在看不清東西的情況下，我們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
“嗯。”
許以安表示理解了，把幹凈無異味的四枚晶核揣進口袋裏。
“走吧，我們速戰速決。”
“來了。”
別墅的間距大概在30米左右，許以安快速把幹凈的弩箭裝回箭槽，一邊用眼神註意著前面的江斐然，盡量做到一心二用還不掉隊。
回頭註意到許以安的動作，江斐然悄然放慢了腳步，等走了一段距離，聽到許以安把箭槽合上的聲音，他才恢覆到正常的行走速度。
關於撬鎖這項技能，許以安還算熟練。
但是江斐然不走尋常路，兩人結伴搜到第二棟別墅的時候，他直接踩著鋁藝大門幾下翻了過去。
隔著大門，剛拿出回形針的許以安眼神不解，接著她就收到了江斐然極為幼稚的勾手挑釁。
如果門那邊的江斐然換成別人，許以安連搭理他都不可能搭理，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撬鎖開門。
轉念想起昨晚江斐然不放圓月的舉動，許以安唇邊的弧度不變，手裏卻將回形針揣回了口袋。
手探進腰包裏，許以安輕柔地摸摸圓月的腦袋。
回憶江斐然翻門的動作，許以安靴底踩進大門的鏤空設計裏，同時手指抓住門上可以借力的地方。
許以安靈活攀爬，像輕飄的羽毛落在了別墅院裏的地面上。
“比我還厲害。”
後面是江斐然真誠的誇讚聲，許以安微微揚了下眉。
之後江斐然翻門，許以安便會緊跟著翻門落地。
翻門跟撬鎖相比有一點好處，比如現在，許以安進去之後，她不用再防著喪屍闖入把門鎖上了。
因為主要目的是搜尋物資，順利進入別墅後，許以安跟著江斐然直奔這棟別墅的廚房區域，踏進廚房的那一刻，刺鼻的惡臭就鉆入鼻腔。
縱使許以安有心理準備，也頓時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她閉眼緩了兩秒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末世斷電，最顯而易見的影響就是冰箱停止運作，裏面儲存的食物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腐爛，而且冰箱又是必備家電，每戶的廚房都有。
許以安佯裝無事，繼續進入。
這戶人家的飲食十分健康，幾乎沒有泡面零食或者速食食品的存在，只有爛成一團的蔬菜瓜果，包括櫃子裏面放著的半桶大米跟各種雜糧。
大米煮熟要很長時間，雖然大米可以生吃，但是沒有到那種非吃不可的地步，相信沒有人會願意生嚼大米，而另外的雜糧就更難煮熟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想法，關於主食，許以安比較偏愛米飯，所以末世爆發前的那段時間，她提前在空間裏囤了不少香軟的米飯。
因為空間裏時間是靜止的，許以安現在把空間裏的米飯拿出來，揭開保鮮盒蓋子還能冒著熱氣。
臭氣熏天的廚房裏，許以安跟著江斐然翻遍廚房，看著他帶走了兩包還沒有過期的香酥小魚幹。
走出廚房，江斐然去翻客廳裏的茶幾抽屜，許以安跟在他身後，像是被設定了跟隨程序的小機器人。
客廳的收獲也很少，只有兩罐沒開封的碧根果可以食用。
一樓結束。
許以安跟著江斐然轉向樓梯，距離上到二層還有三個臺階時，江斐然忽然停住，同時側著身體，右臂攔住許以安的肩膀往他身後攬。
許以安不明所以地看他，被江斐然的力道帶著往左退，直到後背貼到了墻壁，退無可退，整個人都被困在了江斐然的手臂與墻面之間。
遮在臉前的純白口罩微微起伏，或許是距離太近了，許以安鼻子裏卷入了江斐然身上的味道。
許以安昨晚就聞到過，如果非要描述，就像是在清晨邂逅了一株被露珠打濕的薄荷，仔細分辨，還能嗅到一些中草藥獨特的苦澀。
