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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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氣球
三個混混看樣子就來者不善，為首的男人一臉惡心相，鼻毛都快能編辮子了。
他把周輕揚上下打量了一遍，舔了舔嘴唇，十分輕浮地笑：“你是周輕揚？”
周輕揚淡定道：“不是。”
“他說他不是。哈～”辮子男沖他吹了口夾雜著劣質香煙的氣兒，“可我怎麽覺得你就是呢。”
避退三舍，不惹是生非，也是周輕揚的生存方式之一。
周輕揚艱難地推著他的露營車繞開三人組想要離開。辮子男身後的一個矮胖男生擡腳踩住了露營車車邊。
“別走啊，”辮子男優哉游哉地沖他揚下巴，“這麽多氣球呢，怎麽，不賣了？”
周輕揚用力把露營車從矮胖男腳下抽出來：“不賣了，請你讓開。”
話說回來，周輕揚對自己的長相真是一點沒數，他生氣和許含輝生氣不一樣，許含輝生氣能讓周輕揚大氣不敢出，周輕揚再生氣也因為那張秀氣的臉而看起來像另類撒嬌。
“別呀。”辮子男走過來，拍拍他的臉，“相逢就是緣，你惹了我兄弟，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周輕揚突然之間炸了毛，狠狠拍開他的手，好像見到什麽惡心人的臟東西，眼神極為嫌惡抵觸：“別碰我！”
辮子男的臉一下就黑了：“給臉不要臉。”
他手中的煙頭對著周輕揚手中的一從氣球點了上去。
嘩！一從氣球瞬間化作火光，炸了。
周圍的大人小孩一片驚呼，以三人為圓心半徑十米間頓時成為無人地。
方合這邊的人一下站起來十幾個。
“我靠，過分了吧！”
“那是收保護費的嗎？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保護費？”
“草，這不得管管？！”
“公園管理處的人呢？去叫保安！”
“哎？林蓉？林妹妹你別去！”
大部分人的正義之魂只能燃在嘴上，但林蓉不一樣，林蓉是個正兒八經的退役太妹，上學的時候也不是以收保護費為樂，而是以幹翻收保護費的為樂，是學校裏的野生警察。
這她能忍？
對面的小混混已經開始推搡那個文弱青年，林蓉擼起袖子就要上去主持正義，唐松和吳帆竹簽從手中垂直掉落紮在地上，前赴後繼地撲過來攔人：“姐姐姐！你1v3使不得使不得。”
拉扯之間他們被一個人重重推開，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忽然從三人中間大步穿過。唐松最先反應過來，在身後一群人的驚呼裏大喊：“輝哥！”
許含輝已經一腳把辮子男踹到了地上。
他一眼也沒看周輕揚，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皮靴厚重堅硬的鞋底踩在辮子男的胸口，握住辮子男捏著煙的右手直接把燃著的煙頭往人臉上杵。
周輕揚還沒從氣球突然爆燃的驚嚇中回過神，又見這駭人的一幕，冷汗頓時躥上脊背，撲上去攔他：“含輝！你別沖動！”
許含輝聽不到周遭的聲音，眼前只有剛剛那氣球爆燃在周輕揚手裏後者猛地護頭躲避的畫面。他眼睛血紅，手骨因為用力而明顯地凸起，青筋如洪水爆發的河流在手骨之間炸開。
如果偏差一點，如果那束駭人的氫氣球離周輕揚再近一點點，那爆燃的火就會燒到周輕揚身上！！！
無法控制自己現在的恨意。
想讓他死。
“你他媽！”辮子男被踩得呼吸吃力，竭力抵抗，擡膝撞向許含輝的背，但許含輝如一座巋然的山一動不動，手中力道穩且足，鐵了心地要在他臉上捅個窟窿，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那煙頭一毫米一毫米地逼近辮子男，他的側臉已經感受到了炙熱的燙度。
辮子男一直怒罵的臉色終於變了，方才戲謔自負的表情沒了，他在許含輝滅頂的壓迫感中大驚失色：“兄弟，有話好好說。大劉那事兒我也不是非管不可。”
其實從爆炸到此刻的時間非常短暫，兩個小弟也被剛剛的爆炸嚇了一跳，此刻終於神魂歸位，業務不熟練地去救自己老大——一個伸手去拽許含輝，一個拉扯周輕揚。
然而這兩人都跟沒看到兩位來勢洶洶的小弟似的。周輕揚只顧著阻止許含輝沒輕沒重的手，生怕他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而許含輝一心想讓那個煙頭穿透辮子男的腦仁，對施加在身後的拳腳視若無物，滿臉都寫著“給我去死”。
好在這邊還有個勇猛的現代小東邪。林蓉拿起吳帆隨身攜帶的皮制小包——裏頭還裝著一本快五百頁的建築設計防火規範，殺傷力十足地沖過來照著矮胖男的腦袋就掄了過去。
這位姐不愧是許含輝手底下的首席禦林軍頭頭，真是隨主的下手沒輕沒重，要不是那小弟肥頭大耳，脂肪厚，非得叫她一包拍回地下十八層老巢。
可惜她已不做大姐好多年，拍完自己沒站穩也跟著滾了下去。
矮胖男震驚自己居然是被一姑娘拍出了兩眼金星，頓時惱羞成怒！豈有此理！瞬間忘了老大轉頭和林蓉扭打在一起。只有瘦高小弟忠心耿耿，從周輕揚的露營車上拎起小氫氣罐高高舉起向著許含輝砸下去。
周輕揚臉色一變，再顧不上那惹是生非的煙頭，撲到許含輝身上弓起身子準備替他扛這一罐。
紅石榴氣味太過熟悉，許含輝驀然從盛怒中清醒。他一瞥地上張牙舞爪的瘦高小弟影子，迅雷不及地側身擋著周輕揚躲過一劫，半句訓斥都來不及罵，借著矮身的姿勢一記勾拳摜在了瘦高小弟腹中心。
小弟直接頭朝地栽下去沒聲了。
然而居然還沒完！
在同事們的驚呼中一道刀光高高舉起——那辮子男居然不知死活地隨身攜帶彈簧-刀！
辮子男利用站姿優勢雙手握刀對著地的許含輝背刺下來，千鈞一發間許含輝來不及起身或是躲避，手邊亦無防具可供抵擋。他咬牙，本能地把身後的周輕揚用力推遠，擡臂別無選擇地打算硬扛下這一刀。
電光火石間，一根小臂粗的木柴在餘光中向他飛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句厲呵：“接著。”
許含輝來不及考慮這木柴是敵是友，穩穩接住，甩手抽向辮子男手腕——好好一根根正苗紅的幹柴，居然被他當甩棍使了。
木柴慘烈地一分為二，刀當啷墜地，辮子男來不及痛呼，膝蓋又一陣劇痛，慘叫地跪在了周輕揚面前。
“道歉。”許含輝用木柴斷裂的刺口對準辮子男的脖子，躬身，面無表情地和對方對視，“或者，我不介意為你即將就醫這件事先道歉。”
他的聲音沈且冷靜，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如果放在商務場合，一定會促成一份良好合約。
但現在，只會讓人確信他會言出必行。
*
塵埃落定，保安終於提著防爆叉姍姍來遲，把混混三人組叉走了。
許含輝這才冷冷地看了周輕揚一眼。
“你有沒有事？”周輕揚局促地站在他不遠處，眼眶通紅，聲音發抖，卻半步不敢靠近，“你有沒有事！”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許含輝幾步走到他面前，粗魯地撥開他額前被火燎焦的發絲，控制不住地惡言相向，“你作妖的方式真是花樣百出！”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誰。”這次周輕揚說的是真話，他慌得嘴唇發抖，小心翼翼地揪住許含輝的袖口，“你到底有沒有事？”
還沒來得及回答，毫無眼色的同事們就湧了上來，如銀河一般劈在了兩人之間越散越寬，周輕揚被人群推到了外面。
小唐跑的最快，撲上來抱住許含輝手臂特緊張地問：“輝哥你沒事吧！”
許含輝扯出手臂，目光越過眾人頭頂死釘在周輕揚依舊擔憂而慌亂的臉上：“沒事。”
“天，我們快嚇死了，”吳帆小碎步走來，“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啊？”
許含輝：“我說了沒事。”
他言語甚為克制嚴肅，帶著與以往冷靜淡定面孔相悖的火氣，圍觀人群的吵鬧聲頓時熄了，有點茫然又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許含輝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刀人的目光從周輕揚身上拔出來，回頭先看了眼林蓉，見她被一群人圍著，也沒什麽事兒，便沒說什麽，轉身問身邊不知道誰：“剛誰幫了我？”
唐松看了眼旁邊人，小聲說：“楊工。”
許含輝不耐煩：“誰？”
“我。”楊宇寧竟然就站在他旁邊，望著已經被擠出人群的周輕揚，“不客氣。那是你朋友？”
許含輝沒說話，顯然是非常意外。唐松倒是順著楊宇寧的目光看過去，茫然了兩秒，驚了：“周哥？你……剛賣氣球的是你？”
周輕揚在唐松說話的瞬間就背過了身去，已然是發現了自己存在的不合時宜。
他飛快搞清了現場情況：既然有唐松，那就是許含輝他們公司的活動。而他居然以這麽個形象出現了，還給許含輝惹了麻煩！
地上沒有地洞好給他鉆，他只能手足無措地拉起裝滿了氣球和氫氣罐又笨又重的露營車逃跑。
闖了禍居然拍拍屁股就跑，許含輝的臉更黑了。
“周輕揚，”許含輝咬牙念他，“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周輕揚打定主意，就算今晚回家被許含輝打斷腿他也得跑！他一點一點也不想給許含輝丟人！
他閉上眼睛悶頭往前沖，剛跑幾步就被許含輝扯布娃娃一樣扯了回來。
“我們回去再說行嗎？”周輕揚埋著頭用手臂擋著臉，顫聲求他，“別在這，太給你丟人了。”
“你不夠讓我丟人？！”許含輝質問他，“我讓你走一步試試，你直接給我跑起來了！”