許以安耳垂飄上一抹粉，她向後仰，後腦勺抵住冰冷的墻面，盡可能的跟江斐然拉開距離。
但是卻適得其反，縈繞在鼻尖的薄荷苦香非但沒有散開，反而越發清晰的包裹在她周身。
推了推身前橫著的手臂，許以安看著他低聲問：“怎麽了？”
江斐然應聲側臉，銀發無意間擦過了許以安的耳尖。
耳尖霎時變得滾燙，許以安聽到他很輕的提醒：“二樓有喪屍。”
在相處中，許以安已經知道了江斐然覺醒的異能為精神系，目前最遠能夠探查自身50米以內的環境，她追問大致情況：“數量有多少？”
江斐然與她對視，無聲擡手比了個“三”的動作。
“放開我，我去解決它們。”
江斐然相信許以安的能力，而且兩人一開始就談好了，許以安解決喪屍，他負責挖晶核。
所以只要許以安沒有發生危險，江斐然就乖巧地在一旁觀戰。
現在聽到許以安這麽說，江斐然沒有即刻放下手臂。
捉到許以安不解的眼神，江斐然眼睛裏藏著壞，視線落在她發紅的耳朵，彎腰靠近她說：“那你要小心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江斐然的音量雖輕，但是潮.熱的氣息卻分毫不差地噴灑在許以安的耳廓上，一瞬間，讓她的耳朵再次升起熱度。
許以安蜷緊手指，目露戒備地審視著江斐然。
江斐然低頭回視她，深棕的眼瞳浮現出不解的疑惑，像是根本不知道許以安為什麽這麽看他。
壓住心跳異樣的頻率，許以安簡短隨意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說不出的感覺，應付江斐然的話還沒有說完，許以安就擡步繞道，快速跟身前人拉開距離，提著黑弩一步跨到二層的臺面，似是落荒而逃。
江斐然收斂心思，跨步跟上去。
只是口罩之下，那揚起的唇角怎麽也壓不住。
*****
來到二層，許以安就看到了江斐然說的三個喪屍。
從喪屍們的外表還能依稀看出它們活著時候的樣子，分別是兩個中年女人，身上套著的碎花圍裙被膿血弄臟。
後面還有一個老太太喪屍，或許是身體衰老了，它的行動特別僵硬遲緩，但是衣著看起來十分講究。
它們還活著的時候，應該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和保姆。
戴著口罩的許以安剛暴露在它們的視野中，三個喪屍就像是聞到了血腥氣的鯊魚，同時扭頭，張牙舞爪地嚎叫著，盯住許以安所在的位置撲來。
面對這些腐爛流膿的喪屍，許以安發燙的左耳迅速降溫，掃視著撲過來的喪屍，她眼尾染上肅殺的冷然。
漆黑的箭頭閃著寒光，精準有力地穿透喪屍的頭.骨，許以安實力演繹了什麽叫做一招致命。
三個喪屍倒地，全程不過兩秒。
江斐然走過來，捂著心口，借著玩笑話吐露真心：“好帥啊，我要是個女的，都該小鹿亂撞了。”
許以安神采奕奕，聽著江斐然誇張的聲音，先前那點不自在消失，側眸看他：“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那我給你背個九九乘法表？”
江斐然自然地湊近她，語帶笑意。
許以安褪下手套，可能是對樓梯上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明顯表現出來，又會顯得她小題大做。
拭去手心裏的細汗，許以安“得寸進尺”地點頭：“如果你一邊挖晶核，一邊背乘法表的話，那樣看起來可能會更正經。”
江斐然不知道想到什麽，他眼裏漾開張揚的笑意：“許以安，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給喪屍超度？”
大師超度亡.靈念經，江斐然超度喪屍背乘法表。
通透的護目鏡下，許以安的眼神驀然躍起靈動的笑意，純粹的墨眸像是有融化的冬雪流溢，她這個反應顯然是和江斐然的腦回路對上了。