他把人扯著往燒烤攤那走，回頭沖相對來說聽話多了的唐松下命令：“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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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輕揚淡定道：“不是。”
“他說他不是。哈～”辮子男沖他吹了口夾雜著劣質香煙的氣兒，“可我怎麽覺得你就是呢。”
避退三舍，不惹是生非，也是周輕揚的生存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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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煙頭對著周輕揚手中的一從氣球點了上去。
嘩！一從氣球瞬間化作火光，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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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過分了吧！”
“那是收保護費的嗎？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保護費？”
“草，這不得管管？！”
“公園管理處的人呢？去叫保安！”
“哎？林蓉？林妹妹你別去！”
大部分人的正義之魂只能燃在嘴上，但林蓉不一樣，林蓉是個正兒八經的退役太妹，上學的時候也不是以收保護費為樂，而是以幹翻收保護費的為樂，是學校裏的野生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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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小混混已經開始推搡那個文弱青年，林蓉擼起袖子就要上去主持正義，唐松和吳帆竹簽從手中垂直掉落紮在地上，前赴後繼地撲過來攔人：“姐姐姐！你1v3使不得使不得。”
拉扯之間他們被一個人重重推開，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忽然從三人中間大步穿過。唐松最先反應過來，在身後一群人的驚呼裏大喊：“輝哥！”
許含輝已經一腳把辮子男踹到了地上。
他一眼也沒看周輕揚，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一樣，皮靴厚重堅硬的鞋底踩在辮子男的胸口，握住辮子男捏著煙的右手直接把燃著的煙頭往人臉上杵。
周輕揚還沒從氣球突然爆燃的驚嚇中回過神，又見這駭人的一幕，冷汗頓時躥上脊背，撲上去攔他：“含輝！你別沖動！”
許含輝聽不到周遭的聲音，眼前只有剛剛那氣球爆燃在周輕揚手裏後者猛地護頭躲避的畫面。他眼睛血紅，手骨因為用力而明顯地凸起，青筋如洪水爆發的河流在手骨之間炸開。
如果偏差一點，如果那束駭人的氫氣球離周輕揚再近一點點，那爆燃的火就會燒到周輕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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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兩人都跟沒看到兩位來勢洶洶的小弟似的。周輕揚只顧著阻止許含輝沒輕沒重的手，生怕他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而許含輝一心想讓那個煙頭穿透辮子男的腦仁，對施加在身後的拳腳視若無物，滿臉都寫著“給我去死”。
好在這邊還有個勇猛的現代小東邪。林蓉拿起吳帆隨身攜帶的皮制小包——裏頭還裝著一本快五百頁的建築設計防火規範，殺傷力十足地沖過來照著矮胖男的腦袋就掄了過去。
這位姐不愧是許含輝手底下的首席禦林軍頭頭，真是隨主的下手沒輕沒重，要不是那小弟肥頭大耳，脂肪厚，非得叫她一包拍回地下十八層老巢。
可惜她已不做大姐好多年，拍完自己沒站穩也跟著滾了下去。
矮胖男震驚自己居然是被一姑娘拍出了兩眼金星，頓時惱羞成怒！豈有此理！瞬間忘了老大轉頭和林蓉扭打在一起。只有瘦高小弟忠心耿耿，從周輕揚的露營車上拎起小氫氣罐高高舉起向著許含輝砸下去。