對上她的笑容，江斐然心臟一震，覺得給喪屍背乘法表算什麽，只要許以安開心讓他做什麽都行。
許以安還沒笑完，就看到身邊的人走向倒地的喪屍，同時嘴裏念念有詞地背著九九乘法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她眼裏微斂的愉悅再次蕩開，耳邊環繞著江斐然念乘法表的聲音，許以安樂不可支地撐住膝蓋，小狼尾也發軟地落到頸側。
“江斐然，你別念了。”
許以安緩了口氣，試圖阻止他：“我笑的肚子疼。”
江斐然充耳不聞，嚴格按照許以安的提議執行，手裏用匕首挖晶核的同時，一邊唇瓣翕動不停念著乘法表。
許以安直起身，看著仍喋喋不休的江斐然，快步去到他身後，簡單粗暴地捂住他的下半張臉。
“二三得——”
江斐然住嘴了，不單是因為物理方式很直接管用，更是因為即使隔著一層口罩的布料，許以安手心貼在他唇上的柔軟觸感仍然清晰。
江斐然不知所措地僵停著身體，像是變成了一只木雕的人偶。只有匕首尖上積存的喪屍血液，還在搖搖欲墜地顫抖、滴落、砸在地面。
感覺到手下的人乖巧到像只兔子，許以安身體往前傾，從江斐然臉側探出腦袋，尾音上揚：“你怎麽不念了？”
許以安得意忘形，完全沒意識到彼此的距離貼得有多近。
糅雜著冷霜的薔薇淺香潛入口罩邊緣，江斐然的肺部變得滾燙，意識到那是屬於許以安的氣息。
他長睫顫動，徹底呆住。
“不…鬧了。”
聲音被悶在口罩和許以安掌心裏。
沒聽清江斐然說的什麽，許以安順勢放開手，疑惑地追問：“你說什麽？”
調整著呼吸，江斐然嗓音暗啞：“不鬧了，我認輸。”
“好吧。”
許以安拍了下衣擺，走到旁邊看著江斐然繼續挖晶核。
江斐然低低地垂著眼睛，勒著口罩細帶的耳根紅到像是要滴出血來，感受到心跳與自已不穩的呼吸聲相互交織，知道了自己淪陷的徹底……
時間一秒一秒的增加，江斐然的思緒卻在光速延展，已經設想到了跟許以安熱戀的甜蜜日常。
但是江斐然沈浸幻想的狀態，落在許以安眼裏就成了輸掉的沈默，她看著江斐然安靜的模樣，腦海裏閃過那雙看向自己總是彎著的眼睛。
許以安摸著圓月的耳朵，忽然非常不適應眼下無聲的安靜，分明她之前很享受獨自待著的清靜。
許以安磨了磨牙尖，短暫的糾結之後，她的手探進外套口袋裏，借著掩飾，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一個小東西。
“江斐然，給你。”
聽到許以安的聲音，江斐然下意識地發出聲音：“嗯？”
剛擡起頭，江斐然就看到她舉在自己面前的手裏放著一顆糖，青綠色的透明糖紙看起來特別漂亮。
江斐然疑惑看她，發覺許以安有些閃躲忐忑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心裏軟軟地笑出聲。
“幫我剝開。”
許以安沒有行動，她看了眼橫在跟前的喪屍，接著快速瞟了眼江斐然一次性手套上沾著喪屍腦漿，非常不確定地詢問：“你現在就要吃？”
註意到她的視線，江斐然也猛然想起來他正蹲在喪屍跟前挖晶核，但是如果能讓許以安給自己餵糖，是不是在喪屍面前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短暫的抉擇，江斐然無聲點頭。
許以安的眼神肅然起敬，她撕開包裝，俯身拉開江斐然的口罩，把圓滾的糖球挨著那雙唇瓣送進去。
江斐然眼神黏在許以安臉上，口罩被那只白凈的指尖重新拉上，他仔細感受著那顆糖帶來的滋味。
“青提味的？”
許以安點頭。
“你很喜歡？”
許以安再點頭。
江斐然跟著點頭，在心裏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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