周輕揚臉色一變，再顧不上那惹是生非的煙頭，撲到許含輝身上弓起身子準備替他扛這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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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直接頭朝地栽下去沒聲了。
然而居然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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辮子男利用站姿優勢雙手握刀對著地的許含輝背刺下來，千鈞一發間許含輝來不及起身或是躲避，手邊亦無防具可供抵擋。他咬牙，本能地把身後的周輕揚用力推遠，擡臂別無選擇地打算硬扛下這一刀。
電光火石間，一根小臂粗的木柴在餘光中向他飛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句厲呵：“接著。”
許含輝來不及考慮這木柴是敵是友，穩穩接住，甩手抽向辮子男手腕——好好一根根正苗紅的幹柴，居然被他當甩棍使了。
木柴慘烈地一分為二，刀當啷墜地，辮子男來不及痛呼，膝蓋又一陣劇痛，慘叫地跪在了周輕揚面前。
“道歉。”許含輝用木柴斷裂的刺口對準辮子男的脖子，躬身，面無表情地和對方對視，“或者，我不介意為你即將就醫這件事先道歉。”
他的聲音沈且冷靜，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篤定，如果放在商務場合，一定會促成一份良好合約。
但現在，只會讓人確信他會言出必行。
*
塵埃落定，保安終於提著防爆叉姍姍來遲，把混混三人組叉走了。
許含輝這才冷冷地看了周輕揚一眼。
“你有沒有事？”周輕揚局促地站在他不遠處，眼眶通紅，聲音發抖，卻半步不敢靠近，“你有沒有事！”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許含輝幾步走到他面前，粗魯地撥開他額前被火燎焦的發絲，控制不住地惡言相向，“你作妖的方式真是花樣百出！”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誰。”這次周輕揚說的是真話，他慌得嘴唇發抖，小心翼翼地揪住許含輝的袖口，“你到底有沒有事？”
還沒來得及回答，毫無眼色的同事們就湧了上來，如銀河一般劈在了兩人之間越散越寬，周輕揚被人群推到了外面。
小唐跑的最快，撲上來抱住許含輝手臂特緊張地問：“輝哥你沒事吧！”
許含輝扯出手臂，目光越過眾人頭頂死釘在周輕揚依舊擔憂而慌亂的臉上：“沒事。”
“天，我們快嚇死了，”吳帆小碎步走來，“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啊？”
許含輝：“我說了沒事。”
他言語甚為克制嚴肅，帶著與以往冷靜淡定面孔相悖的火氣，圍觀人群的吵鬧聲頓時熄了，有點茫然又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許含輝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刀人的目光從周輕揚身上拔出來，回頭先看了眼林蓉，見她被一群人圍著，也沒什麽事兒，便沒說什麽，轉身問身邊不知道誰：“剛誰幫了我？”
唐松看了眼旁邊人，小聲說：“楊工。”
許含輝不耐煩：“誰？”
“我。”楊宇寧竟然就站在他旁邊，望著已經被擠出人群的周輕揚，“不客氣。那是你朋友？”
許含輝沒說話，顯然是非常意外。唐松倒是順著楊宇寧的目光看過去，茫然了兩秒，驚了：“周哥？你……剛賣氣球的是你？”
周輕揚在唐松說話的瞬間就背過了身去，已然是發現了自己存在的不合時宜。
他飛快搞清了現場情況：既然有唐松，那就是許含輝他們公司的活動。而他居然以這麽個形象出現了，還給許含輝惹了麻煩！
地上沒有地洞好給他鉆，他只能手足無措地拉起裝滿了氣球和氫氣罐又笨又重的露營車逃跑。
闖了禍居然拍拍屁股就跑，許含輝的臉更黑了。
“周輕揚，”許含輝咬牙念他，“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周輕揚打定主意，就算今晚回家被許含輝打斷腿他也得跑！他一點一點也不想給許含輝丟人！
他閉上眼睛悶頭往前沖，剛跑幾步就被許含輝扯布娃娃一樣扯了回來。
“我們回去再說行嗎？”周輕揚埋著頭用手臂擋著臉，顫聲求他，“別在這，太給你丟人了。”
“你不夠讓我丟人？！”許含輝質問他，“我讓你走一步試試，你直接給我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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